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才沒有失去心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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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店裏辦,哥哥仗義不?老板娘,請喝個下午茶唄!”

“好說!”隨後我們去了一家茶餐廳,閑扯著最近發生的事,突然有一瞬,兩人不約而同的說了句,“對了,有件事……”

太有默契,說完我們都笑了,都讓彼此先說,推來推去還是我先說,當我告訴他我懷孕了之後,他瞬間變了臉,神情很凝重,我不大明白他為什麽這幅表情,

“怎麽了?懷孕是喜事啊!你不該為我感到高興嗎?”

楞了半天,景鎮才笑了笑,“的確是好事,夫妻嘛!也該有了!”

“我說完了,你接著說。”當我準備聆聽時,他居然說他忘了,“一打岔想不起來了,等我想起來再說。”

這欲言又止的模樣,感覺很怪異,“賣關子可恥!”不管我怎麽激將,他都不肯明說,我也沒辦法,幹脆不再表現出好奇心,也沒和他說這孩子準備打掉,吃了點兒點心就各自散了。

開庭的前一天晚上,我心裏總是毛毛的不自在,琢磨著律師到底會找誰過來作證?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其人?難不成舅舅還有私生子?這不應該啊!真有的話,舅舅完全可以直接給他啊!幹嘛給我呢?

洗完澡出來的章季惟歪在床上摸了摸我的頭,問我想什麽呢!擡指撫了撫我的眉,他笑看著我,“別皺眉,老得快。”說著順便吻了吻我額頭,而他修長的脖頸就在我面前,我惡作劇的輕咬了一口他的喉結,害得他“嘶”了一聲,迅速將我按在身下,

先是報覆似的咬我脖子,而後變成了溫柔的吻,順著脖頸緩緩向上,再噙住耳垂,輕而易舉的霍亂我心,

直到我感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時,才開始害怕求饒,“別逗了!不許我玩兒火,你還欺負我!”

低低的壞笑聲在耳畔響起,如魔音惑耳,“我可以幫你滅啊!”

才怪!“明明說了不可以親熱。”

“也可以不劇烈的運動,親熱的花樣兒有很多,我們都還沒有嘗試。”

低語的暗示令我瞬間紅了臉,不敢再由著他,生怕自己忍不住,調整呼吸,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艱難的推開了他,“還是不要了,我……我放不開。”

我不敢嘗試,他也就沒再勉強,翻身回躺,笑著撫了撫我臉頰,“沒關系,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機會體驗。”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總覺得未來的路還很長,總喜歡把一些事安排到以後,卻忘了,並不是所有的人生路都一帆風順,總有突發的變故,令人措手不及!

此刻的我沒想那麽多,只窩在他臂膀裏,筆記本裏放著歌,心血來潮,我就想唱首歌給他聽:

生命開始,情不情願總要走完一生,付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誤解,誰沒受過傷,誰沒流過淚,何必要躲在黑暗裏,自苦又自憐。

我不斷失望,不斷希望,苦自己嘗,笑與你分享,如今站在臺上,也難免心慌,如果要飛得高,就該把地平線忘掉。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前途漫漫任我闖,幸虧還有你在身旁。

“歌詞很好,”章季惟默默品味著,攬著我的手臂再次收緊,“香香,有你在身邊,我很知足,哪怕白天在公司再忙再累,只要一想到回家能看到你那單純的笑容,我就覺得,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而你就是意義。”

而後他又誇我唱得好,“從來不知道你唱歌這麽好聽,還以為你只會聽歌。”

“那是你沒跟我們一起去high歌啊!你出去也是應酬談生意,根本不唱歌,我和文樂、冰糖她們去玩兒也不敢叫你啊!你才錯失了很多聆聽本仙女優美歌聲的機會!”

“恭維兩句你就飄了!”捏了捏我耳朵,他立即會意,“等你手術做完,休息一個月,我就帶你去氧吧,聽你的演唱會,再帶你出去旅游一趟。”

“真的嗎?”高興之餘,我又害怕他只是說說而已,“前提是你有時間嗎?”

