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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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將那人關在結界便可。
那是他的世界，他是那個世界的神。再強的人也會被他活活磨死！
“看！他們又出現了！”
“天啊......他們都傷的好重！”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白常在上座看著最心疼的大弟子一身狼狽衣襟上都是鮮血佇著長劍做捧心狀出現時不禁又氣又心疼。
而一旁的女弟子則心疼的看著手臂淌血，臉上一塊黑一塊白跟黑煤窯逃出來的礦工似的雲卿。心想這臭神棍忒不人道，用什麽妖法打的人！
正當白常心疼的無以覆加的時候，上官青雲瞇著眼看著儲清風涼涼道，“儲道長出現了，那也請白掌門和儲道長給大家個解釋了吧？”
白常氣的一把山羊胡都氣的翹了起來，只差沒直接沖到上官青雲面前抓住盟主大人的領子罵X尼瑪。這招落井下石用的未免太過陰毒——雲卿本就受大多姑娘的喜歡，這樣姑娘一心疼，金豆豆一落，儲清風就是千古罪人。
有理都說不清！
“對啊，請白掌門給個解釋！為何青城會持有邪物？！”
這句話絕對是上官青雲的托兒喊的。
呼聲漸漸高漲，急的白常老臉通紅卻不知如何解釋。
這是儲清風的本命法寶，是與生俱來的。神器擇主，它認了儲清風那是命，改不得。可這也不變相承認了儲清風被邪物認主，是邪物的主人。使用邪物的人向來不為正道所齒，他們都有個統一的稱呼——魔教妖人。
儲清風要是妖人，那青城劍派就是魔教了。
白常正糾結怎麽說時，倒是儲清風先開了口：“諸位道友，輪回筆乃是貧道天生的本命法寶，上天註定無可更改......”
話未說完，便被上官青雲的托兒打斷，“上官盟主說了，這是邪物！被邪物選中之人，怎麽可能是正道之人？”
“還是天生的！就說明你天生就不是個好人！你出生就是個妖人！”
儲清風面色一變，想了想道，“貧道認為，器物不分正邪，正如世間陰陽，都是自然之力，不可違背。但人分正邪，若力量用於拯救天下蒼生，行俠仗義，這便是正。若用來禍害蒼生則是邪惡。力量同屬天地，只看人心如何。我儲清風捫心自問無愧於天下蒼生，這又何談我是奸邪之人？”
這句話把正欲發難的上官青雲哽住了，若再繼續找茬，說不清的那便是他上官青雲自個兒了。本想借此機會好好打壓下青城劍派，沒想到差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呵呵。”上官青雲幹巴巴的笑了下，道，“儲道長說的不錯，是老夫多慮了。得罪之處，還請多擔待些。”
儲清風皺了皺眉，上官青雲這話聽著是話中有話。感覺像是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下回再見真招！’
儲清風正想再說些什麽，便聽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慶幸的聲音，“是啊，上官盟主說的不錯，小徒也自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待我帶徒兒回去加以管教......”
白常笑道，“今天就當是場小誤會吧。哈哈。”
師父！
儲清風恨恨咬牙，就因為師父這麽軟弱，青城派才一直被上官青雲欺壓。這次人家腳都踹上臉了，竟然還不反擊，甘願當眾被羞辱！
就是因為太軟弱，才會這樣！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師父，您連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麽？！
儲清風暗暗握拳，用力之大骨頭幾近碎裂。掌間的刺痛提醒這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刻骨銘心，死生不忘。
今日之辱，我儲清風勢必以百倍討還！
瞟了眼高高在上笑的意氣風發的上官青雲，儲清風不著痕跡是冷笑了下。
上官青雲，你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從至尊的寶座上拽下來取而代之！我也要那些天理盟的弟子，嘗嘗我們青城弟子所受的屈辱！
白常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家寶貝徒弟陰氣森森的表情，似乎連他散發的殺氣也絲毫未察覺。
他對儲清風笑道，“清風啊嗎，這場誰勝誰負？”
上官青雲也笑著說，“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不知誰是新的天下第一？老夫期待的緊吶！”
儲清風咬了咬唇，今日之屈辱，加上戰敗，足以讓他在江湖上聲名掃地。可為了他光大青城的計劃，目前他只能忍。
不是只能忍，是必須忍！
他轉身，忽的向白常跪下來。
“咚！”
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聽著令人膝蓋發疼。
有血從他嘴角溢出，儲清風向白常深深一拜，三個響頭磕的響亮。
“師父...對不起。弟子無能，不敵雲墨公子。”
白常的笑僵在臉上，嘴角控制不出的有些神經抽搐。
“啪啪啪......”
與白常相對的位置傳來響亮的掌聲，整個比武場都聽得到。
白常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對面笑道高深莫測的上官青雲。
“哈哈哈，沒想到現在江湖真是臥虎藏龍啊！老夫當時見儲道長術法修為如此深厚竟能憑空消失，就想著若是我與儲道長單打獨鬥勝算有四成都算幸運。沒想到今日雲墨公子竟打敗了儲道長！”
上官青雲滿意的笑道，“好！實在是好！沒想到老夫竟能為小女覓得如此佳婿！”
上官青雲的聲音被內力擴大，幾乎整個長安城的人都聽得到這句話——
“我上官青雲在此宣布——本次比武的獲勝者，是雲墨！”
“同時老夫在此宣布，明晚，老夫將把小女上官容月嫁與雲墨公子！”
說罷，上官青雲含笑看著場地中央模樣狼狽的雲卿，目光欣賞中透著說不清的覆雜。
“不知雲公子可願意娶小女上官容月為妻？英雄應配美人，老夫也想為江湖添一段才子佳人神仙眷侶的佳話啊！”
雲卿淡漠的看了眼上官青雲，旋即扯起一個完美空洞的假笑。
呵，這都霸王硬上弓的先發制人宣布婚約，若自己說個“不”字，準會被某些人說成負心薄幸之徒來大做文章 。
“聽聞上官小姐天姿國色，秀外慧中，且練有一手好劍術。如此佳人，是雲墨夢中也不敢幻想的，今上官小姐肯委身下嫁，墨怎不願？”
“只是墨有一事不明，聽聞上官小姐要讓獲勝者與雲楚公子一決高下才肯下嫁，怎不見雲楚公子？”
上官青雲的笑也僵在了臉上，話都放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雲楚這孩子也真是的...偏偏這時候去閉什麽關！
這時候一直站在上官青雲身後的長老在上官青雲耳邊不知說了什麽，上官青雲聽後臉色立刻從陰轉晴，連忙打了個哈哈緩解尷尬。
“小女曾在雲墨公子比武時化裝前來看過，十分心儀雲公子。況且弟子雲楚正在閉關之中，不便打擾，還請雲公子與諸位多加諒解。”
雲楚閉關？他不是那麽愛上官容月麽？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閉關？！
