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佩羅進門的一刻,昆卡還沒反應過來。他躺在床上了,而看似已經進入了序曲。

伏康的床很大,大得再加兩個人應該也沒問題。

佩羅介紹的那名女郎率先發現了他,朝他笑了一下。

佩羅揮手示意她們不用管自己,杵在床的正對面看著舒服地展開四肢的昆卡。昆卡實在是膀大腰圓,松軟的床墊都被他壓得下陷了不少。

那四個女人默契地配合著,一人騎在他的身上,一邊親吻他胡子拉碴的面頰,一邊幫他把衣服解開。另一人則幫忙松著皮帶,一邊松一邊按揉著胯下的一處。

還有一人則把套子拿出來,挑選了一下口味。

最後一人在他耳邊說了點什麽,讓他哈哈大笑,一把拍了一下對方圓潤的屁股。

佩羅留心觀察了一遍她們的面容,很遺憾,確實全是他自己選的人,沒有一張是陌生的臉孔。

但這個好消息卻不能讓他高興起來,恰恰相反,佩羅突然很後悔拒絕了馬裏奧的好意,你看昆卡那麽適得其所,那佩羅也應該迎頭趕上才對。

說到底,昆卡怎麽可能真的把佩羅當一回事。一個人的口味是難以改變的,脾性也是如此。昆卡風流了一輩子,或許他吃個鮑魚撈飯都能硬起來,佩羅又怎麽能因為他對自己硬了,就單純地覺得他喜歡自己。

若是喜歡,何必等八年。

但哪怕道理都想得很明白,佩羅還是克制不住心頭的郁悶。

這段日子他是幻想過的,如果昆卡真的屬於他一個人會怎麽樣——他先不論自己能否馬上適應性交角色的轉換,但昆卡確實值得人喜歡。

他的好看和佩羅不一樣,那是一種粗獷的、野蠻的、甚至帶有一點點莽撞的美好。佩羅喜歡這樣的人站在他的身邊,否則他也不會一眼就看上情聖。

他也喜歡昆卡的嗓音,沙啞的、低沈的,好像被煙酒弄壞了的嗓子發出的聲音,總有一種吸引佩羅註意的魔力。

每一次佩羅看見他殺人,每一次聽見他殺人之前的笑聲,那滿不在乎、毫無畏懼的聲音從他的嗓子深處發出來——佩羅也會為之輕松起來,從而能告訴自己,沒事的,都會好的,昆卡都能發笑了,那事情永遠不會走到絕路。

昆卡是吸引人的,這吸引來的不僅是女人,當然也會有男人,那是一種令人向往與依賴的安全感。

有時候明明知道昆卡有可能把事情越弄越糟,但也會因昆卡總如山一樣攔在自己面前而動情。

昆卡能滿足人們對保護欲的需求,所以當他張開懷抱,別人便會自然而然地依偎上去。他的胸口如此厚實又如此堅硬,只要他收攏手臂在自己的背後拍一拍,道一聲放心,那連假話都能成真。

但很遺憾,他的懷抱太大了,僅用一個人是無法填滿的,所以他需要擁抱很多人。而當他熟悉了這個人的香味和溫度後,便又如獵人一般尋找下一個目標。

佩羅不喜歡這樣。

但他更不喜歡現在別人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他看著昆卡的褲子拉鏈被拉開,望著鼓起的一包呼之欲出,聽著昆卡的喉嚨又發出那種舒服的低喘,還有他手臂肌肉繃緊,捏著香艷的一團肉。

或許也是昆卡那一夜窘迫的表現讓佩羅覺得自己真的有一線希望與之貼近,以至於現在他感到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的羞辱感。

於是他用力地拉過桌子旁的椅子,狠狠地敲在床對面的地板上。而後點了一根煙,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

他相信,這一聲敲擊足夠引起昆卡的註意了。

昆卡確實註意到了,聽到聲音後他馬上警醒地朝床對面看了一眼,而後臉上沈醉的表情一掃而光,趕緊直起身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佩羅,不解地道——“你幹什麽?”