“可以挪出來一周的時間陪你,”他問我想去哪兒玩兒,“巴厘島?威尼斯?”

“能不能不出國?”最近雖然在學英語,可還沒達到那個水平,不想出去獻醜,再說我對國外並沒有太多向往,“我想去杭州!”星野要從杭州回來了,我倒是想去看看,“《盜墓筆記》裏的男主吳邪就是杭州人,我想去樓外樓。”

“好,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他應得很幹脆,“杭州,蘇州,江南一帶陪你走一遍,放下紛雜,攜手夫人,感受詩情畫意。”

這麽一商量,我更加期待庭審能夠快點結束,這樣我們就可以出去放松一下咯!他也不用那麽辛苦。

最近他時常會頭疼,每晚臨睡前我都會讓他躺在我褪上,給他按捏放松,比起我的輕松日子,他的確很辛勞,不僅要打理公司的事,還要應付我那個胡攪蠻纏的舅媽,

我幫不了他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回家後可以完全釋然,不必偽裝,不必迎合,說說笑笑,自在快樂。

自從懷孕後,我沒再熬夜,晚上睡很早,導致早上六點多就醒了,在微博裏學了一些美味的早點做法,看起來特有食欲,於是嘗試著自己做,起初喬嬸還不同意,怕我累著,我央了好久,說是季惟的胃不好,需要好好調理,

“我懂得怎麽給二少爺調理,少奶奶盡管放心。”

我又找理由,說是親自做好,給他端上去,可以增進夫妻感情,喬嬸再次阻攔,“我來做,做好就說是您做的,一樣的效果。”

“不一樣,愛心早餐,當然要懷揣著感情去做,這樣才有意義,吃起來更美味!”

“還有這樣的說法?”

成功的把喬嬸唬住之後,我終於可以動手做早餐了,兩份營養早餐,精致又養眼的擺盤,送到樓上之後,讓洗漱過後正在換衣服的章季惟眼前一亮,笑著問,

“這就是傳說中的,抓住男人的胃?”

這個觀點我一直不讚同,“並不是!聽說你最近早餐吃得很少,估計是厭倦了她們的做法,我給你來點兒新鮮感而已,可沒指望通過做菜讓你更愛我,畢竟我廚藝一般,並不頂尖,這男人的心要是變了,女人就算再會做菜也沒用!所以只是一種調劑而已。”

過來瞄了一眼,章季惟目露讚賞,“微博美食學的吧?那天看你刷微博,我以為你也就是看看,沒想到還會去學。確實有心了,”說著親我一口作為獎勵,而後拿起了勺子,蠢蠢欲動,“嘗嘗老婆大人的手藝!”

我們正吃著早餐,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已到錦江城,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是星野,感情的事,變化多端,往往出乎意料,我由衷期待著,他能書寫一則童話。

很快到了庭審的日子,離旅游之期更近一步,我還以為這是一切紛亂的結束,殊不知,其實是劫數!

所謂的證人這件事,章季惟也去暗中調查過,舅舅根本沒有別的女人,更沒有私生子,只有清愉一個女兒,法律上來講,只有清愉有資格繼承,但她已經不再了啊!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那麽這個證人究竟是誰,大家都拭目以待的望向門口,舅媽臉上一派得意,似乎覺得自己贏定了!

轉眸就見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水波紋長發,沒有刻意打理,自然的披散著,面色稍顯蒼白,但五官小巧精致,入場後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章季惟面上,眼波流轉間,委屈又艱毅。

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後,周圍人都驚呼出聲,議論紛紛,法官的“肅靜”也震不住我們的愕然!

這如果不是夢,為什麽會出現那麽詭異的一幕?我已經完全淩亂,脊背發涼,下意識望向章季惟,就見他也驚眉瞠目的看向來人,少見的方寸大亂!

135 原形畢露

連他都驚詫,那就不是我看錯,舅媽的律師開始介紹,“趙北淮先生的親生女兒趙清愉還在人世,並沒有死去,那麽他的外甥女方香香就不是第一合法繼承人,哪怕他的妻子因為私人原因不能繼承財產,他的女兒也完全有資格有權利繼承沃達的股份!”

