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其實昆卡真的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需要找點場所放松一下罷了。看看別人跳舞,喝喝小酒,吹吹牛逼。

這麽多年來每次心情郁悶他都是這麽度過的,唯一不同的是之前他會把這樣的放松持續到後半場,而現在——他知道度在哪裏。

但他不認為這個度和他看場上的豐乳肥臀有關。

雖然他和佩羅的關系持續了一年,但外面還是有很多人並不知道其中內幕,只是大家都以為昆卡忙於重振埔塞灣,所以很久沒有光顧這些聲色場所罷了。

而今天昆卡的到來,讓場子的老板受寵若驚。

當他從電話裏得知埔塞灣的昆卡蒞臨小店時,他差點從床上翻下來,也不管剛剛自己進行到哪一步了,套了件衣服就火急火燎往場子趕。

不僅如此,車上的二十分鐘他就沒停過電話。

他一會讓總經理把這個月新到的小姑娘都送到昆卡面前,一會又指派司機趕緊從倉庫把藏酒拿來,一會又忙不疊地調派安保,就怕今晚安全出個什麽紕漏,往後不要說生意不用做了,人生大概都要被改寫了。

哪怕昆卡這邊一味地說沒事沒事,他就過來喝兩杯,不要照顧,不要招待。

昆卡讓經理把小姑娘都帶走,酒留下就好。但昆卡的喜好人盡皆知,這話說出來誰信啊,只覺得要不就是昆卡客氣,要不就是看不上眼。

經理糾結半天,人給他換了三四輪,到最後昆卡也知道對方難做,好歹留下了四個。反正跟著自己進來的兄弟也就兩三個,夾在中間陪著喝點酒沒什麽。

他沒靠著舞臺坐,所以舞娘的屁股和胸部也不會蹭到他。不過陪酒的小蜜蜂就不一樣了,剛把其他人遣散,小姑娘們就一左一右挨著昆卡。

昆卡說你們別管我,去陪我兄弟就好,我就是想喝點酒。

說著他自己擰開酒瓶,一口辣得周身舒爽。

小姑娘說那我陪你喝,我餵大哥喝,你想怎麽喝,要不要高山流水一下。說著手就摟上了昆卡的胳膊,香味一陣一陣熏得又甜膩又舒服。

不,不舒服,昆卡不能覺著舒服。

他忙說不要不要,咱就老老實實放杯子裏喝成不。見著小姑娘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他又打發她們拿撲克來,玩撲克喝總可以了吧,玩撲克得拿牌,那手總老實了吧。

不過話是這麽說,要來點酒精再來點冰,人的興致就起來了。這些都是讓人降低警戒卻提高欲望的玩意,所以玩不到幾把,該貼上的還是貼上,該摟著的還是摟著。

說白了,昆卡還真的沒有想過今晚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雖然很多問題上和佩羅不對付,但他跟佩羅在床上很和諧。

雖然佩羅肯定不如以前自己碰過的那些人老練和放得開,但他就喜歡佩羅不停摸索又努力配合的樣子。每一次他和佩羅做愛,他都會有一種下一次一定會更好的期待感。

佩羅是他苦等八年才把到的小夥伴啊,就算有賊心想嘗嘗其他口味,也不是真有膽子這麽做的。

何況他也知道佩羅的占有欲和潔癖心,若是自己不給承諾倒還好說,他都給過承諾了,那他就真的會懸崖勒馬,點到為止。

不過昆卡怎麽想是一回事,佩羅怎麽認定的又是另一回事。

兩人的標準壓根就不一樣,又豈能得出一樣的行事標準。

所以小老板剛打完那好幾通電話,還沒邁進自己場子的大門,佩羅就把他的電話打響了。

他一聽那頭說“我是佩羅”,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今晚是多麽幸運啊,兩個老大突然都來了他的場子,這是要帶著兄弟一起發達的機會啊。

然而當他按照佩羅的指示,趕緊在昆卡對面的卡座騰出空位,等著第二個老大也蒞臨寒舍時,他身旁的副手卻趕緊拉住了他。

副手說——大哥,你這樣不太好,我聽說佩羅和昆卡是那個關系啊,你看小姑娘都團團圍住昆卡了,要佩羅再來……這不是……這不是……

小老板一聽,一把抓住副手的胳膊,他說你講什麽?你講誰和誰有關系?有什麽關系?

副手支支吾吾,好半天才低聲道——我、我也是聽說的,我聽說他們現在是……那個關系。

啥叫一秒晴空一秒雨,小老板楞了兩秒,感受到雲雨欲來的危險,連忙又回撥給佩羅,他說大哥啊,我這對面卡座有人了,你看要不我給你安排個更好的,給你安排二樓怎麽樣,空氣新鮮,視野寬廣,你要是——

“我要他對面的卡座。”佩羅堅持。

掛斷電話,小老板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人,以至於今天要挖這麽個坑給他。

當他走進場子見到左擁右抱的昆卡時,他真是想一頭撞死在舞娘的鋼管上。

但俗話說吃得了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忍常人之不能忍——雖然不記得後半句,但結果大概是很好的。

所以小老板深吸一口氣,堆起滿臉的笑容,在副手的陪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去和昆卡打了招呼。

