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都僵硬了,緩了一會兒才恢覆知覺。

一進門,陶真就不自覺地嘟著嘴巴,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她從後面抱住他,又叫了他一聲,“逸南,你還在生氣麽?都好幾天了。”

那天的委屈,心痛仿佛頃刻間都化解在這個擁抱中了。他身上有一股單身漢的味道,她簡直愛死了這味道。

陳逸南松開她的手,陶真睜開眼睛,拿不準他是不是還在生氣。他從冰箱裏拿了啤酒出來,問她,“喝嗎?”

陶真點點頭。

不知道這算不算和解了,應該算吧。

兩人席地而坐,放著老電影,一人一瓶啤酒,就著桌上一小盤花生米,默默對飲。

陳逸南的沈默陶真摸不清楚,沒關系,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

陳逸南有很多話,可是他什麽都不想說,他不知道從何說起。舊話題了,說起來就是翻舊賬。

兩人碰了幾次酒瓶,喝幹了。

陶真是個真性情的女孩子,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她今天定是擔心他了,她雖然看著粗線條,實際上是心細如發。

“你看著我幹什麽?”她說。

陳逸南收回目光,卻又被她逮住,“你是不是看我特別可笑,除了你,我心裏什麽都裝不下。”

她放下酒瓶,與他四目相對。

她又想他了,想他的味道,想他的雙手,想他的溫度,想他的嘴唇。

當陶真磨磨蹭蹭與他臉貼臉時,陳逸南抑制不住地想吻她。兩人糾纏起來,滾在地毯上。

電視上正在播放香港電影《春光乍洩》,那時的張國榮,梁朝偉帥得一塌糊塗。

電影最後,離開張國榮的梁朝偉獨自一人去看了瀑布,完成了原計劃的二人旅程。

電影結束時,陶真躺在地毯上,衣衫半褪。又是做到一半停下來的。葉玲玲說,“真正愛你的男人珍惜你,寶貝你,他越是不動你,越是愛護你。”

可能就是這樣吧。陶真看著電視機屏幕上絢爛美妙的瀑布,微笑著。

這個晚上,陶真枕著陳逸南的胳膊睡著了。世上的愛情,莫非如此。只要相互廝守,便已足夠。

陳逸南早晨臨上班前給陶真買了豆漿和油條,陶真掛在他身上不肯放他走。兩人糾纏了一會兒才分開。陶真心滿意足地吃著早餐,這一場冷戰就此算了吧。他們還是分不開的,和每一次一樣。

放下心來的陶真安安穩穩地上了一天班,多切了好幾個圖也沒有不高興。

晚間,陳逸南有事不能和她一起吃飯,倒是陸遠喬帶了吃的過來。

不同以往,陸遠喬帶了兩份麻辣燙。

陶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我哥可不讓我吃這個東西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說的也是。

“去拿碗筷。”

“哦。”

陶真吞著口水端了兩份碗筷,和陸遠喬一人抱著一碗紅彤彤的麻辣燙熱火朝天地吃起來。

陶真挺高興,看陸遠喬斯斯文文的一張臉,還有辣紅了的嘴唇,禁不住笑,“陸遠喬我發現你挺逗的,你對我這麽照顧,我哥答應給你什麽了?不會是把我許配給你吧?”

“他的確說過。”

陶真一楞,“他真這麽說?”

還以為這次不一樣,搞了半天又來這一套。那陳逸南生氣也是有緣由的了。

“嗯。”

“那你怎麽想的?”

“只看照片沒什麽感覺,見了真人還可以。”

“還可以?你還嫌我了?我都不嫌你老。”

他笑了笑,不說話。

這是什麽意思?剛剛她說了什麽?他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我……我可告訴你啊,我已經有主了,你別弄這些沒用的。”

“你們和好了?”

“什麽叫和好?我們沒吵架。你盡管去告狀吧。我不怕你告訴我哥,我看他能把我怎麽樣。”

陸遠喬不吭聲。

陶真問道,“我哥他怎麽樣?就真不想我?起碼來個電話吧,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個電話都沒有,我的電話他難道打算永遠不接?哎……我問你話呢,怎麽一提他你就沒動靜。”

他吃好了,用紙巾擦擦嘴巴,“改天,我會帶你去見他。”

“真的?”