“遺囑具有法律效應,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是將股份轉讓給方香香女士。”

“遺囑上面還有一句,因為獨生女趙清愉過世,特將股份轉讓他人,也就證明,趙北淮先生立遺囑時,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生還的消息,所以才會轉給方香香女士,倘若他知道,那就輪不到方女士,現在第一繼承人在場,那麽這份遺囑就該作廢!”

兩方律師激烈辯駁,我已經無心去聽,而章季惟更是不在意他們究竟在說什麽,直接跟律師說,要求休庭,隨後他立即走向清愉,帶她出去說話。

其他的親戚也跟了過去,都想知道表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表姐她……居然還活著?沒有葬身江水?我至今懵然,楞在原地,被文樂拉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別楞著,快去聽聽他們說什麽,怎麽就起死回生了呢?可怕!”文樂拽著我跟過去,其實我已經沒有興趣知道真相,只因為從表姐出現以後,章季惟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要求休庭到去她面前,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跟我商量,

那一刻,我深切的意識到,我的人生午夜鐘聲已經敲響,12點到了,一切都會原形畢露,過往的一切都是假象,我其實一無所有!

親戚們都進了一個房間,章季惟離她最近,激動的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失蹤半年,外婆安慰她別緊張,坐下慢慢說,

我沒有勇氣走過去,只默默立在門口,呆呆的聽著她們說話。

就聽表姐說,“車禍之後,我掉進江裏,以為自己要被淹死了,後來就沒了意識,醒來發現被人救了,但頭部受了重傷,失去了記憶,就在那裏住了半年,最近才開始慢慢恢覆記憶,想起自己是哪裏人。”

“失憶?怎麽又是失憶?”一旁的文樂哼笑著,“要不要這麽巧?”

畢竟安澤也失憶過,所以這話我還是信的,並沒有懷疑,可文樂卻不相信,還小聲問我,“二嫂,你不覺得她很奇怪嗎?”

“什麽?”一直在走神的我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她提醒我回想清愉說話的語氣,“她的回答好流暢啊!沒有一絲感情,感覺就像是,三流演員在背臺詞一樣,完全是念出來的,並沒有代入感。”

是嗎?我倒是沒有察覺,大腦一片淩亂,就在這時,我聽到表姐在央求章季惟,“是我不孝,我爸不在的時候我都沒在身邊,現在我只剩下我媽,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多可憐,季惟,你就不要再為難她了好不好?”

“我沒有為難她,是她要鬧到法庭。”

舅媽冷哼著,“還不是為股份,你要是把股份給我,我也懶得跟你打官司!”

章季惟沒退讓,依舊是那句話,“股份是舅舅遺囑轉讓,不是我搶的,他不想給你,我也沒辦法。”

“那是因為清愉當時沒回來,現在清愉已經回到我身邊,她才是合法繼承人,那股份就該還給她,不能給方香香!”

大概是舅媽提到我,章季惟這才想起我,問了句,“香香呢?”

門外的我這才怯怯站出來,將頭發掛在耳後,不自在的回了句,“我……我在這兒呢!”

躲不過,只能迎上去,面對表姐,愧疚感繞得我喘不過氣,終於可以當面跟她道歉,“清愉姐,是我對不起你,害你掉水裏。”

“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淡淡笑了笑,她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我爸一向疼你,把你當女兒看待,他肯把股份給你,就證明了他把你當自己人,可是我媽一個女人也不容易啊!她的下半生總得有個依靠對不對!”

