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才沒有失去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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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兒讓他聽,他聽完之後,眉皺依然,難道還是不信我嗎?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章季惟開口,疑惑的目光充滿探究的直視於我,我心裏“咯噔”一聲,快速思索著,錄音裏到底哪兒有毛病?

71 他出事了

“有什麽問題?這是錄音可是原版,我沒有動過手腳,足以證明我的清白,之所以跟梁悅音那麽說,只是想唬她而已,並不是真的。”

懶坐在沙發上的章季惟虎口撐著下巴,擡眉警惕的打量著我,“我發現你這人喜歡即興說謊,都不需要打草稿!”

想聽他一句誇讚怎麽就那麽難?我尷尬一笑,勉強辯解,“雞汁的人當然思維敏捷,你別說那麽難聽嘛!”

他忽然起身,來到我床邊,微俯身,挑起我下巴質問,“是不是也經常騙我?有沒有跟我說過謊話?”

這個問題難度系數好大!嚇得我菊花一緊,“我說沒有你信不信?”

“不信!”

“那還明知故問?”多此一舉!

而章季惟窮追不舍,“哪件事騙了我?”

轉了轉眼珠,認真快速思索了三秒鐘,我真誠回答,“昨天我看星野的時候,你生氣了,問我,你好不好看,我說不難看,這句就是謊話,真實答案是……”

我故意賣關子,他就緊盯著我,似乎只要我說一句難聽話,他就要掐死我!雞汁如我,怎麽可能硬碰硬呢?

“實話就是你太好看了!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劍眉星目出塵如仙!”

不得不承認,我自己都覺得這馬屁拍的好假,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笑了!

那種明明已經被我逗樂,還要強忍,立馬松開我轉身的神態,看得我心頭一蘇,立即抓住這點不放,

“你笑了哎!”

“沒有!”他假裝淡定的去洗手間,我才不信,“你就是笑了!不生氣了嗎?”

“誰生氣了?whocare?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板著臉否決我,他的人已經進去了,我不禁猜測著,他該不是進去偷笑了吧?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傲嬌臉。

我也不好再將他,物極必反,就這樣吧,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信我了,錄音那件事就算過去了,但想起梁悅音害我,我就憋屈,問他能不能把錄音剪輯,然後指控梁悅音。

章季惟說不用錄音,“你之前已經心虛,她肯定會反咬你一口,說你在錄音上動了手腳,總不能拿出原版來,大家都難堪,這事兒你不用管,我有別的辦法治她,回國再說。”

“那什麽時候回去?”

“當然等你出院,難道現在?”

忍無可忍,我語態平和的跟他商量著,“我有個小小的建議哦,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副跟智障說話的神態看我,我雖然心大,但還是有自尊心的,你這個樣子,我會不舒服的。”

“那要怎樣你才舒服?”

這個問題好有歧義啊!尤其是他用戲謔的眼神看我,我很容易想歪的,幹咳一聲正色回他,“就是溫柔一點,不要那麽不耐煩,老皺眉頭。”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章季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溫柔的時候你不怎麽叫,兇猛的時候你才會伸吟出聲!”

霧草,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快放我下來!”

不知道是因為誤會解開的關系,還是他覺得我因為救他傷了子宮角,他有一絲內疚,反正接下來的兩天他待我的態度和緩了很多,本來醫護照料得挺周全,但他有時候還會親自坐床邊給我餵粥,

然而我這人吧,賤骨頭,他對我突然好點兒我還真不習慣,忍不住說了句,“我只是腹部受傷,手沒事啊!”

章季惟拿著調羹的手明顯一頓,但他這人吧,也毛病!好面子,不想讓別人覺得他蠢,楞是胡扯八道找借口,說什麽我自己吃飯會牽動肌肉,扯到傷口,面不改色的把這碗粥給餵完了。

但是後來他再也不餵我,這樣也好,不然我沒吃飽都不敢讓他盛第二碗,怕他說我太能吃。

他出去考察的時候,小蕓姐都會過來陪我,然而這天下午,她突然接了個電話,就聽她說,“他不在,你上來吧!”