“我來觀摩學習,”佩羅說著,拉過玻璃缸彈了彈灰,“我沒有試過四個人,我想看看你是怎麽操作的。”

說著佩羅笑了一下,示意昆卡繼續。

但昆卡怎麽繼續,這和當眾擼管有什麽差別。就算是好兄弟一起去嫖娼,他也沒和別人在同一間裏玩耍過。

他是一個很註重隱私的人——當然這和他經常裸身怒射沒關系——但至少在這方面,他認為人得有自己的空間。

“你……你這樣看我怎麽繼續,”昆卡抹了一把臉,甚至忍不住扯過被子蓋住了剛魔力變身的雞腿菌,“要不這樣,你等會玩的時候我在旁邊指導成不?我真不習慣別人看著我搞。”

“不用那麽麻煩,”佩羅皺眉,不耐煩地道——“你怎麽這麽扭捏,這有什麽好害臊的,你身上又沒長什麽我沒見過的東西。”

“這不是扭捏不扭捏的問題,這是——”昆卡反駁了半句便收了聲,看著佩羅如此堅定的表情,他知道對方決心已下。

於是昆卡猶豫了片刻,試著重新躺下來。女人便再次圍上,繼續著之前的操作。該摸的摸,該親的親,該舔的舔,該戴套的也已經——

不行,昆卡做不到。

不知道有人看著還好,那做完了再把真相告訴他,他羞恥一下也就過去了。可現在是明明白白說他在現場直播,這讓他怎麽也克服不了心裏的坎。

佩羅這逼人可以,他媽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線了,這有什麽好觀摩的,這他媽就是動物本能。

而且他一個男的和一群女的做,那套路能和佩羅一個男的和一群男的做一樣嗎?這能學到什麽?

佩羅在報覆他,昆卡知道了。估計那場小吵架雖然及時打住,但佩羅只是口服心不服,所以給他找不痛快來了。

佩羅可以的,不喜歡他也不讓他好過,不讓他操也不給他操別人,這他媽是什麽,這是心理變態。佩羅肯定是單身太久了,單身得靈魂都扭曲了。

昆卡服了軟,刺探著問道——“要不……你一起上來?這樣我不至於那麽尷尬,也可以……手把手教。”

然而佩羅堅定地拒絕了。

“我怎麽能上來呢,”佩羅說,“你現在是一打四,我上去了就是一打二了。3P我知道怎麽搞,這不用你教。”

昆卡咬緊了牙關。

既然佩羅就是有意給他添堵,那成吧,那他也不熱臉貼冷屁股了。他把眼睛閉起來就好,雙手探路,摸出個未來。

但願望是好的,現實卻太骨感了。無論他是把眼睛閉起來還是睜開,他都沒法騙過自己的大腦。

他甚至覺得這時候十分需要薩加幫他一把,如果薩加給他來點冰,或許情況有所改善。

所以就在其中一人握住他的陰莖,準備把小帽子戴上去時,昆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而後順勢將她們推開,徹底地坐了起來。

昆卡放棄掙紮。

他讓她們都出去,而後挪了兩挪,挪到床邊坐著。

他的雞腿菌依然高昂著頭,但他也懶得再遮了。既然你讓我尷尬,那我也讓你尷尬,我們就尷尬對尷尬,看誰先受不住。

“說吧,你想咋地?”昆卡也摸過旁邊的煙盒,順手點了一根煙,呼出一口氣,“你要是因為我和你吵那一架不舒服,那我給你賠禮道歉。我沒主動告訴你我去見了薩加,這是我的錯,我——”

“那事我不怪你,和那事無關。”佩羅滅了煙,坐正了身子。

這就讓昆卡不理解了,他仔細地盯著佩羅的表情,但很遺憾,他確實不知道自己還有哪裏得罪佩羅了。

“你就有話直說吧,要沒想好怎麽說,你就先給我半個小時,算我拜托你了行嗎?”昆卡沒好氣地道,順勢指了指自己一柱擎天的小昆卡,“我都這樣了,怎麽著也等到我出一炮再談成不?”