忽的，雲卿右眼皮子一跳，無端端的起了層冷汗。
雲卿忙定了定神，離覆仇只有一步之遙，他已經為此努力了十一年。千萬...不，是絕不能失敗！
千萬...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訂婚
“那在此老夫宣布，明日午時，將小女上官容月嫁與雲墨公子！”
四周圍觀的人一陣歡呼，仿佛娶了上官容月的是他們一樣。
獨獨青城劍派那邊的氣壓低的能死人。
白常見狀只能無奈搖頭，道，“清風，快起來療傷罷。勝負乃是兵家常事，切不可太在意，以免影響心境影響修為。”
“謝師父。”
儲清風向白常深深一叩頭。
白常連忙扶住儲清風的雙臂，呵斥道，“幹什麽？傷的那麽重磕什麽頭？！”
儲清風不言，目光覆雜。
“唉...你從小就是太要強了。”白常拍了拍儲清風的背，發現他已經比自己高了。
時間過的真快，以前那個還不到自己腰的小鬼頭已經長大成人了啊。
白常欣慰的笑了。
柔和的內力漸漸往儲清風身體裏輸送，令儲清風好受了不少。雖服了藥，但還需好好調養。
儲清風恍惚憶起，自己小時候練功受了傷，師父也是這樣扶著自己起來，給自己擦幹凈臉，用柔和的內力為他調理身體。
二十年的歲月猶如逝水般不堪留，白常與他為師亦為父。
而明天...他將害死他的師父，他的父親...去奪那掌門之位。
心裏有個聲音在問他，值得嗎？
為了一個虛名，要殺自己最親的人，要用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來換？
儲清風想到此處，閉了閉眼，事已至此，不得心軟。
振興青城，一統武林。不付出代價，怎能達到？！
哪怕...是用自己的至親，至愛的屍體作為墊腳石也在所不惜！
睜開眼，目光清明且癲狂。
樓夏是臨近子時才從洛陽趕回天理盟的。
他聽說洛陽的百草堂進了幾朵極品的天山雪蓮，對美容養顏有極大功效，便在幾天前去洛陽拍下一朵帶回來給上官容月。
據說這雪蓮已有千年，堪稱仙葩，甚至有生斷骨肉腐肌之效。上萬兩黃金一朵，樓夏不知走了多少關系才弄到這一朵，只希望上官容月的臉能快些恢覆。
可他剛一進天理盟大門，便看見一眾弟子在忙碌的到處跑。夜已子時，往常這時辰大家都該早早歇息了，今兒怎會如此忙碌？
樓夏擡頭一看，呵，張燈結彩，幾個男弟子正攀著梯子往梁上掛著紅綢，一些女弟子也嬉鬧著往窗上貼著用紅紙剪成的喜慶圖案，定睛一看，竟是“囍”字。
這是怎麽回事？
樓夏忙拉住一個過路的弟子問道，“今晚怎麽了？怎麽大家......”
“恭喜恭喜！”話未說完便被那弟子打斷，兩聲恭喜叫的樓夏雲裏霧裏。
倒是那弟子先開了口：“五師兄，明兒午時九師姐可要成親了啊！您該不會連這也忘了吧？”
成親？容月的臉不是還沒好麽？要成親，也得等她傷好了再說啊！
壓住心中不斷翻湧的疑問，樓夏決定一會兒去問問上官青雲。
“成親？跟誰成親？”
那弟子笑道，“跟新的‘天下第一’唄！他叫雲墨，別不說，那武功真叫絕頂了！聽說連盟主也承認不是他對手！”
“這雲公子啊，啊不，該叫雲姑爺了 。不僅物攻高強內力深厚，最讓人羨慕的是那張臉！他那張臉讓女人都嫉妒！氣質比那些青城的道士更出塵，真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的！又喜歡穿白衣，弄得真和神仙下凡一樣！”
“等等...你說的是新的‘天下第一’？”樓夏打斷那小弟子滔滔不絕的話，“難道大師兄被他打敗了麽？九師妹...她同意了？！”
那弟子一楞，道，“大師兄還在閉關呢，誰都不敢去打擾他。九師姐同意的事兒也是盟主說的。盟主說九師姐偷偷去看來比武，十分心儀雲墨公子，所以比武結束後盟主直接宣布讓九師姐嫁給雲墨公子。”
樓夏聽後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悶棍，徹底呆了。
容月的臉根本沒有好，盟主怎麽會讓她出嫁？若新郎發現自己的新娘是個容貌盡毀的女子後，難道不會和盟主翻臉？這些...這些盟主他怎麽想的？！盟主他想過麽？
且上官容月愛慕雲楚多年，還未及笄就想著嫁給她的楚哥哥，怎麽可能突然變卦？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去找盟主問問。”
樓夏扔下這句話就沒了影兒，留下不覺明厲的弟子原地發呆。
“五師兄這是怎麽了？大喜的日子......”
小弟子碎碎念著又去忙活了，很快忘記了這個小插曲。
盟主的臥室在天理盟迎客廳的正後方，可現在迎客廳燈火通明，上官青雲也正忙著和長安城的幾個著名戲班子，酒樓的老板商議明天的婚禮。
他剛送走了“霓裳衣莊”的老板，讓她在明早之前趕出新郎的禮服。上官容月的禮服早準備好了，那丫頭天天盼著嫁給雲楚，嫁衣及笄時就準備好了。只是萬萬沒想到她的夫君最後竟不是雲楚。
那霓裳衣莊的老板霓裳是個豐腴的美婦，本是說什麽也不接這棘手的活兒，明早？搞什麽？也不看看還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結果帶著一肚子怒氣來到天理盟後，看見桌上疊著的百兩黃金。霓裳眼睛都直了，立刻點頭如搗蒜。接過金子放上馬車就準備回去親自上陣趕工了。
明兒一早？太晚了，保管寅時就把衣服做好！
送走霓裳又來新客。迎客廳裏正忙的熱火朝天，樓夏裏都沒理門口看守的弟子，直接點了穴闖進了迎客廳。
“嘭！”門被人大力推開，裏面的說話聲同時一頓。
所有人齊齊看向門口，只見樓夏一臉冰霜的走進來，“咚！”的一聲在上官青雲面前單膝跪下。
“小五...你回來了啊。”
見樓夏不應，上官青雲又說，“快起來，這...出什麽事兒了？”
上官青雲暗暗心驚，心想樓夏難不成是為了上官容月的事兒來鬧？
“請盟主收回成命。”
樓夏咬咬牙，道，“最起碼...也要等到大師兄出關之後再議婚事！”
樓夏直接開門見山，一句話弄得上官青雲措手不及。
‘快起來，別讓外人站在看笑話！’上官青雲無奈，只能傳音入密。
沒想到樓夏聽後直接雙膝跪下。
“盟主，請您收回成命吧！九師妹和大師兄相戀多年，您也是看在眼裏的。如今大師兄閉關，尚不知此事。要嫁，也等大師兄與雲墨比試一場再說啊！”
“啪！”一個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樓夏的臉上。嚇得一旁圍觀的商賈們渾身發抖。
這幫練武的，發起火來要是遷怒到他們，他們就是有十條小命也不夠他們丟的！
“住嘴！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私定終生的道理？！況且我已向全天下公布，我女兒上官容月要嫁與雲墨！全長安的人都聽到了。這比武第一也是我親口說的，我若不踐行諾言，天下會怎麽看我們天理盟？到時候全天下都會認為我們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樓夏咽下從喉嚨翻湧而上的血，道，“可盟主您也說過，贏的第一的人要與大師兄一戰！”
“你！”上官青雲不由氣結。
“那個...那個......盟主，您先消消氣。”
樓夏擡頭一看，原來是蘭若班的班主在一旁勸上官青雲。
“樓公子年紀小，愛意氣用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再對他發火了是吧？再說樓公子一路趕回來也乏了，人乏了性子燥。且樓公子年輕，不懂事火氣大，沖動也是一是難免的......”