咦?什麽情況?我問她跟誰說話呢,她神秘一笑,讓我等兩分鐘,果然沒一會兒門就開了,居然是景鎮!

小蕓姐借口出去,景鎮把果籃放下,我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不是不理我嘛!來幹嘛?”

景鎮立馬轉身要走,我懶懶躺著不吭聲,他走了三步又回頭,“好歹挽留一下,給個面子啊!”

“你還在乎這些虛的?”

看我絲毫不將就他,他幹脆放棄,“得!慫慣了,在你面前永遠裝不了比!”

回來坐下後,他問我吃什麽水果,準備給我削,我沒興致,“先把話說清楚,不然吃得不自在,幾天都不理我,怎麽突然願意過來?”

“還不是因為連明晞把你的傷勢誇大,說你被捅了好幾下,命不久矣!我才趕緊過來送你最後一程!”

“我去你大爺!”火大的我順手飛起一個抱枕扔向他,“能不能說點兒吉利的?信不信我抽你!”

景鎮特嘚瑟,“哎——你抽不動!”

好吧!現在的確不敢亂動,便宜了他!玩笑過後,景鎮才哀嘆著跟我剖心剖肺,

“我想通了,雖然是你兄弟,雖然我真的是為你的將來著想,但也不能幹涉你的自由,女大不中留,孩兒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

這語氣,怎麽跟老媽子一樣,氣得我立馬反諷,“你站在此地不要動,我去買幾個橘子。”

景鎮一臉懵逼,“嘛意思?這什麽梗?”

“朱自清的《背影》啊!我是你爸爸!”

才反應過來的他恍然大悟,“特麽的現在沒點兒文化都聽不懂你在占勞資便宜!”

說說笑笑的,那事兒也就過去了,“隨你怎樣,以後我不瞎出主意,既然你喜歡他,那我也收起對他的偏見。”

“誰跟你說我喜歡他?”造謠可恥!

“那你為什麽替他擋酒瓶?如果同樣的情形發生在我身上,你會替我擋嗎?”

景鎮滿懷期待的看著我,我果斷回答,“不會。”

“哦!心好痛!”失望的他立馬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快來個美女護士,我需要人工呼吸搶救一下。”

戲精本精沒錯了!等他演完,我才解釋,“我要是敢救你,那就更加剪不斷理還亂,章季惟會把我吃了的!我怕死!”

“哎?你喜歡被他吃嗎?他活兒怎麽樣啊?夠不夠大?”

這個問題好羞澀啊!我嬌羞低頭紅了臉,“我也不知道啊!又沒試過別人,也沒盯過他那裏看啊!沒有辦法判定。”

“就說你有沒有飛吧?”

這麽直截了當真的好嗎?雖然我不矯情,但也知道尷尬,捂著臉不敢回答,“小蕓姐都不問我這些,你怎麽這麽八卦?”

“肯定沒有!他跟我比,絕對經驗不足!”

瞎扯!“這能力是天生的好吧!經驗占很少一部分,哎呀!跑偏了,別說這個了,好汙!”

“唉!”景鎮看著我,又想笑,又嘆氣,“瞧你這一臉嬌羞的樣子,分明是戀愛少女特有的神態,算了,你開心就好,你喜歡他,我就對他客氣點兒,哪天他要是敢傷害你,你鎮哥絕對站你身前替你擋刀!”

話題突然凝重起來好不習慣,景鎮說著房間太悶,要帶我出去走走,醫生不讓我亂走動,他讓我等下,五分鐘之後回來,弄了個輪椅,我慢慢下床,忍著傷口的疼痛,坐了上去,由他推著我坐電梯下樓到後園裏轉轉,

幾天沒曬太陽,突然見陽光,有些刺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啊,蔥郁林木,緩解視覺疲勞。推著我到一張木椅旁,景鎮背靠椅背曬太陽,我則坐在輪椅上,看著周圍來往的人,

當時一時沖動不害怕,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幸好傷得不算重,再過四五天就能出院,

人總是在受傷的時候才會懷念以前健康的日子,能蹦能跳多自在,那些所謂的傷心難過在健康面前顯得太過矯情,

我正沐浴在陽光下思考人生,準備參悟一些心靈雞湯等會兒發個朋友圈裝一下憂傷,忽被一聲怒呵打斷了思路,

“果然是個沒良心的女人,安澤傷得那麽重,你還在外頭勾三搭四!”

