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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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跟長了眼睛似的又掉了個頭回去把那甩針的黑衣人紮成仙人掌。

別忘了,他可是妖呵。人類練一輩子的內功,怎比得上汲取日月精(和諧華的妖力?

最後的黑衣人跪了下來,恐懼抽走了她全身的力量,望著眼前的黑衣死神,她只希望他能給她個痛快。最後一刀砍了她的頭,別讓她的心臟成了泥或者成為一棵人體仙人掌。



雲卿剛走出比武場,便感到胸口的連心紅玉一陣發燙。

蠱妖和蠱主的關系永遠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墨瞬傾出了事或他出了什麽事,雙方都能通過連心蠱第一時間感覺到。

連心血玉本是墨瞬傾的心臟煉化,如此躁動滾燙只出現過一次——上次墨瞬傾狂暴化,引的他的心臟迫不及待的想從雲卿體內脫離,回歸本體。

雲卿捂住胸口,飛快的念著咒語尋找著墨瞬傾。

他是蠱妖,是萬蠱之毒的結合體,本性殘暴。

墨瞬傾存在於世,本就是殺人機器。

通過兩者之間的聯系雲卿找到墨瞬傾在的方位,望過去,竟是天理盟的內院!

雲卿瞳孔緊縮,幾乎來不及思考,即可運起輕功向內院奔去。

墨瞬傾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大開殺戒?他是不是被天理盟的人圍攻?他...是不是受了傷?

雲卿第一次運起全部內力施展輕功,他只希望能更快一點...更快一點!

絕世輕功踏雪無痕的速度被徹底展現,高速移動帶起的殘影?不,雲卿的速度幾乎堪比瞬間移動,過處之地連風也帶不起來。

足尖輕點屋瓦,雲卿飛掠過重重高墻。眨眼間便進了未央閣內院。

雲卿在閣樓下停了下來,作為蠱主,他可以清晰的看見籠罩著整個閣樓的紫金色結界。

血之結界?雲卿皺了皺眉,當即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抹在結界壁上。

結界面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迅速的溶出一個洞,恰好夠雲卿進去。

雲卿一進去便聞到刺鼻的血腥味,但仔細一聞,沒有墨瞬傾的。

蠱妖的血味很特別,總是帶著濃郁的藥香。

身後融化的結界在雲卿進去後又迅速的合攏,將整個未央閣死死的包裹住。

墨瞬傾喜歡這種驚懼的眼神。

他走過去揭開了那黑衣女子的面具,他揭開面具的時候清晰的感覺到女子在顫抖。

面具下的臉孔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白皙,眼睛很大,是個清清秀秀的女子。

但她的眉弓卻很像雲卿,像是一把淩厲的彎刀或者是一弧寒月。

“我聽說眉弓高的人心中的氣節越高,人也就越傲。”

“你的眉弓很高,很像他。”

墨瞬傾挑起她的下頜,笑意晏晏。一雙血瞳似帶著流光,脈脈柔情,似要將人吸進去。

女子有點呆,花癡是女人不分時候的通病。

墨瞬傾略帶惋惜的說。“可是他,從來不會像你這樣,露出弱者的目光。”

墨瞬傾蹲下來,忽的擁住呆滯的女子。

他感覺到女子在被他擁住的一瞬間軟的和一灘水兒似的。

“你不像他啊......”

墨瞬傾的語氣像是在嘆息,“他也許...終這一世也不會這麽溫柔的對我。”

他的唇就在她的耳畔,他的嘆息卻沒有任何溫度。

女子整個人都僵了。

這個人,呼的氣,是冷的。如黃泉之下逆流的風,陰氣森然仿若鬼魂。

他的手冷的像冰——這是死人的溫度。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沒有震動,沒有血液流轉的聲音。

“我應該恨他的。”

像對待情人般的動作,將她摟住。接近脖子的唇輕柔的像是親吻。

墨瞬傾聽到她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聲音,這是生命的聲音,每一下都是無聲的誘惑。

獸齒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他是狐,野狐,獠牙鋒利似鋼刀。

反手捂住女子的嘴,尖利的獠牙刺穿了她的脖子。

血的味道滋潤這他的喉嚨。

他有多久沒有這麽暢快過了?

人的血比野獸的美味太多,獸的血總有種難聞的腥味兒,而人血則是鮮鹹的,滾入喉嚨還殘留著甜。

雲卿上來便看見的是這一幕。

雙方都沒有說話,吞咽聲成了結界唯一的聲音。

良久,雲卿開口,聲音有些澀然,“好喝麽?”

墨瞬傾松了口,順手擰斷了女子的脖子。

雲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表情淡漠,不辨悲喜。

墨瞬傾的神志開始回籠,雲卿...雲卿..他全都看見了?

