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才沒有失去心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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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恨我,也等回錦江城再說,不要在你媽面前跟我吵架,你也不希望她一直擔心吧?”

總是拿這個威脅我,讓人窩火!“章季惟,我今天已經夠容忍你了,你別得寸進尺!”

“這是你家,你盡管放心睡,我絕不碰你,就躺在你身邊而已!”

我們正吵著,我媽突然又敲門說了句,“香香啊!忘了告訴你,客房鎖上了,鑰匙被我弄丟了暫時打不開哎,明天我再讓人換鎖啊!你們趕緊睡,別吵我睡覺!”

“……”嚴重懷疑她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偷聽!幸好我跟他沒幹什麽,不然得尷尬死!夭壽啦!我怎麽會有個這麽實力坑女兒的媽呢?

122 他是不是傻?

被我媽這麽一嚇,我也沒敢再折騰,幹脆洗漱睡覺。

而章季惟也真如他說的那樣,沒有碰我,只是躺在一邊,連話也沒說。

偏偏夜裏我又發燒,自從掉水裏之後,這兩天一直反覆溫燒,我都扛著,想著應該沒事,

他大概是聽到我的哼嚀聲,擡身問我怎麽了,後來的事我也記不清,迷迷糊糊的,還是第二天聽我媽說起,半夜章季惟去敲她的門,說我發燒,家裏沒有退燒藥,外頭的藥鋪都關門了,沒辦法他就讓我媽去睡,他自己端了熱水,用毛巾給我敷額頭散熱,我才終於退燒。

我就是心軟,時常念著他對我那一丁點兒的好,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把心交付,這一回,不管他玩兒什麽把戲我都不會上當!照顧我一晚上我就要原諒他?才不!

為了方便我爸診斷,章季惟也不跟我說,直接跟我媽商量,說要把他接到錦江城去,先住院檢查各項指標,等著周三專家飛過來。

我媽和奶奶都點頭了,我也不能耍小性子耽誤爸爸看病,只好聽從他的安排,一家人坐他的車回市裏,之後給我爸辦了住院手續,我媽要掏錢,他還不許,都是他辦理,

“跟香香結婚這麽久,我一直在忙,沒空去拜訪,挺對不住二老,盡點兒心意也是應該的。”

而他為了不讓我媽太辛苦,還特地請來兩個醫護照顧我爸,這樣一來,她們就不用再忙活,我奶奶本來是打算幫把手才過來的,一看不需要她幫忙,就說要回老家,

章季惟不讓她走,說要帶她四處轉轉,還請她老人家到章家吃了頓飯,晚上又讓她住下,

奶奶有些拘謹,不想打擾,我媽想著有人照顧我爸,她們留下來也無妨,於是勸奶奶住一晚。

而我只能跟章季惟回房,坐在沙發上,一看到那張床,想起曾經的兩人糾纏在一起,翻雲覆雨,那些甜蜜的畫面,此刻竟覺得無比諷刺!

那時候,我自以為我們身心相融,愛戀彼此,結果呢?竟然只是一廂情願,我把自己完全交付時,他對我只是淺淺的喜歡而已,淺到可以枉顧我的命!

“香香,你又走神了,”

我的恍然盡落在才從浴室出來的章季惟眼底,被他喚了一聲我才回過神來,以往我很喜歡看他穿這件酒紅色浴袍,華麗流暢的真絲遮罩在他堅實的匈膛,總會讓我有一瞬的惑神,想扒開他的衣服,被他圈在懷中,

可是此刻再看,總覺得他不屬於我,明明近在眼前,我卻覺得他遙遠而虛幻,不願再費勁兒追逐。

心情不好沒理他,我起身去洗澡,出來的時候,他並不在屋裏,我以為他去了書房,就安心躺下了,沒想到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後身一暖,好像有條胳膊搭在了我身上,順著小腹緩緩往上,停在峰巒間,從領口探了進去,輕揉慢捏,

心頭微顫,我瞬間驚醒,發現是章季惟,有些生氣的挪開他的手,他卻又一次覆過來,繼續作妖,

“你夠了!別碰我!”