“嗯。”

“那就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陶貞抹了一把嘴角,伸出友誼之手,“陸遠喬,咱們以後和平相處吧,怎麽樣?”

他看著她的手,沒握,“你先說,你昨晚上去哪兒了?”

陶真挑著眉毛,這友誼之手伸得早了點。

“你來找我啦?”

“嗯,你不在家。去哪兒了?”

這個溫柔和善的臉忽然變得陶思遠附體一樣,真把自己當大哥了。

“你管不著吧。感情你今天請我吃麻辣燙是為了套我話的,哼。”陶真不屑他的做法。

陶真站起身來,從衣櫃裏掏出一個黃色頭套,對著鏡子套好了。她又整了整衣衫,像要出門。

由遠及近,她那雙大眼睛含著挑釁的光,大大方方從他身旁經過。

然而,陸遠喬並沒放過她。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很,陶真漸漸有些吃不住,皺起眉頭來,“餵!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是問問你去哪兒了。不要撒謊,說實話。”

“我說實話你就能放過我啦?實話可不見得就是你想聽的。”

“實話。”

陶真被他握得手腕子疼,跟他耗著她肯定是耗不過的,於是幹脆就講了實話,反正他又不能把她怎麽樣。

“我和陳逸南在一起。”

“一個晚上?”

“嗯。”

陸遠喬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可以分辨真假,得到了實話,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沒下文了?不行,她得跟他表明立場。

“這是我的私事,我和陳逸南在一起,為什麽你們都不同意?”

“都不同意,說明不是偏見。你還不反省?”

陶真摸著有些痛的手腕,“我反省什麽?我喜歡他,愛他,有什麽錯?你們這些人為什麽要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你們都說是為我好,那你們自己呢?你們的準則如果都是對的,為什麽到現在還是單身?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好女人能入你們的眼?我哥一直找不到老婆,你也一個人。你們才應該反省!”

“陶真,別任性。”

“別任性別任性!我不是小孩兒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斷力,我有我自己的選擇,這就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結果如何,我不後悔。”

頂著那個黃色紮眼的假發,她奪門而出,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她把門摔得當當響。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是這樣的。

陸遠喬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對著兩盆吃光了的麻辣燙,吞雲吐霧。

陶真跑到了陳逸南的住處,他還沒回來,屋裏是黑的。

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那頭信號不太好。

“逸南,你還沒回來啊?”

“你去找我了?”

“嗯,你不在家。去哪兒了?”

“我回一趟老家,家裏有點事。”

陶真這才仔細分辨出他電話裏有雜音,像是火車行進的聲響。

“怎麽沒事先告訴我?”

“走得急,忘了說。”

他沒有說實話,他再著急,也不會不打招呼就走人。這兩天的“和好”原來是假象。

陶真靠在他的門口,後背冰涼。

“逸南,你最近怎麽了?有什麽話你可以問我,我都可以問心無愧地告訴你。你要是有困難,我可以幫你。”

“陶真。”

“你說。”

“你很好,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你有什麽問題?”

“……”

“你有什麽問題?”

“我會聯系你的,你等我電話。”

“陳逸南,你是不是想甩了我?你有別人了。”

他笑了一聲,“有誰會往我這個火坑裏跳……”

隨後信號中斷,他說了些什麽,她不知道了。

第 16 章

火車進了隧道,重見光明之時,陳逸南望著窗外匆匆而過的光影,他看見自己苦著一張臉;他看見自己來不及打理的頭發,亂糟糟的;他看見自己眼中沈沈的灰,一點不像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

每一次都是這樣。決定掛電話的人是他,信號中斷後不會回撥的人也是他。守在這裏等著的,永遠是她陶真。

陶真頹喪著回來了。對著自己的家門,她不想進。

衛生間的燈大亮著,陸遠喬對著鏡子洗了把臉,水珠順著脖子一路淌了下來,埋進他隱匿著些許刀疤的大片紋身中。

簡單梳理了一下,嘴裏的麻辣燙味兒好像沒了。真不該吃這種東西。嚼了一顆口香糖,陸遠喬回到書房。

他的書房很小,是次臥改的。裏面有一個電腦桌,一個臺式電腦。電腦旁有一些零散的剪報,上面記載著近幾年還有年代更久遠的社會新聞。

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