目光觸及他雪白的衣角,上面沾了點點血跡,像是雪地裏猶自綻放的梅。

他會討厭他麽?他會怎樣對自己?

雲卿曾對他說過,墨瞬傾,跟著我,你必須學著做一個人。

可他是獸,這是他的本能。他是蠱妖,殺戮是他的本性。

雲卿在見到這一幕的一瞬便知道——墨瞬傾永遠是只妖。

人妖殊途,他早該明白。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墨瞬傾的聲音明顯沒有底氣,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雲卿忽然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良久,他蹲下來,說,“沒關系。”

他用手拭去他唇角的血跡,看著墨瞬傾道,“你..沒有錯。天地間任何生物都不能違抗本能。你,何錯之有?”

雲卿將手指上沾著的血抿了,濃郁的鐵銹味在唇齒中蔓延。

“不好吃。”

墨瞬傾連忙接話,“那就別吃!”

雲卿扶起了蹲著的墨瞬傾,忽然笑道,“瞬卿,你可知道,這裏誰的血最好喝?”

墨瞬傾覺得很不對勁,雲卿這麽問,究竟是有何用意?

沒有時間給他思考,因為雲卿一直盯著他。

墨瞬傾避過雲卿的目光,隨手指了指死透了的黑衣女子,“她吧。”

“為什麽?”雲卿問。

“因為...她是這裏長得最順眼的一個。”墨瞬傾如實回答。

“我倒覺得,這裏最好喝的,是躺著的那個。”

“她?”墨瞬傾瞟了一眼上官容月的臉,覺得有點反胃。

“仇人的血永遠是最好喝的。瞬卿,其實你想說的,是我吧?”

控鬼

墨瞬傾一楞,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皮在雲卿面前躺著,每一寸血脈筋肉都在他眼下袒露,毫無遮掩。

“她的眉弓很像我。”

墨瞬傾想說不是,可這個無力的回答他自己也無法相信。

雲卿瞟了一眼死去的黑衣女子,清明的眼神在一瞬變得有些迷茫。

但只是一剎那,他的瞳又恢覆了清明,像是封凍多年的湖,寒冷不起絲毫波瀾。

他走到一臉驚懼的上官容月跟前,唇角不禁漾起一個冷笑,纖長冰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臉。

“真可惜啊,你還不能死。”

雲卿笑的很是無奈,上官容月在接觸他目光的時候一個勁的往後縮,可惜被鐵鏈縛的太牢,她奮力掙紮的模樣委實像條蠕蟲。

“不過你都看見了,怎麽辦?”

雲卿微笑著,一只藍綠色的小蟲從他的衣袖爬出來,順著雲卿的指尖爬到了上官容月的臉上,爬到她因為驚恐而微張的嘴裏。

上官容月的臉在蟲子爬上臉的瞬間就扭曲了,驚恐和惡心的表情交織把她原本可怖的臉變得令人作嘔。

“他們把你綁的可真緊。想來換皮比下蠱更痛苦吧?”

雲卿將還未愈合的食指擠出一滴血,滴進了上官容月的嘴裏。

“控鬼蟲可聽說過?只要被這玩意兒上了身,鬼都逃不了。”

“中此蠱者,都會變成主人的忠實奴仆。”

雲卿微笑,指尖輕輕的點在上官容月的額心上。

“它將會成為你身體的新主人。”

話音剛落,上官容月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條條青筋,鼓動的血管撐起了她的皮膚,看山區上官容月就像被一條條毛毛蟲爬滿了臉。

黑衣人怕上官容月禁不住換皮的痛楚,給她封了啞穴。這下上官容月想叫,也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裏憋出“呵——呵——”的抽氣聲。

她手腳不住的抽搐,原本明亮有神的瞳漸漸渙散。

忽的,她不動了。渙散的瞳重新凝聚,眼神明亮,和從前一樣。但細看便覺得她十分詭異——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明亮眼神下的本質仿佛是腐爛的屍體。

雲卿很滿意的看著這個效果,上官容月成了他的傀儡。

若有人現在開了她的頭顱,一定會發現她的大腦已經被蠱蟲吸食的精光。

“瞬傾,把這裏破壞下,造成打鬥痕跡。”

墨瞬傾點頭照做,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更加強大,他不需要動手。他的意念化成了無形的刀刃,操縱著無處發洩的巨大力量將這裏弄得一片狼藉。

綁在柱子上的嵐秀已經嚇傻了。

她瑟瑟的發著抖。驚恐的註視著兩人。

她以為墨瞬傾是來救她的,墨瞬傾進來殺掉黑衣人的一剎那,她以為他是神。

是神聽到她到祈禱所以派人來救她於水火了吧?

