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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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梟傑趕緊扶住田一天慢慢躺下,把準備好的毛巾拿來給人擦擦汗,田一天目前就是又些喝的急了,神志還是清醒的,就是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腳和嘴,那樣子好玩極了,張梟傑聞了聞,38度,真不是假的,那味道對於他們這種第二次喝酒的小孩來說,一口下去還沒暈過去就不錯了,瞧著田一天從胡言亂語到慢慢安靜。

屋子裏也安靜下來,空調吱吱呀呀的工作,張梟傑把酒拿去倒下水道一些,後來又不太舍得,留下半瓶,自己捏著鼻子抿了一口,辣的扇舌頭,趕緊喝了水漱口,這時候田一天呼吸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張梟傑長出口氣。

把戰場打掃幹凈,確保不會露餡了,再把田一天的睡衣拿出來,看了看人的體格,又衡量了一下利弊,張梟傑還是選擇了放棄,把田一天蓋好,自己去洗漱換睡衣,回到房間,看著田一天,只是看著,還是沒有勇氣把想說的事情說下來,醞釀了半天,最後一咬牙,去他地,有什麽不能說的,我要是再不說就要帶著遺憾離開了,自己不想錯過這個人。

於是仗著膽子湊到田一天身邊,推了推人,喊了句。

“田田,老師來了嘿,別睡了。”

等了一會確認田一天毫無反應,張梟傑放心下來,輕手輕腳的走到田一天床邊坐了下來,此刻的張梟傑並不是在田一天家那晚的那種感覺,自言自語的開始講話。

“小田,其實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我對你有一種特別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第一次救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可真厲害,你都不害怕的嗎?我那時候都想過跟他們拼了,後來發現皮哥也就嘴上厲害,真的動手不一定誰占便宜呢。再後來你又接送我上下學,我們一起學習,一起作弊,你還撕我袖子,田一天,你知道什麽叫斷袖嗎?我覺得我知道,因為心上的人睡著了,壓著了他的袖子,他不忍心弄醒愛人,便把昂貴的衣服袖子給割了,這不單單說的是兩個男人的故事,還說了一種至高無上的愛情,小田,我對你就是那種感情。”

張梟傑有些說不下去了,心裏有好多好多話要說,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也沒發現田一天顫動的睫毛,又自顧自的說起來。

“我知道,現在整個世界和整個社會都在對我們這樣的人包容和理解,可這又能怎麽樣呢,很多地方甚至還會處死我們這樣的人,我不想讓你走上我的這條路,我怕郝姨和田叔傷心,但是今天不說,我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馬上我就要去考大學,然後去爭取他們校的交換生出國的名額,之後回不回來可能都不一定,我爸被奪走的太多太多了,我想幫他拿回來,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去做,但是我放不下的只有你,我確定了我是喜歡你的,但是我也希望你將來能普普通通的結婚過日子,哎呀,想的太多了,說了這麽多,都不像我了。”張梟傑擦了擦眼淚和鼻涕,他是真的放不下,可是又不忍心去傷害郝姨和田叔,吸了吸鼻子,看向田一天,突然附身下去,用嘴碰了碰田一天的嘴,滿足的抿了抿嘴唇。

“好辣,辣的我都想哭了,田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盡快回來,如果那個時候上天沒有安排一個你愛的人出現,我一定會把你追到手的,晚安。”張梟傑擦著淚回到自己的床上,關了燈拉上被子睡覺了。

田一天蒙了一會之後其實已經恢覆了神志,可是總覺得到處都在轉,張梟傑洗澡的時候還自己喝了口水,所以張梟傑說的那些他都聽到了,但是田一天不相信張梟傑會說這樣的話,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在做夢,直到那個帶著眼淚的吻,鹹鹹的輕輕的落在唇上,田一天不知道自己是該醒著還是繼續睡著,田一天知道張梟傑說的都是事實,不管是不是因為家裏人的原因,還是社會的原因,就他自己而言,田一天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張梟傑,昏昏沈沈的想著這些亂糟糟的事情,居然也睡著了。

早上醒來田一天把昨晚的事幾乎忘記了,一翻身坐起來,看了看,原來才四點,不過聽說要去爬山,揉了揉眼睛,看到張梟傑還在睡著,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總之他應該保持什麽都不知道才對吧,這應該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了,想著就盡量保持了同學間的友愛,推了推張梟傑。

“餵,梟傑,起床了,老師說要去爬山看日出。”