上官青雲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氣的通紅的臉才稍稍恢覆了些。
他向門口一指，對樓夏說，“滾！”
“盟主...你若不答應......”話未說完，“砰！”的一聲響，樓夏被上官青雲直接一腳踹出去了。
大門又被關上，不久裏面又是一派歡聲笑語。
樓夏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吐出幾口血，上官青雲那一腳將他的肋骨直接踢斷。骨茬紮進肉裏，痛的恨不能去死幾次。
有人陸陸續續的從裏面出來，燈火漸漸暗淡。樓夏像死狗一般躺在草叢邊，沒有一個人去幫他，引文說不定上官青雲餘怒未消一掌拍死自己怎麽辦？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有人的腳步聲正往這邊走了。看來是準備布置迎客廳的人吧。
樓夏閉目苦笑，大師兄，我該做的都做了......
對了，大師兄！還有大師兄！
一道靈光自樓夏腦海裏劃過，大師兄肯定還有辦法！只要...只要讓大師兄提前出關。
想到這，樓夏忍住鉆心的疼痛，掙紮著爬起來，往雲楚房間的方向走去。
覆仇前奏
天理盟鬧了一夜，雲卿這邊同樣是一夜未眠。
在比武結束後，上官青雲聽聞雲卿在長安並無居所。當場慷慨贈送雲卿一座位於長安城北的別院住下。
此時別院的東廂房內燃著幾支蠟燭，倆人倆妖圍著桌子站著，八只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桌上的地圖。
地圖畫的清晰且詳細，重要位置還用朱筆勾了出來，防守地點則用藍筆畫了圈兒。
“據妾身了解，明日主人將在上午辰時去天理盟迎親。接著是迎賓。午時整開始拜堂，酉時入洞房。而洞房是上官容月的未央閣。”
赤玥說的很詳細，想必是這幾天她一直在天理盟呆著。
“多謝了，赤玥。”
赤玥聽聞忙福了福身，低聲道，“這是妾身的本分。”
“不過我看這中間的婚宴就免了罷。”雲卿冷冷一笑，指尖劃過迎客廳。
“明日午時三刻，我誓報滅門之仇！”
“午時三刻，正好是當街問斬的好時候啊......”
雲卿的笑容似乎被明滅的燭火扭曲，燭光下愈發像一朵開的艷麗的曼珠沙華。
“據赤玥的情報，諸位掌門會單獨坐一桌。其餘弟子和天理盟弟子坐在迎客廳的庭院。筵席是流水席，會一直擺到天理盟門口的街道上。”
“儲道長,你只需帶領你的親信弟子們坐在裏門口進的位置便可。到時候我一旦動手，你們迅速從一旁的岔道撤離。晚了，我可不保證誤傷。”
儲清風點頭，雲卿拿起筆接著道，“沿著岔道一直走，在第三個岔口處右邊的的墻是一堵暗門。你們從這裏進去，切記不要翻墻！墻上有機關！”
雲卿在這裏用朱筆畫了個圈兒，“進去後便是內院，結界無法覆蓋到這裏，絕對安全。”
儲清風認真的記了路線，向雲卿一抱拳，“那貧道在此先謝過雲公子，其餘的事便全仰仗諸位了。”
“天快亮了，那貧道先走了。以免節外生枝。”
“且慢。”雲卿叫住了儲清風，從懷中摸出一個錦盒，盒中放著一枚白色丹藥，燭火下泛著柔柔的光。
“這是三份量的玉髓丹，我見儲道長腳步虛浮，想必是傷重未愈。這枚丹藥服下，運功化開藥力，儲道長的傷會恢覆很多。”
“多謝雲公子。”
儲清風接過丹藥，甩出一張符箓，眨眼便消失了。
一旁的赤玥厭惡的皺眉，“主人，我們真的要和青城的人合作麽？我們......”
雲卿拍了拍她的肩，道，“會為你報仇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青城於我，也有一份滅門之仇。這筆帳，我記的清楚。”
“但現在，我們誰也缺不了誰。”
赤玥點點頭，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我會在拜堂的時候，刺殺上官老賊！瞬傾隱身潛入，控制住迎客廳裏的高手。而大門由赤玥負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殺得雞犬不留！”
燭火在雲卿古鏡般的瞳中跳躍著，似為他的眉宇染上了一層抹不去的血光。
“必要時，你們可用真身戰鬥。門外也可能有些道士。赤玥先盡快解決道士。小心他們發動陣法。而瞬傾則要小心白常。他修為雖然不及儲清風，但姜還是老的辣。保不準他有什麽後招。”
“但請務必記住，天理盟內的人——絕對要一個不留！”
上官青雲，去地獄後悔當時你沒派人搜山吧！你會因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同樣的代價！
雲卿在心中一字一句道——我誓滅天理盟滿門！
卯時一刻，霓裳衣莊送來了禮服。雲卿去開門是正對上霓裳夫人那一雙熬的通紅的熊貓眼。
雲卿開門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家哭喪哭錯門了。
“恭喜雲公子。今天可就能抱的美人歸了！”霓裳笑著打趣著雲卿，一邊讓身後小廝捧上吉服禮冠。
“要不先來試試？看看和不和身？”
“霓裳衣莊制衣一向是以完美著稱。即便是趕工，也不會出任何差錯。”
“呵呵，雲公子真是謬讚了。”霓裳夫人用綢帕捂住嘴笑的花枝亂顫。
“那在下先謝過夫人了。離迎親還有段時間，在下看夫人勞累，不如先回去歇會兒。晚些來喝喜酒，如何？”
“好，把等會兒我在來討杯喜酒喝喝。”
“話說雲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那上官小姐可真真是好福氣，能覓得如此佳婿...若是我家女兒能嫁個像雲公子這樣的人，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霓裳夫人一邊說一邊上了門口停著的軟轎，雲卿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那頂軟轎轉出巷口才關門回去。
現在是卯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就得去迎親了。
“赤玥。”
“妾身在。”
雲卿揉揉眉心，道，“讓人去燒水...我要更衣。”
“是，主人。”
雲卿看著裝著衣物發紅色箱子，忽的有些想笑。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穿破雲層，雲卿已將那身華美大氣的禮服穿好，將金簪插上赤金的發冠。
他在這十一年來從未穿過如此艷麗的顏色。綢緞的顏色極正，上面用細細的金線描龍畫鳳，華貴異常，卻總覺得十分刺眼。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是發冠束的太緊了麽？
剛想摘下發冠，手在桌上碰到一件微涼的物事。定睛一看，是一串溫潤的珠鏈。
是墨瞬傾幻化的那條，不知為何一直沒變回去。
雲卿看著珠鏈想了想，用簪子從後面挑出一綹頭發，和著珠鏈編成辮子。
很久以前，苗人男子也是梳的這樣的發式。
“雲卿，你好了沒有？又不是真結婚，有必要打扮的那麽久嗎？”
墨瞬傾一邊說話一邊推門進來，看見雲卿轉過頭的的一瞬間腳步頓住。
陽光透過窗欞散進來，將雲卿半個人籠在陽光之中。他一身錦衣華服。明艷的紅色似乎都襯得他清冷溫潤的眉眼都艷麗起來。
他坐在那兒看著他，像是陽光下盛開的紅蓮，帶著逼人的艷氣；又像是月夜下妖嬈綻放的曼珠沙華，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妖魅，讓人不自覺的被蠱惑。
“......”