“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近乎乞求的語氣,溫熱的噴灑在我耳廓,落在我頸間的吻,輕柔而虔誠,充滿了討好的意味,“我知錯,也會改,你還會關心我胃不好,其實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香香,我們不要折磨彼此,好好在一起吧!”

這話是誣陷,“從來都是你折磨我,我哪有折磨你的本事!”

我伸手去推他,卻被他迅速制住,原本側躺的我被他扣住肩膀按成了平躺,而他趁機將我壓覆,洶湧的吻順勢而落,

不得不承認,他的吻技越來越好,歡好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也清楚的知道,哪裏是我的民感點,很快就讓我有了生理上的反應,但我內心十分抗拒,不願意跟他履行夫妻義務,

好不容易躲開他的唇,他又吻住我脖頸,那一刻,我竟有種恥辱的感覺,“章季惟,你幫我爸看病,讓我留下,就是為了有借口上我?”

綿纏的吻忽的一頓,他擡眸看向我,才剛還沾染著情浴,現在猛然被我一戳,熱火瞬滅,只剩刺痛,

“幫岳父看病,那是我自願盡一份心意,並不是真的要拿這事兒來威脅你!”

冷冷的盯著他,我直白質問,“那你又在索取什麽?我都說了不要,你還想用強?我並沒有原諒你,為什麽要強制親熱,還說不是找我洩你的火?”

“我說什麽你都不信,實在沒辦法,我才想到用親熱才喚醒你對我的感覺,表達難以言說的愛意,如果不愛,我又怎麽可能去要你?”

男人總喜歡把自己的浴望修飾得冠冕堂皇,信他我就輸了!“我已經不需要你愛我,沒有你施舍的感情,我照樣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活得更好,最起碼不用被人陷害威脅,被人推下江水!

所以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也別把生理需求說成是愛!你要是忍不住可以去找別人,愛誰誰,恕不奉陪!”

怨忿的吼完他,趁他楞怔時,我立馬推開他要下去,他卻突然拽住我手腕,也沒與我對視,只是黯然神傷,“你不用逃,我走。”

說完就披袍離開,走到門口時,他的腳步頓了頓,大概是等我挽留他,但我沒有,回躺後,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久久難以平靜,

我也不想做一個蠻不講理,整天跟丈夫鬧別扭的女人,可他的行為實在太令我失望,我又該怎麽說服自己不跟他計較,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上次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去管別人對他的詆毀,不管他曾拿我跟安澤打賭,拋開流言完全相信他,然而他竟然變本加厲的傷害我,出口的話真真假假,總是這樣不斷的傷害,不斷的道歉,哪有安全感可言?

而現在的情形無比尷尬,我爸的病還指望著他,我不能明著跟他鬧翻,家人都不支持我,媽媽和奶奶很喜歡他,在她們看來,我完全是無理取鬧,任性不知足!我的背後沒有誰,孤軍奮戰,連方向都快迷失了!

我到底該怎麽辦?縈繞的迷霧,雙手無法撥開,仿徨的期待著清風來,旭日升,吹散繚亂的愁緒,照亮接下來的路。

接下來這兩天,他沒有找我說話,去處理公司的事,而我則待在醫院,他忙完也會過來探視,跟他們說說笑笑,唯獨不理我,我也樂得清凈,

本以為他會一直這麽有骨氣,沒想到又幹出一件令我氣急敗壞的事!

那天傍晚我從醫院回去,發現臥室茶幾上放著一個大盒子,包裝得很精美,看起來像禮物,可是他的生日已經過了,我的生日還沒到,這是誰的禮物呢?

從我回來就沒見文樂,聽說是出去旅游了,連我的信息都不回,我嚴重懷疑,酒會那晚,她跟星野鬧騰了,兩人不歡而散,她很失落,所以才會出去旅游吧?

難道這是她從外地給我帶的禮物?這麽想著,我搓著手,趕緊打開,一看傻眼了,居然是一臺蘋果Mac?什麽情況?我的筆記本又沒壞,文樂給我帶電腦幹嘛?

一想到可能是我猜錯,也許這是章季惟的東西,我就趕緊遠離,再也不碰,萬一他故意訛我,說我弄壞了他的東西呢?

