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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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賀離沒有再做下去。雖然那時候的白綿綿可以說是任她為所欲為,但看著白綿綿傷心的模樣,她的心情也不由變得小心翼翼。

以至於,她感到,再繼續下去,有種趁人之危之嫌。

她喜歡她,並不在於這一時。

她想得到她,但不是在這種白綿綿意志脆弱的時刻。

會有一個更合適的時候,她們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地進入那個時刻。

而眼下,她無法繼續。

白綿綿那種小心翼翼、不安地想要抓緊什麽的樣子實在刺痛了她,她感受到她的害怕、仿徨,還有那麽多的不確定。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賀離忽然覺出許多虧欠。

虧欠白綿綿,那時沒告訴她,自己獨自決定報仇;

虧欠白綿綿,之前誤會她跟辰隱有什麽,對她冷言冷語;

虧欠白綿綿,她總是霸道地施予她什麽,而不去關註她真正想要些什麽。

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告訴自己。

白綿綿很快發現賀離變了,變得比從前溫柔耐心很多。

從前賀離也會聽她說話,但說著說著就會一副危險的樣子逼近她,做一些讓她緊張的事。

而自打那天,賀離忽然就變了個人似的,無論她說什麽,都那麽專註地看著她,靜靜地聽她說完。

有時候發表簡單的意見,有時候則回以頭頂輕輕的一記撫摸。

偶爾她做一些惡作劇的時候,賀離也一點都不會生氣,也不會借此機會反過來欺負她,經常是配合著她演完,做出驚訝或被嚇到的反應。

因為她的演技實在太過精湛,白綿綿幾次險些就被騙了過去,可是賀離眼中浮現出的滿足出賣了她。

白綿綿鮮明地感到,賀離身體裏那些霸道、危險的因子好像一夜之間,一去不覆返,那反差程度,甚至讓她有點驚訝。

她再遲鈍,也體會到賀離現在對她那種想要關懷和呵護的心情。

只是,好像顯得有點過度。

就比如現在。

“怎麽傷到了?”

賀離輕輕地托起白綿綿的手,看著那流血的手指,好看的眉頭略微蹙起,一副很心疼的樣子。

白綿綿看著她這模樣,直感到一陣不自然。

雖說賀離珍惜她沒什麽不對吧,但是她也沒那麽脆弱啊。

賀離也不是不知道她並非什麽肉.體凡胎,怎麽她但凡稍有個皮肉破損,就一副不落忍的樣子,似乎她哪怕受到一丁點傷害,在賀離那裏都不能忍受。

白綿綿動動嘴唇,想說些什麽,賀離察覺她的視線,蹙著的眉頭松開,“我不是怪你。”

隨後便細心地擦拭她的血跡,又為她包紮傷口,自己去切那些東西。

白綿綿看看眼前翻好的畫冊、倒好的茶水,心頭一陣覆雜。

賀離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是很高興賀離願意這樣關心她啦,可是總覺得賀離哪裏怪怪的。

兩人之間的情勢好像也跟之前不大一樣。

白綿綿始終覺得怪,但又說不精準。

賀離忙完,又開始收拾屋子,絲毫沒有要她幫忙的意思,白綿綿盯著她,她也只是回以淡笑,然後便接著忙活。

這些日子以來,賀離一直都是這樣,白綿綿心中的詭異簡直快到達頂點。

她不由想,賀離不會是換了種發傻的方式吧?

賀離從前不是這樣的啊。

這麽想著,白綿綿心裏發急,連忙叫住賀離。

“賀離,你別忙了,我有話跟你說。”

聞言賀離很快到她面前,第一件事就是察看她手指的情況,那樣子專註極了,白綿綿簡直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打斷她。

直到賀離打量夠了,又幫她重新清潔、包紮了傷口,白綿綿才終於找到開口的時機。

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白綿綿清清嗓子。

賀離立刻給她倒了盞茶,一邊遞到她面前,一邊輕輕地撫著她的背。

撫了兩下立刻收回手,動作間沒有絲毫的逾矩,也沒有絲毫別的意味。

可是白綿綿卻發現她正盯著她的嘴唇。

那茶水立刻有些不能下咽,白綿綿停住動作,然後便看到賀離的視線略顯生硬地從她嘴唇上移開。

“額,賀離,你最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白綿綿找不到合適的形容,只好試探性問道。

賀離搖搖頭,望向白綿綿的目光一片坦誠。

“那你,怎麽好像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這樣不好?”

