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百花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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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瞧了有一會子了,午間又沒吃東西,她們兩現今又披頭散發的,安君的爹爹瞧了瞧天色,便道:“不若由某做個東,諸位一並回百花樓先吃些吃食,稍作整頓再過來罷。”

留了兩個下侍看位子,一行人便打道回了客棧,她與圓君先回房稍稍梳洗了一番,抽空她還去了金子恒屋裏瞧了瞧柱兒,侍琴今兒個被留在了屋裏照看柱兒爺孫,心裏十分不痛快,不免一陣夾槍帶棒的嘲諷,她也不好多待,稍稍問了幾句話便下樓去同大家吃飯了。

吃了飯稍做歇息,便又前往場子裏參加篝火會,這會子天已經黑下來了,場中的桌椅都撤掉,中間燃了篝火,有一隊子人正敲鑼打鼓拉琴吹笙,許多女君兒郎們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舞,也有不少兒郎對著心儀的女君唱情歌,瞧著很有些塞外風情。上午還正正經經的賞花論詩,彈琴跳舞的,頗有些文藝氛圍,晚間就好像放錯了片子,整個弄成了塞外草原風,也不知曉是哪位這麽有才,整了這許多的幺蛾子出來。

不過這檔子節目也是頗得廣大人民歡心的,瞧瞧一個個的表情比著白日的時候更歡樂。

圓君一手拉她三哥,一手拉著安君,又喊了金子恒,四人一起擠到了圈子中,跟著大家一起晃手踢腿,人有些擠,好幾次安君都踢倒前面一個人的屁股上去了,前面那個人扭過頭瞧了瞧她,也只是笑了笑,也並不介意。

踢了一會子腿,大家便都開始手牽手圍著中間繞圈圈,她們四人便也牽著跟著人群一起繞。中間有好幾次她被少年郎單獨拉出來在圈子中間對著唱起歌,望著一個個初中或者高中生對著她表白,囧得手都不曉得往哪放,圓君還在一旁拍手。次數一多,便不想在這繼續玩了,找了找丁山,發現正在跟白日幾個比武認識的朋友在喝酒,便過去告知自個兒和圓君去玩,不必擔心。

過去拉了他們幾個出來:“我瞧著,就這麽光跳舞也沒有什麽意思,我們不如換個地方玩吧?”

一聽又要去玩,圓君便來了興致“去哪裏?”

她指了指上面,圓君一擡頭:“去天上?”

捂臉....真是沒有默契:“我們帶些酒去屋頂喝吧,邊喝邊賞月,是為一樁風趣之事。”

聽她這麽一說,圓君便樂了,拉著她偷偷道:“爹爹這回出來也帶了兩壇子好酒,不過他總不讓我多喝,我去偷,不,是去拿出來,我們今天來個盡興。”說罷便拉著幾人回了客棧,從屋裏摸出了那兩壇子酒,又帶了一套酒具,兩人商量一下,登高賞月嘛,自然是要夠高才好,百花樓有一棟五層的樓,正是這一片兒最高的地,便決意上那。

繞到了樓底下,擡頭望了望上面,這該怎麽上去?安君說是駕梯子,圓君說讓三哥先帶根繩子上去,完了把繩子放下來,再把我們幾個一一拉上去,安君又問了:“那你三哥怎麽上去?”

金子恒瞧著她們兩商量了好一會子還沒個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點子小事,便交給子恒吧,包管兩位女君滿意。”說罷便接過兩壇子酒並酒具,幾個躍步便上了屋頂,放好了,又把圓君的三哥帶上去。再是帶圓君,最後是她。幾人都上了屋頂也不多半盞茶水的功夫。

正是初十,月亮不算圓,也不算亮,兩條街道外人聲鼎沸,這裏卻靜悄悄,恰似被兩條街給隔開的兩個世界,四人上去了便選了靠一側檐的地方坐下。琉璃瓦的屋頂,比較瓦片要平一些,坡度也緩得多,不必擔心滑下去。

坐好了。 圓君禁嗔了他一眼道:“子恒明明有好法子,卻看著我們在那瞎出主意,一定要先罰酒三杯。”

金子恒倒是也痛快,接過杯子爽快的喝了。道:“光喝酒也沒什麽意思,不若我們來行酒令。”

圓君一聽便駁了回去:“不成,每次這都是我輸。還是猜拳罷,這個我拿手。”

圓君的三哥又道:“回回猜拳你都耍賴,這回還有安君在呢,耍賴了也不怕人笑話不成?”

