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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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貪婪地又吸了一口。

他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有多久沒看到太陽了。

推開禪門,一幹丘八正忙碌地要般空他的寺廟。他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心中委實認為他們簡直是無可救藥了——刁克戎站在中央,是個忙碌的指揮官,他動左動右,不辭勞苦地示範屬下們,該如何純熟敏捷地強搶家私。小丘八們不遂他意,笨手笨腳,家具佛像皆是被弄得磕磕絆絆,刁克戎怒其不爭,將軍刀的刀鞘掛在手上,時時刻刻準備好下去抽手板。

明凈綿長地嘆了口氣。

刁克戎一看他醒了,立馬大步昂揚地沖了上來,院內是明晃晃的搶劫行為,而刁旅長卻熟視之如無物,他朗聲道,“寶貝兒,你醒啦!來來來,剛剛豆子才煮了湯,餓了吧,嘗點兒?”

那不照樣是我種的菜!明凈瞥了他一眼,“你們這是…”

“哦,這個呀,反正你遲早得同我走了,這些東西留在山上,反正是浪費!”刁克戎大手一揮,一個小兵立馬扛著椅子竄了來,“這椅子,水曲柳的,那桌子,紅椿的;看不出來你們出家人,個個都是富主啊!”

“這些東西多不方便帶啊,”明凈笑笑,“西頭禪房裏,有一把古琴,檀香木的,東頭禪房床底,有一個盒子,裏面全是金錠。你要是喜歡,盡管去拿吧。”

“寶貝兒,你這就…”明凈單刀直入,刁克戎頗有些羞愧,“這實在...不太好哇。”

明凈聳聳肩,表情淡然,“錢財於我皆是身外之物,而今世事變幻無常,給我一大把錢,我也不知該怎麽用,你也不用推脫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刁克戎喊來一個小兵,嘰裏咕嚕吩咐了一堆,天上砸了大錢,兩人俱是神采奕奕,精神昂揚。一幹囑咐下去,刁克戎往周遭看看,和尚突然不見了,他轉過頭去,才發現明凈正往門外走。

刁克戎喊道,“寶貝兒,你這是要往哪兒走哇!”

“滿身的晦氣——我得出門洗個澡。”

“洗澡——哦,洗澡!”

刁克戎傻呵呵地,目送著他出了門,心中萬千考慮,四手準備,盤點諸多,已約乎跳出了太陽系。

明凈躺在湖水中,午後的陽光溫暖,湖水也碧綠得可愛,那柔和的光影色彩醉得人欲要拋開一切凡塵俗事,過往雲煙——他果真閉上眼睛,什麽都不願想,什麽都不去想了。

他來這裏,是為了辭舊迎新的。

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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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點這裏! 明凈是在晚飯時分歸來的。

刁大旅長整個下午都處在望穿秋水且坐立不安的極度精神緊張狀態,他倚在門上,無數次的左顧右盼,遲遲不見明凈身影,院中的士兵差不多都挨了他一頓罵,他又淪落入無事可做的境地。於是他開始背文章,從東門行一直背到了山鬼。刁克戎近乎是站成了一座塑像,卻依舊等不見他回來。

而後,忍無可忍的黑狗對明凈交代了旅長的種種行為,在其中,他更是濃墨重彩而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自家旅長背書的情形。

明凈對著刁克戎,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著實不覺得他像含睇宜笑的山鬼——若說是鐘馗,倒勉勉強強還算湊合。

刁克戎滿臉堆笑地將他擡上了飯桌,這樣那樣,滿滿為他夾了一碗,明凈一拿筷子就覺得惡心不已,連眉毛都皺了起來。

他久不食五谷菜蔬,發現自己連進食的需要都沒有了。他對著一桌子食物性質缺缺,感覺無聊之極,於是喝了兩口水,稍稍潤了口嗓子,便孑然一身,安靜地回了禪房。

禪房中燈還亮著,床單被褥同一折疊得整整齊齊,想必是那丘八的功績。木桌上,那本沒抄完的佛經正面朝上,燈油與墨汁將字兒弄得不成狀貌,明凈捧起它,細細地觸摸那變了形的小字,愈發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刁克戎將自己從頭到腳,由內而外,洗了個幹凈透亮。

他用蠟燭油與開水相兌,為自己做了個簡單的大背頭,禪房裏的梳子帶檀木香,他來來回回,將頭發連同睫毛梳了個十幾遍,若不是石穿雲回得早,他定要去指示他臨時地從林間配備自然香料。刁克戎堅信男人得帥氣得表裏如一。何謂表裏如一?那便是指一個男人,從氣質一直到氣味,都得是出類拔萃,富有深度。

於是,他穿著整潔,精神抖擻地推開了禪門。

刁克戎沒進去,味道卻先飄忽了進去。皂角香,檀木香,氣息都是淡淡的,幽雅好聞。

明凈正映著燭光抄寫經書,“你來做什麽?”