說完,賀離略微懊惱地皺了下眉,轉而又換了一種相對溫和的措辭。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我可以改。”

白綿綿癟癟嘴。

倒也沒到不喜歡這種程度,只是讓她很不習慣。

她依稀覺得,賀離現在對她好像有點過於小心翼翼了。

可是兩個人互相喜歡,不應該是現在這種情形啊。

她並不清楚賀離為什麽忽然發生這種變化,只知道看著賀離這樣,她也沒有多開心。

那種幾乎是討好一樣的程度,讓她甚至都有點替賀離難受起來。

“也沒有不喜歡啦。只是,這樣你不會覺得累嗎?”

賀離像是松了口氣,輕輕道:“以你為重,其他都不重要。”

聽到這句回答,白綿綿一口茶水哽在喉間,差點沒嗆死。

於是賀離馬上又站起來緊張地看她的情況。

看著賀離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白綿綿簡直懷疑自己是個已經病入膏肓的凡人,而不是嗆了一口水那麽簡單。

這種種事情結合在一起,白綿綿覺得不能再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她要想辦法弄清楚賀離到底是怎麽回事。

晚上是一個人最易心神不定的時刻,也是最容易看出點什麽的時刻。

想到賀離白天盯著她嘴唇的樣子,白綿綿往賀離那邊湊了湊,試圖跟她親近一下,然後順其自然地從她嘴裏套話。

誰料,賀離馬上往邊上挪了一下,連個頭都沒回,甚至還把自己那床雲錦拉高了些。

白綿綿忍不住有點氣惱,那天賀離忽然停下動作,之後就開始不願意睡在一張床上,非要去打地鋪,還是她好說歹說,答應了賀離各蓋一床雲錦的條件,才把她勸上來。

眼下這麽一聯系,白綿綿忍不住都要懷疑賀離是討厭了她。

可是,白天盯著她、一副很渴望樣子的也是賀離啊?

白綿綿按捺著心頭的不爽和疑惑,戳了下賀離的肩膀。

賀離背對著她,聲音很悶,“怎麽了?”

白綿綿的手指無意識地賀離肩上滑了一下,“白天,我看到你盯著我嘴巴看哎。”

她立刻感到她手指觸及的那身體僵住了。

賀離的聲音很快傳來,“我不是故意的。”

伴著這句話,賀離又挪遠了些。

白綿綿抿一下唇,把賀離翻過來面向她。

賀離看到白綿綿眼神閃動著光芒,隱約有一些別的意味。

“你……”剛艱難地吐出一個話音,面前的人閉上了眼睛。

這代表什麽並不難懂。

白綿綿閉著眼、有點緊張地抓著雲錦,心說賀離應該能明白她的暗示吧?

跟著便覺得唇上一熱,只是那溫度很快又退開。

白綿綿睜開眼,只見賀離看著她,說了聲:“睡吧”,然後馬上又轉過身。



賀離眼中的情緒分明不是這麽說的,為什麽要這樣點到即止?

白綿綿略微不甘心地抓上賀離一側手臂,拉長了音調,“賀~離~”

賀離幾乎立刻翻轉過來看她,呼吸起伏了一下,最終鎮定道:“你還需要嗎?”

什麽叫她還需要嗎?

難道賀離單純就是為了完成她的需要嗎?

那賀離自己的感受呢?她明明就一副很難耐的樣子,為什麽要這樣一直克制?

片刻間,白綿綿沒有答話,賀離當成她默認,湊過來在她額上吻了一記,隨後又退開。

這次她看了看白綿綿,見她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這才又重新背對著白綿綿。

白綿綿瞪著賀離的背影,心中納悶到極點。

不行,明天她得找念漁說道說道,這樣下去賀離和她早晚得瘋一個。



念漁迷蒙著眼睛就被白綿綿薅起來,嘴裏不滿道:“又怎麽了,這一大早的,我還沒睡夠呢。”

白綿綿看看她旁邊還在睡的齊鳴,壓低聲音道:“還早?都下午了。”

“還不是齊鳴,折騰到天……”念漁陡然間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連忙閉上嘴。

穿上衣裳坐到桌邊,念漁道:“行了行了,說說吧,你跟賀離又怎麽了?”

