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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母子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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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聲音確實是之前進入到換衣間女子的聲音,但這臉很明顯不是一個人,小夥計睜大眼睛看著低著頭擺弄著頭發的桃夭,神色迷茫,不知所措,大腦混沌。

“餵,小夥計,你聽到本公子說的話了嗎?本公子現在要一個發帶,還不快給本公子去拿。”

桃夭一擡頭,結果看到小夥計癡呆一般的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的伸手重重的拍向小夥計的頭。

“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桃夭的這一巴掌十分有用,將小夥計一下子拍醒,應激式的快步往裏間走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從裏間拿出了一條緞黑色的發帶,桃夭甚是滿意的從小夥計的手中接過發帶,三兩下就用發帶將長及腰的頭發綁住,長發從上傾瀉而下,柔順光澤,威風颯颯,處處是少年**的模樣。

小夥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桃夭,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扮女子柔美嬌艷,扮男子風姿倜儻,讓人愛恨不能。

桃夭眼角一掃,便將小夥計的表情收入眼底。

“拿好,這是衣服錢和你的小費,記住不要將看到我的事情說出去,否則……”桃夭危險的笑了笑,媚眼如絲的湊近小夥計。

小夥計驚恐的要往後退,卻被桃夭一把拉住,退無可退,“你將大禍臨頭,死無葬身之地。”

輕飄飄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明明輕柔如風,卻讓小夥計忍不住打著顫栗,臉色此時比紙還白。

桃夭才不管小夥計臉色白不白,她要的只是小夥計不敢將她的事情所出去,看小夥計的樣子看來她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

那邊沒有必要再在這耽誤時間,桃夭如來時一般,十分瀟灑的向店鋪外翩然而去。

小夥計看著桃夭離開的身影,砰砰直跳的心情慢慢的平穩下來,心想這位瘟神終於要離開了。

卻沒想到他這話還沒想完,卻看到桃夭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的心隨著桃夭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不自覺的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桃夭這位瘟神還有何指教,

“換衣間的衣服幫我燒掉。”

桃夭轉頭,眉眼如花,春風燦爛的對小夥計道。

“是,是。”

小夥計忙不疊的點頭,答應,生怕桃夭瘟神不滿意他的回答,再來個媚眼如絲的威脅,他可挺不住。

桃夭看出小夥計眼中的膽怯,笑容更加燦爛了,如果不是現在時間緊迫,她倒不介意多在這呆一會,但……

還是趕快離開吧,桃夭轉過頭,再不遲疑,快步離開了衣料鋪。

小夥計看到桃夭得身影消失在店鋪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擡手輕撫著胸口,真是嚇死他了。

衣服,換衣間的衣服要趕緊燒掉,聽那位姑娘的威脅,還是趕緊將那位姑娘曾經在這出現過的痕跡全部消除的好,他可不想大禍臨頭,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可以他真想清楚有關那位姑娘的所有記憶。

桃夭本就生的極美,雖然吃了易容藥,容貌有所改變,不及之前的容貌,但漂亮這一點依舊,因此桃夭一身男子裝扮,在大街上引起來小小的騷動。

唇紅齒白,奶油小生,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桃夭有些無奈的伸手碰了碰她白皙如玉的臉。

桃夭從騷亂中逃出來,彎著腰大大的喘了幾口氣,站起身仰起頭想著平緩一下急促的呼吸,卻不想這呼吸沒平緩半分,反而吸岔了氣。

他,怎麽會在這?桃夭仰著頭的姿勢猛地收回,彎著腰難受的咳嗽著,一邊咳嗽著,一邊還想,完了,剛剛反應太激烈了,他不會看出她來了吧。

“主子,求你回榮國吧,陛下中了劍傷,生死不知,現在朝政由王丞相全權負責,你難道真的要親眼看著榮國變成王姓嗎?”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聲嘶力竭,赤膽忠心,眼睛發紅,看他那樣子,恐怕如果他面前的主子只要願意回榮國,就算讓他把心掏出來,他也不會有半刻的猶豫。

但這聲嘶力竭的話並沒有得到他身前主子的半分反應,他的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那抹不斷咳嗽的身影,眉頭微皺。

是君淩身邊的那個女子,怎麽一身男子的裝扮?星河輕放在窗前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總覺得這個女子和消失的夭兒有什麽關聯,但卻又什麽都抓不住。

桃夭感覺到了,星河一直在看她,她快速平息著緊張,她知道不能在星河面前露出一點馬腳,因為之前星河對她便有所懷疑了,只不過當時君淩在她身邊,星河不便直接閆明她的身份。

但現在,她孤身一人,神力消失,手無縛雞之力,只要是星河想,一只手指都能捏死她。

逃吧,此刻不逃何時逃,想到便做,桃夭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站直身子,挺直脊背,不快也不慢的一步一步遠離星河。

星河註視著桃夭越走越遠,放在窗上的手不自覺的慢慢收緊,微皺的眉也越皺越緊,心口奇怪的越來越悶,為什麽,那個女子明明不是桃夭,他卻出現了每次看著桃夭離開時候的心情。

