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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朝歌城寶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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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毀了哪咤的雕像之後,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家。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又跟殷夫人提了一回離開的事情,因夫人自然又沒答應,兩個人再次不歡而散。

哪咤雖然已經成就了蓮花身,但是多少還帶了些小孩子的天性,喜歡到處玩耍,他這一天晚上剛從外邊回來,就發現有人砸了自己的廟宇,自己剛聚攏起來的魂魄已經有了些裂開的征兆。

各處打聽之後才知道這事是李靖做的,哪咤氣的當時就奔到了總兵府一陣打砸,總算是把李靖給驚動了。

李靖一看哪咤回來了,心中到底是有些害怕,看見這孩子氣沖沖的沖著自己來了,他當時就借著土遁逃了出去。

哪咤本事要比他爹高強了許多,順著土遁追了過去。

殷戊承認,他剛才差一點被哪咤嚇尿了,本來覺得自己的本事快算得上天下無敵了,今天見了這位表弟之後,才覺得自己真的是沒見過外邊兒天有多高水有多深。

他趕快跑到姑姑身邊,把殷夫人扶了起來,“姑媽,這個地方不能多待了,就算你把另外兩位表兄等回來又有什麽用,你看看表弟,他這個樣子比兩位表兄肯定厲害多了,到時候他們兩個被表弟打得鼻青臉腫,肯定也會像姑父那樣抱頭就跑。”

殷夫人還有點兒不死心,當娘的當然不會對兒子死心,“好孩子,再等等。”

殷戊就不明白姑媽到底在等什麽,然而他跟叔叔陪著姑媽坐了一晚上,最後在天快亮的時候,終於把姑父給盼了回來。

殷戊心裏面並不想對著李靖喊姑父,但是要是自己敢喊李靖的名字,叔叔肯定要教訓自己,所以李靖進門的時候殷戊還是勉為其難的站起來迎接了。

李靖進門的時候和逃命的時候不一樣,他逃命的時候那真的是抱頭鼠竄,他進來的時候卻是喜氣洋洋,手裏面還端著一個金燦燦的浮屠塔。

一進門就跟殷夫人說:“夫人不用擔心,那逆子不會再來打擾咱們了。”

殷夫人沒說話,殷破天就問了出來:“他被別人捉住了?”

李靖搖了搖頭:“雖然沒被人捉住,但是有了克制他的寶貝。”

說完就把手中的塔讓面前的三個人看了看,“就是這個寶貝,叫做玲瓏塔,裏面有三昧真火,若是那逆子再來,只需要用它罩住他,裏面的三味真火能將他燒得哭爹喊娘。”

殷戊聽了之後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這位姑父,“難道你要一輩子用手托著這個塔?就等著我表弟來找你麻煩的時候才能動用。”

李靖點了點頭。

殷戊還想說話,被他叔叔瞪了一眼,才泱泱不樂的閉上了嘴。殷破天就問:“這寶貝您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一路上又發生了什麽事兒?”

“此事說來話長,那逆子追著我一路到了九宮山白鶴洞……”

殷夫人聽話,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明明知道哪咤那孩子比你厲害,一般人打不過他,你還引著他往他二哥那裏去,你這是想讓他兄弟相殘呢。”

李靖想要為自己辯解,殷破天根本沒有管他夫妻兩個爭執,又接著問:“到了白鶴洞,白鶴洞裏面的人把哪咤治住了沒有?”

當然沒有治住,所以李靖又逃了一個地方,這次是大兒子那裏。跑到了五龍山雲霄洞,可惜的是大兒子也不是小兒子的對手,就在李靖覺得求救無門的時候,當年在昆侖山上遇見的燃燈道人出手相救,給了李靖一座寶塔,並用神通使得李靖第一次打過了哪咤。

李靖給這幾個人講的時候,自認為講得無限精彩,這其中的經歷講的跌宕起伏,但是另外三個人聽完之後,臉上都面無表情。

殷破天心想這姐夫當年是怎麽入了祖父的法眼?

殷戊還想著,我下次不叫他姑父,不知道叔叔會不會教訓我。

殷夫人是最傷心的,“既然金咤木咤都知道了他兄弟的事情,為什麽不回來?”

李靖聽完之後忍不住說了幾句:“修道這回事兒最講究一個持之以恒,若是為了這一點兒小事兒來回奔波,到時候道心不夠堅固,他日不能求得大道。”

殷夫人更加傷心難過,心想我失去了一個兒子,他們做兄長的不回來為兄弟的身後事操心也就罷了,難道不應該回來安慰安慰我這個有喪子之痛的母親嗎?

想到這裏,她心硬如石再不留戀,轉頭拉著侄兒的手,“好孩子,你出去找黃歷查一查,看哪一天是出行的黃道吉日,咱們找個好日子一塊回朝歌去吧。”

李靖聽了之後,沒想到夫人還是堅持要走,趕快攔住,“夫人,咱們是要去西岐的。”

殷破天陰著臉問李靖:“去西岐幹什麽?西岐這個時候正是大旱民不聊生的時候,我姐姐去那裏連飽飯都吃不了,我姐姐有好日子不過為什麽要跟著你去西岐忍饑挨餓?”

