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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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墨然說著接過淑妃遞給自己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剛一喝完,就因為喝得太急而咳嗽連連,淑妃意識他是不能喝還強迫自己喝時,又嗤嗤地笑了起來。看他因勉強自己喝酒而漲得滿臉通紅的模樣,淑妃的心臟卻不知怎麽的瘋狂地跳動起來,跟個小鼓一樣咚咚咚的響個不停。“你怎麽了?沒事吧?”墨然看淑妃一臉驚慌失色的模樣忍不住關心起來。“沒事,呵呵。”淑妃拂了拂手,試圖緩解此刻尷尬的氣氛。

他重新回到座位,一臉笑意,說:“你這下是不是不怕我呢?”“我並不怕你,只是……”墨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淑妃剛才那話的真意,他為什麽覺得那些鬼族該殺,不管怎地,不也是他同族之人嗎?“你剛才那話是真心的?不該覺得我殺了你的族人,你該恨得咬牙切齒要把我碎屍萬段不是?”“是麽?”淑妃的一雙眼眸突然暗淡下來,其中真意難明,那瘆人的眼神讓墨然突然咯噔一下,警戒起來。看他這副模樣,淑妃再也裝不出正經的模樣撲哧笑了出聲,他用纖細的雙手捂住嘴,低低地笑著。“餵,你這人怎麽回事啊?”墨然有些壓抑不住脾氣了,這人……,明明是和他說正事,怎麽這麽不嚴肅,這麽一想,突然之間就對眼前的人就有了親近感,“呵呵。”墨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怎麽也笑了?”淑妃擡起頭,盤起雙腿隨意就坐的模樣可真是不符合一名‘妃子’的身份。“那你又為什麽?”“我啊?”淑妃有點楞了,回答:“因為你這人有趣得緊,我第一天見你就知道了。你跟其他的獵鬼人也不一樣。”“我哪裏不一樣?”墨然也來了興致。“你沒他們殺氣那麽重。”“我?”墨然和淑妃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笑了起來。

後面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了很多,墨然不知為何居然對淑妃一點警戒之心也沒有,明明對方是個鬼族,一不小心就可能遭到暗算,可他卻對他完全沒了戒心?這種經歷對墨然來說此生還是第一次,也或許會是最後一次,他這麽想著。後來兩人推杯換盞,都有些醉了。在身旁伺候的露兒急匆匆地跑到淑妃跟前說:“娘娘,不好了。下面的人來通報說國君正往這邊來了,是不是讓墨公子回避一下?”“是啊。”淑妃放下了酒杯,有些留戀不舍地吩咐露兒:“你帶墨公子從後門走吧,記住,一定要把他送到宮外才能回來,知道嗎?”“知道,”露兒邊說邊走過去扶已經醉得厲害的墨然,攙扶著他急匆匆地朝後門走去。

走到宮外,露兒問墨然是否有當下住宿的地方,若是有自己可以送他回去,畢竟墨然這個樣子她有點不太放心。“沒事的,我自己還能走。”墨然可不想讓一個柔弱女子送自己回去,雖然對方是個鬼族,可外貌卻是不折不扣的女人。“那我可就先走了。”露兒匆匆和墨然道別後便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回到宮裏,未免顯得自己有些突兀,便準備了些酒水小菜給淑妃和李守送去。

她端著酒水回到宮裏時,淑妃已經不在方才廊下和墨然喝酒的地方,之前的殘羹冷炙也已經收拾妥當,看來剛才自己送墨然離開時,娘娘已命人收拾;否則讓國君看了去,可是要大發雷霆的。雖說國君對娘娘寵幸得很,可卻是不折不扣的殘暴君主,平時稍微有人和娘娘說話,都要大發雷霆,更不消若是懷疑娘娘與人喝酒那更是要暴跳如雷了,不知道要搞出什麽動靜。

“你輕點啊,君主,臣妾難受。”露兒突然聽到床幃裏發出淑妃壓抑的□□聲,整個身體像是被閃電擊過一般顫抖起來,“可惡。”露兒咬緊了下唇,為什麽?為什麽族長要承受這些,若不是被那該死的洛央暗算,族長犯得著這麽作踐自己嗎?還不如吃了這個怪老頭,逃走算了。可是……這樣……又能逃到哪裏去呢?即便是這樣活下去也已經很困難了,為什麽還要承受這些恥辱?痛苦、憤怒、絕望的情緒包圍了露兒,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矯情什麽!給我安靜點。”床幃內傳出啪的一擊響亮耳光,李守死死地按住淑妃的肩膀不讓他隨便動彈,一邊粗聲叫罵起來:“你個妖精,你背著我做了些什麽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懂嗎?你是我的,連你身上一個汗毛都是我的,如果你敢背著我做出什麽,小心我要你的命。不要以為自己家算個什麽東西,你現在靠誰你不清楚嗎?我最恨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家夥。”李守的情緒越來越暴怒,揮手又給了淑妃一擊響亮的耳光,不過淑妃卻始終一聲不吭,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擊。

這晚恰逢暴雨傾盆,很快李守的叫罵聲和淑妃間或的□□聲便淹沒在了暴雨聲中,露兒站在廊檐下,時不時擔憂地往那床幃方向看上幾眼,心中十分擔憂。雨柱如簾,烏雲密布,就連周圍的世界似乎都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起風了,風刮著雨柱吹到廊下,將廊檐打得透濕,就連眼前的景物都好像變得灰暗起來。

直到淩晨,李守發洩完畢後才怒氣沖沖地離開,露兒則躲在一旁等李守離開後才敢走到床前。“族……,娘娘,你沒事吧?”她隔著床簾向裏面詢問,過了好久才有個聲音幽幽地回答:“露兒吧,我沒事,有點乏了而已。”“不是……”露兒強忍著將要再次爆發的情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娘娘,要不我去殺了李守。”“別!”淑妃猛地坐了起來,隔著床簾說:“別,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不用你說我也會殺他,我們現在還需要他。”“可是……娘娘。”露兒委屈地快要哭了出來:“你傷得那麽重,一般的人血都沒有用,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不……那個獵鬼人?”

“別說了!”淑妃厲聲打斷了露兒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幽幽地說:“我厭倦了,真的厭倦了。我不想成為這樣的自己,一個以人血為生的怪物。這樣就好,這樣死了也無所謂。至於他,別打他的主意。我要是能自己挺過去,就說明老天要讓我活,如果挺不過去,我死了你就投靠洛央,我相信他不會趕盡殺絕。”

“不,族長——”露兒已經泣不成聲,癱坐在了地上,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如何也不能。

只要能說服那個獵鬼人給族長提供鮮血,那族長或許還有救。可無能如何,這看起來都是個愚蠢至極的提議。先不說鬼族和獵鬼一族長期以來的廝殺關系,就單說墨然這人,也不太可能主動幫助族長,更不肖說提供自己的鮮血?只要是個獵鬼人,就肯定會拒絕自己的提議吧?可是,事到如今露兒已經沒有任何別的選擇,若是他拒絕的話,就殺了他,不過自己應該沒什麽勝算吧。露兒的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心中矛盾不已。

“娘娘,要不進屋躺著吧?外面天涼。”露兒對著正躺在廊檐下的淑妃說著,朝他走了過去。“不了,”淑妃笑了笑,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幽幽地說:“他那天走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種天氣了,呵呵,他以後應該不會來了吧?你說是不是?露兒。”“娘娘。”露兒怪嗔起淑妃:“你怎麽還想他吶?他可是個獵鬼人啊。”“是麽,也是啊!”淑妃說罷,擡頭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讓人不易覺察的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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