“怎麽了？”雲卿站起來向墨瞬傾走過去腰間佩玉在行走間發出清越的碰撞聲。
墨瞬傾這才回過神，感到一陣口幹舌燥。
“你...你穿紅色，很美。”
墨瞬傾無法找出什麽形容詞去形容那一瞬間的驚艷，那一瞬的美，已淩駕於性別之上。
“我有十一年沒穿過紅色了，說老實話，我很討厭紅色。”
“我時常夢到十一年前的那個傍晚。”
“血是紅的，夕陽是紅的，山也是紅的。火焰自山腳開始蔓延，比血更濃烈。二姐她抱住我，一身白衣被血染成了鮮紅色。嫁衣似的。她本來就很美，穿著紅衣真像個新嫁娘。”
“但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和她身後燃起的血霧...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
墨瞬傾擁住雲卿，說，“你以後有我。”
“我既為你而生，亦當為你而死。”
“我發誓，你覆仇之後，不會再看見血，除非我死了。”
“你說過，我是你的刀，是斬殺一切的利器。那我向你發誓，我不僅是刀，我還是盾。直到刀刃崩碎盾面崩碎為止。”
雲卿忽然用力的擁住墨瞬傾，“答應我...不要像，不，不要背叛我。”
“怎麽可能？”
“......”
墨瞬傾苦笑道，“你對我下了那麽多蠱，你還不放心？”
“......”
雲卿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抱著他。
“很久以前，我很信任一個人。但是...就是他背叛了整個家族。”
“...背叛的理由很好笑，大家都覺得那是件可有可無的事兒。”
“他現在可能全忘了。他又有了新的追求。因為我在他眼裏，早死了。”
婚禮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赤玥的聲音：“主人，您準備好沒有？現在都辰時三刻了。”
“等過了今天，一切都會是新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墨瞬傾低頭吻了吻雲卿的額心，看見他發間纏繞的珠鏈時，多雲的心情立刻變成大晴天。
推開房門，赤玥身後站著幾名天理盟的弟子，見雲卿出來，一個個都笑的諂媚無比。恭喜賀喜的話不絕於耳。
雲卿直接選擇性失聰，直接無視幾個爭著獻殷勤的弟子。頭也不回的跨上院中系著紅綢戴著紅花的黑馬，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只見馬蹄一蹬，跟在後面的人吃了一嘴灰。
“我X,這什麽人啊？說的好聽是小姐嫁給他，實際上還不是一個倒插門！仗著自己長得好點......我呸！就是一兔兒爺的長相！還拽的二五八萬的...我呸！”
一個笑的最諂媚的弟子在雲卿走後恨恨的罵著。
一個兔兒爺...呵，他硬的起來麽！？
“真虧墨大人走了，要不你們哪活的到現在？”
罵的正起勁兒的灰衣弟子回頭一看，赤玥正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笑，抄著手歪著頭在那站著。一顰一笑真真是風情萬種。
但她雖笑的魅惑，眼神卻冷的像冰。
“你是誰？”
灰衣弟子呆呆的看著赤玥，這女子生的傾城絕色...怎...看著眼熟？
“我啊，自是取你們性命的人咯。”
赤玥漾起一抹俏皮的笑，星眸微瞇。
她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變了,從魅惑如狐到冰冷如刀只不過短短的瞬剎。
她似一把孤寂的刀，所有人都被她肅殺的氣息所籠罩。
剩下的天理盟弟子只見空中有紅光一閃而過，快的根本分不清是武器的反光還是噴濺的血花。
鮮血染紅的地面，幾顆人頭死不瞑目的在地上骨碌碌的滾著。
赤玥一腳踹開一個滾在她腳邊的頭，施展身法往天理盟趕去。
覆仇於此刻正式開始。
長安城內已有人磨刀霍霍殺了人放了血祭了天，長安成東天理盟卻喜氣洋洋。大紅燈籠高高掛，彩綢紅綾四處飛。門口迎賓的弟子均是一身大紅，又是敲鑼又是打鼓，不知道還以為天理盟在辦集體婚禮。
當雲卿一身紅衣策馬而來之時，吉時剛好。
他帶著溫文的笑來到未央閣，見上官容月被喜娘扶出，用紅蓋頭遮住了臉，同樣是一襲華服，更襯得她腰似弱柳，一步一生蓮。
眾人見上官容月那弱柳扶風的美態，行走之時裊裊婷婷，都說雲公子好福氣，上官小姐好福氣，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雲卿依舊笑著應付著不斷祝賀的人們，一面笑著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紅綢，與上官容月一起去迎客廳拜堂。
根據赤玥的消息，他們拜完堂之後會向上官青雲敬茶——在他接過茶的剎那，就是上官青雲駕鶴西去的時刻！
雲卿握緊了袖中暗藏的幽冥鬼蛇鞭，他離最後的成功只有半步之遙，伸手可觸——他要讓天理盟的所有人，為雲家陪葬！
陪嫁的喜娘一路提心吊膽。這小姐自上次遇刺後，神志一直不清。成日瘋瘋癲癲的，她要是半路上發起了瘋......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本想找個體形相近的姑娘來代替上官容月拜堂，可當眾挑蓋頭就沒法了。去洞房挑？這一眾武林人士背後肯定又要說小姐太矯情。
眼看大小姐一路正常的與姑爺走到中庭走到堂下，喜娘懸著的新終於要落回肚子裏了。
“一拜天地！”
雲卿與上官容月手執紅綢向中庭拜了拜。
“二拜高堂！”
雲卿又和上官容月又像笑的一臉“慈祥”的上官青雲拜了拜。
“夫妻——”
叫禮的長老還未喊出“對拜”兩字，就被一柄飛來的利劍嚇得把話生生逼回喉嚨。
“容月的婚事，我不同意！”
“若要娶上官容月為妻，先過我雲楚這關！”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雲卿的心幾乎涼透了。
這是他一生最不願面對的人——雲楚。
緩緩回頭，看見那人一襲白衣勝雪，攜一柄長劍英姿勃發。可渾身上下彌漫著凜冽的殺意。
是雲楚。
他還是來了。
眾人一陣嘩然，這天理盟的大弟子此時現身...看這架勢，莫不是來搶親的？
雲楚上前在堂前跪下道，“盟主，弟子不同意這場荒唐的婚事！”
上官青雲也被雲楚的突然出現弄得不知所措，哽了好幾聲不知說什麽，只喃喃說了句，“楚兒......”