於是我放著沒管它,下班後的章季惟回來後,看看桌上的新電腦,又看看我懷裏抱著的舊筆記本,問我為什麽不用新的。

看來真是給我的,但我也不想用,“為什麽要換?舊的又沒壞!”

而他居然反駁我,“舊衣服也沒壞,為什麽要買新的?”

呃……被噎住了,我得喝口水緩緩,

見我不理他,他很失望,“不是說女人都喜歡Mac嗎?怎麽沒發現你有笑容?”

“什麽鬼?這話誰說的?站出來我保證不打屎他!”女人喜歡衣服包包鞋子很正常,誰說女人喜歡電腦來著?

章季惟的表情難以言喻,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我到知乎提問怎麽哄老婆,有人回答說:沒有什麽矛盾是一套mac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套。

雖然我不明白原因,但女人這種生物本來就是琢磨不透的,於是果斷給你買了,但我發現你好像並不喜歡,”說著他還一臉憤慨,“看來知乎裏都是騙人的!”

蒼天吶!油瓶都不扶就服他啊!我浴哭無淚,打開淘寶搜索給他看,“人家說的mac是口紅啊章二爺!一套口紅十幾只,並不是說電腦啊你是不是傻?”

“……”章季惟不禁扶額,一臉尷尬,默默出去,半個小時之後,又回來了,還真帶了一套口紅回來!

啊——老夫的少女心,猝不及防的動了一動,突然覺得他很蠢,但又有點兒萌,不行,我要穩住,不能被一套口紅收買!

當我艱難的移開視線不去看他時,他右手又拎出一套YSL的唇釉!我……我快不行了,心好癢,不能收,收了就代表原諒啊啊啊!一定要把持住!

生怕自己被糖衣炮彈腐化,我假裝毫不稀罕,果斷溜走,去找冰糖,而冰糖都不知道我出了什麽事,章季惟也曾跟冰糖打聽我的消息,但只是說我們吵架了,沒說其他,所以一見面她就勸我,吵架歸吵架,不要離家出走,出走也可以,別傻不拉幾的把手機忘家裏啊!

等我把真相告訴她,她也迷惑了,“你家灰太狼真假難辨啊!我也分不清他說的愛你是不是真心哎!”

“別提他!”那件事我已經不願再想,現在唯一讓我擔驚受怕的,是我的大姨媽已經推遲五天了!

“五天?這麽久?”冰糖驚呼壞笑,“不會是有了吧?”

“不可能,那次受傷,醫生都說了,我傷了子宮角,不易受孕,我猜可能是因為掉進江裏,寒氣侵體,才會推遲吧?”

“瞎猜沒用,”冰糖說應該買個試紙,看看有沒有反應,“如果不是懷孕,你再去找醫生調理月經。”

123 紮心的紅

沒找冰糖之前,我一直想著是因為掉江裏才會月經推遲,畢竟我跟章季惟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有措施,有一回早上他想要,偏偏前一天晚上小雨衣用完了,沒辦法,他最後是體外,而我大姨媽才過去,講道理是不可能中獎的,所以我一直沒考慮這種情況,

今天冰糖這麽一說,我突然有點兒害怕了,決定聽她的話,回家先測一下再說。

當我問起她的戀愛進展時,冰糖愁眉苦臉,“也就上次親了一下之後,再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也沒有正式表白,就是微信瞎聊著,他不主動說什麽,我也不好意思提,萬一他沒有那個意思,豈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嘿!這是什麽道理?“沒那個意思為什麽要親你?這不耍流芒嘛!”

“喝醉了唄!”

醉酒就可以胡來嗎?“難道他喝醉把你給上了,過後不負責,你也不生氣,認為他只是一時糊塗?”

“關鍵現在的問題不是怕他強我,是他根本不碰我啊!有次吃完飯送我回家,就送到樓下,他也沒說上去,還是我跟他說,樓道的燈壞了,很黑,我手機也快沒電,打不開電筒,讓他送我,他才肯去的!”

說來她就絕望,“你說他到底是真的太老實本分,還是壓根兒就對我沒想法啊?一般對女孩兒有點兒意思的男人,不都會借著送她上樓的機會,再進屋討水喝,順便浪漫接觸一下嘛!他什麽都沒有哎,送我到門口,等我開了門,他就走了!走了!居然走了!”

