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關燈
轉瞬間來到魔宮的寢殿,逐焰伏在桌上,喘息了一陣,一揮手,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打碎在地上。

外面的魔侍聽到,抖得跟篩子樣進來收拾,連頭都不敢擡。

陡然看到魔尊居然赤著雙足,魔侍疑惑之下擡頭看了一眼,臉霎時間紅了。

魔尊衣衫襤褸、面色蒼白中又有暈紅,配上那張妖冶的臉,簡直魅惑至極。

她從來知道魔尊外表是極出色的,卻懾於魔尊的威勢,從來未曾動過邪念。

但眼下魔尊一副脆弱的模樣,似乎誰人都可以欺負,她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

陡然感覺到一只手摸上她的腳,逐焰眉頭一擰,這才註意到有人進來。

那魔侍看著她腿上的鮮血,眼神越發貪婪,咽著喉嚨伸出手,試圖掰開那腿,看看那流血的地方。

逐焰不備之下,雙腿當真松動了一點,魔侍以為馬上就要得手,眼睛瞪得發直,但下一秒,她便被抹了喉嚨。

那魔侍很快化為幻影,逐焰一陣反胃,穿好衣裳,對外陰冷喚道:“傳鼠精來。”

鼠精很快來到殿中,一副諂媚樣子道:“自從上次魔尊教誨,屬下已經仔細反省,定不會再讓魔尊失望。”

逐焰道:“魔兵滯留南天門外,你去領兵回來。”

鼠精得令,剛要退下,忽見逐焰面色反常,於是多問了一句,“尊上,你怎的面色艷紅?”

逐焰眼睛微瞇,看向她,鼠精陡然覺出那眼裏的水光,一時竟就接了那視線,甚至看得發楞。

逐焰此時功力尚未完全恢覆,更要派鼠精前去辦事,於是勉強沒有發作,冷道:“本尊無事,還不快去?”

鼠精收回視線,轉瞬間消失。

大半天後,鼠精歸來覆命,“尊上,我已帶兵回來,此番我魔界傷亡頗多,對方不知誰人帶兵?賀離並不在天界,難道是那狄……”

逐焰猛然拍了下桌子,“不要說了,本尊另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鼠精忙道:“盡聽尊上吩咐。”

“將仙無用了,你去殺了她。”

鼠精腦子一轉,立刻道:“尊上好生智慧,如此一來,既免了將仙洩露我魔界情況,又能嫁禍給狄星,狄星現在本就四面樹敵、不得人心,如此一來,其地位更岌岌可危。實在是妙極。”

逐焰冷笑道:“你尋賀離數月都沒尋到,此次若能辦成,便算你將功補過。”

鼠精跪下領命,“屬下定不負使命。”

說罷正要退出去,逐焰卻把她叫住,“等等。”

鼠精轉過身來,逐焰拿出一粒丹丸給她,“吃下此丸,功力可更勝從前,不要讓本尊失望。”

鼠精謝了賞,擡頭看向逐焰,一時心裏有些激蕩,她覺得,魔尊近日似乎更倚重她了。

逐焰眼見她目光浮動,皺眉道:“下去吧。”

鼠精這才推門出去,沒走多遠,撞上一個人。

擡頭一看,鼠精虛與委蛇道:“參見妖王。”

單憐懶得應這些虛禮,徑直拉了她出去,“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找賀離她們的蹤跡?”

鼠精答道:“當然,這是魔尊的意思。”

說著,鼠精不由有點趾高氣揚,誰人不知道現在她鼠精才是魔尊身邊最親近的人,妖王單憐早已被冷落一邊。

單憐聲音冰冷,“你不許再與她們為難,否則我要你好看。”

鼠精心中略微驚訝她居然會這麽說,一時心裏明白魔尊不再重用她的原委。

鼠精面上做出一副為難樣子,“妖王,這……我怕是不好對尊上交代。”

單憐逼近她一些,“該怎麽做,你自己心裏有數,若是與我為敵,你便小心你自己的性命。”

說罷,單憐警告地看了鼠精幾眼,轉身離去。

鼠精看著那背影,臉上溢出陰翳笑容。

她單憐算什麽?昔日也只不過是小青山的小小蛇精,又比她高貴在哪裏?

她現在唯一比她強的,就是妖王這個位置罷了。

單憐不讓她找賀離她們,她偏要找。待她找到賀離她們的下落,再殺了將仙,兩件大功一記,還怕魔尊不把妖王之位給她嗎?

到時,單憐就會被她踩在腳底!

鼠精惡狠狠盯著那背影,腦中不斷思考賀離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天魔兩界這數月的時間,人間已經匆匆大幾十載過去。

賀離潛心修煉之下,法力遠勝從前,如今已能將體內力量運用到七成。

白綿綿也知她進步頗大,一方面心裏為她高興,一方面又不由擔心,哪一天賀離會突然不見蹤影。

眼見賀離擦拭引尊劍,白綿綿抿抿唇,正要上前說話,忽然門被敲響。

一開門,竟然是辰隱和吟玥。

白綿綿忙一副笑模樣把人迎進來,“你們來了,快請進。”

眼見辰隱手輕扶著吟玥腰側,而吟玥步子有些慢、小腹似乎有些隆起,白綿綿有些驚訝,剛要問話,被走過來的賀離攔住。

賀離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問出一些叫人尷尬的話,對吟玥道:“既然不便走動,那在家好好休養便是。”

吟玥笑笑,“我也是想跟你們分享這個好消息麽。”

說著,幾人已經走到廳內,辰隱手一擡,一個軟墊飛到吟玥面前的椅子上。

白綿綿更驚訝了,“辰隱,你,你有法力了?”