白綿綿火急火燎,立刻切入主題,“賀離最近怪怪的。”

“哪裏怪?”

白綿綿想了半天措辭,沒想到個準確的描述,索性道:“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跟念漁兩人一起來到自己家中。

念漁看到不遠處那位虎殿下正在勤勞地擦桌子、理床褥,忙活個不停,頓時壓低聲音笑道:“兔子,有你的啊,虎殿下的爪子全被你磨平了。”

聞聲白綿綿有點煩惱地坐下來。

誰要磨平賀離的爪子了?

她又不是要圈禁她。

兩人剛到桌邊坐下,賀離馬上就過來給兩人都倒了茶,這讓坐著的白綿綿很不好意思,忙站起來,有點發窘地說:“賀離,你別忙了,休息會兒吧。”

賀離搖頭,“我不累,你們聊。”

白綿綿撐著頭,看向大喇喇喝著茶、享受著賀離難得服務的念漁,無奈道:“你都看到了?”

念漁點點頭,“這樣不是挺好的。”

“好!”白綿綿頓時拔高聲音,賀離立刻看過來,她連忙降低音量。

“好什麽好,她現在天天拿我當弱小凡人待,我手上出現一道細傷口她都要自責半天。還包攬了大事小事,我什麽事都不用做。但凡我稍微問一句,她就說她馬上改。你說,她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

念漁抿口茶,“我不知道……”

白綿綿最了解她,她這樣不看她,還拉長音調掩飾,明明就是知道的意思。

白綿綿鼓起臉,有點焦急,“好啦,念漁,你就告訴我嘛!”

念漁看看她,“這樣到底有什麽不好?你不喜歡她以你為重嗎?什麽都是你說了算,這樣不好嗎?”

這句話陡然點醒了白綿綿。

她終於知道兩個人的情勢發生了什麽變化。

現在兩個人之間,全都是她說了算,賀離像沒有自己的任何想法和意願,全部圍繞著她的意志來行動。

白綿綿蹙起眉毛。

“當然不好了。我又不是要一個只為我服務的木偶,我也想看到賀離情緒鮮明的樣子啊,她這樣,我都替她難受。你說她到底怎麽了?”

話說到這程度,念漁不自覺看了看把房內整理得窗明幾凈、又走出去修剪枝葉的身影。

只見那人察覺了她的視線,竟然硬扯起唇角對她笑了一下。

大概因為不習慣做出這種舉動,那笑容很是僵硬詭異,念漁渾身一陣惡寒。

看得出,賀離是“愛屋及烏”,因為她是白綿綿的朋友,所以她試圖對她表現得友好。

可是,這種樣子的賀離實在讓人頭皮發麻。

念漁終於也扛不住了。

念漁拉住白綿綿,輕聲問:“她這樣有多久了?”

白綿綿很快答道:“有十多天了,她恢覆正常後就一直這副模樣。不過,我現在覺得她這樣也不太正常。”

白綿綿想想,又提出另一種可能性,“你說,賀離會不會是難以承受之前的那些事,所以一夜之間性格如此迥異?”

念漁望著門外那身影發呆,白綿綿忽然擋住她視線,“我跟你說話呢,你老看賀離做什麽?”

念漁忍不住笑了,“怎麽,你吃醋啊?”

白綿綿瞪她一眼,“說正經的!”

念漁搖搖頭,“你就放心吧,就算是哪位天仙喜歡她,她也不會要的,她對你可死心塌地著呢。”

白綿綿眨眨眼,“可是她現在連碰我一下都勉勉強強的,昨晚我都閉上眼睛了,她就很克制地親了我一下就完事了……”

念漁正喝茶,聽她說得這麽具體,“嗤”地一聲噴出茶水,“知道你不滿了,不用說這麽大聲。”

再一看門外那身影,也僵了一瞬。

“那……”

念漁也受不了賀離這樣了,指點起白綿綿,“她之所以這樣,大概是因為歉疚吧,可能覺得以前對你不夠好。”

“不好?”白綿綿想了想,“大概是有過一點點啦,可是那時是因為誤會才會那樣的,我也有責任。”

“還有這次她去報仇的事,覺得隱瞞了你,害你傷心、擔心這麽久。”

白綿綿反應過來了,那天賀離清醒過來,情緒明明那麽激動,後來看到她哭,她卻沒再繼續,之後就一直這副模樣。

她總算明白了原因。

“你怎麽對賀離這麽了解啊?”