“如果他真的進去喝水,或者占你便宜吃了你,你會怎樣?反抗嗎?”

紅著小臉蛋的冰糖一副害羞的嬌模樣,“當然會象征性的反抗一下下啦!”

“然後就從了?”骨氣呢?這人真是,看見帥哥就邁不動腿,深得我真傳啊!

“哎呀!他不是那種人啦!”冰糖說她並不擔心這個,就是為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而煩憂。

我這急性子是受不了這樣的煎熬,“要我說,你就直截了當的問他,別想什麽說破之後無法做朋友,真正喜歡的人,怎麽甘心只做朋友?做不成男人就做陌生人,做朋友祝他幸福?呵呵噠!我可做不到那麽善解人意!”

但一想到文樂可能跟星野鬧掰了,我又有些害怕,“哎,算了,我說的只是我的看法,你畢竟跟我性格不同,而且你倆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可能深刻感受,我說的只是提議,你可以參考,不一定非要這麽辦,所以還是按照你自己的意願來處理吧!”

“嗯!”冰糖表示理解,“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其實面對海源的男同事,我都很大膽的,隨口調戲也不會覺得難堪,可一見到範星翼吧,我就蔫兒了,很喜歡他那一副鄰家男孩的小鮮肉模樣,但眼神中總是流露著似有若無的憂郁,

哎,你說他條件那麽好,卻沒有女朋友,是不是被哪個女孩傷害過,所以才不再相信愛情啊?”

她這麽問時,我心裏頓時一緊,看她似乎只是瞎猜,並不是懷疑我知道什麽,我才松了口氣,打哈哈過去,“也許吧,你問問他唄!”

“旁敲側擊的問過,他只是說太忙,沒空談感情。”冰糖覺得這話沒毛病,“想想也是哦!人家可是範氏集團的二少爺,不愁娶不來老婆,也就不著急吧!”

“也許遇見你他就有空了呢?”我倆邊吃邊聊,燒烤很快見底,正準備讓老板再加點兒,冰糖的手機來了信息,點開一看,瞬間笑盈盈,

“他約我去看電影哎!”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讓他出錢買東西簡單如一,但花兩個小時看電影簡直是奢侈,比如章季惟,就從來沒有陪我看電影的時間,這麽看來,範星翼對冰糖應該算是上心的,

“看來大忙人有沒有空,的確是分人哦!看電影這種耗時間的事,他也願意陪你,有希望哎!”

“其實是上次我跟他說有部科幻電影上映,他表示有興趣,那就約著一起去,偏偏臨去前他突然有事,放我鴿子,那我也不好怪他,也就沒說什麽,後來他問我電影好不好看,我說那天下雨就沒一個人去,

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看科幻,也是為了和他有話題才說要看的,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這周又來約我,算是補償。”

原來醬紫,那也很有心了!冰糖一跟我說起他時,眉眼間都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甜蜜,既然她那麽喜歡,我也期待範星翼能早些對她表白,成全她的一片心。

她喊我一起去,雖然我很有興趣,但絕對不當電燈泡,燒烤已經吃得差不多,不想吃狗糧,老實回家吧!

半路果斷溜進醫藥公司去買試紙,雖然我已經結婚,可第一次買這個,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尷尬買完,趕緊塞包裏,等回家再悄悄的試。

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中獎,畢竟這時的我和章季惟正走在分岔口,能不能繼續同行都是大問題,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有孩子,不然我更為難,

上樓進了臥室,環顧四周發現他不在,我趕緊把門反鎖,潛入衛生間,拿了個一次性杯子,準備測試,忐忑的等待著結果,

當我看到上面清晰的兩條杠時還不敢相信,對著說明書驗證了兩遍,發現兩條真的是懷孕!

心好痛!為什麽要這麽耍我?為什麽會中獎?這不科學!而且我還掉江裏了啊!這個孩子居然沒事,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

就在我懵比時,外頭傳來敲門聲,估計是章季惟回來了,我趕緊把試紙扔馬桶裏沖水,然後去開門,正對上他那張疑惑的臉,“幹嘛反鎖?”

心慌的我一時不知該找什麽借口,兇巴巴的懟他,“我樂意,你少管!”