刁克戎扣上門板,坦蕩蕩地脫下外套,朝床上一扔,無賴模樣,理直氣壯,“我來睡覺。”

明凈聞言,將毛筆擱放在硯臺上,對著刁克戎說道,“你來這裏睡覺,我去哪裏?”

刁克戎弄不清和尚是真傻假傻,他晃悠悠走上前,用手托起和尚的下巴,將聲音沈得極低,朦朧暧昧,“我在這兒睡,你也得在這兒睡。”

“哦——”和尚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繼而一皺眉頭,似乎還很有些為難,“你不是來這裏睡覺,你是來找我睡覺了?”

“也不全是,”刁克戎摩挲起他的臉頰,“找你睡完覺,就在這裏睡覺了。”

明凈爽朗地笑了笑,突然地起身。他勾住刁克戎的脖子,啃咬一般,對著那張嘴吻了上去,刁克戎一個驚嚇沒站穩,被明凈順勢壓到了床上。

“你找我來睡覺,是這個意思吧?”

刁克戎回緩過精神,他摸了摸嘴唇,明凈的犬牙很利,直將他親出了血,刁克戎仰頭,一擦嘴,也隨他笑了起來。

“寶貝兒,怪不得你晚上什麽都不吃,原來你是不吃素的。”刁克戎猛地一起身,將明凈攔入懷中,重新按壓在身下,他氣喘籲籲,胡亂地去解明凈的僧袍,“小和尚,吃葷腥啊。”

明凈誠懇地搖了搖頭,萬分配合地讓刁克戎去解自己的衣帶,他的表情禁欲,眼睛卻是亮晶晶的,“我現在,什麽都吃。”

“到時候,吃飽了,可不準浪費。”刁克戎吻上了他的脖子,明凈的身體依舊是冷冷的香,冷得脫俗,香得催情,“吃撐了,也得給老子咽下去。”

以下省略兩千個字(上面寫了方法)

一個禁欲數十天的丘八,碰上一個情(天啊)事方面隨他弄的和尚,可謂是天雷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刁克戎做做停停,幹了差不多有四五遭。明凈對於他的體力吃驚到了極點,他用手摸上丘八濕漉漉的頭發,笑道:“你若是再不停,找我睡完覺以後,就沒法再睡覺了。”

丘八一個挺身,神色紅潤而神情正經,“哎,找你睡覺是首要任務,睡覺是次要的,完成不完成,那無所謂!寶貝兒,你困了?”

明凈蹭了蹭他的脖子,“還好。”

還好那就是不好了。刁克戎心想此事來日方長,日都日了,從湖南到安徽,也夠他日行千裏的了。他稍微替和尚整理了一下身體,和尚的身體仍舊是很白凈——他光顧著日了,嘴上幾乎是什麽也沒做。

刁克戎很懊惱,他覺得自己自己粗魯到了極致,好比是眼前放著一碗燕窩,他什麽都沒品,咕嘟一聲地咽了下去。

他躺在明凈身邊,將和尚攔入懷中,和尚的頭枕著他的手,臉貼著他的臉,“要睡了?”

刁克戎不說話,他其實早已累壞了,一躺下來不出五個數便見了周公。

明凈打量著他的睡臉,發現這個人連睡覺的時候都威武不凡,他親昵地合上了眼睛,把身體埋入丘八的懷抱。

他真是暖和。

破曉

一晚熟睡,明凈起的很早。

破曉前的山色朦朧,霧氣影影綽綽,淡薄得如同美人臉上的煙水,枝頭似是有些空靈的鳥叫,一晚過去,一切便都有了生機。

和尚處於半醒不醒的狀態,他討巧般蹭了蹭大丘八的脖頸。刁克戎朦朦朧朧睜開了眼,看著雪白粉嫩的明凈,笑得極其饜足。

“寶貝兒,醒啦,”刁克戎打著呵欠伸手觸摸明凈胸口的青蓮,拉過他的手,親親熱熱地啃了口,“這才是什麽時辰,再睡會兒?”

明凈搖搖頭,他的作息很規律,往常這個時候,他本應該在大堂裏打坐晨讀了。

“我想去洗個澡——在林子邊,老地方。”

刁克戎動了動胳膊,從心底感到全身都迸發了氣力,他摟住明凈的腰,聲音異常溫和,“我陪你一起去?”

明凈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也好。”

往常來講,刁克戎認為一個人在晚上被那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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