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圓滾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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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村子,就要進入晉州地界了,人煙漸漸稀少了起來。 丁山說估摸得到晚間才能入鎮子。

她有些餓了,便拿出點心並一只燒雞坐在轅座上吃,自個吃一塊餵丁山吃一塊。吃飽了後又餵他一陣子,直到他搖頭說吃不下了才罷手。拿了竹筒喝了口水,又遞過去給他喝了點。

吃飽喝足了也不想進車廂裏。就抱著丁山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掰著他的手看他手上的手紋。

他的手掌厚實,手指粗長,指甲有些平,不太圓潤,手心和指腹有厚厚的繭子。把自個兒的手搭上去,還不如他的一半大。如今裏和爹爹相處起來,越發的自然了,每日裏調皮耍賴撒嬌,半點抵觸感都沒有。她想,一定是這幾個月融合了本身的記憶,實打實的把丁山當做了自己的爹爹,而不是自己個臉皮子越來越厚的緣由。

到了鎮子上已經入了夜,找了家小客棧隨意吃了點東西。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便起了,吃過早飯,便駕了車繼續北上,路經鋪子的時候,丁山囑咐她,若是有著什麽要買的點心零嘴,可以再買一些,出了這個鎮子,約莫兩日的路程都沒有歇腳處。

她略思量了一陣子,道:“爹爹,不若買些米菜,路上我們自個做著吃吧,頂多多費些時候,反正也不忙趕路。”

丁山便和她去了菜市場,先買了十來斤米,又挑著新鮮的青菜買了些,最後又應了她的要求,並了籠子買了一只活雞兩只兔子掛在車廂後面。如此便出了鎮子。

出了鎮子約莫二十餘裏地,便走上了山路,雖是官道,也顛簸的很,速度亦慢了不少。

路上車輛馬匹不少,他們走的慢些,時不時的就能聽見後面有人扯著嗓子喊道:“前面趕車的兄弟,勞煩借個道嘞!”丁山便把車趕著靠路邊一些,不多時就能見著一輛,或者幾輛馬車帶著騎馬的護衛走上前來道了謝,然後一溜煙的走不見影了。

她坐在轅座上瞧著風景,嗑著瓜子,邊與丁山說些廢話,時間倒是也好打發。

途經了一灘小湖,湖裏還長了不少藕花。許是野生的?忙叫丁山停了馬車,先就著湖水洗漱了一番,又吃了些點心當午飯。臨走了,還劈裏啪啦的掐了不少藕葉。

如此又前進了一段路,路經一從小山溪旁。丁山瞧了瞧天色,見已是不早了。便招呼了安君,決定在此地過夜。

丁山往下搬東西,她便繞著馬車三丈處撒了一圈藥粉,是在一本書上瞧見的,避蛇蟲用的。

拾掇好了,便準備做晚飯了。 她便湊過去道:“爹爹,安兒前些日子在書本上瞧見了兩個新鮮吃食,也不難做,今兒我們便來試上一試吧?”

丁山瞧了瞧帶來的食材:“現今裏,可用的菜食不多,可是夠用?”

“夠用的,也不是多難的。”

便拿了兩個裝水竹筒過來道:“先是這竹筒飯,只把米放進去,兌上合適水。拿荷葉綁好口子,放在火上烤便行了。”說罷還揚了揚手裏的荷葉:“瞧,這荷葉我都準備好了。”

又道:“還有一道便是‘荷葉雞’,只把雞處理好了,抹上調料用荷葉包了,外殼子上抹一層泥,埋進火堆裏烤就行。”

丁山笑道:“你這法子可是十分簡便,便按你說的做罷。”

說罷便去著手準備,雞子剛埋進火堆裏,竹筒也剛放進了火上烤,就聽見‘得得得’的馬蹄子聲。

她扭頭一看,卻是一隊不少的人馬,前頭十來個騎馬帶兵器的護衛。中間馬車六七輛,前兩輛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車身瞧著寬大,擋風的簾子也是錦織的,應是主子們乘坐的。後面三輛瞧著就普通了不少,興許是坐的仆人也未可知,又後面兩輛似乎是拉了些桌子凳子及些七七八八的物什。最後面又是十來個騎馬帶兵器的,唔,瞧著約莫是哪戶的女君出行,也不去管他,繼續往火堆子裏添柴火。