“容月不能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他說著向雲卿看去，卻在看到雲卿臉的時候怔楞當場。
“你...你是？！”
記憶中早已模糊的稚嫩面孔漸漸浮上心頭，那張面孔雖然稚嫩，但五官生的極好，溫潤且精致。
“你不記得我了啊。”
雲卿淡淡的說，依舊笑的溫文卻疏離。
那笑容與雲楚記憶中的笑容交（和諧）合重疊，逐漸融為了一張臉。
就在雲楚怔住的一剎那，雲卿忽然騰空而起，手中長鞭似閃電般直射而出，直取上官青雲首級！
一擊必殺的招式，不可能被任何招式所擋下。
然而幽冥鬼蛇鞭卻纏上了一柄長劍，劍身上刻有劍銘：“月映蒼生，煌極天涯。”
是月煌劍。
雲楚正站在他對面。
雲卿忽然笑出了聲兒，十一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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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世界，他是那個世界的神。再強的人也會被他活活磨死！
“看！他們又出現了！”
“天啊......他們都傷的好重！”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白常在上座看著最心疼的大弟子一身狼狽衣襟上都是鮮血佇著長劍做捧心狀出現時不禁又氣又心疼。
而一旁的女弟子則心疼的看著手臂淌血，臉上一塊黑一塊白跟黑煤窯逃出來的礦工似的雲卿。心想這臭神棍忒不人道，用什麽妖法打的人！
正當白常心疼的無以覆加的時候，上官青雲瞇著眼看著儲清風涼涼道，“儲道長出現了，那也請白掌門和儲道長給大家個解釋了吧？”
白常氣的一把山羊胡都氣的翹了起來，只差沒直接沖到上官青雲面前抓住盟主大人的領子罵X尼瑪。這招落井下石用的未免太過陰毒——雲卿本就受大多姑娘的喜歡，這樣姑娘一心疼，金豆豆一落，儲清風就是千古罪人。
有理都說不清！
“對啊，請白掌門給個解釋！為何青城會持有邪物？！”
這句話絕對是上官青雲的托兒喊的。
呼聲漸漸高漲，急的白常老臉通紅卻不知如何解釋。
這是儲清風的本命法寶，是與生俱來的。神器擇主，它認了儲清風那是命，改不得。可這也不變相承認了儲清風被邪物認主，是邪物的主人。使用邪物的人向來不為正道所齒，他們都有個統一的稱呼——魔教妖人。
儲清風要是妖人，那青城劍派就是魔教了。
白常正糾結怎麽說時，倒是儲清風先開了口：“諸位道友，輪回筆乃是貧道天生的本命法寶，上天註定無可更改......”
話未說完，便被上官青雲的托兒打斷，“上官盟主說了，這是邪物！被邪物選中之人，怎麽可能是正道之人？”
“還是天生的！就說明你天生就不是個好人！你出生就是個妖人！”
儲清風面色一變，想了想道，“貧道認為，器物不分正邪，正如世間陰陽，都是自然之力，不可違背。但人分正邪，若力量用於拯救天下蒼生，行俠仗義，這便是正。若用來禍害蒼生則是邪惡。力量同屬天地，只看人心如何。我儲清風捫心自問無愧於天下蒼生，這又何談我是奸邪之人？”
這句話把正欲發難的上官青雲哽住了，若再繼續找茬，說不清的那便是他上官青雲自個兒了。本想借此機會好好打壓下青城劍派，沒想到差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呵呵。”上官青雲幹巴巴的笑了下，道，“儲道長說的不錯，是老夫多慮了。得罪之處，還請多擔待些。”
儲清風皺了皺眉，上官青雲這話聽著是話中有話。感覺像是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下回再見真招！’
儲清風正想再說些什麽，便聽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慶幸的聲音，“是啊，上官盟主說的不錯，小徒也自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待我帶徒兒回去加以管教......”
白常笑道，“今天就當是場小誤會吧。哈哈。”
師父！
儲清風恨恨咬牙，就因為師父這麽軟弱，青城派才一直被上官青雲欺壓。這次人家腳都踹上臉了，竟然還不反擊，甘願當眾被羞辱！
就是因為太軟弱，才會這樣！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師父，您連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麽？！
儲清風暗暗握拳，用力之大骨頭幾近碎裂。掌間的刺痛提醒這他今日所受的屈辱。
刻骨銘心，死生不忘。
今日之辱，我儲清風勢必以百倍討還！
瞟了眼高高在上笑的意氣風發的上官青雲，儲清風不著痕跡是冷笑了下。
上官青雲，你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從至尊的寶座上拽下來取而代之！我也要那些天理盟的弟子，嘗嘗我們青城弟子所受的屈辱！
白常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家寶貝徒弟陰氣森森的表情，似乎連他散發的殺氣也絲毫未察覺。
他對儲清風笑道，“清風啊嗎，這場誰勝誰負？”
上官青雲也笑著說，“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不知誰是新的天下第一？老夫期待的緊吶！”
儲清風咬了咬唇，今日之屈辱，加上戰敗，足以讓他在江湖上聲名掃地。可為了他光大青城的計劃，目前他只能忍。
不是只能忍，是必須忍！
他轉身，忽的向白常跪下來。
“咚！”
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聽著令人膝蓋發疼。
有血從他嘴角溢出，儲清風向白常深深一拜，三個響頭磕的響亮。
“師父...對不起。弟子無能，不敵雲墨公子。”
白常的笑僵在臉上，嘴角控制不出的有些神經抽搐。
“啪啪啪......”
與白常相對的位置傳來響亮的掌聲，整個比武場都聽得到。
白常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對面笑道高深莫測的上官青雲。
“哈哈哈，沒想到現在江湖真是臥虎藏龍啊！老夫當時見儲道長術法修為如此深厚竟能憑空消失，就想著若是我與儲道長單打獨鬥勝算有四成都算幸運。沒想到今日雲墨公子竟打敗了儲道長！”
上官青雲滿意的笑道，“好！實在是好！沒想到老夫竟能為小女覓得如此佳婿！”
上官青雲的聲音被內力擴大，幾乎整個長安城的人都聽得到這句話——
“我上官青雲在此宣布——本次比武的獲勝者，是雲墨！”
“同時老夫在此宣布，明晚，老夫將把小女上官容月嫁與雲墨公子！”
說罷，上官青雲含笑看著場地中央模樣狼狽的雲卿，目光欣賞中透著說不清的覆雜。
“不知雲公子可願意娶小女上官容月為妻？英雄應配美人，老夫也想為江湖添一段才子佳人神仙眷侶的佳話啊！”
雲卿淡漠的看了眼上官青雲，旋即扯起一個完美空洞的假笑。
呵，這都霸王硬上弓的先發制人宣布婚約，若自己說個“不”字，準會被某些人說成負心薄幸之徒來大做文章 。
“聽聞上官小姐天姿國色，秀外慧中，且練有一手好劍術。如此佳人，是雲墨夢中也不敢幻想的，今上官小姐肯委身下嫁，墨怎不願？”
“只是墨有一事不明，聽聞上官小姐要讓獲勝者與雲楚公子一決高下才肯下嫁，怎不見雲楚公子？”
上官青雲的笑也僵在了臉上，話都放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雲楚這孩子也真是的...偏偏這時候去閉什麽關！
