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取消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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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瞇起眼睛,將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到華國比武者身上,直覺告訴桃夭,華國的比武者一定已經拿出了武器,只是,那武器很難被揉眼看到而已。

果然,桃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看到了,透明的細絲密密麻麻的散布在華國比武著的周圍,像一個無形的蠶蛹一樣,保護著華國的比武者。

在君朝的比武者和華國的比武者還剩一劍距離的時候,華國的比武者沒有做出一點動作,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君朝的比武者必勝無疑的時候,突轉開始了。

君朝的比武者的劍繼續向前,華國比武者沖天而起,從君朝比武者的翻過,定定的立在裏君朝比武者一步的距離,背對著君朝比武者。

桃夭清楚的看到,華國比武者高舉在肩部的手輕輕往前一拉,君朝的比武者的脖子上瞬間出現血痕,而君朝比武者的劍定定的插在有無數透明絲織成的羅網中,動彈不了半分。

鳳凰臺上下鴉雀無聲,寂靜的如同鳳凰臺上下一個人都沒有,幾乎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目驚口呆。

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勝局變成了敗局,他們沒有看見那一瞬間都發生了什麽,他們甚至到現在也沒看到阻擋住利刀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那些透明的絲線在他們眼中如空氣一般,是無形的。

君朝的比武者轟然倒地,沒了氣息,脖頸被看不見的透明絲線割開一道傷口,慢慢的滲出了血。

死亡,這是第一個在這次的鳳凰臺比武中死亡的人,沒有人發出聲音,如果說人們對於比武受傷習以為常,那對於死亡是從未見過。

鳳凰臺比武每三年一次,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比武而死亡。

但這是符合規定的,這些比武者在比武之前都是簽了生死狀的,即使在比武的時候死了,也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鳳凰臺比武這麽多年,所有人都形成了固定的認知,就是鳳凰臺比武是不會出現死亡的,所有的人都會點到為止,畢竟只是比武而已,搭上命就不值得了。

所以才有很多人,沒什麽畏懼感的就報名參加鳳凰臺比武,這些報名參加鳳凰臺比武的人從未想過萬一在比武中沒了命會怎麽樣?

百姓們彤彤倒吸一口涼氣,那些比完武的民間武者和江湖武者更是心底發涼,卻又從內心深處緩緩的升起一種幸運感,他們只是受傷了,沒死,這真是莫大的天賜的幸運。

評判者也被嚇到了,這是他當評判者的第五次了,第一次看到死在比武場的人,他離的最近,感受到的震驚和恐懼感更強。

桃夭也很驚訝,她沒想到,是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有書生氣身高中等體格中等的男子行事如此果決幹凈狠辣。

果然人不可貌相,桃夭腦海中大大的閃現這幾個字。

“華國武者贏,一次。”

評判者終於反應過來,雙腿甚至有些發抖的走到華國比武者身旁,這一次連舉起勝者手臂都沒有,只是站在華國武者的身旁,高聲宣判,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顫意。

恐怕那個評判者到現在也沒看出華國比武者是如何將君朝比武者殺死的吧,所以才會如此膽小,戰戰兢兢,畏手畏腳。

從君朝比武者倒地道評判者宣布“華國武者贏,一次。”

皇帝陛下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臉黑的極為難看。

怎麽可能不難看,在君朝的地盤,由他親自坐鎮的比武,第一輪竟然輸了,還不讓輸了,是徹底輸,一招之內被對方殺死,這簡直是君朝的恥辱!

君朝的死者很快被擡了下去,血跡也很快處理幹凈,處理後的鳳凰臺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仿佛剛剛發生的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都只是夢。

但比分板上華國兩個大字下面,用黃金鍍成的明晃晃的一字耀眼刺目極了,就算人想忽視都難。

桃夭對於哪個國家得了分,皇帝陛下臉色又多難看,通通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位在比武場上死去的武者會被如何對待?

是被體面的以君朝比武者的身份入土,還是被以君朝恥辱的身份丟到亂葬崗,被饑餓的豺狼啃噬幹凈。

桃夭想的很現實,很真實,這就是那名為國捐軀的比武者的後路,而且桃夭覺得就後路而言,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桃夭轉頭目送著侍衛將死亡的君朝侍衛擡走,眼看著他們越來越遠。

“綠衣,你跟著去,將那位武者好好安葬。”

桃夭轉頭,低聲對身後的綠衣吩咐道。

綠衣很詫異神女為何會突然關心起皇家武者的埋葬問題,但也僅止於詫異,點頭,離開。

綠衣離開前特地看了君玄和墨侍衛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說,太子殿下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桃夭看到綠衣那個眼神了,內心卻酸澀不已,君玄已經說了厭惡她,膩了,他們之前的關系已經結束了。

就算真的發生什麽,她也會保護好自己,萬不會給君玄添麻煩,更何況,她只是沒了神力,又不是不能用輕功了。

她的輕功這世上沒幾個人及的上,如果她逃的話,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攔住她,這一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君玄,我們的婚約幾時取消。”

比武正在進行中,桃夭卻沒有多少心情看了,她的眼睛看著場上的比武,面無表情,像在問一個和她完全無關的問題。

君玄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一顫,慢慢的合攏,收緊,他的眼睛同樣註視著場上的比武,平靜的張口吐出兩個字,“盡快。”

輕巧的,沒有重量的話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卻將桃夭的心壓得生疼。

桃夭此時有些想笑,她真的覺得很可笑,她們的婚約此時看起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場盛大的鬧劇,維持了連七天都不到的婚約,她的第一場戀愛,真正的戀愛維持了僅僅七天不到。

她不禁懷疑,這是戀愛嗎,這是婚約嗎,這就像一場那個夢,虛幻的善變的不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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