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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朝歌城哪咤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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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荒打定了主意要把這玉石琵琶送人,所以在火上燒了一會兒之後拿了下來放在桌子上,用細麻布擦了一回。

還沒擦完呢,就有侍女捧著衣服來到大殿上。

又是一夜未睡,女荒搓了搓自己的臉,告訴侍女們好好地清理一下玉石琵琶。

“問問這宮裏面誰會調弄樂器,這幾天孔宣元帥就讓人送琴弦進來了,送來之後裝上去了彈一曲聽聽。”

侍女們答應了一聲,女荒打了一個哈欠,剛帶著人走出正殿,就發現殷洪已經在等著自己了。

女荒用手摸了摸侄兒的小腦袋,帶著他出了分宮樓來到九間殿上。

因為時間已經到了秋季,早晚溫差大,不少人都穿得比較厚,大殿裏面的火把周圍占了不少人,公主沒來的時候,不少人挨著火把取暖。

今天有人告假,正是比幹,女荒可不管比幹為什麽告假,只讓人推選接替西伯侯的人選。

正巧這一段時間朝堂上沒什麽事情,應該說沒什麽大事,殷商是個以耕種為主的朝廷,秋季正是一個收獲和播種的季節,等這些事情忙完了之後,朝堂上的這些文臣武將和那些地裏面的百姓們一樣都由衷的放松了下來。

按照往年的慣例,大家到了秋季之後都是懶洋洋的互相打個招呼,混過一天是一天。但是現在又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推舉西伯侯。

下面吵吵嚷嚷半天沒推出人選,女荒只管帶著侄兒高坐在臺上,對於下面的吵嚷充耳不聞,女荒早就打算好了,不能輕易推選出一位西伯侯,這個西伯侯必須是忠心之人,如果是姬昌的心腹,前幾天也就白忙活了。

從九間殿出來之後,就有後宮的宮女來請女荒,說是大王那裏有請。

女荒看著嘟嘴不樂意的殷洪,讓他早點回延慶宮讀書,自己帶著宮女去了壽仙宮。

壽仙宮的大殿上,只有大王一個人在那裏自斟自飲。

“大早上的飲酒,長此以往下去並非是長壽之事。”女荒站在門口勸了幾句,隨後擡腿來到了大殿上,跪坐在了大王的旁邊。

“從小到大寡人飲得酒不計其數,若是喝酒傷身,早就應該被傷得體無完膚了才是。不說這個了,今日請妹妹來,是想問問昨日是不是又有妖精來朝歌了?”

“確實來了,被孔宣捉住現了原形,是玉石琵琶,好像是沒了元神,孔宣將這琵琶已經獻於我,說是過兩天再獻上琴弦兒,到時候讓我撥弄幾下解悶兒。”

大王點了點頭,昨天半夜蘇妲己哭哭啼啼的把他推醒,說是他姐妹來看自己被人捉住了。

大王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沒聽,所以今天早上又看見蘇妲己在一邊哭哭啼啼的,還是把女荒叫過來詢問了一下。

“那就應該是了,蘇妲己有個姐妹說是最近幾天來看望她。”

女荒回憶了一下軒轅墳三妖,“那就應該是了,另外一個妖怪就是玉石琵琶精。不過這妖精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聽說昨天這妖精在外邊兒吞吃血食,弄得東邊兒城墻下面兒十分血腥,孔宣見了,說是當時看著甚是惡心。”

兄妹兩個關於妖精的事情也僅僅說到這裏,大王作為一個哥哥,難得細心了一回,提醒妹妹如今天氣涼了,多加一些衣服。

女荒昨天一晚上沒睡,這個時候強撐著跟大王說了幾句話,就覺得特別的困,打了個哈欠想要告辭離去,兄妹兩個又說了一些年紀大多保重的話,大王把女荒送出壽仙宮,看著她帶人轉一大圈回延慶宮去了。

回到延慶宮之後,睡了一小會兒就被人推醒,原來陳塘關的殷夫人來到朝歌了。

女荒趕快打起精神洗了洗臉,又換了一套衣服,到延慶宮正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十分賢淑的夫人領著一個娃娃已經等著了。

姐妹兩個十幾年後再見,都有些感傷,女荒趕快拉起殷夫人,請她坐在自己旁邊兒,敘說一些離後別情。

殷夫人早些年出嫁的時候,女荒年紀還小,只知道有位堂姐嫁人了。

不過今日再回頭看看,堂姐這婚事怕是有些不如意。

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他父母的事情,女荒就讓人帶著堂姐的小兒子名叫哪咤的小家夥到院子裏面去玩一會兒。

隨後拉著堂姐的手:“我前些日子查看官員的名冊,才發現李靖以前是從昆侖山學藝歸來的,經截教的人舉薦,才有了如今的富貴日子,這些話本不該我這做妹妹的說,但是我總要問問姐姐最近過的如何?”

