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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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冬?”

還在一頭郁悶剛從雲靈房門口出來,在院子就看見元靈和玉大夫家的阿冬在說話。

阿冬急急忙忙的樣子,像是出來什麽事,滿臉的擔心。

“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一定有辦法,還請救救我師父!”

阿冬的樣子看起來很害怕,整個人焦慮不安,急的一下子跪在元靈面前,求著元靈幫忙。

“你先起來說話,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元靈連忙將人扶起,一臉的不明所以。

“救玉大夫?阿冬你家玉大夫可是出了什麽事?”

太子快走上前,開口詢問。

“現在師父平安,可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阿冬不住搖頭感嘆“邢夏就是一個魔鬼!,師父每日與之相近,實在是太危險了”

“此言何意?”

太子雖然已經看出邢夏有所不同,但是還未了解到邢夏的真實情況,是善是惡,難以定論。

“我無意撿到這塊石頭,從裏面看到邢夏殺了很多人,一個孩子竟然如此殘忍,師父在他身邊遲早會出事的”

阿冬從胸前的衣服裏,拿出了一塊圓形同水晶一般透明卻泛著紫色微光的碎石。

太子伸手接過石頭,與元靈聚神一看,臉色不由的沈重了起來,著實意識到邢夏或許真的是個危險的存在……

夙玉醫者心善人慈,又要醫仙轉世,說什麽應該也不會被一個小小惡靈傷害。

可世事難料,太子豈能坐視不理,元靈作為人界守護,靈界的聖子,更是不可能不管。

二人當即便隨了阿冬一起回了煙瑤。

“阿尋,師父呢?”

阿冬偷偷摸摸的眼神邊問話阿尋,一邊四處瞄,就好像生怕邢夏看見。

“師父正在替患者施針,師兄你一早上就不見人影,去哪了?”

“我就出去透透風而已,行了,你先忙你的吧!”

“哦,能我先去忙了”……

夙玉正替人診治,也不便此時打擾,元靈和太子,便靜坐了片刻。

過了一會,夙玉忙完,阿冬便第一時間帶著二人一同去了醫室前廳。

見到太子和元靈,夙玉和顏悅色,看著過得倒是輕松自在,看來目前還沒有意識到身邊潛在的危險。

“沒想到閣主,聖子會來,怠慢了!”

夙玉手裏原本還在收拾醫具,見到太子二人便第一時間停下手,向二人走近。

“玉大夫客氣了,都這麽熟了,我都當煙瑤是自己家了,哪有什麽怠慢不怠慢,我來不也沒有提前跟玉大夫說”

“只要不嫌棄,煙瑤就是自己家,隨時歡迎!”

夙玉也同太子玩笑回道。

阿尋擡腳走進,向玉大夫請示道:“昨日頭痛癥的患者來抓藥,問說藥錢能不能先給一半,剩下的過幾日再給”

“他父母早逝,家中清貧,又還要照顧兩個弟弟妹妹,過得著是不易,這藥錢就免了,算是我一點心意。”

“是。”

阿尋點頭答應後,轉身出了門。

夙玉替人看病有時候遇上窮人一分錢都不收,又或時常少收,用藥也毫不做假,做這大夫,賺錢是沒有多少,完全是為了救死扶傷。

一直以來初心不忘,受眾多患者敬重也不是沒有道理。

“玉大夫可真是醫者父母心,這每個邢夏能得你醫治的患者,可真是有福氣,不但能得到很好的治療,還能不花冤枉錢!”

能讓太子真心覺得好的人,沒幾個,夙玉算一個,這種為他人著想,有愛無私的事,沒多少人能做的這麽自然而然。

不過這善良也不一定是完全的好事,夙玉將邢夏留在身邊,或許只是因為可憐邢夏,可他一定不知道,這有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我不過是做好本分罷了,為醫者盡所能替患者治療,這是職責所在容不得半點怠慢”

“玉大夫哪裏都好,就是太過謙虛了,你這樣我還如何誇你”

“閣主專門來一趟,可不是為了誇我吧?”夙玉一邊笑道“不知有什麽我能幫的上忙的,盡管開口”

“不是你幫我,是我要幫你”

夙玉雖然大方,可要說幫忙,那可真的反了,這次太子來,可是專門想幫夙玉。

“幫我?”

夙玉微帶疑惑的神情。

太子只是說了兩個字

“邢夏”

夙玉一聽,遲疑片刻問道:“這是何意!”