聽到討厭的聲音,我緩緩睜眼,手搭涼棚瞇眼看向她,淡定嗤笑,“我見他,你說我勾搭他,我不見,你又說我沒良心,難道沒人跟你搶,你就覺得他不珍貴?”

景鎮讓我別理瘋狗,“這種人就是天生犯賤屬駱駝!”

“你敢罵我?”

“我還敢打你呢!”景鎮騰地站起身來,“你就是那個不穿內庫的女人吧?那麽風臊是不是欠艹?幹活兒方便不用脫?晚上有沒有空,要不要哥哥來滿足你?”

被調戲的梁悅音一臉嫌棄,“你有病吧!別以為長得帥,有點兒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囂張跋扈!”

景鎮特低調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不過我看不上你,伎都比你坦率,你就一綠茶表!小爺嫌你沒品!”

她身後的兩個保鏢剛上前一步,遠處走過來四個保鏢,看樣子是景鎮的人,梁悅音轉了轉眼珠,暗自衡量一番,終是揮揮手,“算了!看安澤要緊,不想跟傻叉浪費時間!”

誰求著跟她說話了!還不是她自己浪過來找存在感!

陪我坐了會兒,景鎮還有事,就送我回了病房,下午的時候,小蕓姐出去幫我買內義,我正在睡午覺,突然電話響了,一看是星野,還以為他要問我頭發的問題呢!剛接通,就聽他聲音緊張的讓我趕快過去,

“安澤出事了,情況危急,你快來病房!”

72 接近真相

他的病房在我樓上,我聽星野說過,電話裏說不清,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我只好忍痛下床,慢慢的走過去,平地還好,上樓梯的時候會用力,痛得厲害,一分鐘能跑到的路,我楞是走了三分鐘。

等我好不容易趕去的時候,就見星野等在外面,憂心忡忡,跟我講述他的狀況,

“安澤醒來後情緒很不穩定,經常頭疼說胡話,狂躁不安,上午實在勸不下,醫生只好給他打了鎮定劑,睡了五個小時剛醒來,對著梁悅音破口大罵,把人罵走了,情緒還是失控,堅持要見你,醫生說再打針刺激大腦,我只好依他的意思,把你叫過來。”

了解情況後,我推門進去,病床上,目光呆滯,仰望天花板的安澤聽到動靜,緩緩偏頭看向門口,渙散的眼神最終落在了我身上,

看見我的一剎那,他的瞳孔裏,仿佛有無數種情緒在流轉,震驚,欣慰,懺悔,無奈、惋惜,最終,居然匯成了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剛在病床邊立定,就看到這一幕,我完全不知所措,不懂他為什麽會哭,這和平時桀驁不馴的他判若兩人!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叫醫生來看。”

才要轉身,手忽然被人拉住,冰涼感瞬時蔓延在掌心,低低的祈求聲同時響起,

“香菜,不要走。”

大腦在一瞬間轟然而炸,他……他叫我香菜?過往的回憶再次侵襲,以前兩個人涮火鍋的時候,我喜歡吃香菜,安澤不喜歡。但是他說這菜和我名字像,從那兒之後他也開始嘗試著去吃,說吃菜的時候像是在吃我,久而久之,香菜就演變成了他對的昵稱。

再重逢之後,他一直都叫我香香,不曉得為什麽突然改變了稱謂,想喚起以前的回憶嗎?可這有什麽用呢?

當一段感情變成了不可能,回憶殺只會成為負累,我想抽回手,他卻攥得很緊,這讓我很尷尬,也有些生氣,“安澤!記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你二嫂!你快松開!”

他不發一言,只是定定的看著我,仿佛闊別多年才相聚一樣,紅著眼眶將我望進他眼底,忽然一用力,將我帶入他懷中,緊緊的抱住我,仿佛他一松手,我就會飛走一樣,

不同於之前的霸道,這個擁抱,居然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溫柔,珍視,依依不舍,但我還是覺得很別扭,剛想推開他,就聽他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香菜,我回來了,從來沒有背棄過對你的承諾,你不要恨我!”