表姐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可是現在的我也沒有決定權,猶豫著不知該怎麽解釋,“我知道,可是……”

突然不敢去看章季惟,大概是怕一擡頭就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清愉身上吧!沒有勇氣擡眼,我一直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就聽章季惟說了句,

“沃達的股份在我手裏,香香沒有股份。你既然回來了,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他願意把股份還回去,那我也絕不攔阻,畢竟那些本來就不屬於我,接受的時候我都心虛,現在歸還也是理所應當。

“嗯,”放心的清愉終於展顏,笑容依舊甜美,又轉頭問他,“季惟,現在有空嗎?可不可以跟我出去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他們要單獨相處了,不想被外人打擾,親戚們大都理解,沒有攔阻,任由他們離開,臨走前,章季惟平靜的看我一眼,說了句,“我還有事,你跟文樂先回去。”沒等我回應,他就這麽走了,步伐匆匆,與她並肩。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只能看著他們遠離,連背影都仿佛天生一對,那麽般配,盡管澀了雙目,我卻不敢發出聲音,仰頭擡眼,企圖讓委屈的晶瑩滾回眼眶,不要滑出來丟人現眼。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側眸就撞上我媽的笑臉,“閨女別怕,你跟季惟可是合法夫妻,有小紅本的,受法律保護呢!”

那又怎樣?紅本能拴住男人的心嗎?並不能,如果他想離,分分鐘的事,所以我跟他之前的關系,其實毫無保障,

文樂也勸我別多想,“你才是我二嫂,我只認你,她就算回來了又怎樣?頂多只是個前任而已,現任妻子完全不用擔心!”

只有我心知肚明,當初只是代嫁,和章季惟有婚約的其實是清愉,大家都以為她溺亡,才會讓我代替她嫁到章家而已,要論起來,我才是冒牌的,正主是清愉才對,

現在她回來了,那麽一切就該物歸原主,章季惟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張,眼裏只有她,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庭審就這麽不了了之,渾渾噩噩的坐車回到章家,婆婆正好在家,問我結果怎樣,“你舅媽不敢再囂張了吧?”

我不知該怎麽回答,就說出了點意外。文樂理解我覆雜的心情,讓我先上樓,由她來解釋。

實在無力覆述,我疲憊回房,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想撇掉一切煩擾,然而思緒久久不能平靜,腦海裏一直回旋著清愉出現的場景。

表姐沒死,我應該很高興才對,這樣就代表我手裏沒有人命啊!我們以前關系那麽好,我曾無數次的期待著她還活著,這樣我就不必背負愧疚的枷鎖,現在終於實現了,為什麽我竟然高興不起來?

就因為章季惟嗎?

可我有什麽資格難受?他本來就是表姐的男朋友,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結婚,而我應該叫他一聲姐夫才對,陰差陽錯,我嫁給了他,都說養條小狗還會有感情呢!我跟他相處這半年,會產生一些好感也正常,但他內心深處深愛的女人,依舊是清愉吧!

從他們今天重逢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她在章季惟心中的位置,還是一如既往的重要,我只能靠邊站,根本沒有可比性。

猛然想起景鎮那天的欲言又止,一聽到我說懷孕,他就變了臉,本來有事跟我說,後來也不肯說了,難道是因為他聽到了什麽消息,知道表姐沒死的事,想告訴我,可又聽說我懷孕,覺得事情變得覆雜,怕我接受不了才選擇隱瞞?

為什麽當時完全沒察覺異常,現在才後知後覺?說到底還是蠢啊!

泡了很久,直到感覺水有些涼,我才起來,穿上睡衣,習慣性的想進被窩,又突然想到,也許以後,我都沒資格在跟他躺在一起了吧?無比懊惱,我也睡不下,幹脆傻坐在沙發上發呆。

清愉劫後餘生,回歸錦江城,他們出去了,戀人久別重逢,肯定有說不完的話,也許今晚他都不會回家,

明天回來,該跟我攤牌了,匆匆的過客,停留再久,也終要離去!一想到這些,我忽然就沒心情睡覺,幹脆找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這樣明天談好之後,拎著箱子就走了,多瀟灑!

可一想到腹中還有個寶寶,忍了許久的淚,突然就落個不停,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但我沒命養這孩子,只能將最後一絲牽連抹去,

此刻的我,無比清醒,明白了很多之前詫異的事,範星彥說,讓我千萬保住自己的孩子,否則拿什麽跟人鬥,其實他指的不是章爺爺的財產,指的是清愉還活著吧!