白綿綿忽然有點納悶,她怎麽也想不通透的事,怎麽念漁看得這麽明白?

念漁看著她,忽然皺起眉毛,“白綿綿,你完了。”

“完什麽?”

“你現在醋勁好大,我看比之前的賀離都沒差多少了,你該跟賀離學學,收斂收斂。”

白綿綿肩膀都塌下來了,“收斂什麽呀,她收斂我也收斂,這樣下去,兩個人之間還有感情可言嗎?感情這種事哪能用理性控制啊,這也太奇怪了。”

念漁見她一副十足煩惱的樣子,終於打算出手幫幫忙,於是湊到白綿綿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白綿綿臉上頓時大放光彩,“高,實在是高!”

於是賀離進門便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念漁親熱地抓著白綿綿的手,兩只眼眨巴著,婉聲道:“兔子,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說罷,念漁便朝白綿綿湊過去。

眼看兩人之間還有分寸之距,一壺茶忽然放到眼前,賀離望著白綿綿。

白綿綿心說有戲,等著賀離下面的話,誰知賀離只看了她一眼,就那麽走開了。

眼看賀離就站在不遠處,白綿綿和念漁戲演到一半,有點尷尬。

念漁沖白綿綿使眼色:這戲,是演還是不演啊,要不算了?

白綿綿狠狠皺眉:必須刺激刺激賀離,演!

念漁只好忍著那種異樣感,往白綿綿跟前走,眼看兩人嘴唇只有一寸之距,她尷尬地身上雞皮疙瘩直豎,不禁有點後悔自己出了這麽個餿主意。

白綿綿倒是睜著眼,神色淡定得很。她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不遠處那個側影上,根本分不出心神想其他的。

念漁楞楞地看著眼前白綿綿纖長的睫毛,只覺得它好像就要戳到自己,閉上眼,抱著一種慷慨赴死的念頭,她猛地往前湊。

死就死吧,就當舍命陪呆瓜了!

眼看就要碰到,忽然一股大力把她們分開,齊鳴詫異地看著念漁,“你到底什麽意思?昨天晚上我沒滿足你嗎?”

念漁睜開眼,看到齊鳴神色難看的面孔,一下子慌了,可又顧忌著賀離在這兒,也不好說出真相,只好拉了齊鳴就走。

白綿綿瞧著念漁為了幫她也弄得一身麻煩,心裏不由內疚,轉而看到賀離沒什麽反應,急躁的情緒更是湧上心頭。

她三兩步走到賀離面前,望著那張平靜的臉,問道:“剛剛的事,你看到沒有啊?”

賀離點頭。

白綿綿又道:“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賀離垂眼看她,喉嚨動了下,“沒有。”

白綿綿心頭一梗,氣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喜歡上念漁了。所以她要親我,我都沒有推開的意思。”

賀離眼角抽動了一下,神情有一瞬間的淩厲,但低頭片刻,再擡起頭又是平靜的神情,“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幹涉。”

“既然如此,明天我就會讓念漁搬過來,你……”

賀離的視線瞬間銳利,好像已經預感到她要說的話,白綿綿卻遏制了話頭,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說出讓賀離走的話。

可是賀離已經聽明白她的話音,轉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她動作很快,而且也不帶什麽東西,很快就收拾好,白綿綿忙把她拉住,把那些東西拿下,語氣緩和了一點,“你,你別這個樣子嘛。”

賀離的手擡了下,好像想摸一下她的臉,但到了半空中就放下。

白綿綿盯著那只手,簡直要為它沒有伸上來而感到遺憾。

賀離望著她,竭力讓語氣顯得平靜,“我沒有生氣,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尊重你的決定。你想跟念漁在一起,我會支持你,或者你想讓我留下來,我也沒什麽問題。”

白綿綿聽出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哪怕我跟念漁在一起,只要我讓你留下來,你就願意?”

賀離咬了下牙,點點頭,“我沒有意見。”

“就算我跟念漁每天甜甜蜜蜜,而你只負責做那些雜事,你也沒意見?”