安君什麽都不拿手,也就由得他們去拿主意。

三人一陣商量,便定下了說詞兒,需得是四字詞兒,便是一人先起頭,若一人說了‘喜笑顏開’下一人便接了最後一字做頭譬如說個‘開誠布公’,還需得在三息之內,若說錯了或是過了時,便得罰酒一杯。安君一聽,奧,原來是成語接龍。便也應了。

幾人一商量便由她起個頭,她望了望天,想了想,道:“ 既是賞月,我便起個月開頭的‘月朗星稀’很應景罷。”

她下手便是圓君,圓君“稀,稀,...稀.........”半響過去,也沒稀出個什麽名堂,出師不利,不禁道:“安姐姐,你都不出個容易些的。”惹得她三哥笑話她。只得罰了一杯。

圓君喝了酒,眼珠子一轉,便道:“由我來罷,我便說個‘地曠人稀’三哥你接罷。”

她三哥略一思量道:“稀世珍寶?這個算罷。”

圓君一聽便咋喊了:“要是這也算,那我也能答個稀稀少少,也做得數了。”

她三哥便罰酒一杯,想了想道:“海闊天空,子恒兄接罷。”

金子恒道:“空前絕後,安君請”

安君“後來居上,圓君。”

圓君道:“這個容易,上行下效,三哥請吧.”

安君三哥:“.........我還是罰一杯罷,我出個‘海市蜃樓’子恒兄請。”

金子恒道:“金某不才,罰一杯。”喝罷道:“ 瓊樓玉宇 ,安君請。”

安君也想不出來甚,只得喝了一杯。

如此番一二來去,四人也算平分秋色,不過她的酒量要稍稍差些,因著前世小有酒量,便不大的把喝酒當回事,便忘了這身體從未飲過酒。

半個時辰後,一壇子酒便見了底。她有些醉了,便躺在了瓦檐子上。其他人瞧了,這是不能繼續玩了,便也索性都躺了下來,也賞賞月。

她有些迷糊,正一只手朝空舉了杯子 ,圓君不解:“安姐姐,你在,你在做什麽?”

“我在?舉杯邀明月啊!”

圓君又問“為什麽要邀明月?”

“詩上都是這麽說的啊,我怎麽知道為什麽?”

圓君道:“哪首詩,我怎的沒聽過?”

她便癡癡的笑了起來:“許多詩你都沒聽過。”

圓君又問:“真的還有許多我沒聽過的嗎,說一首你喜歡的與我聽?”

她撓了撓頭:“嗯,我想想.......想到了,我念給你聽啊。”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圓君不解:“什麽是銀漢?”

“就是銀河,銀河,瞧見沒,就在那,就是那條銀色的星河。”她往上指了指。

圓君明白了:“啊,原來那個叫銀河,還挺形象的。”

安君拍了拍她:“噓,別吵,還有呢。”

繼續道:“纖雲,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說罷頓了頓,又道:“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過了好一會子,圓君戳了戳她:“安姐姐?”

“嗯?”安君扭過頭去看了看她。

“沒有了罷?”

“沒了。”

“啊,那我問了啊。”圓君似是憋的好不容易“什麽又是鵲橋?”

安君望了望銀河,銀河啊,這裏也有銀河,指著銀河道:“每年裏七月七,便有許多喜鵲聚集在那處,用身子搭成橋,讓被銀河分開的一對有情人相聚。

圓君是個好奇寶寶,不懂就會問:“他們為什麽會被分開?”

涼風一吹安君略清醒了些,想了想,左右無事,便說個故事罷,便大致的想了下,改了些地方。道:“很久很久以前,相傳,老天爺生有七個女兒。”

圓君不禁很是驚嘆:“老天可真是厲害,尋常人家至多兩個女兒,他一個人居然就生了七個。”

扶額,還能不能好好講故事了.....

無奈,只得道:“他是老天爺,自然是要比尋常人厲害些的。”

“老天爺的七個女兒中,他最疼愛的便是第七個小女兒,傳聞他的小女兒喚做織君,生的十分貌美,手藝也十分出眾,能用天上的雲彩織成錦,做成天衣,天人們穿上天衣便可以飛空而起。

有一日,小女兒偷偷下了人間玩耍,玩耍累了,便找了一處泉子,洗個澡。恰巧,有一位名叫牛郎的兒郎放牛經過,牛郎家的那頭牛能口吐人言,便對他道‘前頭的池子有一位天女,你去悄悄的把她疊放在一旁的衣物取來收好,她就便能娶了你,與你過日子。’

牛郎便依言去娶了那天女的衣服,織君失了天衣便不能飛空而起,也不能回到天上,便真的留了下來,與他一起過日子。美滿的日子過了三年,牛郎給織君生了一對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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