他認為我應該保留孩子,跟清愉去爭嗎?不,他想錯了,我再卑微,也有自己的尊嚴,不願意拿孩子做文章,去挽留一個男人的心,

不屬於你的,強求也沒用,孩子是無辜的,怎麽能成為大人爭奪的籌碼?

我寧願灑脫的退出,也不願耍手段去爭搶本來就不屬於的,爭來的,有什麽意義?

忍著心痛,呆滯的收拾好行李之後,我又把它放到角落裏,等待著宣判。

就在這時,門把響動,是誰?

文樂,婆婆?還是章季惟回來了?應該不會是他吧,他怎麽可能這麽早回來?難道……他帶著清愉一起回來跟我說清楚?

136 令人震驚的消息

緊張的盯著門口,才發現進來的是文樂,端著晚餐,一臉擔憂的走向我,將餐盤放下後,她試探著問了句,

“二嫂,你沒事吧?那什麽……二哥應該只是好奇她的遭遇,所以才跟她出去的,你不要胡思亂想啊!他其實很有分寸的,跟你結婚這麽久,也從來沒跟哪個女人亂來過,他對感情很忠誠的!”

“是嗎?”我苦笑,“那他更應該對清愉忠誠,她才是他的愛人,先來後到,我晚了一步,沒有資格去要求什麽。”

“可是二哥什麽都沒說呢!你不應該悲觀的。還是先吃飯吧,不能餓著,畢竟寶寶還在你肚子裏。”

寶寶?如果不是因為庭審延期,我應該早將孩子拿掉了,現在孩子還在,可是我跟他的關系,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恩愛。

我低頭不吭聲,文樂把我平時最愛吃的烤雞翅塞給我,再美味的食物到我口中也味同嚼蠟,她也拿了一個,邊吃邊安慰著我,

“你別怕,我剛才跟咱媽說了清愉回來的事,我媽一直都不喜歡那種小明星,說比起來還是你規矩一些,會站在你這邊的。”

說得真好聽,其實婆婆根本不是站我,而是看我懷著孩子,站在婆婆的立場,她肯定希望章季惟身邊的女人是我,至少在爺爺沒去世之前,我懷著寶寶跟著章季惟,是她最大的心願,所以她才不支持清愉,

但其實我很清楚,寶寶留不得,一旦我把孩子打掉,對婆婆而言再沒有價值,她也就不會再管我,其實無所謂,被人利用,虛假的客氣,我也不稀罕,該怎樣就怎樣,不想刻意去迎合誰。

勉強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我去洗手,文樂讓人把餐盤端下去,她怕我想不開,就陪我坐著看電影打發時間,

眼睛盯著屏幕,心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一直看到十點多,他還沒回來,文樂已經開始打瞌睡了,我讓她回去睡覺,她實在是撐不下去,就起身回屋了,“今天沒午休,不然還能熬很久。”

臨走前又勸我不要多想,“也許二哥回來後會告訴你,他不愛清愉了,愛上了你,那你現在的擔憂就太多餘了對不對?所以先別想了,早點兒睡吧!”

“嗯,”勉強笑了笑,我開門送她出去,關門後,原本熱鬧的房間突然歸於寂靜,孤獨被無限放大,輕易將我壓垮,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我被打回原型,沒敢再睡床,抱了被子躺在沙發上,輾轉很久才迷糊入夢,

夢裏好像回到了結婚第一天,他不許我躺床上,讓我睡沙發,我恨透了他,又不敢有怨言。那個時候對他只有討厭,不喜歡他的狂妄自大,兇惡霸道,任他再怎麽兇我,我也只有厭煩,絕不會傷心,

僅僅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把心丟了,丟在他那兒,本以為他會好好保管,現在看來,是沒位置了,清愉走後,他的心空了一塊,我以為那裏再也不會有人,心安理得的占據,過著甜蜜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主人回來了,與他還是心心相印,我瞬間被排擠在外,成了突兀的存在,最可悲的是,我連難過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一切本就屬於她,我才是掠奪者,除了歸還,沒有第二個選擇……