這次賀離點頭點得更不猶豫,幾乎就像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賀離見白綿綿沒做出反應,以為她還是比較想讓她走,於是沒什麽表情地轉過身,囑咐了一句,“晚上早點睡,別貪涼”,便要離開。

這時白綿綿的聲音卻忽然從身後傳來。

“可是我有意見!!!”

賀離微微詫異地轉身,還沒看到白綿綿的樣子,忽然眼前一花,什麽人跳到她身上,兩只腿勾著她的腰。

賀離反應很快地迅速攬住那腰身,這才沒讓白綿綿掉下去。

白綿綿近距離望著她,又小聲說了句,“我有意見。”

說罷,她親上賀離的嘴唇,還動作笨拙地想啟開那裏。

感受著那一下下軟軟的碰觸,賀離按捺許久的情緒瞬間被點燃,理智的神經也一下子繃斷,下意識大力揉著白綿綿的腰背把她帶到床上,一下子壓過去封住她的唇,三兩下就扯掉了那礙事的外衫。

那急迫又渴望的程度,令她甚至來不及去解那盤扣,直接撕開了那外裳的襟口。

扣子掉到地上的聲音、白綿綿輕輕喘息的聲音、兩人接觸間發出的暧.昧聲響,這一切組合在一起,構成最強烈的刺激源,賀離在白綿綿身上親吻的力度,簡直就像要把她吞下去。

白綿綿也毫無顧忌地由著她,甚至還從未有過地去舔弄賀離的耳朵,助長著賀離的情緒。

但即使如此,持續了一會兒,賀離的動作卻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她的呼吸還沒平覆,目光還是猩紅的,望著白綿綿,說了一句“對不起”,便穿上衣裳要走。

白綿綿一把拉住她,“賀離!”

賀離看到那只手,不自覺就覆了上去,然後又像犯了錯一般,很快松開手,小心地看了看白綿綿的神色。

看她這副樣子,白綿綿又心疼又生氣。

心中不免吐槽,念漁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這兩招保準管用嗎?先故意做些暧.昧不清的事來刺激賀離,然後再去“色誘”賀離,這樣雙管齊下,肯定能成功。說好的成功呢?

眼看念漁的計策是起不了效果,白綿綿只好用自己的辦法。

她一下子撲過去抱住賀離的腰,“賀離,你到底怎麽了?我跟念漁只是在演戲,我怎麽可能喜歡她呢?她也不喜歡我。只是想刺激你,所以才那麽做。你不要誤會。”

“沒關系,你不用在意我怎麽想。”賀離答得很快。

白綿綿摟得更緊了,“我怎麽可能不在意呢,我喜歡你,我當然在意你的感受。你到底怎麽了?你每天這樣小心翼翼,我真的覺得很難受。”

“對不起。”賀離立刻道歉。

白綿綿退開身子,看向賀離,見賀離垂下眼,似乎因為讓她不滿意而輕微沮喪,白綿綿簡直都要心酸起來,“不用說對不起啊,我們兩個人不是互相喜歡嗎,你怎麽忽然把自己放得這麽低呢?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賀離動動嘴唇,略微猶豫地看她一眼,很快又撇開視線。

白綿綿急了,“你要是再不說,我真的就移情別戀了!”

賀離的唇線繃緊了些,剛要站起身,忽然見到白綿綿的眼睛有點紅了,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急得。

賀離蹙起眉頭,下意識要伸手去撫白綿綿的眼角,手伸到半中間又停住。

被她這種樣子搞得又急又氣又心酸,白綿綿索性直接把那只手拽過來按在自己臉上,一眨眼,一顆眼淚掉下來砸在賀離手背上。

那眼淚帶著點熱度,好像燙在賀離心上。

明明想好了不準再讓白綿綿傷心,什麽都以她為主,什麽都尊重她的意思的,怎麽卻又惹得白綿綿這個樣子了呢?

賀離神情覆雜,終於開口,“我專制霸道,我冷漠高傲,讓你受到傷害,我很後悔。”

“可是我並不想磨平你的棱角。你以為你現在這樣我就很開心嗎?你說的這些在我眼裏根本就不是問題,我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賀離,不要想那麽多了好嗎?”