這時候一直站在上官青雲身後的長老在上官青雲耳邊不知說了什麽，上官青雲聽後臉色立刻從陰轉晴，連忙打了個哈哈緩解尷尬。
“小女曾在雲墨公子比武時化裝前來看過，十分心儀雲公子。況且弟子雲楚正在閉關之中，不便打擾，還請雲公子與諸位多加諒解。”
雲楚閉關？他不是那麽愛上官容月麽？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閉關？！
忽的，雲卿右眼皮子一跳，無端端的起了層冷汗。
雲卿忙定了定神，離覆仇只有一步之遙，他已經為此努力了十一年。千萬...不，是絕不能失敗！
千萬...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訂婚
“那在此老夫宣布，明日午時，將小女上官容月嫁與雲墨公子！”
四周圍觀的人一陣歡呼，仿佛娶了上官容月的是他們一樣。
獨獨青城劍派那邊的氣壓低的能死人。
白常見狀只能無奈搖頭，道，“清風，快起來療傷罷。勝負乃是兵家常事，切不可太在意，以免影響心境影響修為。”
“謝師父。”
儲清風向白常深深一叩頭。
白常連忙扶住儲清風的雙臂，呵斥道，“幹什麽？傷的那麽重磕什麽頭？！”
儲清風不言，目光覆雜。
“唉...你從小就是太要強了。”白常拍了拍儲清風的背，發現他已經比自己高了。
時間過的真快，以前那個還不到自己腰的小鬼頭已經長大成人了啊。
白常欣慰的笑了。
柔和的內力漸漸往儲清風身體裏輸送，令儲清風好受了不少。雖服了藥，但還需好好調養。
儲清風恍惚憶起，自己小時候練功受了傷，師父也是這樣扶著自己起來，給自己擦幹凈臉，用柔和的內力為他調理身體。
二十年的歲月猶如逝水般不堪留，白常與他為師亦為父。
而明天...他將害死他的師父，他的父親...去奪那掌門之位。
心裏有個聲音在問他，值得嗎？
為了一個虛名，要殺自己最親的人，要用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來換？
儲清風想到此處，閉了閉眼，事已至此，不得心軟。
振興青城，一統武林。不付出代價，怎能達到？！
哪怕...是用自己的至親，至愛的屍體作為墊腳石也在所不惜！
睜開眼，目光清明且癲狂。
樓夏是臨近子時才從洛陽趕回天理盟的。
他聽說洛陽的百草堂進了幾朵極品的天山雪蓮，對美容養顏有極大功效，便在幾天前去洛陽拍下一朵帶回來給上官容月。
據說這雪蓮已有千年，堪稱仙葩，甚至有生斷骨肉腐肌之效。上萬兩黃金一朵，樓夏不知走了多少關系才弄到這一朵，只希望上官容月的臉能快些恢覆。
可他剛一進天理盟大門，便看見一眾弟子在忙碌的到處跑。夜已子時，往常這時辰大家都該早早歇息了，今兒怎會如此忙碌？
樓夏擡頭一看，呵，張燈結彩，幾個男弟子正攀著梯子往梁上掛著紅綢，一些女弟子也嬉鬧著往窗上貼著用紅紙剪成的喜慶圖案，定睛一看，竟是“囍”字。
這是怎麽回事？
樓夏忙拉住一個過路的弟子問道，“今晚怎麽了？怎麽大家......”
“恭喜恭喜！”話未說完便被那弟子打斷，兩聲恭喜叫的樓夏雲裏霧裏。
倒是那弟子先開了口：“五師兄，明兒午時九師姐可要成親了啊！您該不會連這也忘了吧？”
成親？容月的臉不是還沒好麽？要成親，也得等她傷好了再說啊！
壓住心中不斷翻湧的疑問，樓夏決定一會兒去問問上官青雲。
“成親？跟誰成親？”
那弟子笑道，“跟新的‘天下第一’唄！他叫雲墨，別不說，那武功真叫絕頂了！聽說連盟主也承認不是他對手！”
“這雲公子啊，啊不，該叫雲姑爺了 。不僅物攻高強內力深厚，最讓人羨慕的是那張臉！他那張臉讓女人都嫉妒！氣質比那些青城的道士更出塵，真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的！又喜歡穿白衣，弄得真和神仙下凡一樣！”
“等等...你說的是新的‘天下第一’？”樓夏打斷那小弟子滔滔不絕的話，“難道大師兄被他打敗了麽？九師妹...她同意了？！”
那弟子一楞，道，“大師兄還在閉關呢，誰都不敢去打擾他。九師姐同意的事兒也是盟主說的。盟主說九師姐偷偷去看來比武，十分心儀雲墨公子，所以比武結束後盟主直接宣布讓九師姐嫁給雲墨公子。”
樓夏聽後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悶棍，徹底呆了。
容月的臉根本沒有好，盟主怎麽會讓她出嫁？若新郎發現自己的新娘是個容貌盡毀的女子後，難道不會和盟主翻臉？這些...這些盟主他怎麽想的？！盟主他想過麽？
且上官容月愛慕雲楚多年，還未及笄就想著嫁給她的楚哥哥，怎麽可能突然變卦？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去找盟主問問。”
樓夏扔下這句話就沒了影兒，留下不覺明厲的弟子原地發呆。
“五師兄這是怎麽了？大喜的日子......”
小弟子碎碎念著又去忙活了，很快忘記了這個小插曲。
盟主的臥室在天理盟迎客廳的正後方，可現在迎客廳燈火通明，上官青雲也正忙著和長安城的幾個著名戲班子，酒樓的老板商議明天的婚禮。
他剛送走了“霓裳衣莊”的老板，讓她在明早之前趕出新郎的禮服。上官容月的禮服早準備好了，那丫頭天天盼著嫁給雲楚，嫁衣及笄時就準備好了。只是萬萬沒想到她的夫君最後竟不是雲楚。
那霓裳衣莊的老板霓裳是個豐腴的美婦，本是說什麽也不接這棘手的活兒，明早？搞什麽？也不看看還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結果帶著一肚子怒氣來到天理盟後，看見桌上疊著的百兩黃金。霓裳眼睛都直了，立刻點頭如搗蒜。接過金子放上馬車就準備回去親自上陣趕工了。
明兒一早？太晚了，保管寅時就把衣服做好！
送走霓裳又來新客。迎客廳裏正忙的熱火朝天，樓夏裏都沒理門口看守的弟子，直接點了穴闖進了迎客廳。
“嘭！”門被人大力推開，裏面的說話聲同時一頓。
所有人齊齊看向門口，只見樓夏一臉冰霜的走進來，“咚！”的一聲在上官青雲面前單膝跪下。
“小五...你回來了啊。”
見樓夏不應，上官青雲又說，“快起來，這...出什麽事兒了？”
上官青雲暗暗心驚，心想樓夏難不成是為了上官容月的事兒來鬧？
“請盟主收回成命。”
樓夏咬咬牙，道，“最起碼...也要等到大師兄出關之後再議婚事！”
樓夏直接開門見山，一句話弄得上官青雲措手不及。
‘快起來，別讓外人站在看笑話！’上官青雲無奈，只能傳音入密。
沒想到樓夏聽後直接雙膝跪下。
“盟主，請您收回成命吧！九師妹和大師兄相戀多年，您也是看在眼裏的。如今大師兄閉關，尚不知此事。要嫁，也等大師兄與雲墨比試一場再說啊！”
“啪！”一個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樓夏的臉上。嚇得一旁圍觀的商賈們渾身發抖。
這幫練武的，發起火來要是遷怒到他們，他們就是有十條小命也不夠他們丟的！
“住嘴！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私定終生的道理？！況且我已向全天下公布，我女兒上官容月要嫁與雲墨！全長安的人都聽到了。這比武第一也是我親口說的，我若不踐行諾言，天下會怎麽看我們天理盟？到時候全天下都會認為我們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樓夏咽下從喉嚨翻湧而上的血，道，“可盟主您也說過，贏的第一的人要與大師兄一戰！”
“你！”上官青雲不由氣結。
“那個...那個......盟主，您先消消氣。”
樓夏擡頭一看，原來是蘭若班的班主在一旁勸上官青雲。
“樓公子年紀小，愛意氣用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再對他發火了是吧？再說樓公子一路趕回來也乏了，人乏了性子燥。且樓公子年輕，不懂事火氣大，沖動也是一是難免的......”