迷糊間,肩膀似乎被人扣住,我瞬間驚醒,睜眼就見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有種不知是夢是醒的錯覺,楞楞的看著他,他也望著我,眉微皺,“困了怎麽不睡床上,躺這兒容易著涼。”

發現他俯身準備抱我到床上,我下意識推開了他,身子往後挒了挒,隨便扯了個借口,“看電影看睡著了。”

手停在半空,章季惟有些尷尬,大概已經意識到,我對他的防備和芥蒂。訕訕收回了手,交代了一句,“去床上睡吧,我去洗澡。”

說完他轉身去了浴室,我又回趟在沙發上,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半,再也睡不著。

這幾個小時裏,他們在一起,說了什麽?去了哪裏?我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始終不敢開口去問。希望自己快速入眠,腦子卻跟我作對,無比的清醒,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大概是洗好了,我立即翻身朝裏,假裝睡著,

出來後,他就問我,“怎麽還不回去?”

我沒理他,假裝自己已經熟睡,他又來抱我時,我終於裝不下去,擡手擋開他手臂,“我想睡這兒,已經暖熱了,不想再去暖床。”

“我幫你暖。”他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可我已經感覺不到溫暖,只有無邊的寒意。

就在他再次穿過我後頸,來攬我肩時,我迅速坐起身來,不讓他觸碰,也不敢看他,實在忍不住,顫聲提了句,“她已經回來了,我跟你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的繼續像以前那樣相處下去。”

可怕的沈默之後,是凝重的嘆息,章季惟在沙發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放在膝蓋上,雙手交握,眼神飄忽,許久,才說了一句話,

“清愉懷孕了,六個月。”

懷孕?六個月?也許是她本來就清瘦,今天穿的裙子下擺又太蓬松,我居然沒有看出來!他這麽一說,我瞬間領悟,

六個月,正好是她失蹤這半年的時間,也就是說,她出車禍的時候,已經懷了章季惟的孩子?

呵!另一個女人,早就有了他的孩子,那我……真的不算什麽了!那一剎那,心頭下了一場暴雪,頃刻間覆蓋住我的悲傷,也許,結了冰的傷口不會再疼痛吧?我突然有種麻木的感覺,淩亂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該說什麽,

只是楞在那兒,真切的感受著心臟被紮的滋味,痛到窒息,卻還沒死過去,只能繼續承受。

兩人都沈默了很久,他才喚起我的名,“香香,我……”

“我懂,我都懂!”將話搶在他前頭,我勉力朝他笑了笑,裝作很懂事的樣子,“本來她就是你未婚妻,本來你就該娶她,章太太其實姓趙,不姓方,我有自知之明,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孩子我會盡快打掉,斷掉一切牽連!”

“香香,今天的情形始料未及,我好不容易才接受她已經不在的事實,她又出現在我面前,還懷著孩子,我……”側著臉的章季惟神色幾近崩潰,毫無頭緒的捏著眉心,

“說實話,我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我承認我很淩亂,但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解決,盡快做出最好的決定,在我沒有給出答案之前,你先不要宣判死刑,可以嗎?”

盡快?是多快?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得知這一切之後,每一秒於我而言,都是煎熬,都是折磨,我又該如何去平靜的等待,等待他做出選擇?

他的話,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埋頭不發一言,

“香香?”當他疑惑的握住我的手時,我下意識抽回,不願再有任何接觸,一想到他說清愉已經懷孕,我就恨不得立即打掉自己的孩子!

為什麽老天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的表姐,懷著我丈夫的孩子?這種可笑又離譜的事居然就發生在我身邊!

其實說到底,一切都不是我的,章太太的位置本該是她的,孩子是他們的,他們才是兩情相悅,愛的結晶,而我的孩子,只是避孕失敗的意外而已!