賀離卻難以釋懷,“很多次,我讓你那麽傷心,我很抱歉。”

白綿綿輕輕握著她的手,只覺得那手心一片冰涼,就像它情緒低落的主人一樣。

“那些都過去了,並沒有在我心裏留下丁點痕跡,你心裏的角落也不要再被這些事占據,好不好?我只要你,原原本本的你,我不要你這樣委曲求全。放下那些顧慮,用最真實、最坦誠的你來面對我,好嗎?”

賀離終於忍不住擁住她,下巴也擱在白綿綿肩上,但只擁了一會兒便又放開,有點尷尬的樣子退開身體。

白綿綿直白又疑惑地看她,“想抱就抱啊,忍著做什麽?還有昨晚那次、剛剛那次,之前也有好幾次,你明明就這麽想跟我身體接觸,為什麽又要強行按捺呢?”

賀離望望她,側開視線,眉頭蹙起,“我想尊重你的意願。”

“你一直都有尊重我的意願啊。”

這句話出口,白綿綿忽然意識到賀離意之所指。

之前在天宮,她們之間有誤會的時候,是有那麽一兩次,賀離表現得很強硬,可是直到最後,也還是沒有舍得真對她做出什麽。

她早把那些事情拋到了腦後,可是她那時的抗拒、不安卻在賀離心裏留下了痕跡。

賀離甚至以為,她一直都在強迫她。

所以賀離現在像贖罪般地,一丁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表現出來。

就像昨天晚上,如果她需要,賀離就適當地給予相應的部分。而對她自己想碰觸她的欲.望,賀離選擇壓抑和忍耐。

那種感覺,就好像過去那些事給賀離帶來的陰影更深似的。

她好像極度害怕再讓她受到傷害。

白綿綿從沒想過,原來賀離有一天竟然會因為這種事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她幾個神情、動作,竟然會給賀離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她也終於意識到,賀離在意她的程度,比她想象得還要深得多。

她也有錯,因為她不夠信任她們之間的感情,老是表現出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所以讓賀離覺得她對她不夠好,所以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她不要再這樣下去,她也是同樣地在意賀離,她不要賀離抱著這種虧欠、愧疚的想法,那會成為賀離的負累,也會成為她們之間真心相待的阻礙。

白綿綿拉著賀離那只放在她臉龐的手,輕輕放到胸膛處。

那地方有點暧.昧,賀離立刻要抽回手,卻被白綿綿緊緊按著。

“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我喜歡你,喜歡到心跳快得無法抑制的程度。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喜歡,到現在,沒有發生過一點變化。無論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我對你的心意絲毫沒有變過。賀離,我想你真的誤會很多事。什麽霸道,什麽專制,我從來只是嘴上說說,要是真的介意,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啊。還有,做這些事也是,其實,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啦,但是你也不能因為我表現得被動,你就以為我很排斥這種事啊。”

眼看賀離一副怔住的樣子,白綿綿索性把什麽羞恥、窘迫都拋到腦後,一股腦說完,“事實上我還挺喜歡的啊,你是真的很會啦,每次都弄得我又緊張又期待,害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可是我已經很習慣你那種樣子啊,你那種樣子,其實也挺迷人的。我……其實還挺喜歡的。”

賀離終於忍耐不了地捂住她不停說著危險話語的嘴巴。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白綿綿大著膽子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然後她看到,賀離的臉紅了。

這可謂是曠世奇觀,白綿綿一下子拿開賀離的手,眼睛發著閃叫道:“賀離,你你你,你臉紅了!你臉紅了!”

見賀離不答話,白綿綿一時生出念頭,要讓那紅暈更蔓延開。

抱著這種決心,她毫無顧忌道:“你臉紅起來的樣子也蠻好看的嘛,有點不一樣的感覺,可是只有我能看哦,不準被別人看到。”

聞言賀離的呼吸急促了些。

白綿綿加大“劑量”,“可是剛剛我們親親的時候你也沒有臉紅啊,為什麽你現在忽然臉紅?你做那種事的時候怎麽就一副鎮定得不得了的樣子?還有,你到底為什麽那麽嫻熟啊,你不會跟別人也發生過吧,我不準你那種樣子被別人看到。”

賀離擡眼看她,嗓音有點發啞。

“沒有別人,我只有你一個。”

白綿綿一拉她衣裳,讓她撲倒在她身上。

躍躍欲試地叫囂,“那就來啊!”

