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洗把臉，回來我跟你說。”言霆心平氣和地看著我，而後突然笑出了聲。

我搞不懂他為何在我這麽嚴肅地質問他的時候。他還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笑。

我被他惹得有些想要發飆。他擡手撫了撫我的腦袋說。“乖，去洗把臉，然後我們再談。”

他的心平氣和讓我安心。他話語間的寵溺平息了我的怒氣。

我轉身往洗手間走去。身後傳來言霆的聲音，“柏總。怎麽？還準備呆在這裏。聽我們兩口子聊私事。”

柏易巖沒有回答，只是沈重的關門聲宣示著他的惱怒與不甘。

我的心裏對柏易巖的愧疚越來越多。我無法愛他。就註定了會辜負他。而辜負對我這麽好的一個男人，我於心不忍。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睫毛膏糊了一臉，頭發散亂。雙眼通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好在哪裏，會讓柏易巖這樣的男人愛不釋手。但註定。這輩子，對他。我只有抱歉。

“說吧，我聽著。”回到客廳。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言霆說道。

“我說了。但你不許生氣。”言霆的話，無疑證實了我的想象。慕薇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嗯。”我點頭。

“你從家裏搬走後。我經常會一個人喝酒到天亮。那段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一天，慕薇不知道怎麽會跑來，我把她當成你。”說到這兒，言霆似乎怕我不信，再次強調，“我真把她當成你，然後，她告訴我，她懷孕了。”

“我讓她打掉孩子，但她不，她說她愛我。你是知道的，她剛換了腎，懷孕對於她而言，是非常危險的。但她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說，執意要生下那個孩子。”

“我向醫生了解了情況，她如今這樣，如果做人流手術，會要命的，所以，我只能同意。”

言霆講完這些，一雙眸子深情地望著我，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害怕什麽。

就如同曾經我那般愛他的時候一樣，面對他的疏離與冷漠，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受怕。

“言霆，那我怎麽辦？”我沒有告訴言霆我的決定，我想先知道他對我，是怎麽打算的。

“什麽你怎麽辦？你是我老婆，我這輩子唯一的老婆。”言霆亟不可待地沖到我面前，將我緊緊地摟在他的懷裏。

“言霆，有你這句話，這輩子，只要你不離，我便不棄。”我低聲地說著，消除著他內心的顧慮。

我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面對慕薇，面對慕薇肚子裏的孩子。但我只能自私，因為我和言霆，是相愛的。我沒有插足他和慕薇，他和慕薇本就是錯誤。

我任由言霆摟著我，當我們互相敞開心扉，當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誤會，我相信，我和言霆，可以一直走下去。

至於慕薇的孩子，如果她願意自己養，我想言霆會不遺餘力地在經濟上補償慕家。而如果她願意將孩子養在言霆這裏，我也會待孩子如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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