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西岐城女荒惶恐

關燈
沒過一會兒,各路隨著女王進城的將領來到大殿上,向著女荒單膝跪倒。

“公主,裏裏外外已經搜查過了,這西岐城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和那些庶民。在城破之前,西岐裏面的大軍已經向西撤去,如今咱們各路大將已經帶兵去追了。”

大軍已經走了,那麽糧倉裏面的糧食可能也沒有了,女荒又等了一會兒,前去糧倉接手的將領派人來報告,說是糧倉武庫這些地方裏面都已經空了。倒是有些貴族家裏的糧食來不及帶走,如今還能有些剩餘。

女荒點頭知道了,這是一次有計劃的撤退,有點糧食算的上是他們疏忽大意了,“看來姬發也只是想讓我得到一座空城呀。”

但是不管怎麽說西岐已經到了手裏了,女荒讓人往朝歌報信兒,並將各路大軍叫到自己這邊。

除了大宴群臣暫時慶祝一下之外,女荒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做了布置。

在宴席還沒有開始之前,女荒將聞太師請到了自己跟前。兩個人能商量的還是進軍西方的事情。

兩個人商量完畢之後已經到了很晚了,女荒今天特別興奮,雖然身體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疲憊和難受,然而她的精神狀態顯得特別的亢奮。

她心裏現在無時無刻都在想著青龍關的那個小女孩,心裏面想著這是我的孩子,這是我心心念念以前想要得到卻一直不敢得到的孩子。

我簡直是跟做夢一樣!

女荒忍不住在大殿裏面蹦跶了兩下,正巧這個時候王宮裏面的財寶已經全部收攏了起來。收攏起來的珠寶都分門別類的放到了女荒跟前。那些都是戰利品,大部分都是要運回朝歌的,再運回朝歌之前,女荒可以從中拿出一部分賞賜給群臣,也可以給自己留下。

要是放在以往,女荒不會對這些財寶多看一眼,但是突然瞥見了一個適合小女嬰用的發飾,可以戴在額頭上,上面用的也是一些顏色純正的寶石。看上去五顏六色頗為美麗。

女荒下意識的把這東西拿了下來,其他的讓人看著分出來一部分賞賜給跟著征戰的文武大臣們。其他的就要登記在冊送回朝歌敬獻給大王和太子。

女荒把這財寶拿在手中反覆觀看,站在他旁邊的女甲就忍不住問。

“您怎麽喜歡上這些東西了?是要給太子的孩子嗎?”

女荒擡頭看了看女甲,知道她還不知道自己有孩子的事情,伸手拉著她的手讓她跪倒在自己的座位旁邊。

“咱們兩個一起長大,有一件好事兒我想告訴你,我今天早上有了個女兒,我親生的!”

女甲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女荒的肚子,不管相信不相信,既然公主這麽說了,她肯定相信。

“那殿下那裏怎麽辦?您有了孩子,殿下那裏豈不是要早晚被廢?”

殷洪的位置因為這個女嬰的出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消息傳回去,勢必引起動亂,女荒搖了搖頭。

剛開始的時候她想把這個孩子帶回西荒,和通天教主還有孩子一起過上一家三口的日子,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放棄了這個想法。

女荒要把孩子帶回去,肯定會引得國本動搖,到時候對於江山社稷而言絕非是一件幸事。

“算了算啦,不要讓我侄兒知道這個孩子。”

避免他生出其他的心思,也避免其他人生出更多的心思,權利的鬥爭向來都是十分漆黑的,女荒站起來,來到大殿門口向外面看了看,今天是一個十分漆黑的夜晚,和昨天那樣群星閃耀不一樣,今天的夜色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

女荒頭也不回,對著女甲說:“你知道為什麽到現在為止,姬發那個逆賊仍然不低頭嗎?”

女甲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都是朝廷上的老爺們和您商量的,我一個做奴隸的怎麽能知道這種大事呢?”

女荒轉回身,“你說錯了,天下之人的貪婪,不管是聖人還是凡人,不管是貴族還是奴隸都是一樣的。姬發錯就錯在他自己當不了家。終有一些人替他把將來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可這些事情明顯的對他不利。”

女荒相信姬發這個時候多多少少能明白了一些過來。“所以咱們就在這裏等著,等著姬發的人頭被送過來。”

女甲作為一個奴隸仍然不明白女荒他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算無遺策的,聽不明白也不能問,只好低下了頭,女荒重新坐回了王座上,在這裏一坐就坐到了天明。

孔宣來到了女荒跟前,“公主,聽說西岐逃難的那些人裏面起了內訌。如今他們已經度過了兩條河流,咱們追的時候怕是有些難。不少將軍都讓我來問問您,咱們是追還是不追?”

女荒看了一眼孔宣,“追還是不追不應該聞太師他老人家來問嗎?”