賀離埋在那脖頸裏,隱隱聞到沐浴後殘留的清香。

她實在被白綿綿的種種話語、舉動刺激得心猿意馬,終於忍不住在那脖頸的軟肉上咬了一口。

“啊!”白綿綿發出叫聲。

這次是疼得。

“你是狗嗎賀離?為什麽咬我?”

“恩,我是狗。”

“不管了,狗就狗吧。你做你自己就好。”

白綿綿閉上眼,一副任憑賀離處置的模樣,神情十足的自然放松。

賀離看著她那模樣,唇邊漾開一點笑容,心結終於被解開。

她傾下身摟住白綿綿,在她耳邊道:“你今天真的讓我很意外。你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我真的很意外。”

白綿綿努努嘴,“我才意外呢,本來以為拐了一個高傲小老虎回來,我還挺有成就感,結果半道上,小老虎耷拉成小鵪鶉了,差點沒把我嚇死。”

賀離悶聲笑了一下,“對不起。”

白綿綿終於明白賀離以前聽她老說“對不起”的感受了,一陣氣惱道:“你這只紙老虎,軟趴趴的,給我走開!”

賀離更緊地摟住她,“不行,我做不到。不許你離開我。”

這才有了點“重振雄風”的意思,白綿綿鼓勵道:“恩,說得很好,繼續。”

“不許你看念漁,也不許你看別人,你只能看我。這種事只能跟我,不能跟別人。每天晚上都要像剛剛那樣主動,不要再遮住神情不讓我看到,也不要再忍著不發出聲音,如果覺得承受不了,可以抓我的肩膀,或是咬也……”

“停!停!不要再說下去了!”

越說越沒底線,饒是白綿綿有心想鼓勵也受不了這麽直白的對話,賀離的話都讓她腦海裏有畫面了。

耳邊賀離一下子沒了動靜,白綿綿頓時忐忑,握著她的肩膀分開點距離,白綿綿這才發現賀離一臉笑意。

原來她又耍她!

白綿綿瞪著瞪著,忍不住跟賀離一起笑起來。

白綿綿側過身,兩個人面對著面,她伸出手戳了下賀離的肩膀,賀離馬上反手握住她的手,白綿綿又笑了。

這才是賀離正常的反應。

但她到底有點不放心,於是問道:“賀離,你是真的沒事了吧?”

賀離拉近兩人的距離,一陣深吻才放開白綿綿。

白綿綿被親得雲裏霧裏,但總算是放下心。

然而馬上賀離又出聲,“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很對不起。”

現在白綿綿簡直都要痛恨起這三個字,於是立刻豎起眉毛,“什麽嘛!”

賀離看著她,認真道:“我瞞了你報仇的事,讓你那麽擔心、害怕,對不起。”

白綿綿抿抿嘴,窩到她懷裏,半晌擡起頭在她下巴上親了一記。

對上那認真嚴肅的目光,白綿綿道:“其實如果我是你,我說不定也會跟你做出一樣的選擇。就像那個時候,我以為勸你回天界是為你好,結果卻反而害了你。如果你為了這個對不起,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對不起呢?一樣的初衷,但你是真的保護了我,而我呢,事實上卻害了你,你尚且如此歉疚,那我又該如何自處呢?”

賀離目光一滯,剛要說話,白綿綿截住她話頭,“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你那個時候做出那種決定,你自己應該也不好受吧。我明白你,我理解你,因為我們對彼此的心意是一樣的。所以,不要再因為這些事折磨你自己好嗎?如果這樣,我才更難受。”

賀離緊緊摟住懷中人的腰身,“對不起,謝謝。”

白綿綿反手環著她,搖搖頭。

橫阻在兩人面前的那些心結終於解開,白綿綿閉上眼靜靜地體會著一下這個擁抱,半晌終於重新開口,“賀離,別再想著報仇的事了好嗎?”

這個問題一直隱藏在平靜的表面下,之前因為賀離的反常表現,白綿綿無暇去提及這個問題。

而這一刻,她終於迫不及待要說出這件事,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慢慢退開身子,認真地等著賀離的回應。

賀離回以同樣真誠的視線,“再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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