“行,你是姑奶奶,我怕你!”邊說邊進來的他看了眼梳妝臺,發現禮盒並沒有拆開,就過去打開,揚著一整套口紅給我看,

“確定不試試?”

我忍痛倔強的說了句沒興趣,而他居然說,“你要是不喜歡,那我送給文樂。”

“文樂才不喜歡口紅!”我立馬沖過去從他手中搶過,又重新擺在梳妝臺上,“別亂碰,萬一掉地上會摔壞的!”就算我不接受,也不允許它出現瑕疵啊!

看出我的小心思,章季惟輕笑出聲,沒再糾結,去了浴室。

但他洗完出來之後,臉色似乎不大好,問我裏面的垃圾桶裏為什麽有個一次性杯子。

完了!當時我把試紙扔進了馬桶,但是杯子有點大,我怕扔下去不好,就順手扔進了垃圾桶,想著並不會洩露什麽,也就沒在意,沒想到他居然會問起,也太細心了吧!可怕!

心虛的我趕緊找借口,“我……準備洗澡,然後口渴,接了杯水,怎麽了?”

他依舊追問,表情嚴肅,“浴室裏都有你平時專用的茶杯,為什麽不用茶杯接水,要用一次性杯子?”

把我問到啞口無言,這人真是無聊,糾結這個幹嘛!“我想用哪個就用哪個,你不要管的太寬!”

看我真的生氣了,他才緩了神色,“我只是怕你生病了不舒服,偷偷喝藥卻不告訴我。”

他的腦洞很清奇啊,說得我冷汗直冒,幸好沒被他猜中,我故作鎮定的反駁他,“如果是喝藥,根本沒必要躲著你,我會怕你?”

疑惑的看我一眼,他終是沒再說什麽。而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糾結矛盾,妻子有了丈夫的骨肉,本應該開心的,可我卻擔驚受怕,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一點兒都不高興。

半坐在床上看手機的章季惟突然問我,“你不是找冰糖嗎?我看她在朋友圈曬了兩張電影票,你怎麽不去看?”

“我沒有自虐傾向!”

章季惟瞬間會意,“她跟範星翼去的?”

“是啊!所以我去湊什麽熱鬧?”

“你是她閨蜜,得提醒她防著點兒,範星彥不是什麽好人,範星翼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突然感覺很別扭,我忍不住提醒他,“也有人跟我說過你不是好人,你說我該不該信?”

“……”他立馬住嘴,再也不提這件事。

突然意識到我居然在跟他聊天,明明該防備冷落的,怎麽就被他輕易打破了防線呢?看來我的冷戰功力還是不到家,得繼續修煉!

懷孕的事我不敢跟別人說,只敢告訴冰糖,冰糖得知後很驚訝,“還真有了,真是個頑強寶寶!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要當幹媽了?”

抱著奶茶坐在公園裏,我根本沒心情說笑,連對面盛開的丹美紅我都覺得太艷太礙眼,

“你未免想太多!”

樂滋滋的冰糖一聽我這麽說,頓感驚詫,“難道你不打算要?你們是合法夫妻哎,有孩子不應該養著嗎?”

夫妻又怎樣?同床不同心,我不敢再冒險,“你也知道章季惟是怎麽對我的,我在他身邊毫無安全感,又怎麽願意給他生孩子?”

124 惹急

冰糖又問我章季惟怎麽說,“他想要這個孩子嗎?”

如果是在酒會之前發現懷孕,那我肯定很欣喜萬分的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我還沒告訴他。”他的態度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管他想不想,反正是我受罪,又不是他。

冰糖勸我不要任性,“不管你怎樣打算,都要跟他說一聲,畢竟他是你丈夫,孩子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他也是孩子的父親啊!打掉還是留下,都得兩個人商量之後再決定。”

“不想主動跟他說話,”自尊心在作祟,我甚至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悄悄拿掉,就當這事兒不存在。

“那跟阿姨說一聲總可以吧?”

不可以!我媽跟章季惟站在同一戰線,怎麽可能為我著想?肯定是為章家考慮,要我生下孩子唄!“她要是知道,那我更愁,不能說!反正我感覺這個孩子也不能生,那天在酒會上我喝酒了啊!”