“您誤會了,聞太師說不用再追了,可是大家夥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將那些人捉拿回來,到時候好在您跟前領賞賜。”

女荒點了點頭,聞太師畢竟是老成持重,他說不追確實是有不追的道理。

“姬發不是個傻子,他這個時候回過味兒來了,所謂的內訌也是讓咱們看的,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姬發的人頭就會被他兄弟送到咱們跟前,到時候他們哭哭啼啼的一番乞求,看在他們殺了姬發的份上我就要對他們家的人網開一面不能趕盡殺絕。他這是拿自己的死來換其他人的一條活路,這樣的姬發我確確實實對他高看一眼。”

要是姬發真的跟著那一群人茍延殘喘下去,女荒根本看不起姬發。

然而當年在九間殿上,姬發的兄弟冒充他去騙自己的時候,就已經發下毒誓,說是他們家的人都不得好死,如今誓言正在一條一條的應驗,就算是這個時候他算計得頭頭是道,她也想不到當初的那條誓言,也逃脫不了大道的制裁。

女荒覺得自己沒必要再追了,一來是愛惜這些甲士們的性命,二來也是這一段時間真的是太拼了,讓他們多多休息一下,吃頓飽飯睡個好覺,發下去賞賜才能讓他們安心。

等到孔宣退下去之後,通天教主抱著孩子從柱子外邊兒繞了進來。

“你一晚上沒回來,孩子念叨著你也不肯睡覺,到現在還睜著兩只眼呢。”

女荒埋怨通天教主,“那你半夜就應該把她抱過來,讓咱們閨女生生的熬了一晚上,你這做爹的也不過如此。”

通天教主笑了一聲,“放心好了,這是剛睡醒。”

說到這裏通天教主松了一口氣,“昨天確實是到半夜才睡著,跟我在那邊鬧呢。你別看她一個小人不會說話,又乖巧,又可愛,就算是疏忽了也不會鬧起來。但是他這一雙大眼睛想什麽都能讓大人看出來。”說完這裏又頗有些自豪,“咱們閨女果然比其他家的孩子都好。”

而且這個時候他詭異的產生了一種和元始天尊共鳴的想法,那就是出身好的孩子幹什麽都好,就比如說自家閨女,要比當初多寶他們師兄弟姐妹好上不知多少倍。

女荒知道他這是當爹的看自家孩子比誰都好,把女兒抱在懷裏,低頭看了看,看見女兒亮晶晶的大眼睛,忍不住對著女兒笑了一下。

“對了,咱們孩子叫什麽名字?”想到這裏又覺得要跟通天教主說好,道號可以讓通天教主和自己商量,但是名字一定要聽自己的。

“我也跟你說,這是我唯一的孩子,雖然我不能把江山社稷傳給咱們家孩子,但是我的姓氏她是要繼承的。”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沒什麽好爭執的。“剛才大師兄來了,說是元辰不錯,你覺得呢?特別是他她出生的前一天晚上,天上星辰閃爍,想來那個時候天地就有感應。”

女荒剛想張嘴說話,就聽見耳邊一陣金屬撞擊之聲,“大兇。”

大神的意思是說,孩子如果叫元辰那就是大兇。

女荒這個時候趕快搖了搖頭,“我們家祖宗以前在中原的時候在河畔生活,我們姓媯,不如叫她媯川。而且那些庶民向來是把天上的星星叫做星漢,多多少少也有點河流的意思,媯川正合適。”

在通天教主看來,這個說法就是牽強附會,但是誰讓孩子的母親是她呢?

“行吧,你既然這麽說咱們就叫這個名字。”

說完之後坐到了她們母女兩個旁邊,“也不知道這丫頭片子什麽時候能長大,我想了半天,她如果想長大點,估計還需要個十年二十年,以前覺得這些年份也只是一眨眼,但是現在想想看,只覺得過得太慢了。”

女荒對著通天教主也只是微微一笑,當君王當的時間久了,對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就比較好。聖人可能覺得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但是對於女荒來說,一生當中能有多少個十年或者二十年。

恐怕孩子長大的時候,她自己就變成老太太了。女荒這個時候突然有一種非常惶恐的想法,低下頭看了看孩子,孩子感應到她的心思,剛才高高興興地動著小手小腳,這個時候安靜了下來,大眼睛專註地盯著母親。

女荒把手指放到孩子嫩嫩的小臉上,心裏面想著: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多少恩愛夫妻在晚年的時候形同陌路,多少亮如春花的容顏在晚年的時候形如枯木,通天教主絕非是看中皮囊的人物,但是自己卻會自卑。

這就好比以前不知道的時候還不想那麽多,一旦自己知道了得到了就害怕這些美好的感情就此離去。

女荒的心中嘆了一口氣,安慰自己現在想這些,都是沒用的,只有自己此時此刻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這一次的爭戰上面才能獲得平靜,而外邊的大戰才是自己要面對的大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