不過看見他們怎麽對待上官容月之後,嵐秀已經無力再祈禱了。

神?

來的不是神明,是惡魔,是惡鬼。

雲卿向嵐秀走去,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道,“這個假皮長得還不錯。”

“我不喜歡我的傀儡長的太惡心,所以,這位姑娘,委屈你了。”

他要幹什麽?!

嵐秀轉過眼珠看向墨瞬傾,卻發現對方撇開頭看著房外。

雲卿撿起摔在地上的小刀,重新抹了藥膏,在一旁燃著的藥燭上來回過了幾下火。

嵐秀知道,這次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這一劫了。

雲卿轉過身,左手迅速按住嵐秀的臉,右手迅速下刀!

頃刻間,半張臉皮被他剝離。

“對不住了。”

雲卿低低的向嵐秀道歉,同時摁住嵐秀的頂心,內力全開。

瞬間,嵐秀的頭歪了下去,經脈全斷,死的不能再死。

嵐秀嘴角逸出的血沾染上了雲卿的手,雲卿閉了閉眼,凝氣為刃,割斷了綁住嵐秀的繩子。

這樣才是對這個女孩最好的解脫。

雲卿轉身,手中臉皮猶然溫熱。

他持刀走到上官容月跟前,運刀如風,將她臉上的腐肉盡數切下,將臉皮覆蓋在她另一邊臉上。

成敗如何,得看上官容月這個身體的運氣了。

接著他抽出幽冥鬼蛇鞭,抖手閉眼,銀鞭似狂龍一般席卷了閣樓上層的每個角落。

“救命啊————”

上官容月在雲卿的控制下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被點了穴算什麽?在被蠱控制的情況下,就是主人命令把自己皮扒了也不會吱一聲。

“瞬傾,解開結界!”

墨瞬傾會意,血瞳之中似有流光倏忽而過。只見結界從最上方融出一個洞,接著整個結界開始消失。

結界解開的瞬間,尖叫聲驚飛無數飛鳥。

“帶走那個黑衣女人的頭,她脖子上有齒印,被發現了可不好辦。”

但來“救駕”的人來的更快,墨瞬傾見狀一推雲卿,“你先走,我來斷後。”

說著,墨瞬傾一腳將死去的黑衣女子踹起,朝著來人的方向踢去。

屍體飛到一半,爆了。

雲卿握了握拳,蠱妖殺人越多越易狂化,墨瞬傾自從見了血,殺戮本性就已從骨子裏開始發芽生長。

“不要戀戰,切忌別傷上官容月!”

“嗯。”墨瞬傾低低的應了聲。

雲卿沒有看見,墨瞬傾的瞳早已是極度興奮時才有的鮮紅色!

感到雲卿的氣息裏自己越來越遠。墨瞬傾右手向虛空一劃,從斬開的裂縫拔出那把黑色的劍。

沖在前方的幾名弟子之間一道黑影從他們中間閃過,然後——就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他出劍的動作,便已被攔腰斬斷。

普通武人與墨瞬傾對陣,無異於單方面的屠殺。

鮮血的氣息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刺激,墨瞬傾感覺全身充滿用不完的力量,只想...殺!

忽的,遠處仿佛傳來一句話,是雲卿的聲音:“瞬傾,切勿戀戰。速回如意賭坊。”

雲卿的心音似一劑強效鎮定劑,墨瞬傾發熱的腦子像是被澆了一瓢冷水,冷靜下來。

不能戀戰,需盡快脫身。

以墨瞬傾的輕功安然脫身簡直易如反掌,可雲卿的聲音讓他分了一下神。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一柄長劍趕到,往他的心臟刺去。

獸類的本能讓他旋身避開,同時出劍格擋。

長劍沒有斷掉或飛出,墨瞬傾一個斜揮打開劍,後旋橫劈。

那人橫劍於頭頂,“當”的一聲雙劍相擊,撞出幾星火花。

墨瞬傾血瞳微瞇,看著面前一身白衣氣質凜然的年輕人。

是雲楚。

雲楚和雲卿長的差別還是很大。雲楚雲卿同樣喜歡穿白衣,可雲楚的氣質是凜然不可侵的正氣,而雲卿則是不食人間煙火仙氣。

但他們眼睛是一模一樣的,都有著一雙美且神秘的瞳。

如同古鏡一般,透亮卻深邃不見底,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閣下,不知是天理盟哪得罪了您。多次殺我弟子,您是否要給個解釋?”

雲楚的聲音極壓抑,隱藏的怒意隨時都能爆發。

墨瞬傾勾起嘴角,沒有說話,直接揮劍斬向雲楚脖頸。

“爺樂意,你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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