上官青雲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氣的通紅的臉才稍稍恢覆了些。
他向門口一指，對樓夏說，“滾！”
“盟主...你若不答應......”話未說完，“砰！”的一聲響，樓夏被上官青雲直接一腳踹出去了。
大門又被關上，不久裏面又是一派歡聲笑語。
樓夏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吐出幾口血，上官青雲那一腳將他的肋骨直接踢斷。骨茬紮進肉裏，痛的恨不能去死幾次。
有人陸陸續續的從裏面出來，燈火漸漸暗淡。樓夏像死狗一般躺在草叢邊，沒有一個人去幫他，引文說不定上官青雲餘怒未消一掌拍死自己怎麽辦？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有人的腳步聲正往這邊走了。看來是準備布置迎客廳的人吧。
樓夏閉目苦笑，大師兄，我該做的都做了......
對了，大師兄！還有大師兄！
一道靈光自樓夏腦海裏劃過，大師兄肯定還有辦法！只要...只要讓大師兄提前出關。
想到這，樓夏忍住鉆心的疼痛，掙紮著爬起來，往雲楚房間的方向走去。
覆仇前奏
天理盟鬧了一夜，雲卿這邊同樣是一夜未眠。
在比武結束後，上官青雲聽聞雲卿在長安並無居所。當場慷慨贈送雲卿一座位於長安城北的別院住下。
此時別院的東廂房內燃著幾支蠟燭，倆人倆妖圍著桌子站著，八只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桌上的地圖。
地圖畫的清晰且詳細，重要位置還用朱筆勾了出來，防守地點則用藍筆畫了圈兒。
“據妾身了解，明日主人將在上午辰時去天理盟迎親。接著是迎賓。午時整開始拜堂，酉時入洞房。而洞房是上官容月的未央閣。”
赤玥說的很詳細，想必是這幾天她一直在天理盟呆著。
“多謝了，赤玥。”
赤玥聽聞忙福了福身，低聲道，“這是妾身的本分。”
“不過我看這中間的婚宴就免了罷。”雲卿冷冷一笑，指尖劃過迎客廳。
“明日午時三刻，我誓報滅門之仇！”
“午時三刻，正好是當街問斬的好時候啊......”
雲卿的笑容似乎被明滅的燭火扭曲，燭光下愈發像一朵開的艷麗的曼珠沙華。
“據赤玥的情報，諸位掌門會單獨坐一桌。其餘弟子和天理盟弟子坐在迎客廳的庭院。筵席是流水席，會一直擺到天理盟門口的街道上。”
“儲道長,你只需帶領你的親信弟子們坐在裏門口進的位置便可。到時候我一旦動手，你們迅速從一旁的岔道撤離。晚了，我可不保證誤傷。”
儲清風點頭，雲卿拿起筆接著道，“沿著岔道一直走，在第三個岔口處右邊的的墻是一堵暗門。你們從這裏進去，切記不要翻墻！墻上有機關！”
雲卿在這裏用朱筆畫了個圈兒，“進去後便是內院，結界無法覆蓋到這裏，絕對安全。”
儲清風認真的記了路線，向雲卿一抱拳，“那貧道在此先謝過雲公子，其餘的事便全仰仗諸位了。”
“天快亮了，那貧道先走了。以免節外生枝。”
“且慢。”雲卿叫住了儲清風，從懷中摸出一個錦盒，盒中放著一枚白色丹藥，燭火下泛著柔柔的光。
“這是三份量的玉髓丹，我見儲道長腳步虛浮，想必是傷重未愈。這枚丹藥服下，運功化開藥力，儲道長的傷會恢覆很多。”
“多謝雲公子。”
儲清風接過丹藥，甩出一張符箓，眨眼便消失了。
一旁的赤玥厭惡的皺眉，“主人，我們真的要和青城的人合作麽？我們......”
雲卿拍了拍她的肩，道，“會為你報仇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青城於我，也有一份滅門之仇。這筆帳，我記的清楚。”
“但現在，我們誰也缺不了誰。”
赤玥點點頭，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我會在拜堂的時候，刺殺上官老賊！瞬傾隱身潛入，控制住迎客廳裏的高手。而大門由赤玥負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殺得雞犬不留！”
燭火在雲卿古鏡般的瞳中跳躍著，似為他的眉宇染上了一層抹不去的血光。
“必要時，你們可用真身戰鬥。門外也可能有些道士。赤玥先盡快解決道士。小心他們發動陣法。而瞬傾則要小心白常。他修為雖然不及儲清風，但姜還是老的辣。保不準他有什麽後招。”
“但請務必記住，天理盟內的人——絕對要一個不留！”
上官青雲，去地獄後悔當時你沒派人搜山吧！你會因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同樣的代價！
雲卿在心中一字一句道——我誓滅天理盟滿門！
卯時一刻，霓裳衣莊送來了禮服。雲卿去開門是正對上霓裳夫人那一雙熬的通紅的熊貓眼。
雲卿開門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家哭喪哭錯門了。
“恭喜雲公子。今天可就能抱的美人歸了！”霓裳笑著打趣著雲卿，一邊讓身後小廝捧上吉服禮冠。
“要不先來試試？看看和不和身？”
“霓裳衣莊制衣一向是以完美著稱。即便是趕工，也不會出任何差錯。”
“呵呵，雲公子真是謬讚了。”霓裳夫人用綢帕捂住嘴笑的花枝亂顫。
“那在下先謝過夫人了。離迎親還有段時間，在下看夫人勞累，不如先回去歇會兒。晚些來喝喜酒，如何？”
“好，把等會兒我在來討杯喜酒喝喝。”
“話說雲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那上官小姐可真真是好福氣，能覓得如此佳婿...若是我家女兒能嫁個像雲公子這樣的人，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霓裳夫人一邊說一邊上了門口停著的軟轎，雲卿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那頂軟轎轉出巷口才關門回去。
現在是卯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就得去迎親了。
“赤玥。”
“妾身在。”
雲卿揉揉眉心，道，“讓人去燒水...我要更衣。”
“是，主人。”
雲卿看著裝著衣物發紅色箱子，忽的有些想笑。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穿破雲層，雲卿已將那身華美大氣的禮服穿好，將金簪插上赤金的發冠。
他在這十一年來從未穿過如此艷麗的顏色。綢緞的顏色極正，上面用細細的金線描龍畫鳳，華貴異常，卻總覺得十分刺眼。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是發冠束的太緊了麽？
剛想摘下發冠，手在桌上碰到一件微涼的物事。定睛一看，是一串溫潤的珠鏈。
是墨瞬傾幻化的那條，不知為何一直沒變回去。
雲卿看著珠鏈想了想，用簪子從後面挑出一綹頭發，和著珠鏈編成辮子。
很久以前，苗人男子也是梳的這樣的發式。
“雲卿，你好了沒有？又不是真結婚，有必要打扮的那麽久嗎？”
墨瞬傾一邊說話一邊推門進來，看見雲卿轉過頭的的一瞬間腳步頓住。
陽光透過窗欞散進來，將雲卿半個人籠在陽光之中。他一身錦衣華服。明艷的紅色似乎都襯得他清冷溫潤的眉眼都艷麗起來。
他坐在那兒看著他，像是陽光下盛開的紅蓮，帶著逼人的艷氣；又像是月夜下妖嬈綻放的曼珠沙華，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妖魅，讓人不自覺的被蠱惑。
“......”
