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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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在哪裏!”墨見的眸子越見深沈,手裏的刀也捏得越緊,也許是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女鬼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在距離這村子北方十公裏的荒山山頂,那裏有三棵死樹,中間那個樹旁邊有個地洞,就在哪裏”。“謝謝你的信息。”墨見閉上了眼,將手裏的大刀朝女鬼砍了過去。“嗷——”女鬼的慘叫聲在夜空中戛然而止,然後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時,墨見才睜開了雙眼。為什麽他明明親手殺了這女鬼,心裏卻又舒坦不了多少?為什麽殺她時,他居然又一次習慣性地閉上了眼睛?難道……?墨見不敢再想,他不想面對自己心裏軟弱恐懼的部分,他突然想起長老有一天曾對自己語重心長地說過‘你並不適合殺戮,可你卻不得不殺,因為你是獵鬼人,這就是你的宿命。’

那裏嗎?墨見站在屋頂朝北方的盡頭望去,那裏確實像是座小山。他站了有一分鐘,這才又跳下樓去,朝北方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他剛才砍殺的女鬼屍首身邊,已不知不覺中出現了兩個身影,“族長,那小子中計了。”紅蓮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首,有些得意。“那樣就好。不過你把她給埋了吧?畢竟也算同族。”姬白遙望遠處,若有所思地說道,“是的。”紅蓮說著,開始收拾起地上的殘局。

北邊的荒山山頂,三棵死樹,中間的那棵樹旁的地洞。墨見腦海中不斷地回憶起女鬼最後告訴自己的有關鬼穴所在的信息,一邊打開了手裏的強光電筒,從半山腰向山頂照射。“就是那裏。”當看見光線下的三棵早已枯枝落葉的死樹時,墨見的情緒變得興奮起來,今天就可以毀了整個鬼穴!發現目標後,墨見再次加快速度朝山頂飛奔了過去,他很容易的按照女鬼的信息找到了第二棵樹旁的地洞。“就是這裏。”墨見將電筒朝地洞照了過去,燈光所到之處,是深不見底的無盡黑暗。這也就是說,這地洞遠比入口處看起來大得多,這裏應該沒錯。

墨見想著,將電筒系在腰帶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地洞跳了進去,也不知道過了有幾秒,墨見終於著地,順著光線,他看到自己正處身於一個形狀不規則的大洞之中,大洞一邊是死路,另一邊有一條十分曲折狹窄的石道通往不知名的深處。這裏灰塵密布,又因為墨見剛才一番折騰洞裏的灰塵都洋洋灑灑地飛濺起來,墨見幹咳了幾聲後,從腰帶上取下電筒,順著石道朝深處走了進去。

也不知曲曲折折走了有多久,眼看著石道的盡頭變得寬闊起來,隱隱約約有淡藍色的光線透射出來。就是那裏?墨見再次一陣激動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越是靠近石道出口藍色的光線也變得越來越強,直到到了有些刺眼的腳步。走出石道,是一個異常寬闊的巨大洞穴,而這巨大洞穴正中著長著一棵參天巨木,這巨木上無數支分支盤根接錯,枝條上沒有樹葉,卻結著數以百計的巨型藍色球體,這也就是說剛才墨見所見的藍光就是從這些球體上發出的。

陰樹,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族生命之樹。墨見一邊沈思一邊慢慢靠近陰樹,據長老所說陰樹以人血人肉供養,結藍色球體,乃無魂無魄嬰體,只要再施以正統鬼族之血開魄塑魂,即可成鬼。這也就是說,這樹上結的全部是半鬼,還不算真正的鬼,可只要姬白用血為這些半鬼開魄塑魂,這些半鬼就可以成為真正的鬼。而破壞陰樹的唯一之法,便是以獵鬼一族族人之血滴之,不出半日,則可全毀。雖是如此,可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找到過陰樹所在,不過此法,既然流傳已久,就不會有錯。