幾滴冰涼陡然落在我頸間,我徹底懵了,不明白他怎麽受傷之後突然變得這麽奇怪,難道又是另一種花招?我心神不寧,想推開他,

“那些事都已經過去,現在我已經結婚了,計較那些沒有意義,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不!”他卻緊緊擁著我不肯撒手,低聲哀泣著,“錯了!都錯了!一切都是誤會,我把你弄丟了,現在找回來了!香菜,不要放棄我!”

然而話還沒說完,門口一陣巨響,門猛然被人踢開!我驚回頭,就見黑面神突然出現!趁安澤楞神的瞬間,我立馬掙開他,身子是起來了,可手又被他攥住,“香菜!”

章季惟的眼神由緊張的擔憂變成了驚詫與憤怒,逐漸陰寒,“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危險,原來是會情郎!方香香,你果然是喜歡說謊的!”

高揚著頭顱從牙縫裏蹦出恨意,章季惟不願多說一句,決然轉身離開!那緊攥的拳頭,雖然沒有砸向我,卻砸進了我心底!我想追上去,安澤還是拉著我,近乎祈求的望向我,“別走!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呢?我渴望他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他什麽都不肯說,當我終於選擇放下過去的時候,他又要解釋,可是章季惟已經誤會了,我又該怎麽跟他解釋?

不想讓人誤會我水性楊花,我狠心去掰他的手,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抱著頭不停的敲打,我完全嚇傻了,趕緊叫星野進來,星野一看情況不對,“糟糕!他又受刺激了,開始頭痛!”

安澤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好像誰也不認識,說什麽都不聽,我緊緊按住他手腕,不讓他再捶打自己的腦袋,

“安澤!別這樣,你受傷了,需要休息!鎮靜點兒,不能打自己!”

聽著我的聲音,他仿佛恢覆了一絲意識,“香菜,是你嗎?你在等我對不對?抱歉,讓你等那麽久,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你,再也不讓你等我了!”

他再次抱住了我,這樣的深情令我尷尬又無奈,星野在旁小聲提醒我,讓我安撫他,不要刺激他,先把他哄好再說。

沒辦法我只好順著他的話音去安慰,“我知道,你回來了,但是你很累,你要好好休息,先睡一覺好吧?”

“不,不能睡,”他松開了我,卻又抓著我臂膀,緊張的重覆著,“我有話跟你說!”

“可是我……”我想去找章季惟啊,他肯定又誤會我了!再耽誤下去更解釋不清楚,星野卻讓我順著他,“讓他說吧,可能說完就好了。”

不敢再猶豫,我只能答應,“那你說,我聽著。”

“可是……我要說什麽?”他突然就糊塗了,“我剛剛想起來了,你卻要走,我一激動,又給忘記了!我到底要說什麽?怎麽辦,我想不起來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他這個情況,徹底把我繞暈了,不明所以,只能瞎哄,“想不起來就算了,你先睡覺,睡一覺就能想起來!”

“真的嗎?我怕我又忘了。”他一臉憂愁,努力的回想,那模樣,像個孩子一樣,我無助的看向星野,星野也來勸他,讓他休息,“上次就是睡醒想起來的,所以你再睡會兒,肯定還能想起來。”

他點了點頭,似是信了,又緊攥我的手,“那你別走,陪在我身邊,等我睡醒,想起什麽我立馬告訴你!”

“呃……”我還在猶豫,星野趕緊給我使眼色,讓我先應承,我就點點頭,“好,我不走,你安心睡覺。”

就這樣被他拽著手,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閉上眼睛,至今蒙圈,悄悄問星野,到底怎麽回事。星野也是不明白,

“雖然我們有交情,但並不是像你們女閨蜜一樣,時時刻刻聯系,我們有時候半年甚至一年都不會聯系,再聯系也是談愛好和理想,很少提感情或者私事,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醫生過來後,和星野聊著,星野再跟我翻譯,說安澤這種情況,推測可能是因為什麽原因,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現在頭部受撞擊,可能記憶開始湧現,但大腦接收不良,所以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怎麽聽起來像是老年癡呆?”