李靖嘆了一聲氣:“我勸夫人現在跟我走,將來還有活命的機會。”

“我若跟你走,將來只會如行屍走肉一般,如果將來能慷慨赴死,也是我的福氣。”

李靖聽了之後跺了幾下腳,“罷了罷了,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那我就不再勸你,咱們就此分別吧。”

說完之後土遁離開了。

殷破天滿臉陰沈,“這老家夥果然存了造反的心思。”

殷戊更擔心李靖在路上會將殷夫人劫走,“叔叔,不如我們不回去了,咱們待在陳塘關那老賊不會來找麻煩,若是我們在路上,他要是把姑姑劫走了怎麽辦?”

殷夫人聽了之後搖了搖頭,“放心吧,他不會在路上攔截咱們,至於路上出不出其他的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殷破天想的更多,侄兒以前陪著太子讀書,現在出來了一段時間,自己雖然教導他,但是這侄兒並不好好學習,要是不把他趕回朝歌去,說不定往後他就能成了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武夫。

“陳塘關這個地方並不是久留之地,你還是早點送你姑姑回去吧,正好我有些口信讓你帶回去給公主,你可千萬別忘了。”

散宜生已經在大牢裏面拜見過姬昌了,他這個時候正跟著甲士來到九間殿附近等著覲見公主。

大殿前面的那片空地上被整修的特別平整,七香車就放在這片空地上,不少少男少女正排著隊,要在七香車上玩兒一把。

散宜生看過之後,心裏到底是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兒。

雖然他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睛往那邊瞟,但是他在這裏站著還是被人註意到了。

就有一個小夥子跑了過來,對著散宜生拱了拱手。

“大夫,聽說這是你們西岐進貢的寶物?”

散宜生趕快回禮,嘴中謙虛了幾句。

這小夥子就問,“有一件事我昨天一晚上就沒想明白,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們西岐的人了,正好您也是主使,特意過來問問您。這輛寶車以前有沒有修繕過?”

“當然修過了,黃帝大戰蚩尤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到現在這一千多年裏面好多木頭都支撐不住了,這裏面換了好幾塊木板呢。”

“既然這輛車換過了木板,那就不是當年黃帝用過的寶車了。”

這個年輕人嘀嘀咕咕的幾句讓散宜生聽見之後只覺得渾身冒出冷汗,要是這個人的話被公主聽到了,到時候公主可能因為這幾句話再對著西岐勒索一番。

剛才去拜見主公,雖然是在別人的監視之下說了幾句話,但是君臣那麽多年了,主公一直在頌揚公主的仁德,聽在散宜生的耳朵裏又是另外一個意思。

有些話只有他們君臣兩個才會懂,所以從大牢裏出來之後,散宜生對這位公主就提起了十二分心去應對,不敢再有任何的輕視之心。

現在聽見這個年輕人這麽嘀咕,趕快把話題往另外一個方向引,“不知道您是誰家的公子,咱們已經說了一會兒話了,我這裏還未得知您的姓名,真的是失禮之極。”

眼前的這個少年跟沒聽到一樣,轉頭回去看了看在前面平地上奔跑的這輛車。

散宜生又聽到了他的話,“我要是去求求公主,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讓我拆下來一些東西,再用新的木板換上去,這樣拆下來的東西能組一輛新車換上去的東西還能接著用,是不是就可以有兩輛寶車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的,正好自己身邊就有一個西岐來的,還說過以前就換過幾塊木板。

“大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主意不錯,正好您在這裏,您跟我一塊去大殿上,咱們找公主說一說。”

“不不不,公子,這是黃帝留下來的寶物……”

“我當然知道這是他老人家留下來的,要不是他老人家留下來的,你們送來的貢品我們還不想去多看一眼呢。”

轉頭看了看前面還有好幾位等著覲見,這小夥子的腦袋對著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就看見有一個穿著袍服的大臣正站在臺階上跟人說話,小夥子興奮地擠了過去,“楊大夫,您的事要不要緊,要是不要緊,您能不能先讓我進去跟公主說幾句話。”

楊任看了這小夥子,知道他是微子王叔家的公子,公主的堂弟,但是想到這小夥子平時沒什麽事兒,今天怎麽著急著見公主?

“沒什麽大事兒,也只是城外灌溉農田這一些平時都要操心的事,公子今天去找公主,難道有大事要找公主商量?”

這小夥子聽不出來眼前楊大夫的揶揄,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確實有事想找姐姐商量,還不是小事呢。”

“既然如此,等一會兒裏面的人出來了,公子只管進去就行,我等公子出來了再進去。”

這小夥子趕快抱拳感謝了一番,扭頭抓住散宜生的手,三兩步站在了臺階的最前面。

散宜生這個時候真的是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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