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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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精來到魔宮正殿,對那尊座上的人恭敬稟報,“尊上,此番屬下進展順利,已經按照尊上吩咐殺了將仙。”

聞言,逐焰唇角勾起一些,“做得不錯,想要什麽賞賜?”

鼠精本想再接著說自己發現賀離下落的事,但一擡頭,對上那雙妖魅的眼,她一時間怔住。

自從幾日前看到魔尊那副面色艷紅、水光瀲灩的樣子,她每每夢中與那般模樣的魔尊相見,而那夢的香艷程度足以令人咋舌。

此時此刻,魔尊看著她的樣子明明與往日無異,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莫名就想起夢裏那些畫面,心頭一陣亂跳,不由道:“尊上,你可否……”

逐焰微蹙眉心,隨即又展開,“金銀珠寶本尊自少不了你,你還有什麽要求不必吞吞tutu。”

聞言,鼠精眼神轉深,朝著逐焰走過去。

逐焰見她眼神怪異,不由皺緊眉頭。

鼠精望著那尊座上的人,腦子裏滿是夢裏她壓著她在尊座上肆意施為的畫面,心頭一時火熱至極,再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摸上那扶在尊座一側的手臂,鼠精眼神灼熱道:“尊上,夢裏我數次與你相見,那滋味實在太好,今晚我想與你共度春……”

話沒說完,鼠精便沒了氣息。

逐焰被撫過的手臂泛起一片雞皮疙瘩,望著地上面容猥瑣的人反胃不已。

從幾天前鼠精露出那種冒犯的樣子,她就已然動了殺意。

那時她暫且隱忍不發,沒想到這鼠精當真膽大包天,在她面前這般放肆,她斷不能再容她!

逐焰面容陰鷙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區區鼠精還不值得她耗費心神,她要對付的,是那個人,那個羞辱她至深的人。

望著地上鼠精快要消失的殘影,逐焰笑得冷厲,“天界又如何?賀情、守正仙都死在本尊手裏,如今更是可笑,連小小一個鼠精,都能殺上天宮、隨意屠戮,這天界當真是笑話一般。”

轉眼又想到狄星那日的模樣,逐焰心頭一陣痛恨,冷聲恨道:“狄星,你現下腹背受敵,不得人心,我看你還如何支撐!”

逐焰面色一片陰厲,眾魔侍都低著頭,不敢擡頭觀視。

這時,卻忽然有一魔侍端著酒到逐焰眼前。

逐焰將要拿起酒,忽然察覺到什麽,“你擡起頭來。”

瞬間面前一道火光,逐焰即刻退開,這才發現眼前人並不是什麽魔侍。

望著不遠處那眼神滿是恨意的人,逐焰有一瞬間覺得恍然,賀情為什麽會這麽看她?

轉瞬間她又想到,賀情已經為她所殺,眼前這人不是賀情,而是……

“是你?”逐焰陰冷一笑。

賀離從虛空中拿出引尊劍,“你殺了我母上,殺了守正仙,休想再狡辯,我方才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事情已經敗露至此,再遮掩也無益,逐焰索性承認,她望著賀離,語氣有些扭曲,“你這個孽種,本尊應該當日就殺了你,不過不遲,現在取你的命也是一樣。”

說罷,逐焰擡手一揮,三道滅日冰淩便朝賀離而去。

幾日休養下來,她的傷勢已大好,加之她吃了兩粒大漲功力的丸藥,功力更超之前,除非天外尊者來此,不然誰都不是她的對手。

賀離以法相抗,可卻始終只能僵持,不能傷及逐焰,她心中略一著急,氣息便亂了一瞬。

逐焰露出笑意,掌心一翻,一道凝著強大法力的冰刃便直飛向賀離胸口。

這冰刃但凡沒入,便是死路一條。逐焰自覺已然取勝,卻見此時忽然一個人影沖上前擋了那冰刃。

單憐被那冰刃刺中,立時口吐鮮血,渾身法力都開始消散。

她望向賀離,竭力道:“你們,要好好的。”其後便再說不出話來。

身上雖是痛楚,但此刻單憐心中卻一片平靜。

自打做了那個夢,自打見到賀離一身血衣擋在渾身幹凈的白綿綿面前,她便再找不回從前對賀離和白綿綿感情的嫉妒。

相反,她潛意識地想守護這種感情。好像她對此抱有很大的遺憾。

而現在,她總算是用她的方式守護了這段感情。

她並不是為了賀離而死,她是為了心中那潛意識的遺憾、那一襲雪白的衣角。

只是,那衣角的主人到底是誰?

埋藏在她記憶深處、令她一直苦苦追尋的人,到底是誰?