“也許是這種恢覆的方式太極端,而上午又註射了鎮靜劑,對他的大腦產生強烈的刺激,他才會記起一部分,很快又忘記,照他這種不穩定性,鎮定劑是絕對不能再打,你們盡量安撫病人,別讓他再受刺激,不然很可能真的變成癡呆。”

這麽恐怖?我突然感覺好玄幻,但它確確實實發生了,“這種病有過先例嗎?應該怎麽治?”

後來星野跟我轉述,醫生說有過類似的病歷,他們需要開會研究方案,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安撫病人,看看是否有轉機,因為病人的家屬朋友跟他最親近,最容易幫他恢覆記憶。

可我不能一直陪著安澤啊,一想到章季惟我就頭大,剛才安澤抱我的一幕被他看到,他肯定認為我們還有什麽,完蛋了!回去會不會被他打殘?可是不回去,估計要被打屎了!

現在安澤已經入睡,我得趕緊回我的病房,估計章季惟被我氣走了吧?我打算先回去,再給他打個電話,也許他根本就不接我電話呢?這人脾氣上來時,比女人還扭捏!

忍著傷痛下了樓,剛到走廊就看到章季惟從我那間病房氣勢洶洶的走出來,咦?原來他還沒走?一直在那裏等著我?而我還在安澤的病房裏耽誤了那麽久,沒有立即回來跟他解釋,糟了,他肯定更加生氣吧!

我立著沒敢動,等他走向這邊,他的餘光可能瞄見了我,都不帶正眼看我的,徑直往前走,我趕緊湊過去拉住他,“章季惟,這是誤會,我可以解釋!”

他無動於衷,一把甩開我,“二十分鐘,足夠你解釋,可你人在哪兒?我的耐心已經被你耗光!”

“可我以為你走了嘛!”一想到他在病房裏壓抑著憤怒等了那麽久,我腸子都悔青了!

但他已經不信我,目光又恢覆往日的冰冷,他想坐電梯,可是要等,我跟了過去想和他說話,他不耐煩,直接轉身下樓梯,心知再打電話他肯定不接,我趕緊也跟著下樓梯,

可是走得太急,扯到傷口,痛得我抽筋,腳下一滑,猛然跌倒!

73 分歧

猛然跌坐在樓梯上,我痛到尖叫,要不是及時抓住扶手,估計該華麗麗的滾下樓梯,腳扭了,背部墊到樓梯邊緣,硌得好痛,慘得一比!

我可憐兮兮的扒著扶手往下看,沒看到章季惟的身影,他就走得那麽快嗎?居然不管我,疼痛又委屈的我哇得一聲就哭了!

就在我哭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隱約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抹了把眼淚一擡頭,就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又重新回到我面前,雖然周身依舊籠罩著憤怒的流火,但他終究是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心一動,想笑,傷口很痛,又忍不住落淚,他冷冷看我一眼,鼻翼裏發出一聲不情願的輕哼,一言不發的俯身過來抱起我,往回走去。

其實吧,疼痛也就是一瞬間,不算嚴重,忍忍就好了,他要是不回來,我自己哭一下還是會堅強的站起來一個人走回去,但他又拐回來,確實令我很驚訝,心頭一軟,人也變得矯情起來,就這麽伏在他肩頭哭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此情此景,溫暖又感人,我以為他會說一句,“別哭,有我在,乖。”然而入耳的只是一聲嫌棄,“遠點兒哭,鼻涕別蹭我衣服上!”

花擦,像我這麽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哭泣,只有眼淚而已,怎麽可能有鼻涕嘛!“能不能不要煞風景,給個感動的機會唄!”

“沒有良心的女人怎麽會感動?”

他也不看我,只漠然將我抱回病房,把我放下後,我料定他起身要走,在他剛把我放在床上那一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雙臂緊圈住他脖頸,不許他離開!

章季惟先是一楞,而後就怒了,命令我放開他。

“不放!”心知這一放,他肯定決然轉身,我受傷的小身板怎麽追的上他,怎麽解釋呢?於是堅持貫徹死皮賴臉的大無畏精神,就這麽圈緊他,堅決不撒手!

