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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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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嘆了口氣,難道她和丁山就這麽像包子,誰都能戳一戳,那個兆小侍,且讓他再蹦跶兩天,等丁山生完再說。

從晌午一直到月上中天,院子裏的氣氛低沈得可怕,眾人均輕手輕腳,生怕又撞到了她的槍口子上了。

頂頂的好藥,頂頂的好產公都給用上了,她也著實不知道再能有旁的什麽法子了。

成瑜瑾扶著她,安慰道:“王君也莫要太憂心,男兒們生孩子,時間稍微長些也不是沒有的,如此累壞了身子,累得丁爺為你擔憂,反而不美。”他下了值便直接趕了過來,見她從響午一直轉到這會子,心中也是極憂慮,她身子瞧著單薄,著實不似個能撐住的。

將下侍煮好的參茶端起遞到她嘴邊:“王君好歹喝口茶潤潤嗓子。”她也著實累了,身體已經疲乏極了,腦子裏卻揪得很,只就著成瑜瑾的手喝了口茶水。

從月上中天又到四更天,下侍們來來回回的往產房裏送水,再端出一盆盆染紅的血水,她真不知道人居然可以流那麽多血,這會子在外頭已經聽不到丁山的聲音,只幾個產公在喊‘丁爺再使把勁兒,就快了,快了。’然後聽見幾聲‘丁爺,丁爺。’產房裏一下亂哄哄起來。

她在外頭本就夠急了,這會子,還不曉得是個什麽情況,跺了跺腳,不管了,進去看看。

一個產公正從裏頭出來,和她撞了個頭,她也不顧產公一手血,直接拉起來問道:“裏頭情況如何。”

產公手有點顫,哆哆嗦嗦的跪下,道:“老奴,老奴無能,丁爺這會子已經力竭,昏過去了,怕是,怕是...”

“說,怕是什麽!”她沒空再聽他們這般墨跡。

產公道:“怕是只能保小了。”

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人都要蒙了,她一點兒都不願意相信,一把推開產公:“閃開。”

產公在後頭追著喊:“王君使不得啊,這,這不合禮法啊。”

她這會子哪裏還聽得到,直接繞過好幾個下侍,奔著丁山去了,下侍們見已這般,便緊忙放下簾曼,不讓她瞧汙穢處。

成瑜瑾瞧她已是這般了,也無法,將院子裏的下侍都喊過來:“其他我也不多說,你們將自個兒的嘴都管嚴實了,若是有個甚不好的傳出去,老王爺定是舍不得責罵王君的,丁爺有王君護著也不怕,至於你們,那可就不好說了。”

指著琉青看好一眾下侍,他便也後腳跟了進去。

她這般跌跌撞撞的撲到床頭,瞧著丁山白著一張臉,眼神都有些散了,心中慌亂的狠,握著丁山的手,淚珠就嘩啦啦的流了下來:“爹爹,你再堅持一下,小寶貝不能沒有爹爹,你還沒看著女兒娶夫生子呢,你不是還想抱小孫孫嗎......”她心思亂了,亂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在說點甚。

成瑜瑾跟著後頭進來,聳了聳鼻子,道:“什麽味兒,讓人頭暈的很。”他一貫的鼻子靈。

安君方才慌亂著沒註意,這會子才反應過來,吸了吸鼻子,卻是有股子味道,叫了產侍:“這是什麽味兒?”

產侍道:“這是安產香,凡是男兒生產,都點這個的,可是有甚不妥?”

她起了疑心,腦子裏一股子陰謀論,也不應產侍,自去這聞聞,那嗅嗅,產房裏一股子血腥味,加上熏了香,味道雜得很。

她繞了屋子一圈,將擺飾上上下下的穩了個遍,又將屋裏的幾個下侍檢查了一番,也沒發現什麽不妥的,心中焦急慌亂的很,轉過頭去抓住丁山的胳膊‘爹爹,爹爹’的喊。

丁山聽到她的喊聲,抓了帳子想使上勁兒,帳子被抓了下來整個蓋在他兩頭上,幾個下侍忙上前取下帳子,她抓著帳子聞了聞,這是翼首香......猛地驚起,問產公:“那安產香可是又叫金絲條香?”

產公不解:“正是。”

她要瘋了:“來人,把這個帳子拿去外面燒了,不,放起來。你去把安產香熄了。去,你,去拿幾床厚褥子來,把床圍上,你,去把窗戶都開上。再去取了個新香爐來。”侍人們被她指得團團轉。

產公還戰戰兢兢的問:“王君,這怕是不好吧?”