佩羅哭笑不得。

他本來只是想讓對方不舒服,但顯然昆卡的臉皮比他厚多了,人是支開了,但他竟就這麽岔開腿,毫不羞恥地暴露著自己的巨型蘑菇。

但昆卡以為他面對的是誰,這他媽可是埔塞灣佩羅,一人能頂半邊天。他要這時候輸給昆卡了,自己都饒不了自己。

既然昆卡能親口讓他出去,換別人進來打炮,那佩羅也不再謙讓,從椅子上站起來。

說實話,昆卡說出那些話只是鬥氣的,他只是希望佩羅不要在這個時候跟他較勁,何況他是真的沒有也絕對不可能背叛佩羅這個搭檔。

所以當佩羅走到他的面前,搖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時,昆卡甚至沒理解這笑的含義。

但下一秒佩羅的所作所為——昆卡發誓,他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只見佩羅走到昆卡胯間,距離近得腿都要碰到昆卡的菌。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昆卡的臉,一副要把昆卡閹了一樣的表情。

而後,卻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我幫你出來,要不要?”

昆卡沒有回答。

不是因為不要,而是他根本沒有回過神。

他一瞬間被這句話撞得暈頭轉向,心臟仿佛直接被人揪住。他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他剛才有用冰嗎?用了可卡因?還是用了海洛因?

他出現幻覺了,佩羅大概根本不在他面前,他只是在自己的夢裏,享受著混合毒品給他帶來的快樂和高潮。

佩羅說完,也不等他反應,自顧自地慢慢跪了下來。

他很少幫人口交,畢竟他比較喜歡做享受的一方。他當然知道坐在椅子上看對方為自己服務的快感,那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很快就會把肉體和靈魂一並送到頂端。

可當他成為服侍人的一方時,第一個湧上他心頭的竟是一股陌生,緊隨其後的,便是來勢洶湧的緊張和不安。

他的心跳一點也不比昆卡平緩,甚至雙手在碰到對方的陰莖之前還有些發抖。

那種和熟悉多年的朋友性交的違和感與對昆卡的占有欲猛然交織在一起,澎湃而覆雜的情緒讓他難以呼吸。

他輕微地擼動了兩下,看著陰莖上布滿暴起的血管。他的鼻子聞到昆卡身上的味道,雙耳便嗡嗡直響。

他想要含住它,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念頭讓他焦慮忐忑,卻也讓他亢奮起來。

他知道自己再多思考一會,便會對當下的決定感到後悔——他在摧毀著自己和昆卡之間純潔的同事關系,也讓自己的欲望赤裸地展露在對方面前。

他感到羞恥。

所以他不能想,至少不能細想,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盡快把這件事完成。

於是他湊近陰莖,伸出舌頭舔掉了火眼溢出的淫液。

昆卡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了,他一把摁住了佩羅的肩膀,將之稍微拉開一下,道——“佩羅……你確定嗎?”

佩羅沒看他,也沒說話。他當然不確定,所以才要把事情先推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再說。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再做假設。

他解開自己領口的扣子,抓住昆卡摁住肩膀的手往裏面送,而後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將龜頭含進了嘴裏。

昆卡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他覺得自己要是當即萎了或立馬射出來都是有可能的。畢竟就算在他的性幻想中,都未曾有過這樣的畫面。

佩羅的頭在他的胯間聳動著,身上的香味隨著動作一陣一陣傳來,讓昆卡視線變得模糊,血液也加快了沸騰的速度。口腔的緊致和溫暖讓快感如波濤蕩漾,一點一滴地匯聚於小腹之下。

佩羅居然在為他口交,這想法在自己腦子裏過了好幾遍,昆卡才真正接受現實。

而接受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昆卡把佩羅的襯衣解開更多,讓手可以摸到起胸口和乳尖。他很想控制自己的力量,但只要手指碰到了那已經凸起的一點,他就忍不住婆娑掐擰起來。

佩羅的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呻吟,從上至下可以看到其眉心皺起。

昆卡真他媽的喜歡佩羅這個樣子,就像他喜歡把幹凈的東西弄臟,喜歡讓人哭泣求饒,喜歡別人跪在他的腳下,涕泗橫流地讓他放過自己一樣——這滿足了昆卡的征服欲,他能從中喚醒更多的力量。