辰隱微微頷首,“我仙根已然恢覆,法力也盡數覆原了。”

說來也怪,跟吟玥成親不久後,她模糊間做了個夢,似乎有什麽人為她調息一番,醒來後卻發現仍是吟玥在她身邊,細問之下,也沒有任何異常。

起初她並沒有在意。直到其後,她發現她似乎仍是仙體,容顏比之離開天宮時毫無變化,這才覺得古怪。

那時自毀仙根後,她自知已無法力,從來沒有調用過,但此時察覺有異,她不免嘗試了一下。

這一試之下,她心中更是詫異。

她不但能夠調用,而且與從前並無二致。

她立刻聯想到那個夢,但又難免覺得荒唐。

一時間,她也說不上到底是那時仙根未除盡,還是仙根本來就會恢覆,抑或真的有人幫了她。

聞言白綿綿很是高興,賀離面上也欣然,對辰隱吟玥舉杯,“雙喜臨門,以茶代酒,恭喜你們。”

辰隱笑笑,飲完茶,對賀離道:“借一步說話。”

賀離見她似乎有別的話要說,看了白綿綿一眼,白綿綿已經跑到吟玥那裏一臉新鮮地問東問西,賀離輕笑一下,轉身帶著辰隱出去。

辰隱看看賀離,斟酌了一下,問道:“此前聽白綿綿說,你法力似乎大有長進?”

賀離道:“莫非你想與我比試?”

辰隱微微勾笑搖頭,“吟玥現下對我看得緊,輕易不許我跟別人動手。”

賀離面孔柔和一些,“應有之理,你若有個好歹,她們怎麽辦。”

閑說了這兩句,賀離知道她意不在此,於是道:“辰隱,有話不妨直說。”

聞言,辰隱頓了下,道:“有件事我需告訴你。吟玥說守正仙遇害那時,身上留有凝冰痕跡。”

賀離瞬間明了她的意思。

狄星使的是光術,守正仙離去時身上卻留下冰痕,這並不合情理。

“你是說,殺害守正仙的另有她人?”

辰隱神色嚴肅了一些,“我只是猜測,並無確實證據。我也是近日偶然從吟玥口裏得知此事,有心追查,卻無處下手。”

說著,她望向賀離,欲語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但賀離卻明白她的意思。

辰隱知道她想找狄星報仇,有勸阻之意。

辰隱過去是狄星的副手,狄星對她有教養、栽培之恩,她這樣做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方才說的話,有幾分可信,賀離心中卻不免要打個折扣。

辰隱人品自然上佳,她並非信不過她,但畢竟事關狄星,狄星又跟辰隱關系匪淺,她不得不考慮這一重關系。

但若真如辰隱所說,殺害守正仙的另有她人呢?

順著這個問題,賀離心中陡然升起許多關於往日的疑竇。

母上死前看著狄星那番困惑又覆雜的眼神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母上當時毫無還手之意?

還有那時在長生殿,狄星為什麽說她並不想殺她?還有什麽,活著比死更痛苦,這到底作何解?

賀離徑自沈浸在這些思緒裏,連辰隱和吟玥離去都不知道,陡然間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過頭去,只見白綿綿正望著她,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

賀離收回思緒,看看四周,問道:“她們走了?”

白綿綿點頭,“你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專心,她們都走了好一會兒了。”

賀離想到剛剛入眼她那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試探道:“想小老虎。”

白綿綿臉紅了,“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小老虎小白兔的。”

賀離知道自己猜中,唇角勾起笑容,“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白綿綿方才跟吟玥問了一番,總算明白吟玥是有喜了,雖然不大清楚具體怎麽做才能有喜,但她不由自主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要是她也有喜呢,會是小老虎,還是小兔子?

結果居然一下子就被賀離猜中想法,白綿綿不由又有點好奇,“那……你喜歡小老虎,還是小兔子?”

賀離道:“要不一樣一個?”

白綿綿努努嘴,“什麽呀,你怎麽說得這麽隨便?什麽叫一樣一個?”

賀離抿出點笑意,“那你喜歡小老虎還是小兔子。”

白綿綿坐著、兩條腿晃悠一下,笑道:“當然是小老虎啊!”

賀離略微驚訝地看她,“為什麽?明明是小兔子比較可愛。”

“哦,原來你喜歡小兔子!”白綿綿一副被她抓到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賀離索性承認,一只手順勢攬到白綿綿腰上,證實自己的喜好,“我就是喜歡小兔子,怎麽?你有什麽意見?”

白綿綿笑瞇瞇看她,越看越喜歡,最後略微不好意思地扒過去親了她一口。

賀離見她親完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道:“有什麽話就直接問,你還怕我罰你不成。”

聞言,白綿綿眨眨眼,問道:“就是,那個……怎麽才能有喜?”

賀離瞧著她那白嫩的臉蛋,一時很想仔細“告訴”她這其中奧妙。

但現在時機並不合適。

於是最後賀離道:“你閉上眼睛,用力想,想你的小兔子,然後就會有喜了。”

聞言,白綿綿當真閉上眼睛,不過她才不要想小兔子。

她努力在腦中構想一只小老虎的模樣。

威風凜凜、傲氣十足,最好跟賀離小時候長得一樣,眼神要兇一點,表情要酷一點。

“對,就這樣!”不知不覺想到睡著的白綿綿說起了夢話。

賀離視線落及那睡著了還不斷嘟囔“小老虎”的人,眼中染上笑意,把那人輕輕抱起放到了裏間床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