她煩躁極了:“不想死就快去,若是我爹爹出了個甚意外,你們都等著去蘆洲開礦。”

眾侍人一聽,速度又快了幾分。

雖她急得跳腳,嫌棄眾人速度慢,但其實眾人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盞茶的功夫都按她說的收拾好了,她也不指使他們,自從懷裏摸出鎖香點燃,又取了一丸清神萬塞進丁山的嘴裏,瞧著屋裏先前的香味都散了,她便讓人關了窗戶,撤下圍著床的褥子,趴在床頭握著丁山的手‘爹爹,爹爹’一聲聲的喚他。

不過盞茶功夫,丁山神色漸漸清醒過來,她又塞了兩片參片讓他含著,取了帕子他擦了擦額上的汗,含著哭聲道:“爹爹使勁兒,安兒不會讓你白受苦的。”

丁山努力擺了個笑容給她,然後繼續投入到生孩子的事業當中去了。

小半個時辰後,聽到產公喊:“產道全開,已能看到小主子的頭了,丁爺再使把勁兒。”

來來回回折騰了個把小時,最後聽到產公道:“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壯實的小公子”丁山虛脫了,她也虛脫了,若不是成瑜瑾扶著她,她這會子都能跪倒地上去。

產公收拾好嬰兒,秤了秤,笑咪咪抱過來給她看:“足十斤六兩呢,難怪丁爺懷著那會子肚子大,這麽大的娃娃,可真是大楚朝的頭一份兒了。”

成瑜瑾體貼的扶著她去床邊坐下,再接過繈褓小心的放進她懷裏,瞧著她一臉疲倦卻溫柔的模樣,若是,若是他們以後的孩子,她是不是也會這般寶貝著。

安君接仔細看了看懷裏的小家夥,個頭著實不小,濃眉黑發的,不似一般娃娃剛出生那陣,頭發眉毛都稀稀落落的。紅著臉,眼睛都還沒睜開呢,捏著小拳頭放在臉蛋旁吧唧著嘴。就是這麽個貨,將自己嚇得個半死。

掂了掂他,將他抱給丁山看:“爹爹你瞧,是個壯實的小弟弟。”折騰了這麽些時間,他底子再好也終歸是抗不住了,勉強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便沈沈睡去。

她也很累,不過她不能睡,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辦。

將小弟弟交給產公照看著,讓下侍們仔細的將丁山挪去了正房,重賞了產公產侍幾個,想了想,將整個墨府的下侍都賞了兩月月前。

俱交代好,帶著那條熏了翼首香的帳子回了院子裏頭,提了木兒出來。

木兒上來了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道:“奴錯了,奴不該,奴沒有照看好丁爺。”

她這會困倦得很,不過是強撐著,端著茶盞和了一盞濃茶才好些,木兒不住的磕頭,這會子頭都磕破了,若是平日裏,她定是饒了他的,下人們其實也慣是會鉆主子的空子。

放下茶盞道:“將你昨日看到的,丁爺是怎麽摔得,說來聽聽。”

木兒依舊堅持,說是昨兒個地滑,瞧了被三十七給撞了,就摔了,若她不信,還能去問兆小侍。

丁山的院子,自她知道他懷孕起,便讓人修整了,地上鋪的都是槽板,昨兒個又沒下雨,就能滑了不成?不想聽他的鬼話,對青竹道:“拖下去打,什麽時候有新詞了再說,若是一直不說,打死也無妨,左右過兩日我去問爹爹也是一樣的。”

木兒終究不是個嘴硬的,嚎得跟殺豬叫似的,不過挨了十來板,便抗不住了:“我說,我說,王君饒命吶!!”

一夜擔驚受怕的,這會她太陽穴砰砰跳得厲害,手指著扶手撐著頭,瞧著木兒那副要說不說的樣子:“要說就說,不說的話,青竹,繼續拖出去打。”

木兒忙趴下嚎叫道:“我說我全說,,是兆小侍,是兆小侍推的,兆小侍給了奴一對兒金鐲子,讓奴做證推給三十七公子,是奴財迷心竅,求王君開恩,求王君開恩...”

成瑜瑾上前將她握緊的手掰開,道:“我已經讓琉青去查帳子的事,下侍們這邊交給青竹好了,至於兆小侍,等丁爺醒來再說也不遲。”

青竹很有眼色的讓屋子裏的幾個下侍都退下了。

成瑜瑾抱起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王君睡一會子,剩下的事情交給瑜瑾,瑜瑾會都辦好,等王君醒來定奪。”

她正還要說話,成瑜瑾道:“我知道,一會會幫你洗臉洗腳的。”成瑜瑾就是這麽細心的一個人,讓她很安心,她也著實累了,便秒睡過去。

他打了水,細細的幫她擦了臉,洗了腳。

這麽一個人,怎麽能叫人不打心底裏起愛意呢,丁爺真真是個有福氣的人,生了這麽好的女兒,伸手撫了撫她的眉眼,不知道有一日,自己也能占上她心裏的一分位置。

罷了,只要能陪著她,就比什麽都好。

作者有話要說:丁山不會屎噠。。。。

會生個兒子

謝謝小天使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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