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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朝歌城女王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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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兩個人心中都在嘆息,但是目前面對的危機十分明顯。

姜子牙和南極仙翁還在就這件事情議論。

這些三代弟子,除了楊戩略有些本事之外,哪怕這一次出馬的哪咤都有一些火候不足。

這種火候不足不只是表現在處理事情不夠圓滿上,還有就是他們學藝時間短,碰上殷商那些有著旁門左道的將帥照樣沒辦法。

想到這裏,又想到有幾位師兄現在連徒兒都沒有,兩個人更覺得事情難以處理,更讓姜子牙鬧不明白的是,明明說好了殷商的國運還有二十多年才結束,怎麽提前開始大劫了?

遠在朝歌的女荒在宮女的幫助下穿好了禮服,宮外已經排好了儀仗,她從延慶宮出來走過甬道,路過分宮樓的時候,發現三哥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分宮樓上向下看。

女荒擡起頭對他微微一笑,大王站起來對著女荒拱了拱手,女荒點了點頭,從分宮樓下穿過,來到了前面會合諸位大臣到了太廟。

太廟早就打開了大門,女荒帶領文武大臣祭拜過了之後,就有丞相親自宣讀詔書。

詔書的內容就是對著西岐用兵,總共列舉了西岐二十八條項罪過,其中有兩條,第一條是假姬發進朝歌,欺瞞君王。另外一條,就是收留了朝歌叛臣姜子牙。

既然朝歌城的這個姬發是假的,不少人要求將這個人殺了祭旗,女荒微微一笑,“這個假的雖然是姬昌的兒子,但是如何能與姬昌相比,老太師已經用姬昌的人頭祭旗,想來列祖列宗對這份兒祭品已經滿意了。”

有更有用的首級,何必再用這冒牌貨的,女荒這會兒不想濫殺無辜,讓人把假姬發押了下去之後,就發出火箭令牌,調天下北東南三鎮諸侯派出一共三十萬大軍,各攜帶糧食兵器共赴青龍關。

又令青龍關總兵張桂芳堅守青龍關至太師到達,等待各路大軍一到,所有糧草從青龍關發出,大軍一起壓到西岐。

女荒算了算,北伯侯,東伯侯南伯侯各率領十萬大軍,青龍關有十萬大軍,朝哥派出十五萬大軍,一共五十五萬大軍,哪怕是把西岐圍起來,也要將西岐圍死。更別提這一次的大將裏面有不少能人,更有聞太師這樣身經百戰之輩。

“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從我殷商立國到如今,集結如此多的兵力是亙古未有之事,諸位將軍努力向前,待他日凱歌高奏,都能加官進爵,若是有人延誤了軍機,軍法如山,到時候定斬不饒。”

說完之後一擺手,殷破敗手捧著竹簡站了出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七禁令五十四斬。

宣讀完了軍法之後,又捧出一卷竹簡,開始任命各路正帥偏將。

宣讀一個名字,一個人出列,領取了令牌令印,跪在原地不動。沒過一會兒,太廟前面已經跪下去了百十多人。

女荒再次向這些人訓話,這些武將全部退下,又宣讀詔書,令那些文臣們聽令。

從各地糧倉協調運糧一直到大軍所經之地該如何征收稅賦如何播種秋收通通安排了下去。

這一通忙亂之後已經到了下午,文臣退下武將離城,女荒面前的空地上已經空無一人,她今天全部用最大的聲音說話,導致現在喉嚨裏面火辣辣的疼。

看著落日餘暉,女荒轉身來到了太廟裏面,太廟裏面除了供奉著先祖和一些文武大臣的牌位之外,還有就是正中放著九鼎。

聽說早些年九鼎是鎮壓九州的,一直由人間共主保管,女荒不是沒見過九鼎,九鼎的意義絕對和外邊那些不一樣,這象征著九州完整。

女荒跪倒在九鼎之前,心中默默祈禱,沒過一會兒外邊兒有腳步聲響起,剛剛離開的太子去而覆返。

“姑媽,咱們朝歌的這幾處大倉我已經查過了,就算是西岐那邊準備的充分,但那個地方畢竟是彈丸之地,怎麽能跟咱們殷商比?他們就算是存了十年的糧食,也不如咱們一年豐收來的糧食多。”

女荒眼睛盯著祖先們的牌位,“郊兒,鷹捉兔子尚且要全力以赴,更何況咱們捉的不是一只兔子,應該小心才是。”

殷郊扶著女荒站起來,“是侄兒這兩天有些得意忘形了。”

女荒轉身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殷郊的後腦勺,“這日子過得匆忙,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要當父親了?”