“一點兒紅酒應該沒關系的,”勸不動我,她又提議我去看醫生,“這樣吧,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聽聽醫生的意見,人家最專業,如果醫生不建議你要這個孩子,那就算別人阻止,你也可以拿這個做借口去反駁。”

有道理!檢查結果更權威,於是我倆迅速趕到醫院,做檢查要憋尿,少不了又是一番折磨,

終於拿著檢查單出來後,我二話不說,先去洗手間,冰糖也去了,她說肚子疼,讓我在外面等她。

醫院走廊窗口的風有點兒大,我被吹得受不了,過去將想將它關住,猛然一陣大風又吹來,把我手中的化驗單吹掉了,我趕緊回頭去撿,卻被對面一個人拾到,

“是我的,謝謝!”一擡頭,瞬間嚇傻,居然是安澤!我立馬從他手中搶過化驗單背在身後,不想被人知道,我很心虛,張口結舌,怯怯的看著他,“你……你怎麽在這兒?”

“唔——我來是……看望我舅舅,他在住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遲疑和閃躲,似乎在刻意隱瞞什麽,但他既然不願明說,我也不強求,剛才的問話也只是因為尷尬而問出口,並不是真的想探究他來這裏的目的,也就沒再細問,輕“哦”一聲,以示回應。

而他已經看到了我的化驗單,雖然只有幾秒鐘,但肯定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你……有孩子了?”

他有些難以接受,但又突然笑了笑,似乎極力想掩蓋什麽,“也是……你們是夫妻,有孩子也……也正常。”

事實擺在眼前,我也不好否認,但還是囑咐他,不要告訴章家人。

安澤不大明白我的意思,“為什麽要瞞著?”

一旦說出來,這就不止是我的孩子,還是章家人的孩子,那我就不能自己做決定了,“因為……那個……我還沒想好,所以不想公開。”

此刻他才領會我的意思,“你不想要?”

連我的日子都迷茫,又怎麽去帶另一個生命?“如果不能確保給孩子一個安定的未來,那就不該草率的讓他出生,否則生下來也是遭罪。”

“檢查的時候醫生沒告訴你,打胎會傷身嗎?”頓了頓,神情覆雜的安澤又勸我,“雖然我討厭章季惟,但你已經有了,孩子在你的腹中,打胎的話,受罪的可是你,我不希望你受傷害。”

“醫生也說不能要,那次我受傷,傷到了子宮角,她說我還沒有完全恢覆,不適合要孩子。”本來我就不想要,醫生的話更堅定了我的信念。

“在夏威夷我誤傷你那次?”得知真相的安澤面色一滯,頓感愧疚,不停的跟我道歉,“對不起香香,那時候我真不是有心傷害你,我不知道竟然會影響到你的生育能力。”

忽然覺得我又說多了,忙勸他不要多想,“沒關系,只是現在不適宜懷孕而已,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不必自責,反正……我也不大喜歡孩子。”

瞥見冰糖出來,我沒再跟他多說,“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不等他應聲,我就轉身離開。化驗單我不敢保留,交給冰糖,後續來打胎的話,這單子還有用。

冰糖問我,“安澤找你幹嘛?他對你還舊情難忘啊?”

“沒找我,他來探望病人,碰巧遇見而已。”有些執念,別人勸說無用,說不定哪一刻自己突然就想開了,所以現在我也不會再勸他放手,畢竟他也有自己的尊嚴,沒有對我死纏爛打,我也沒必要總是提那件事,也許他會在念念不忘中,漸漸將我淡忘。

清風過耳,不擾心。

醫生都說了不建議生下來,冰糖也無話可說,“不要也行,你們還年輕,但是打掉之前必須跟章季惟說一聲,你要是先斬後奏被他發現,他鐵定發火,我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不是以往的方香香,還怕他發火?他為了股份連我的命都不顧,我又為什麽要考慮他?說不定他知道後,會堅持讓我生下來,根本不管我的身體能不能承受,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因為這個孩子繼續跟他攪扯,

原本我是打算,等我爸出院之後,就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現在這樣貌合神離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我跟他有太多的不合適,也無法再信任他,這樣整天霸著章太太的位置,又不許他碰,的確很過分,那還不如還彼此自由,放下過往,開始新生活。

趁愛得不深,趁我還舍得。

我媽那邊我也不敢說,現在才一個月而已,並沒有人看得出來,而且我也跟醫生打聽過,手術也就一兩個小時,很快就能解決,不會被誰發現。

預約好時間之後,我從醫院回了家,剛進房間,就看到沙發上的章季惟被煙霧繚繞著,微瞇著眸子,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麽,之前他為了顧及我,幾乎不在臥室抽煙,現在居然又開始了!