他問這些小姑娘合適嗎,要不我給您換一批吧,經理不懂事,不知道您的口味。

昆卡說不用,挺好的,就她們吧。說著還在其中一人臉上吧唧一口,吧唧得小老板冷汗直冒。

小老板又問,那要不給您換個大點的卡座吧,這麽多人擠得慌,二樓挺好,空氣新鮮,視野寬廣,您要是——

“我就坐這裏行了。”昆卡有著與佩羅一樣的堅持。

小老板還想說些什麽,副手則趕緊杵杵他胳膊。

他回過頭來,便見著佩羅也帶了四個人,從門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就著昆卡正對面的卡座去。

他們之間隔著一個鋼管舞娘的舞池,此刻女郎已盤旋至半空,美麗的雙腿像蛇一樣纏繞。然而昆卡和佩羅的眼神卻穿過肉體的叢林,幾乎在剎那間對上了。

小老板痛苦不已。

如果這時候能讓他們分散一下註意力,他願意自己脫光了上去跳一曲。

經理見到佩羅也來了,還沒等小老板指示,又趕緊樂呵樂呵地迎上去。也不知道佩羅和她說了什麽,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上來了四個小哥,甚至連座位排布都和昆卡一樣,穿插著擠在佩羅身邊。

小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回頭看了昆卡一眼,最後再掙紮一下——“大、大哥,我……我給您換個位置吧,上面的空氣——”

昆卡的眉心皺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著佩羅,而後手一緊,再次一左一右分別親了一下那些喝得臉都紅了的姑娘。

小老板想打個電話回家,告訴老婆,他永遠愛她。

佩羅沒有走過去,從始至終都沒有。昆卡親小姑娘一下,他就親身邊的小哥一下。昆卡讓別人摟住哪,他也讓別人摟住哪。

到後來開始玩脫衣服的撲克了,佩羅也上了一副撲克一起玩。玩到後來昆卡這邊一直輸,佩羅那邊卻贏得小哥們只剩下褲衩。

昆卡玩不下去了,把撲克一甩,拿過鐵盤再吸了兩口。

他媽的佩羅可以,第一次讓自己萎了,趕走了四個姑娘,這次他不想再這樣了。

他反思了一下,他剛才有做什麽嗎?他什麽都沒做。佩羅跟著他是什麽意思,有什麽話不能回去講,有脾氣也可以兩個人發,他媽的有必要連自己放松一會都得鬧成這樣嗎?

昆卡專心摟著一個姑娘,把杯子餵到對方嘴邊。

佩羅也贏得開心,響亮地拍了一下小哥的屁股。

不僅如此,佩羅還讓小哥坐到自己腿上。他媽的,昆卡也效仿,反正姑娘輕過小哥,你能坐一個,老子能一左一右各坐一個。

小老板苦逼地坐在吧臺邊上,看著兩名任性的老大。

“你說是誰先按奈不住?”副手八卦地問。

“我。”小老板答。

兩個老大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不需要幾個回合就能把酒吧燒著了。所以既然這是結果,那不如讓這事快點完。還好現在沒過十二點,場子裏其他客人還沒玩大,就算真鬧起來大家還有意識跑,而若是等到後半夜再鬧,情況就不好說了。

為了大家好,小老板產生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覺悟,一不做二不休,打個招呼讓經理過來。

他說我看佩羅那邊玩得差不多了,興致都挑起來了,你上去開個包廂,讓他們到包廂快活去。

經理是是是地應著,果然不知道他倆關系的人都以為今晚是千載難逢的打響招牌的良機。佩羅和昆卡都來啊——這相當於埔塞灣都來了,那之後這小酒吧是什麽,是埔塞灣官方指定娛樂場所啊。

這噱頭不知道能讓多少小年輕往後把錢都花在這裏,盼望有朝一日能和老大混個臉熟,成就一番錦繡前程。

經理覺著他們的墻紙都在發光——這是金貼的嗎?還是突然之間蓬蓽生輝了?

然而當佩羅真的接受經理的建議,並站起來讓小哥們跟著一起往樓上走時,昆卡終於坐不住了。

他啪地一下把酒瓶放下,推開身邊的幾個小妹,三兩步繞過舞池,帶著兄弟攔在佩羅的面前。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是兩個幫派的人要幹上了。

而知情的人看到——大概也知道他們要幹上了。

也就在這時,情聖遲遲趕到,他剛走進大門,就見著不遠處兩個飼主一臉戾氣大眼瞪小眼。情聖哭笑不得,差點就想掏出手機錄一段發給詩人了。

昆卡的眼睛盯著佩羅一會,而後轉到幾個小哥的臉上。那幾個小哥似乎意識到氣氛不對,稍稍往後退了一點。

不過佩羅沒讓,他摟住其中的一個,硬是讓對方待在自己身邊。

昆卡輕笑——“你他媽想怎麽樣?上去幹一炮還是咋地?”

佩羅聽罷,反問——“是啊,來這地方,不就是為了幹一炮嗎?”

昆卡咬了咬牙關,他很想說我他媽又沒幹,你他媽哪只眼睛看到我幹了,我幹了你再幹還說得過去,我這壓根就——然而他忍住了,周圍太多人在場,他沒好意思挑明。

所以他只是壓低聲音,命令——“跟我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