不行,不能再看了,星河猛地回頭,合上眼,平靜心緒,因為一直找不到桃夭,他感覺他都快魔障了,剛剛竟然錯把那個女子看成了桃夭。

平靜下心緒,垂眼,將目光落在一直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這是第五次聽黑衣人說同樣的話,他都會背了。

他的哥哥被人刺殺,被劍刺傷,不僅受了劍傷,還中了毒,性命垂危,皇族大權旁落,到了皇後的父親王丞相的手中。

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是司空見慣的,是最常出現的政局,官話叫外戚**。

“起來,回榮國。”

五個字,帶著星河特有的充滿磁性的聲音,沈沈的響起。

“什麽,王爺你剛剛說什麽,回榮國,真的嗎?你終於答應回華國了,陛下知道一定會高興的馬上醒過來的。”

那個黑衣人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哽咽起來,聽起來好像下一刻便會哭出來。

“好了,快去準備,晚了,榮國換了王姓,我便不管了。”

星河十分不耐煩的皺著眉i威脅道。

那黑衣人聽了再不敢耽誤一分,風一般的出了房間,去準備回榮國的東西。

星河在黑衣人離開後,如星子一般的眸子晦暗一下子晦暗下來,仿佛失去了靈魂,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沒有了欲求。

夭兒,你在哪裏,到底在哪裏,你可知我一直一直在找你,你可知我一直一直在等你,你可以我一直一直都站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你可知,我願意一直一直陪著你,直到死。

在你從酷寒雪地中將我抱起,在漫天飛雪中用小小的身子將我背到藥館,從死神手中將我救回,我的命便是你的了。

擡起手,掀開衣袖,一串銀白色的手鏈在手腕上耀耀生輝,像極了七夕節日中織女和牛郎相會的喜鵲銀河橋。

這是你送給我唯一的一個禮物,你親自做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些年,我一直小心珍藏著,舍不得帶,現在將它戴在手上,因為你已不再我身邊,我只能看著它想念你。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恢覆記憶了,一直在騙你。

你知道嗎?其實我是華國的皇子,如今榮國唯一的王爺,真正的名字是榮軒。

你現在是去華國了,去華國做你想做的事,那麽,你會如你所說的那樣,處理好華國的事,就到榮國來尋我嗎?

我的心聲,一句一句的傳達到你的心裏了嗎?

你可一定要到榮國來尋我。

“王爺,準備好了,現在可要出發?”

星河將衣袖放下,蓋上如銀河一般的手鏈,擡步離開房間,離開帝都,離開君朝,以迅疾的速度往榮國趕。

他不願意離開是因為桃夭,但現在桃夭不知道還在不在帝都,他也決定要回榮國,當然要盡快到達榮國。

不知道,可以不管,但現在知道了,他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性命垂危,他在冷心冷肺也是有情之人,怎麽可能不管?

快馬加鞭,日夜不停,直奔榮國。

帝都,皇宮,馮貴妃的寢宮,馮貴妃正拉著君淩的手殷殷切切的說著關心體貼的話,君淩低著頭,不答一句話,時不時的點點頭,看起來就是一副慈母孝子的畫面。

但要忽略他們談論的內容。

“藍貴妃這邊你不用管,母妃我會幫你清掉的,你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表現好點,得到你父皇的看重,太子之位便垂手可得。”

馮貴妃說著,眼睛裏全是志在必得的光亮。

“兒臣會的。”

君淩低聲回答,聲音很沈,聽起來十分沈穩可靠。

“以前,母妃覺得北疆是個吃人不如骨頭的地,淩兒你去了定會吃很多苦”馮貴妃心疼的看著君淩。

“現在看來去北疆,也不算很壞,至**我的淩兒鍛煉成了一個心性沈穩的男子漢,不像兒時頑劣的緊,無法無天。”

馮貴妃說著說著就笑起來,似是想到了君淩小時候做的頑劣事。

這一次君淩沒有說話,只是配合著馮貴妃微笑著,唇緊緊的抿著,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

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北疆,那可是將這具身體的主人生命葬送的地方,哪裏不算壞了。

那是人間煉獄,每個到了那的人無論是身,還是心都會受到徹底的洗禮。

兩條路,一個死,這個算是容易的,另一個變成沒有感情不會感覺到痛的賭徒,以命相搏,這時間最可怕的就是不怕死的,那麽他便是無敵。

這具身體傷痕累累,一小部分是原主人受人欺淩是留下的,剩下的全部是他和其他人以命相搏時留下的。

不顧形象,沒有感情,服從於求生欲望的野性本能,在北疆煉獄中活下來。

君淩擡起眼,看向眉眼帶笑的馮貴妃,心想,如果你知道這些,你還能笑的出來嗎?