而他似乎很不喜歡被人脅迫,尤其是以這樣的姿勢,擰眉怒火的瞪著我,“我數三聲,立馬松手!一……二……”

不松手他會怎樣?不會一拳把我打暈吧?那得多疼啊!為防被打,我腦子一熱,在他剛要數三的時候,立馬微擡身,堵住他的唇!

這樣他就喊不出來了啊!哎嘿,我好雞汁!而章季惟就這麽震驚得盯著我,大概是沒料到居然會被女人強吻吧!

既然蒙圈了,那憤怒也應該消了一半,我覺得可以放開他了,剛準備松口,他卻追了過來,我嚇得直接躺下,而他仍不放過我,緊貼著我的唇輾轉,

我只是想堵住他而已,沒有其他念想,可他的心思沒這麽簡單,竟然用靈舌撬開了我的齒,順勢滑了進去,似懲罰一般,吞噬撕攪著我!

起初我還錘打他,恐慌的盯著他,他緊攥我手腕,步步緊攻,攪得我心神蕩漾,反抗不得,只能從鼻間發出細微的哼嚀聲,明明是抗議,他的吻卻像受到了鼓舞一樣,似乎更加熱烈,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最終,我像是被他催眠,緩緩的閉了眼睛,任由他主導……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我,呼吸不暢的微喘著,恨恨的訓斥我,“你很猖狂啊!仗著自己有傷居然敢撩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才不信,“你不敢!這是醫院!”

“你有種!”章季惟惡狠狠的警告我,“等出了院,勞資弄死你!”

他似乎忍得很辛苦,過去倒了杯溫茶一口氣喝下半杯,我趁機跟他解釋剛才的情形,快速覆述了一遍,

“當時我突然接到電話,星野說情況緊急,就算之前有矛盾,我們也是安澤的家人,他又是跟你鬥毆才受傷,你不在,我是他二嫂,理該去看看……”

著急的講完這些,我想他總算該明白了吧?可他依舊是那張冷冰冰的臉,“哐當”一聲,重重的擱下水杯,淩厲的目光掃向我,“你還知道你是他二嫂?有二嫂抱小叔子的嗎?”

這是誣陷!“拜托你看清楚,是他抱我哎,而且當時那種情形,我很懵啊,他還哭了,我覺得他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才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後來醫生也說了,他應該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現在大腦受刺激,才會變成這樣。”

“你什麽時候聽得懂英文了?”

質問歸質問,能不能不要人生攻擊啊餵!我訕訕的低頭撇嘴,“星野翻譯的啊!”

章季惟嗤之以鼻,“也就是說你根本聽不懂原話,星野完全可以胡說八道的騙你,就算他曲解醫生的意思,你也傻乎乎的聽不出來!”

好吧,雖然有這種可能,但是我相信他不會這樣,“星野沒必要撒謊,安澤當時的情形我也看到了,的確很怪異!”

“他一直都是個怪人!你忘了他之前把你耍得團團轉嗎?也許這次就是他跟星野和醫生串通來騙你!”

不論我怎麽說,章季惟都固執的堅持自己的看法,他認為安澤在做戲,我就不明白了,“你說他做戲,目的呢?一個人如果想騙人,總該有動機!”

“目的就是讓你同情他,留在他身邊,離間我跟你,好讓你離婚!”

他的態度很篤定,甚至讓我有一絲的動搖,也開始懷疑安澤突發狀況,究竟是真的,還是一個局?但很快我又否認了章季惟的猜測,

“首先,我真不覺得自己離婚了還有資格跟他在一起,其次,就算他接受,我也接受不了,心裏已經有裂痕,破鏡不可能重圓!我是否離婚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從我這兒得不到什麽!”

“有些利益,是你看不到的,就你那智商,不懂很正常!”

又鄙視我,太可恨了!“全世界都聰明,就我是傻蛋,你滿意了嗎?”

而他也不安慰我,還一本正經的教育我,“人笨不可怕,可怕的是吃一塹還不能長一智,在同一個地方再三跌倒,那就不怪別人壞,而怪自己蠢!”