那一行人馬卻在他們不遠停了下來,後面的一輛馬車上下來了一位瞧著應是管事的中年男子,向著他們走過來。那男子對著她打了個揖道:“這位女君,多有打攪。”又指了指後面那隊人馬道:“鄙人乃福榮郡郡尉家的一位小管事,車上是我家的夫郎主子,小女君同少爺們,正是要前往百花郡參加百花節,路經此地,瞧著天色已是不早,意欲在此地紮營歇息,叨擾兩位了。”

安君起身道:“哪裏的話,我們也不過是早到一些時辰,此地甚廣,諸位可自便。”

那位管事便揖了一揖:“如此,多謝女君了。”便退回了車隊裏,對著後面的馬車似是喊了句什麽。便瞧見後面陸續下了十幾人,有的端了腳凳,去了前頭幾輛車旁,請下來兩位中年男子,四個少年郎,並一位年約十來歲的小女君。有的往車下搬東西,鍋碗瓢盆桌子凳子什麽的。又是一陣忙亂。擺好了桌子凳子請了那幾位主子做好,又去收拾著做飯,侍衛們停馬車的栓馬的,十分有序。

那位小女君膚色微微有些黑,但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身子,瞧著就一圓滾滾球團子,十分可愛。一下了馬車就左瞧又瞅,東張西望的,一臉新鮮好奇的表情。與著一位中年男子似是說了什麽,便拉著中年男子的手走了過來。

先是斯斯文文的對著安君小福了一福斯文的道:“圓君這裏有禮了,我是富榮郡郡尉的女兒,叫圓君,與爹爹叔爹並幾位哥哥去百花城玩。”

指了指牽著的男子“這是我爹爹。”男子應著聲對著她揖了一揖。圓君又問道:“不知姐姐叫甚,是不是也去百花郡裏玩耍?”

安君瞧著她,卻是名副其實,可不就是圓君麽,還福了一福道:“我喚作安君,卻是個小村戶,也是與爹爹去百花郡玩。”指了指丁山,這位是我爹爹。

圓君睜大了那雙圓滾滾的眼問道:“安君就同爹爹兩人去麽?叔爹和兄弟們呢?”說罷還自個四處瞧了瞧,似是不相信。

安君瞧著她那副可愛的表情忍俊不禁:“卻是只有我與爹爹兩人,家裏亦只有我與爹爹兩人。”

圓君張圓了嘴:“啊。。。為什麽只有兩人呢??我瞧著認識的女君們都是有兄弟的?”

她不欲細說,只道:“自小便是我與爹爹一起,並未有什麽兄弟。”

那位男子也制止了圓君想要繼續問下去的話。圓君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麽,上前來拉了她的手,一臉同情狀的道:“沒有關系,日後我陪著你玩耍就好。”

瞧見了火上烤著的竹筒,好奇問道:“這是在做甚?柴火不是要用幹的麽,這麽青幽幽的,怕是不好燒?”

安君答道:“並不是燒竹子,裏面裝了米,這麽煮出來的飯,有股子竹香,味道極好的。”

圓君想了想,放開了拉著的她的手,跑回了自個兒紮營的那邊,把仆人們刷好正準備燒火炒菜的鍋一把端起,舉著顛顛的跑了過來,一跑三晃悠的,安君真怕她會摔著了滾過來:“給你,用這個做飯,以後就不用烤竹子了。”說著把鍋遞了過來。

“。。。。。。”

安君扶額:“並不是沒有鍋,用竹子烤著的米飯味道與用鍋煮出來的不一樣,我今兒是想吃那個。”瞧著圓君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只得把自個的鍋拿出來給她瞧瞧。見她這才不情不願的把鍋還給一路追著鍋過來等著燒菜的一位廚子。

瞧著她嘟著嘴,圓滾滾的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頰邊的肉:“是真的,用竹子烤出來的米飯味道極好,一會你可嘗一嘗?”