他們擁有過彼此,這種問題,我從來不願意仔細去思考,畢竟誰還沒有過去,沒個前任?不必提,心知肚明就好,可是現在,孩子都有了,那將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再一次向我宣告,他不止是我的男人,也是她的,

從他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無法接受,明明我跟他有結婚證,可是現在我總感覺自己才是第三者,破壞了他們的感情,成為他們相守的絆腳石。

這樣的認知令我無比壓抑,因為在我看來,人面對一道選擇題時,其實心中都有下意識的答案,尤其是感情,那是唯一,應該堅定,不需要猶豫什麽,

還能猶豫的,那就不是非你不可,即便他猶豫之後選擇了我,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感情了,因為他猶豫過,就代表清愉在他心中還是有份量的,

當我們都以為她不在人世時,我可以拋開過往的一切跟他在一起,不會感覺到威脅,但當她重新出現,她還活著,那情況就大不一樣,猶豫之後,章季惟為了責任而選擇我又怎樣?

他心裏還會念著清愉,覺得對不起她,會惦記她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恨他,還有那個孩子會怎樣,生下來嗎?叫他爸爸?

一想到這些,我就心如刀割,接受無能!

沾染了猶豫的愛情已經變質,不再美味,而是苦澀,我艱難擡頭,看向他,很想回應一句,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口,仿佛失去了表達能力,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他的眉皺得更深,

“我知道了,你在那兒等著,十五分鐘之後到。”隨後他也沒明說,只說有事要出去一趟,讓我先睡。

直覺告訴我,那是清愉打來的,以後的日子已經可以預料,即便我勉強跟他在一起又怎樣?清愉一個電話就能在淩晨一點把他叫走,我連攔阻的理由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我身邊趕去另一個女人身邊。

突然感覺到滅頂的窒息,這個房間,我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那就離開吧,自己高傲轉身,不要等人趕。

137 別走

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但沒有任何哭聲,倔強的抹了淚,我去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迷茫的自己,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

我始終認為,感情不是事業,事業可以爭搶,憑借自己的努力去獲得,可以感情不一樣,裁判是對方,你在對方心中的位置,不是你能決定的,被選擇時,你什麽都做不了,

可我為什麽要在這兒等死?為什麽要由人決定我的去留?他判我留下時,我就真的稀罕留下嗎?留在心已不純粹的他身邊,真的會幸福嗎?

不論他的選擇是怎樣,我都不會開心,他選擇清愉,我更難堪,他選擇我,我也會擔驚受怕,害怕他們藕斷絲連,因為他對她始終有愧疚,所以一個電話,隨時隨地都能將他叫走,這樣的婚姻,沒有任何保障和安全感,我……不敢要。

行李已經提前收拾好,我沒再耽誤,換了身衣服,在半夜一點多,大著膽子去車庫,車禍之後我沒敢再開車,但現在這種情況,我必須一個人開車離開,不可能指望誰送我,不想折騰,還是平靜的走吧!

半年沒開車,有點兒手生,我小心翼翼的將車駛出車庫,緩緩遠離紛擾,車出院子那一刻,那一雙令我窒息的無形手似乎慢慢松開了,

心空蕩蕩的,沒有著落,但輕松了很多,不再壓抑窒息。這車我不可能帶走,開到博遠旗下的一家酒店,將鑰匙給了前臺,告訴她們,明天會有章家人來開走。

夜市上還有來來往往的行人,我不再害怕,找了家不用登記身份證的小賓館,暫時住下,剛想給冰糖打電話交代一聲,發覺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於是又拿充電器,放一邊兒充電。

躺在床上,我強迫自己不要傷悲,理智的安排好接下來要做的事,最後實在困得撐不住,就這麽睡著了,醒來天都亮了,只顧充電,忘了開機,一打開全是未接來電,冰糖、小蕓姐,我媽,還有他。

深呼一口氣,我給我媽回了個電話,她張口就問我,“你去哪兒了啊!這孩子,太任性了,吵架怎麽又離家出走?出走還關機,季惟都急壞了,四處找你呢!快給他回個電話!”

“你也不問我發生了什麽,就讓我回電話?”

“還能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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