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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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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按照約定好的計劃進行,君雲清在這幾天顯得格外乖巧,這樣才能讓皇宮裏的人放松警惕,到時候才能更好的離開。

已經過了最嚴寒的季節,天空也很少再飄雪,趁著這個時節,君雲清主動對君浩說道:“父皇,兒臣想在成親之前去泰安寺祈福,那裏是皇家寺廟,祈福向來都很靈驗,雖然上次有一些小波折。”

君浩見她病情似乎也好轉了許多,而且她也沒有阻止這門親事,於是便答應下來道:“雲清,你想出去祈福就去吧,不過這一次定要註意安全。”

“是的,父皇。”君雲清點了點頭,神情認真的說道。

在離別之前,她紅著眼睛對榮妃道別:“母妃,女兒這次與你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與你見面。”

此時此刻榮妃的心情很是沈重,不過為了讓她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只能快速催促道:“清兒,你還是速速離開吧,否則你父皇新生疑惑,是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再離開了。”

她的心仿佛被揪緊了一樣,這次與母妃的離別,讓他幾乎覺得肝腸盡斷,為了能夠離開這個壓抑的皇宮,不管是她還是母妃都付出了許多。

君雲清湊在榮妃耳畔說道:“母妃,我有一封信函給二皇兄的,希望母妃托人把它送到皇兄手中,不管怎麽說都是兄妹一場,在這皇宮中,只有他與我的關系最為親密,也許我們之間才最像民間的親兄妹一樣。”

“清兒,母妃會替你做好這件事情的,不過以後你只能自己多保重了。”榮妃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取下身上的玉佩,系在君雲清的脖頸間。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馬車行走在雪快要融化的地面,這一次的山路似乎沒有上次那樣崎嶇,為了能讓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君雲清這次並沒有帶走多少隨從,甚至沒有讓秋蘭跟在身邊。她不忍心讓秋蘭也經受這麽多波折,畢竟宮外的日子不一定過的輕松,她不想把秋蘭也牽扯進來。

按照之前的約定,馬車行到半途之時,她從車內走下來,再讓馬車墜入到懸崖之下,這樣的做法可以辦成馬車墜崖的假象,而她也得以逃出京都。

“公主殿下,請坐另外一輛馬車。”車夫恭敬的對她說道。

君雲清臉上神情一變,看了一眼墜入到懸崖的那輛馬車,此處高的再也看不見馬車的影子,一股股寒氣從懸崖底部湧出,她想如果自己跌落下去,只怕早就粉身碎骨。

她緩了緩神色,脫下宮服換上另外一件普通的衣衫,對車夫囑咐道:“以後不要叫我公主了,我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公主,隨著這輛掉下去的馬車一起死掉了。”

“好的,小姐。”車夫幹脆利落的回答。

重新準備的馬車很是小巧,看起來也十分普通,她也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的身份將會變得不同,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深宮裏的公主,現在都應該開始改變,先從稱呼開始,再從其他地方入手。

他們之前的約定是在離京都較遠的淩城見面,那裏有一家叫做如意的客棧,兩個人相約在那個地方見面,也只有這樣目標才不會太大,也不容易被京都的人發現,她必須要讓計劃得以完完全全的開展下去。

淩城離現在所在的地方大概有兩天的路程,如果騎馬當然要快許多,這一路她只追求平穩,付出這些都是值得的,就算失去以前所有的一切,她也覺得甘願。

看著馬車外的風景,消退的積雪展現在她面前,挺拔的樹木出現在外面,宮外是自由的,每一口呼吸都覺得那樣順暢,以前的壓抑仿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公主馬車墜崖的消息在一天以後傳到了皇帝耳中,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不過是再次去泰安寺祈福,君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他的眼底露出一絲覆雜的神情,右手扶著龍椅的扶手,自言自語道:“怎麽又發生了意外,這段時間還真是意外頻頻,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朕的女兒也是多災多難的。”

不過作為一個帝王,君浩很快又冷靜下來,對杜公公囑咐道:“傳旨給大將軍,讓他帶人去尋找公主,至少在沒有找到屍首之前,有些事情是不好下結論的。”

很快,蕭流光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不過他的表情很是錯愕,眼神裏夾雜著一聲傷感和悲痛,不日就要與君雲清成親,然而卻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蕭溢彩見他如此悲傷,這會兒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道:“大哥,我也帶人去尋公主,多一點人也許多一份找到的可能。”

蕭流光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自嘲自諷的說道:“其實從一開始,公主就是不喜歡我的,要不是陛下的這道旨意,她又怎麽會答應這件事情。這次的馬車墜崖真是難以說清,你就好好留在府中,這件事情讓我去做。”

“可是,大哥……”蕭溢彩放心不下,想要繼續勸道。

然而蕭流光擺了擺手,就連神情也變得堅決起來,這些與皇族有關的事情,有些並不能看其表面,也許裏面還藏著其他的情況,他不想讓弟弟也牽扯進來,這是最根本的原因。

屋外已是月色,朦朧的月光照在冬末的地板上,寒冷一絲絲擴散開來,他眉頭緊鎖,心口有一絲微痛的感覺傳來,以前還從未為一個人這樣痛過,這還是頭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去好好疼她、愛她,卻就這樣消失在他的面前,如果找不到她,那麽一切都會變得虛無,她不過是個美好的夢境。

蕭流光找到一條捷徑的道路,趕往馬車墜崖的地方,盡管山路很崎嶇,不過他是顧不上的,只要能夠快點到達那個地方,也許就能聽到一些關於她的消息,他覺得她沒有死掉的,哪有那麽容易失去,而且是永遠的失去。

前面就是懸崖,月光的清暉照在萬丈深淵,銀色的光芒讓他心底一寒,從這裏掉落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這讓他感到唏噓不已,就算是希望她還活著,但是也無濟於事,生存的可能性十分的微渺,而且這下面的懸崖好像無從尋找,根本沒有辦法從高出走到底處,四周都是懸崖斷壁。

此時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他回頭一看,騎馬前來的人是蕭溢彩,他神情一緊,沈著聲音問道:“二弟,你怎麽到這個地方來呢?我不是讓你不要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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