“在是邢夏的望生石,你看了就會明白了”太子將望生死遞給了夙玉。

夙玉雖然貌似疑惑不解,但也伸手接過望生石,低頭向石中看去。

通過望生石便可以看通知曉邢夏的過往,也便能清楚太子所言何意。

……

邢夏自小也是個苦命人,一出生母親便因為難產去世。

深愛母親的父親一直把他當做害死母親的兇手,掃把星,從心裏不願意與他親近,故此對他疏於關心,從未讓他得到父親的保護與關愛。

盡管沒有父親的疼愛,邢夏過的至少也不會太難,可一切都在邢夏十歲時開始有了變化。

那一年,父親因為受不了家裏老人的勸說娶了繼母進門。

可本就不願意再娶的邢父,雖然將人娶進門,在毫無感情的情況下,又怎麽可能真心相待。

繼母進門,遭到邢夏父親的冷對待。

她知道這是因為邢夏的父親還忘不掉死去的邢夏的母親,所以將恨意都發洩在了邢夏的身上。

就算知道邢夏的父親不喜歡邢夏,但是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兒子,所以繼母在人前還是不敢太過分,可是沒人的時候,就開始對邢夏又打又罵。

邢夏在父親的不管不顧的生活壓抑之下,從小便不敢說話,甚至到後來一句話也不說。

不知道的都以為邢夏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對於繼母的惡行,邢夏曾經有過想嘗試著告訴父親,可是每次父親的態度冰冷到邢夏還未來的及開口,父親便忙著去做其他事,每一次都沒有坐下來好好聽邢夏想說什麽。

久而久之,邢夏也不再奢求父親會發現自己正遭受什麽,不奢求能夠得到父親的關心與關註。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四年。

那一年邢夏十四歲,生日本該是慶祝快樂的日子,對邢夏來說卻恰恰相反。

生日便是母親的忌日,每到這時候,父親就會離家幾天,沒次回來都喝得爛醉如泥。

這一年也是如此,父親從早上便已經出門。

繼母因為攔不住邢夏的父親出門,心裏的火又燒得更旺。

邢夏這一次不只是被打罵,更是被繼母關了起來。

邢夏雖然是府上的唯一一個少爺,可他相對來說,太過弱小。

在繼母的兇恨打壓之下,家裏的下人丫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只是埋著頭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邢夏的父親一天不回來,繼母就不給邢夏吃飯 ,這一晃三天過去了。

三天,別說吃飯,邢夏就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

身上綾羅綢緞,看似貴氣,實際上卻可憐可悲,衣服的遮掩之下是讓人不敢直視的滿身傷痕累累。

邢夏在別人眼裏已經成了一個連下人都可以隨意打罵的傻子,不會哭不會叫,不會說話,不會反抗。

因為太餓,餓得受不了。

邢夏便自己在晚上沒人時偷偷走進了廚房。

可廚房裏什麽吃的都沒有,只有一只因為白天抓傷了繼母,被關在籠子裏等著明天被煮的黑貓。

邢夏小心翼翼的蹲下,伸手緩緩拉開了籠子的門,將貓放了出去。

這本不是什麽大事,可繼母竟然因此對邢夏一頓重罰。

拳打腳踢,重重的凳子直接砸向邢夏的腦袋,只見邢夏隨之鮮血淋漓染紅了臉及脖子,血從頭頂往下不停!。

一會便倒地不起,只見繼母見次狀況還不罷休,依舊罵罵咧咧,還用腳在邢夏的身上踢了兩下。

“小雜種,給老娘裝死是吧!”

“還不給老娘起來!”

叫罵幾聲後,見邢夏紋絲不動。

繼母才有了逐漸慌張的感覺,伸手探了探邢夏的鼻息,嚇得坐倒在地上,臉上出現了驚恐。

“夫人,這可怎麽辦啊!”

繼母的貼身丫鬟平時也沒少為虎作倀,現在自然也是心驚膽戰。

“要不我們就跟老爺說,他是自殺!”

丫鬟的主意顯然不合繼母的意,繼母當即拒絕。

“不行,他身上全是傷,讓人看見一定會懷疑,到時候我就脫不了幹系了!”

“那怎麽辦啊?!”

“把屍體藏起來!”

繼母夥同丫鬟一起,將邢夏的屍體連夜拉到山上,扔到了一個潮濕隱蔽的山洞之中。

邢夏就這樣被害死並被拋棄,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意丟掉。

午夜三刻,圓月亮明,洞穴裏水滴落石的聲音,“滴答……滴答……”,顯得無比詭異……

蛇蟲鼠蟻從邢夏的身體上爬過,一絲月光透過巖石縫隙,照到了邢夏的身上。

那一臉血跡,一身淒慘,被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邢夏的身上圍繞著黑氣,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逐漸侵蝕著他。

蛇蟲鼠蟻像是感到不安,紛紛逃離!

片刻之後,終於,邢夏兩眼一睜,雙目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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