懶得說他,我幹脆拉開簾子,把窗戶打開,然而他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我拉紗簾的手一頓,

“你到底哪裏不舒服?為什麽都不肯告訴我?”

怎麽又在糾結這個問題?掩下心虛,我強裝淡定的轉身,“我很好,你別咒我。”

迅速將煙掐滅,章季惟沈著一張臉,突然起身走向我,寒氣迫人,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怕他了,可他這幅冰冷質問的模樣依舊讓我恐慌,下意識的思索著自己究竟又做錯了什麽,他憑什麽對我冷著臉?我怯怯後退,他步步緊逼,滿是不甘的怨憤,

“害你掉江裏的事是我不對,我沒有推卸責任,一直在跟你道歉,哪怕你冷臉相待,我也毫不氣餒,依舊想盡各種辦法哄你開心,你怎麽跟我鬧別扭都無所謂,因為你是我老婆,你可以跟我撒嬌發脾氣,我都容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你跟安澤見面,

你不舒服,居然跟他一起到醫院!寧願告訴他都不告訴我?就因為他救了你你就把他當好人,舊情覆燃,所以拒我於千裏之外?”

原來我在醫院跟安澤說話被他看到了嗎?說句話也能被他聯想那麽多,簡直蠻不講理,“我說過早就放棄他,你不要誣陷我!”

“我誣陷?好,那你告訴我,今天你跟他在醫院幹什麽,說什麽?”

實話不能說,我只能挑他的刺,“只是碰巧遇見,打了聲招呼而已,就算不是戀人,也不是仇人啊,畢竟他才救了我,跟他說句話也有錯?”

然而章季惟並不相信我的敷衍,又說回正題,“一聲招呼打了幾分鐘?他看的那張紙是什麽?拿給我看!”

我說沒有,他還不信,居然去翻我的包!我心有餘悸,慶幸自己把單子給了冰糖,否則就會被章季惟發現真相!

找不到的他很惱火,又問我那張紙是什麽,我只好說是我爸的檢查單,他根本不信,怒火不減反增,

“安澤能看,我不能看?在你眼裏,到底誰才是外人?你也不想想,為什麽你落水他會救得那麽及時,明明我已經安排了人,他比我還快?”

這也值得他探究?“他比你快,我少遭罪,再晚一會兒我就該淹死了!他只是救我的命,又沒怎樣,你都不感激,還要跟他比?難道你還想說,是他跟我舅媽合夥要沃達的股份?他那晚人在酒會上,怎麽可能跟我舅媽謀劃什麽?”

而章季惟偏偏抓住這一點不放,“不請自來,不就是想給你錯覺,讓你認為他在酒會,沒空做手腳!”

“章季惟,你就算討厭他也不能瞎猜,對沃達有興趣的人是範星彥,安澤不可能對沃達有什麽想法,你不要血口噴人!”他的態度簡直讓人心寒,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微不可言,不由冷笑出聲,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只會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挖空心思的想著究竟是誰在跟你搶沃達!”

對視的瞬間,我的氣焰越來越弱,因為他的墨瞳不再像沈靜的幽潭,而是掀起滔天怒浪的大海,澎湃的席卷而來,無孔不入的滿貫我心肺,

“你只管跟我鬧別扭,何曾管過公司的事?我現在是內憂外患,一邊兒要哄你,想辦法讓你原諒我,一邊兒還要管博宇,管沃達!就算我對你付出全部的感情和心血,你也絲毫不感激,就覺得安澤最好,只有他是真心,而我是假意!

你的丈夫要害你,你的初戀前男友才是真的愛你,既然你那麽信任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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