姜娘娘去世帶來的傷痕已經快要消失了,殷郊雖說沒有把母親死去的仇恨全部放下,因為最近的忙碌和將要出生的孩子,對於以前那些恩恩怨怨,看的要淡了一些。

這是好事,若是將來的王為著母仇一直放不下,對於這個帝國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

女荒頗為欣慰,縱然是心中有著無限欣慰,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我對朝歌的事情管得不多了,你雖然做了幾年太子,終究比不得你父王,所以答應姑媽,先不要跟你父王對著幹,一切仇恨等到大戰之後再說。”

殷郊有些傷心,他以為自己能獨挑大梁卻發現姑媽不信任他,女荒拉著他的手,“這是生死存亡之秋,每一個成湯子孫都該拼盡全力求得生存。”

所以大是大非面前該以大局為主,殷郊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有些難受,然而他能從姑媽身上學到不少東西,姑媽為了社稷放棄自己生育,殷郊自認是做不到的,所以心服口服,“我知道,姑媽說的我自當認真去做,只是大王他願不願意這樣?”

“你放心好了,”女荒不得不昧著良心說了一句三哥的好話,“天下父母對子女就如你對你那沒出生的孩兒一樣,你父親對你也是這種心情。”

殷郊冷笑了一聲,“或許在我沒出生的時候,他真的那樣,但是現在我已為人父,對這些也就不想了。”

姑侄著兩個雙雙拉著手出了太廟,登上了七香車,來到了分宮樓前面。

女荒下了車,回頭摸了摸車轅,“沒想到咱們家的這些孩子還真把車給拼起來了。”

殷郊笑了一聲,“還是原來的那些東西,新做的不能用。”

“這是戰場上無往不利的神器,”女荒收回手,“姑媽跟你商量,東西放在朝歌沒有絲毫用處,不如送到戰場上給聞太師,做他的戰車用。”

聞太師作為五十五萬大軍的主帥,雖然有坐騎墨麒麟,但是有些場合還是要乘坐戰車的,這是主帥的威儀,哪怕是樣子貨得戰車,有的時候也要上戰場,有這輛寶車能免去許多麻煩。

殷郊點了點頭,同意了姑媽的說法,趁著朝歌的十幾萬大軍還沒有全部走掉,讓人把寶車送到大軍當中,讓他們攜帶到軍中送給聞太師。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有宮女等在分宮樓前面,說是大王有請。

女荒便帶著侄兒來到了延慶宮的高臺上,大王已經坐在一桌酒菜前面等著了,大王這個時候雖然發現了兒子和妹妹過來,但是並沒有搭理他們兩個,只是擡起頭對著天空的一處地方目不轉睛地瞧著。

太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女荒只好讓人脫掉自己的披風,坐到了哥哥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只見西南方向有一顆十分明亮的星囂張的掛在天上。

“三哥這是看什麽?”

“這顆星是災星,主兵禍。你剛剛在朝歌誓師起兵,這顆星便出現了,天下都會看到啊。”

太子聽了也坐了過來,“看到了也就看到了,難不成咱們要坐在這裏等著別人打過來嗎?”

聽見太子嗆嗆了幾句,大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這種小毛頭的挑釁他還看不在眼裏。

伸手倒了一杯酒遞給女荒,“往後到大戰結束,妹妹處理的各種事情,送一份到我這裏來,若是事發突然,妹妹離開了朝歌,我也能立即上手。”

太子一聽不樂意了,“我也在朝歌,我與姑媽在一起處置各種事情,就算姑媽不在朝歌,我也能立即上手。”

女荒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與其調解他們父子兩個的關系,還不如讓自己再去幹三天三夜的活。

同一片天空下面的姜子牙也看到了這一顆主兵禍的災星。

看到這顆星,他趕快去拜見姬發,“朝歌肯定已經宣誓出兵了,為防萬一,咱們這個時候也該集結大軍,將大軍開出西岐,趁著朝歌大軍未到的時候,取下青龍關,以青龍關為憑據,取佳夢關,下一步就能直指界牌關。”

這個思路是非常正確的,姬發立即全權委托姜子牙,“就知道是丞相為我考慮,我如今因為父兄祖母的喪事耗費了無數心神,再不能考慮其他事情了,外面全權托付給丞相。”

並非是姬發願意放權,而是他知道,就青龍關一處已經駐紮了十萬將士,無論是他祖父季歷還是他父親姬昌,都打過青龍關的主意,可偏偏殷商九大總兵都是一些各方面的佼佼者,其中對殷商的忠心自不必讓人懷疑。

青龍關城高河深,裏面儲藏著軍糧,兵器,鎧甲,又有十萬將士,這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若是圍攻青龍關久戰不下,一定會讓世人恥笑,令大軍動搖軍心。如今之計也只有借助闡教的力量破去青龍關,取了其中的軍糧兵器鎧甲,驅趕著戰俘叩打佳夢關,也只有這樣才能一步一步地吞下這幾處關隘。

西岐這個地方畢竟太小了,當初父親的計劃是從整個西方二百諸侯處抽取兵力,可如今西方二百諸侯七零八散,早已經不是鐵板一塊了,陳倉候為了討好西岐,聽說已經上書請旨要將女兒送到朝歌與太子為妃,這樣的人就在西岐旁邊,不除了陳倉候自己難免寢食不安。

到底是先去青龍關還是先殺掉陳倉侯,對於姬發來說,這算不得小事,也算不得大事,該怎麽做卻是不好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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