於是他的手指加重了掐擰的力道,另一邊手也扣在佩羅的後腦。

佩羅的喘息更重了,額頭也青筋暴起。疼痛讓他溢出了一點點汗水,但也因疼痛而更加興奮起來。

他騰出一只手往自己的皮帶摸去,一邊吞吐著昆卡的陰莖,一邊慌亂地解開自己的皮帶。

他也硬了,硬得不行。乳尖的折磨讓他強烈地感受到被昆卡掌控的快感,而當昆卡扣住他的後腦,突然逼著他將陰莖吞到喉嚨深處時——巨大的不適感不僅沒讓他軟下去,反是令他亢奮得嗚咽了一聲。

昆卡的陰莖被他的唾液沾滿,血管也隨著濕潤的摩擦更加怒張。灼熱的氣息噴在小腹上,讓佩羅的腦袋暈乎得想不清任何事情。

所以他的喘息加重了,他的吞咽也加快了,他貪婪地吸納著火眼的淫液,恨不能將之全部刮擦進肚子裏。

他的內褲已經被火眼的淫液打濕了,他急匆匆地將陽具釋放出來,飛快地套弄著。

他從來沒有想過為人口交也能帶來那麽大的快感,而他現在只希望快感能更多一點,昆卡能更用力一點,揪著他的頭發或者掐擰他的肉身,讓他感受到昆卡隨著自己一並蓬勃起來的欲望,讓他知道昆卡有多想要他。

他會為這個欲望改變的,哪怕那是他未曾涉足的領域。

昆卡徹底地將他襯衣扯開了,在陰莖即將一洩而出時,昆卡突然抓住了佩羅的脖子,逼著他把陰莖吐出來。

佩羅知道昆卡擔心射在裏面,但他不介意。他無與倫比地想嘗一嘗對方的味道,那被情欲打散的理智根本不容得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剎車。

於是他不顧昆卡的阻撓,再次將陰莖含進嘴裏,頂到喉嚨口。

他歇斯底裏地吮吸著,直到昆卡猛地繃緊了肌肉,牢牢地扣住他的肩膀。

陰莖在他的口腔裏彈跳痙攣,射出的精液一滴不落地噴進喉管。而佩羅的擼動也到達了極限,他沒有把陰莖吐出來,而是想就著對方精液的氣味,將自己一並送上高潮。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這麽做,昆卡便從餘韻中回過神。

這一回他徹底地推開了佩羅,將佩羅從地上拉起來,翻身壓到床上。

下一秒便他像野獸一樣啃咬著佩羅的脖子和胸口,不由分說地扯掉佩羅的手,自己握上對方還沒有軟下去的陰莖,代替對方快速地套弄著。

他的牙齒在對方的皮膚上留下印記,甚至將之吸出殷紅色的淤血。疼痛張揚地從神經末梢傳入,佩羅咬緊了牙關,摟緊了昆卡的後背,他把手指插進對方的發間,也一口咬住了昆卡的脖頸。

射精的剎那來得突然,佩羅只來得及悶吼一聲,腦子裏便一片空白,快感如上滿了弓的箭羽,從小腹射到四肢,射到大腦,射到每一個毛孔裏,再讓汗水能更順暢地溢出來。

昆卡緊緊地握著陰莖,直到射精結束。而後他直起自己的身子,掐住佩羅的下巴擰過來,終於吻住對方的嘴。

他的口腔帶著煙味和酒腥,在佩羅的口腔裏攻城略地。他發狠地吸納著佩羅的舌頭,吞吃著對方的唾液,再掠過牙齒的邊緣和牙齦,吸得舌系帶都為之疼痛不已。

他們還是不由自主地越過了這一步了,欲望如魔鬼,就算困住再久,也有掙脫鎖鏈的一天。

而現在那咆哮著的欲望清清楚楚地告訴佩羅——他喜歡昆卡,喜歡得不想讓別人碰,喜歡得他要讓這懷抱只容得進他一個,喜歡得不管昆卡之前怎麽樣,以後都只能屬於自己。

否則,他會殺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