圓君似是十分不喜歡別人捏她臉上的肉,拂了她的手握在自個手裏道:“你們怎的都喜歡捏我,最討厭了。”又摸著她的手來來回回捏好好幾遍,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你的手沒有我的手這麽多肉,還這麽軟呼呼的?”

只得答她:“約莫是我一直用自個兒置的膏子的緣故?”

圓君好奇問到:“什麽膏子,給我瞧一瞧吧?”

“恩,你等著,我去給你取來。”說罷便爬上了馬車,從空間裏摸出一罐子雪膚膏。

把膏子遞與圓君,就見她捧著膏子道:“哇,聞起來有些香,瞧著很好吃的樣子。”

。。。。。真是個小吃貨

她制的雪膚膏微粉紅色,膏體有些剔透,裝在細白瓷的罐子裏,看起來賣像倒是不錯。

瞧見圓君這副形容,忍不住笑道:“這卻是不能吃的,每日裏洗漱完抹在臉上手上,肌膚就能變的白嫩又細軟。”

圓君瞧見她笑的好看極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頭一歪,問到:“能變的像你一樣麽。”

“唔,日子久了,應是能的。”

便見她快速的把蓋子一盒:“那我不要吃了。”又望著安君眼睛亮晶晶的道:“你這罐子膏就送與我好吧?”

安君瞧了她心裏喜歡,道:“你若喜歡,我車上還有幾罐子,都送於你,沐浴完在身子上都抹些。”

便見她歡喜到:“那極好。”

安君便回了車裏,用一塊緞子裝了幾罐子雪肌膏,烏發膏,又把前些日子調制的香露裝了幾瓶,一並抱出了馬車,拉了圓君在地上蹲下,一樣樣的指給她看:“這幾罐子是雪膚膏,與之前給你的那罐一樣。這幾罐子是烏發膏,洗完頭就著濕發抹了再細細按壓,約莫一炷香便可以洗掉,日子久了頭發便會變的黑亮又順滑。這幾個瓶子裏裝的是香露,只需滴少許,味道幾日都不會散去,抹在身子上或是滴在衣服帕子上,都是極不錯的,我也不曉得你喜歡哪個香味,便每一樣給你拿了一瓶。”

安君皮子長的極好,圓君便以為她就是用了這些,才變的這樣好的,心裏十分高興的想,若是自個用了,不定也能變的這樣好看,不,有一半的好看,就行了。不過瞧著這一大堆瓶瓶罐罐,又有些不好意思收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嘴上卻是推說:“這怎麽,這怎麽好意思呢。”

安君抿著嘴調笑她:“就沖著你才見了我便能把自個兒家準備燒菜的鍋子送與我這份子情義,不過是幾罐子自個兒制的膏子,怎的還用不好意思?”

圓君一聽,頓時覺著與安君很是有幾分姐妹情緣。都是自個兒的姐妹,那就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了。便收了瓶瓶罐罐抱回了自個家馬車上去,自此每日裏早上抹,晚間抹,不過她到底沒有變成如安君那般,只是由一個微黑的圓滾滾,變成了一個白粉的圓滾滾,這是後話。

圓君這廂裏收了她的禮,便想著怎麽還禮。

思來想去,前些日子,一位從京城裏回來的叔爹帶了不少牙刷子回來,說是京裏一家鋪子裏新制出來的。刷子是瓷制的,三寸長一指寬,一頭植了動物毛發,一頭做成花兒,或者小動物狀,瞧著十分不錯,用著也比之前嚼柳樹枝要好用許多。她瞧見了喜歡,便每種樣子的都取了一柄,出來玩了都還帶著,每日裏無事情便拿出來瞧一瞧,她想著,既然是京裏剛出的,安君應該是沒有見著過,正好用這個回禮罷。便取了裝著牙刷的盒子,給安君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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