墨見走到陰樹跟前,擡頭看向上空,這棵參天巨木樹枝密布之處,無不結有半鬼,就連偌大的洞穴也被藍光照得燈火通明,一片晴空。‘身為獵鬼一族後代,這便是你的宿命’腦海裏不停地回旋著長老對自己說過的這句話,墨見放松了本能的警惕,他將右手食指咬破,將血分別滴在陰樹的樹幹和樹根之處,然後幾乎是同一時刻,鮮紅的熱光順著樹幹開始在陰樹周體游走,紅光不停地閃爍暴漲,就像是即將沖破桎梏的熱浪一般,開始幾欲迸發。

“呵……”墨見喘了口氣,開始向後移動腳步,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聚集在陰樹表面的紅光卻突然從陰樹上抽離開來,從四面八方朝外以勢如破竹之勢翻湧而去。“這是怎麽回事?”被這道紅浪所吞沒的墨見很快失去了意識。

“我不明白。”紅蓮和姬白正站在已經失去意識的墨見跟前,紅蓮擡頭看了眼不但完好無損反而暴漲了不少的半鬼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呵,你不明白的還多了。恐怕就連獵鬼一族的人也不明白吧。我原本計劃大戰之前都不和他們扯上關系,誰知道這小子偏偏來找茬。”說道這時,姬白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墨見,嘴角露出妖冶的笑容。“族長,我的意思是……,這不是,明明陰樹應該……”

“應該怎麽?”姬白笑了笑,說:“那不過是前族長們向外放出去的謊話而已,沒曾想獵鬼人竟信以為真,他們可能還不相信其實自己的血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食物。”“族長?”紅蓮驚訝地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說:“我以為……,我以為會是別的什麽?”

“不要做無端的猜測。”姬白蹲了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墨見的臉,說:“在我告訴你這些之前都是秘密,因為這是只屬於歷代鬼族族長的秘密。所以,我希望你最好對今天所看到和見到的一切保密。否則……”“我知道,你放心,族長。”紅蓮的聲音因緊張而變得有些顫抖,是這樣嗎?原來族長並不是想要直接殺死這人?是想要把他作為陰樹的養料?

好疼,好熱,身體為什麽沒有一絲力氣?我這是在哪裏?待墨見睜開沈重不已的眼皮時,竟發現自己被死死地綁在陰樹樹幹上,不知是誰他在右手手臂開了條口子,猩紅的鮮血正順著他的手臂一滴接著一滴滴在陰樹的樹根上。

“啊——”墨見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他的腦袋像是快要爆炸一般疼痛,就好像有幾百根幾千根針,正一針接著一針紮在他脆弱的神經上,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這究竟是怎麽呢?難道?墨見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他擡起了頭向頭頂的半鬼望去,陰樹上的藍色球體非但沒有毀壞反而越來越大,他好像幹了件難以想象的錯事,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定很快就有人發現自己,對了,墨止,墨止一定會通知族裏的人來救自己。

在這樣封閉黑暗的空間裏不知道獨自度過了多久,墨見就連聽覺也變得遲鈍起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正絕望時,偌大的地下空間裏突然回趟起一陣清晰可聞的腳步聲,他擡起頭來,便看見一系白色長衫的姬白朝自己緩步走來。“你高興了吧?咳咳……”墨見就連說話也覺得十分費勁,不過他可不想讓鬼族人看自己的笑話。“看見我這等模樣,一定高興的不得了吧?只是我沒想到……,那法子居然是錯的,不僅沒能毀了陰樹,反而適得其反。隨著時間的流逝,墨見對於墨止會通知族人來救自己的希望也變得越來越渺茫,或許這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呵呵……。

姬白走到墨見身邊,眼神冷漠地看著這張有些莫可名狀熟悉的五官,越是細看便越覺得這張臉像極了某人,不過那人可是早就死了,說起來,那還是段充滿了禁忌與憂傷的往事,與故事有關的兩人都已死去,現在怕是沒人知曉兩人之間的過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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