“還能如何,不過是相敬如賓罷了,人家是有道之人,交友廣闊,朋友遍及四海,我雖然出身宗室,有的時候仍然受他訓斥。”

“他居然這麽大膽……”

殷夫人伸手拉住女荒的手,“妹妹,不說這個了,我與他意見不合不是一日兩日了,早些年我想讓那兩個兒子多學武藝多讀兵書,將來來朝歌投身於大王跟前,謀一個出身做一番富貴事業。

他卻覺得自己一輩子沒什麽道行,想讓兒子也能修道,這件事我們兩個不是沒有爭執過,他後來如了意,把兩個兒子送去修道了,卻一絲一毫沒替我想過,人生苦短,我也不過只有百年光陰,我兒子自從生下來在我跟前長到兩三歲就送出去,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孩子與我相聚的日子用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他日我兒子不管是否學成,我都已經垂垂老矣。”

說完擦了擦眼淚,大兒子和二兒子離家去學藝了,剩下的小兒子說不定將來也要走出去,想到這裏不僅嘆了口氣。

“如果將來真的要把哪咤送走,我也不在那裏多留了,到時候我帶人回來,好歹晚年也有侄兒在身邊照顧。”

女荒點了點頭,“姐姐放心,姐姐有田產奴隸,走到哪裏都不怕,何必一輩子待在陳塘關。”

女荒心裏面想著要不要將李靖調離陳塘關的事情跟殷夫人說一說,又想著李靖與殷夫人整日朝夕相對,若是那個人真的有反叛之心,殷夫人應該早就知道。

不知道姐姐想搬回來是什麽意思,女荒嘴中說話中在思考,還沒打算把主意說出來,就聽見外邊兒一陣吵吵鬧鬧。

就有宮女小跑進來,“公主夫人,李三公子和小殿下打起來了。”

女荒和殷夫人趕快起身,匆匆忙忙的來到殿外,就看見哪咤騎在殷洪的身上舉起拳頭向下就打,殷洪的臉上已經被打得青一塊兒紫一塊兒了。

殷夫人趕快上去把兒子拉下來,蹲下來拍著他的背,“孽障,來的時候你是怎麽答應娘的,怎麽能做出以下犯上的舉動,怎麽能毆打殿下。”

女荒也把殷洪拉了起來,趕快看了看,臉上都是一些皮肉傷。就對姐姐說,“姐姐別生氣,都是孩子,打打鬧鬧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說完一只手握著殷洪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拉住哪咤的手,把他們兩個的手放到一起。“你們都是兄弟,血脈相連,兄弟之間怎麽能大打出手呢?這次也就算了,下次萬不可這樣,不管是誰對誰錯,咱們要講理才是。”

轉頭又問殷洪,“你年紀大,怎麽不讓著點弟弟?”

“姑媽,是他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我,我跟他還沒說幾句話呢。”

哪咤梗著脖子,“你爹是昏君就該打你。”

殷夫人聽了怒氣滿臉,“這話是誰跟你說的,怎麽能如此說大王,你也不想想,你爹爹才是總兵,尚且是殷商的臣子,他都不敢說這話,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女荒看著堂姐確實生氣了,趕快拉了拉他的手,“姐姐先別生氣,想來是有人故意在孩子跟前這麽說。”

哪咤仍然梗著脖子,“是我師傅說的,我師傅說了我將來是伐商的先鋒官,就是要殺了大王……”

話沒說完,殷夫人立即暈了過去。

周圍的女奴們趕快上來攙扶著她到了女荒的寢宮。

女荒看著哪咤,他並不覺得自己將母親氣暈過去有什麽錯,仍然梗著脖子。

女荒把氣匆匆的殷洪推開,上去拉著哪咤的手。

“你剛剛把你娘氣暈過去了,等一會兒她就醒過來了,你跟你娘說句話,請她原諒你。

別人說的有可能是騙你的,人家說大王昏庸無道,那你跟我說說他是怎麽昏庸,怎麽無道?”

“他炮烙大臣,橫征暴斂,荒淫殘暴。”

“他炮烙了那位大臣?這位大臣做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被他炮烙?你也該知道,功有賞過有罰,叛亂必須鎮壓。

大王又是如何橫亙暴斂,又是怎麽荒淫無道,你若是說出來我就服你,你若是說不出來我就跟天下百姓講,你哪咤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氣暈了你母親誹謗了君王,像是那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以後怎麽能做先鋒大將,別說做先鋒大將了,就算是做一個隊率,也沒人要你。”

哪咤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是我師傅這麽說的,他才不會騙我呢,我師傅還給我了我寶貝,你看我師傅還給了我寶貝。”

說完把自己身上的一塊紅布展開,女荒只覺得這塊紅布展開之後霞光燦爛,紅的讓自己眼暈。

“天下寶貝何其多也,你說這是寶貝,說不定在你師傅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寶貝,也只是隨手打發你的。”

哪咤聽完之後氣得小臉兒緊繃繃的,“你胡說,我師傅明明說這是鎮洞之寶。”

女荒將要再說話,被這紅光閃的頭暈眼花,昨天沒有睡好,只覺得頭昏沈沈的。

殷洪趕快上來扶著女荒,對著哪咤呲牙,“你走,你走,你走,別在我們家。”

女荒想抓住殷洪,然而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重,眼前越來越黑,突然向後倒了下去,引起周圍的人紛紛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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