“嗯,你先去洗漱。”張梟傑背對著田一天,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怎麽樣,總覺得聲音有點不對,田一天撓撓肚子,也沒多想,去了衛生間洗漱。

張梟傑哭了半宿,他親田一天的時候感覺到人本能的拒絕了一下,也許田一天自己都沒感覺到吧,張梟傑知道,他和他的關系,如果可以,就保持這樣相互裝傻下去最好了,後來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現在眼睛腫,嗓子也疼,掙紮了一會還是起來了,濕潤的被子疊好,衣服換上,打開大燈整理行李,等田一天洗漱出來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張梟傑低著頭繞過田一天去衛生間洗漱。

田一天也開始換衣服,喝完酒腦袋不太舒服就沒註意張梟傑,後來兩個人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出,一起回了家,只不過,張梟傑去找田一天的時候少了,田一天找張梟傑的時候也同樣少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初夏,室外活動也多了起來,張梟傑專心覆習,田一天則經常出去打球,還參加了校隊,兩人保持著距離,保持著默契,田一天總覺得有些想不明白,他對張梟傑要說喜歡,又沒多喜歡,要說討厭惡心,又沒有,這到底算什麽?迷茫的青蔥歲月。

下了課,張梟傑路過籃球場,給田一天帶了瓶水,沒繼續看他們玩,轉身就走,雖然張輝努力賺錢,但是張梟傑覆習太過辛苦,而且也沒什麽心思正經吃飯,不但沒有比從前胖,反而更瘦了,只是沒那麽黑了。

突然,不知道哪飛過來一個籃球,正好砸張梟傑右側耳朵上了,力氣不大,可是張梟傑一個是沒註意,另外一個確實也沒休息好,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田一天看到張梟傑被砸倒了,環視了一圈看看是誰這麽不長眼,然後去扶張梟傑。

“梟傑,沒事吧,怎麽樣了?”田一天首當其沖的沖到張梟傑身邊,球場上其他一些人也都圍了上來。

右邊耳朵嗡嗡作響,整個腦子都要散黃了一樣,張梟傑坐在地上慢慢緩了一會才聽見大家都說話聲,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我歇一會就好了,不用管我,你們去玩你們的。”

這時候校花和之前那個堵倆人的領頭的走了過來,校花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張梟傑被砸的通紅的右臉。

“你怎麽這麽脆弱啊,我就是想拿球砸你一下,讓你好能看到我,結果你還被砸倒了,還是不是男人啊?”

校花帶著戲虐,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怪起了張梟傑,田一天憋著氣沒理缺心眼校花,扶著張梟傑起來。

“梟傑,我帶你去校醫務室看看,走吧。”田一天跟同學要了他掛在球場上的校服就要走。

“唉,你們這麽久走了啊?”斯斯文文的校花說起話來並不那麽好聽。

“你把人砸了,又不道歉,又不帶人去看醫生,還要怎麽樣?”田一天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無名火,正在噌噌冒著火苗,說話的語氣就不那麽和氣了。

“餵,我也沒說不帶人去啊,輪得到你嘛,多管閑事。”校花大小姐一樣的語氣,也算是白目滿級技能了。

田一天眼珠子一瞪,剛要動手,張梟傑在沒依靠的狀態下又是一個趔趄,田一天只能作罷,哼了一聲,拉著張梟傑就走,張梟傑一邊走還一邊解釋。

“我沒事,真的,你別這樣,我不想去醫務室啊,田一天。”

“你可別再說沒事了,要是把你這個學霸腦子給打壞了,張叔還不把我腦袋擰下來啊,再說在學校沒照顧好你,我媽也饒不了我啊。”

校花看著遠去的倆人,嘴角一抽,不屑的嘁了一聲,繼續回去玩籃球了,場上其他人也都散了,張梟傑和田一天到了校醫室,剛好關門,田一天急的直跺腳。

“走咱們出去上外面的醫院去。”

“沒事了,別折騰了,就砸一下,現在都沒事了,我還沒那麽金貴。”

“那個傻缺校花,以後見著她咱們要躲著走,因為我不打女人,所以今天便宜了她,要是她身後那個人扔的我非揍丫的,給他安排明白了。”

“行了,我這不是沒事麽,走吧,回教室。”張梟傑往回走。

“c,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欺負你了,他們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裏,你只有我能欺負,記住了,哼。”

“唉你這話就不太多對了啊,什麽叫我只有你能欺負啊?”張梟傑揉著有點麻木的半邊臉。

“就是…………就是……”田一天就是了半天,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發那麽大脾氣,說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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