“怎麽了？”雲卿站起來向墨瞬傾走過去腰間佩玉在行走間發出清越的碰撞聲。
墨瞬傾這才回過神，感到一陣口幹舌燥。
“你...你穿紅色，很美。”
墨瞬傾無法找出什麽形容詞去形容那一瞬間的驚艷，那一瞬的美，已淩駕於性別之上。
“我有十一年沒穿過紅色了，說老實話，我很討厭紅色。”
“我時常夢到十一年前的那個傍晚。”
“血是紅的，夕陽是紅的，山也是紅的。火焰自山腳開始蔓延，比血更濃烈。二姐她抱住我，一身白衣被血染成了鮮紅色。嫁衣似的。她本來就很美，穿著紅衣真像個新嫁娘。”
“但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和她身後燃起的血霧...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
墨瞬傾擁住雲卿，說，“你以後有我。”
“我既為你而生，亦當為你而死。”
“我發誓，你覆仇之後，不會再看見血，除非我死了。”
“你說過，我是你的刀，是斬殺一切的利器。那我向你發誓，我不僅是刀，我還是盾。直到刀刃崩碎盾面崩碎為止。”
雲卿忽然用力的擁住墨瞬傾，“答應我...不要像，不，不要背叛我。”
“怎麽可能？”
“......”
墨瞬傾苦笑道，“你對我下了那麽多蠱，你還不放心？”
“......”
雲卿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直抱著他。
“很久以前，我很信任一個人。但是...就是他背叛了整個家族。”
“...背叛的理由很好笑，大家都覺得那是件可有可無的事兒。”
“他現在可能全忘了。他又有了新的追求。因為我在他眼裏，早死了。”
婚禮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赤玥的聲音：“主人，您準備好沒有？現在都辰時三刻了。”
“等過了今天，一切都會是新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墨瞬傾低頭吻了吻雲卿的額心，看見他發間纏繞的珠鏈時，多雲的心情立刻變成大晴天。
推開房門，赤玥身後站著幾名天理盟的弟子，見雲卿出來，一個個都笑的諂媚無比。恭喜賀喜的話不絕於耳。
雲卿直接選擇性失聰，直接無視幾個爭著獻殷勤的弟子。頭也不回的跨上院中系著紅綢戴著紅花的黑馬，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只見馬蹄一蹬，跟在後面的人吃了一嘴灰。
“我X,這什麽人啊？說的好聽是小姐嫁給他，實際上還不是一個倒插門！仗著自己長得好點......我呸！就是一兔兒爺的長相！還拽的二五八萬的...我呸！”
一個笑的最諂媚的弟子在雲卿走後恨恨的罵著。
一個兔兒爺...呵，他硬的起來麽！？
“真虧墨大人走了，要不你們哪活的到現在？”
罵的正起勁兒的灰衣弟子回頭一看，赤玥正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笑，抄著手歪著頭在那站著。一顰一笑真真是風情萬種。
但她雖笑的魅惑，眼神卻冷的像冰。
“你是誰？”
灰衣弟子呆呆的看著赤玥，這女子生的傾城絕色...怎...看著眼熟？
“我啊，自是取你們性命的人咯。”
赤玥漾起一抹俏皮的笑，星眸微瞇。
她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變了,從魅惑如狐到冰冷如刀只不過短短的瞬剎。
她似一把孤寂的刀，所有人都被她肅殺的氣息所籠罩。
剩下的天理盟弟子只見空中有紅光一閃而過，快的根本分不清是武器的反光還是噴濺的血花。
鮮血染紅的地面，幾顆人頭死不瞑目的在地上骨碌碌的滾著。
赤玥一腳踹開一個滾在她腳邊的頭，施展身法往天理盟趕去。
覆仇於此刻正式開始。
長安城內已有人磨刀霍霍殺了人放了血祭了天，長安成東天理盟卻喜氣洋洋。大紅燈籠高高掛，彩綢紅綾四處飛。門口迎賓的弟子均是一身大紅，又是敲鑼又是打鼓，不知道還以為天理盟在辦集體婚禮。
當雲卿一身紅衣策馬而來之時，吉時剛好。
他帶著溫文的笑來到未央閣，見上官容月被喜娘扶出，用紅蓋頭遮住了臉，同樣是一襲華服，更襯得她腰似弱柳，一步一生蓮。
眾人見上官容月那弱柳扶風的美態，行走之時裊裊婷婷，都說雲公子好福氣，上官小姐好福氣，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雲卿依舊笑著應付著不斷祝賀的人們，一面笑著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紅綢，與上官容月一起去迎客廳拜堂。
根據赤玥的消息，他們拜完堂之後會向上官青雲敬茶——在他接過茶的剎那，就是上官青雲駕鶴西去的時刻！
雲卿握緊了袖中暗藏的幽冥鬼蛇鞭，他離最後的成功只有半步之遙，伸手可觸——他要讓天理盟的所有人，為雲家陪葬！
陪嫁的喜娘一路提心吊膽。這小姐自上次遇刺後，神志一直不清。成日瘋瘋癲癲的，她要是半路上發起了瘋......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本想找個體形相近的姑娘來代替上官容月拜堂，可當眾挑蓋頭就沒法了。去洞房挑？這一眾武林人士背後肯定又要說小姐太矯情。
眼看大小姐一路正常的與姑爺走到中庭走到堂下，喜娘懸著的新終於要落回肚子裏了。
“一拜天地！”
雲卿與上官容月手執紅綢向中庭拜了拜。
“二拜高堂！”
雲卿又和上官容月又像笑的一臉“慈祥”的上官青雲拜了拜。
“夫妻——”
叫禮的長老還未喊出“對拜”兩字，就被一柄飛來的利劍嚇得把話生生逼回喉嚨。
“容月的婚事，我不同意！”
“若要娶上官容月為妻，先過我雲楚這關！”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雲卿的心幾乎涼透了。
這是他一生最不願面對的人——雲楚。
緩緩回頭，看見那人一襲白衣勝雪，攜一柄長劍英姿勃發。可渾身上下彌漫著凜冽的殺意。
是雲楚。
他還是來了。
眾人一陣嘩然，這天理盟的大弟子此時現身...看這架勢，莫不是來搶親的？
雲楚上前在堂前跪下道，“盟主，弟子不同意這場荒唐的婚事！”
上官青雲也被雲楚的突然出現弄得不知所措，哽了好幾聲不知說什麽，只喃喃說了句，“楚兒......”
“容月不能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他說著向雲卿看去，卻在看到雲卿臉的時候怔楞當場。
“你...你是？！”
記憶中早已模糊的稚嫩面孔漸漸浮上心頭，那張面孔雖然稚嫩，但五官生的極好，溫潤且精致。
“你不記得我了啊。”
雲卿淡淡的說，依舊笑的溫文卻疏離。
那笑容與雲楚記憶中的笑容交（和諧）合重疊，逐漸融為了一張臉。
就在雲楚怔住的一剎那，雲卿忽然騰空而起，手中長鞭似閃電般直射而出，直取上官青雲首級！
一擊必殺的招式，不可能被任何招式所擋下。
然而幽冥鬼蛇鞭卻纏上了一柄長劍，劍身上刻有劍銘：“月映蒼生，煌極天涯。”
是月煌劍。
雲楚正站在他對面。
雲卿忽然笑出了聲兒，十一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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