單憐正迷惑著、不甘願閉上雙眼,陡然間,許多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她踮腳親吻那人的、那人點了她穴位用力抱她的、那人唯一一次展露笑顏對她說是她們錯了的……

“道長,道長,蕭……”

單憐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她終於想起了那個名字,那個光是想到便令她心神一陣強烈向往的名字。

單憐笑著,閉上了雙眼。

月仙殿中,一個紅木牌“啪嗒”一聲忽然掉落下來。

月仙走過去一看,上面寫著“單憐”二字。

她不免搖頭嘆息一下,剛要撿起,忽然另一個紅木牌也掉下來,把穿過單憐那木牌的紅線纏得死緊,很快兩條紅線就並成了一條線。

月仙望著那“蕭琴狩”三字,頓時開懷,“好啊,好啊,本是天生的姻緣,卻兩世都未能攜手,下一世總算要修成正果了。”

她正開懷,一道焦急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月仙,你有見到賀離嗎?”

月仙搖頭,剛想問什麽,白綿綿身影已經驀地從眼前消失。

此時此刻,白綿綿心中簡直焦急萬分。

她們締結完那連心咒後,她陪月仙在慕梨府逛了一番,送走月仙回去後不見賀離,她起先以為賀離在書房看書或在後院靜自修煉,便回房休息。

誰知一覺睡醒,仍沒看到賀離的蹤影,她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

拿出那連心咒書一看,賀離的那份全是鬼畫符,想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生效。

白綿綿氣得把兩人的咒書撕了個粉碎,轉身就去了天宮。

抱著些微僥幸,她先去了月仙殿,可月仙這處也沒有,那便沒有什麽其他可能的地方了,白綿綿閃身便去了析竹殿。

狄星正給肩上的傷口換藥,忽然面前出現人影,轉瞬間合攏衣裳,她面色不善地看向來人。

發現是白綿綿,狄星皺緊的眉頭松了一些,“怎麽是你?”

白綿綿望著她,心裏一陣氣憤。

那時狄星說什麽保證天宮對賀離沒有惡意,她真就信了,當真一直以為狄星是好人。

所以那次狄星到東元殿,她也理所當然地給了狄星好人的評價,那時狄星回答得模棱兩可,她還有些迷惑。

但現在想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狄星那次給她法力是假,換取她信任刺探賀離情況才是真。

是她自己太容易相信人,才助長著局面發展到這一步,但說到底,這跟狄星脫不了幹系!

“你實在卑鄙,利用我騙賀離到此地,我白綿綿跟你誓不兩立!”

狄星皺眉不言,白綿綿又道:“你把賀離怎麽樣了?!”

狄星聽出那話音,惑道:“賀離不是與你在一處嗎?”

白綿綿怒道:“你還要裝嗎?她忽然消失,除了來找你報仇,還會有何去處?”

兩人正對峙,忽然外面仙侍敲響殿門。

狄星道:“不必入內,在外稟明。”

“尊上,將仙湮滅了。”

聞聽此言,狄星看向白綿綿,陡然意識到什麽,立時便要閃身離開。

見狀白綿綿拉住她手腕,眨眼間,兩人一起來到魔界。

魔宮正殿中,逐焰和賀離交戰正酣。

逐焰法力高強,但賀離反應靈敏,她一時並不能把她完全制住,反被賀離傷了幾處。

逐焰陰然一笑,掌中凝出冰束。

賀離正勉力對敵,忽然聽得逐焰道:“你那小兔子真是可口,你猜她現在怎麽樣了?”

不好,難道逐焰對白綿綿下了手?

賀離這一分神,逐焰凝著深厚法力的冰束立刻吞沒了她的仙法,將她擊倒在地。

眼看她重傷倒地,逐焰眼中俱是殺意,瞬時間閃身到她面前。

一擡手,一把遍體湛藍的冰劍破空而來,直直就要刺入賀離脖頸。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光術阻了冰劍的去向,那冰劍擦著賀離的脖頸掉落在地。

眼看那人出現在面前,逐焰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狄星擋在賀離身前,望著逐焰,恨道:“你究竟還要做多少惡!”

逐焰看著她眼中那恨意,神情陰鷙,“怎麽,你以為你攔得住我?我法力已然恢覆,你以為你敵得過我嗎?”

狄星朝她走近,“你不是想殺我嗎?我不還手,但你要留下賀離、白綿綿的性命。”

聞言,逐焰心中一陣淒然諷刺。

她道天下仙人皆負幸,卻不想,那仙與仙之間倒是相護、珍惜得很。

再一回神,狄星已經走到她面前,逐焰立時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眉頭正緊緊蹙起,便聽狄星道:“那天在析竹殿,我……”

陡然意識到她要說什麽,逐焰再不能容忍地一把推開她,面色難看至極。

那天的事,對逐焰而言,實在是巨大的羞辱,以致在她心頭留下了陰影。

狄星只要一逼近,她心頭就立刻又蒙上那陰影。

狄星未作防備,被她推得後退幾步。

眼看白綿綿扶著賀離、一副焦急模樣,狄星望了神情難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逐焰幾眼,咬牙就要帶二人離開。

這時,逐焰終於從那混亂心緒中鎮定下來,望著那三人,她心頭一陣恨意。

好一個同道相護、繾綣情深,她怎會如了她們的意?

瞬時間,逐焰用法術把白綿綿卷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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