之前我一直保持著理智,不斷的告誡自己,安澤已經變了,我不該報有任何期望,他接近我都是為了和章季惟爭鬥,可是今天突然看到他變得那麽脆弱,我又開始迷惑,總覺得當中有個謎題沒解開,

“可是安澤的事本就很奇怪,今年我在酒會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居然說他不認識我,當時我以為他有什麽隱情,故意裝作不認識,現在他開始變得迷糊,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他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故,導致失憶,才會不記得我。”

“所以呢?你打算怎樣?聽醫生的話,守在他身邊?”章季惟忽然就怒了,“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就算要死了,也該由梁悅音擔心,而不是由你去關懷!”

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可那是心底的一個執念,我以為放把火把雜草燒掉,就可以模糊一切,後來才發現,它已經在心底紮根,春風吹又生,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畢竟曾經等了兩年,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你不是說你已經放下了嗎?說什麽你對他已經沒有感情,現在又要查什麽真相!知道真相你會怎樣?原諒他,後悔結婚?你們重歸於好,我就成了多餘的,你再離婚嫁給他是不是?”

章季惟步步緊迫,咄咄逼人,問得我啞口無言,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匈腔裏那洶洶燃燒的憤怒,快要殃及到我!

“不是這樣,”我害怕的縮在被中,極力否認著,“只是想知道原因,僅此而已,沒有其他打算。”

極力壓下火氣,章季惟動了動唇角,剛想說什麽,門突然被打開,星野沒敲門直接闖了進來,讓我快跟他過去,“安澤醒了,他找不到你很著急,我跟他說你去了洗手間,你先跟我去看看他!”

“可是我……”我一看到章季惟警告的眼神就害怕,星野大概也看出來了,跟章季惟解釋著,

“現在是特殊情況,安澤的病很嚴重,不能再受刺激,你讓方小姐跟我過去吧,我會在那兒看著她,保證她的安全。”

章季惟沒說話,冷眼看著我,似乎想看我的選擇,而我已經挪下來,穿上了鞋子,一撞上他的眼神,又膽怯了,細聲細語的跟他商量著,

“我……就去看看,把他哄好就回來,可以嗎?”

“不可以!”章季惟直白拒絕,毫無商量的餘地,“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口……”

“又怎樣?”

他一威脅,我就恐慌,然而他總是不明說,只是垂眸,故作平靜的盯著我,冷漠的回了句,“你盡管試試。”

星野已經等不及,直接拽住我手腕,“你們要理論回頭再說好嗎?現在安澤的病情最重要,萬一他又狂躁起來,又得打鎮靜劑,你也知道,醫生說他這種情況最好不要再打針!”

為了救安澤,星野也是拼了,直接跟章季惟放話,“大不了我答應跟你們公司簽約好了吧?算我求你,讓方小姐先過去一趟。”

74 安澤到底經歷了什麽?

說完星野就帶我走了,走到門口,我忐忑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視線又被墻隔絕,晃得太快,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總感覺,章季惟憤怒的眼中還夾雜著一絲失望,

明知道他討厭我接近安澤,可我還是去了。當真相無比接近而又人命關天的時候,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做不到,我沒辦法坐視不理,良心會不安。

只能等回頭再跟他解釋。跟著星野去到安澤的病房時,他正坐在床上,眉頭皺作一團,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看到我們進來,神情瞬間雀躍起來,笑成了一朵花,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了原來的安澤,他對我總是笑得那麽溫柔,仗著身高優勢,再揉揉我的發,我嫌棄他給我揉亂了,他再用手指梳進發裏,幫我理順。

重逢之後的他,面對我時只有算計和輕浮,連笑也是深不可測的,所以眼前這個純粹的笑容,才會讓我感觸那麽深刻。

“你真的回來了,我還怕星野騙我,睜開眼看不到你,我以為那是一場夢,你又消失了……”他下床過來迎我,我怕他又出什麽事,趕緊扶他坐回去,

“醫生讓你好好休息,不能亂動。”

“醫生誇大其詞吧,我不聽他瞎說,”嫌棄的嘀咕了一句,他望向我時,眉頭又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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