一定笑不出來,他相信沒人能笑的出來。

君淩剛要將手從馮貴妃的手中抽出,告辭離開,忽然,感覺體內一股**,怎麽回事?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但現在還是盡快離開的好,直覺告訴他,留在這裏一定會出事。

“母妃,我該走了,您好好休息,有時間我會再來看望您的。”

君淩毫不猶豫將手從馮貴妃的手中抽出,站起身,利落大踏步就出了馮貴妃的院子,馮貴妃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這孩子,什麽事這麽急?”馮貴妃看著君淩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念叨了一句,便作罷了。

她知道君淩和她生疏了,畢竟他們已經有十幾年沒見了,即使她是他的母後,生疏也是難免的,但血濃於水,無論怎樣,君淩都是她的孩子,是她願意用生命去護的唯一的孩子。

出了院子,呼吸便的更加的急促,體內感覺更加的**,現在,這樣,就算君淩是個傻子也該猜出來了,更何況,君淩不但不傻,反而很聰明。

媚藥,有人給他下了媚藥,會是誰呢?

難道是母妃,考慮到他有可能回突然被人害死,兒沒了後繼者,也是有可能,但即使是這樣,也有點早吧,更何況用這種方法對待自己的兒子,她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果然,十幾年沒見的母子,隔閡不是一點半點的深。

不過,沒什麽,他本來就沒有對馮貴妃抱多大的期待,這樣更好,他就可以放開手做了,不用因為顧及馮貴妃而有所收斂。

原主,你在天上可要看清楚,是你母妃不義在先,可怪不到我。

君淩抿著唇,擡起手對著身體幾個重要的穴位一一點下去,壓制著媚藥發作的藥效。

媚藥除了男歡女愛是沒有其他解法的,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可惡。”

君淩忍不住低咒道,因為重要的幾個穴道被點以及身上的媚藥發作,君淩向前走的身子搖搖晃晃,跌跌撞撞,極是不穩。

真沒想到,他也會遇到這種事,按照常理來說,被人下藥這種事,不都是女子才會經歷的嗎?

這簡直是他這一生最大的一個恥辱。

“淩殿下?”不知從那冒出個女子,用不確定的聲音帶著嬌媚喚他。

或許聲音並不嬌媚,但在他這個中了媚藥的人聽來確實嬌媚極了,他下意識的擡頭去看喚他的女子。

連臉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因為媚藥的原因,因為一直忍耐的關系,他的大腦此時和漿糊沒什麽區別,眼睛上蒙了一層霧,根本無法看清周圍的景色,之前都是憑著記憶,往宮門外走。

“你是誰,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明明是威脅的話,但由一個身中媚藥的人來說,不僅沒有半點威脅力,反而**連連。

那樣的聲音一出,連君淩都嚇了一跳,那是,那是他的聲音,怎麽會,他怎麽回發出那樣嬌媚的聲音,簡直就和女子一樣。

“滾,給我滾。”

感覺到女子的接近,他失控的大吼,他不要,不要被別人算計。

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將腰間的劍抽出,毫不猶豫決絕的刺向腹部,鮮紅的血如泉奮勇而出,他的意識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清了眼前離他僅有一步的女子,右相之女,沈詩瑤,君朝第一才女,看來,母妃為他費了一番心思呢,幫他選了個不錯的妃子呢。

“淩殿下,你受傷了,需要馬上醫治。”

沈詩瑤被君淩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直接走到君淩的身邊。

“淩殿下,我會一些簡單的醫術,能讓我先為你簡單處理一下嗎?否則失血過多,恢覆起來時間會很長。”

君淩現在是清醒的,很詫異的看了一眼沈詩瑤,沒想到這個女子是這樣。

君淩很聽話的躺在了地上,動作小心,雖然他用劍刺向自己的時候很是很絕,但現在的痛卻也是真實的。

疼的他都有一點後悔怎麽這麽沖動,剛剛怎麽就刺向了自己,剛剛該刺向這個女子的。

就因為這個女子,如果不是這個女子,他不至於失控,他就可以堅持到宮門口,回到馬車裏,無論怎麽痛苦都可以回到府邸,府邸裏月兒在,月兒看到他這樣,一定會救他的。

但刺都刺了,時間不可逆流,沒辦法了,而且現在沈詩瑤很細致的為他腹部的傷口做著緊急的處理,手法嫻熟,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

一個右相府的嫡小姐,醫術嫻熟,這可真是有意思。

沒等君淩多想,就有侍衛發現了這一情況,動作迅速的用架子將君淩擡到了最近的寢宮,通知陛下,馮貴妃,叫太醫,頓時,君淩**前站了一推人。

陛下,馮貴妃,眾多的禦醫,以及剛剛和皇帝陛下商量國事的朝臣。也隨皇帝陛下一同來了。

“回避下,淩殿下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傷口很深,怕是要修養一個月才能下**走動。還有……。”

為首的禦醫跪在皇帝陛下身前,匯報著君淩的身體情況,開始說的一字一句,很是清楚,之後就開始支支吾吾。

“說清楚,支支吾吾的是腦袋不想要了。”

皇帝殿下嘭的猛拍向桌子,怒吼道。

他在這快擔心死了,這太醫支支吾吾的,簡直是不想要命了。

“淩殿下中了媚藥,在受傷之前。”

那太醫騰地一聲,腦袋直碰到,快速回答,字字清楚,再不敢支支吾吾。

“什麽?媚藥!”皇帝陛下騰地站起身,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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