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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封涇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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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封涇盛雪

去封涇的一程行的極慢,路上走走停停,幾人一路看盡苓國以北的山山水水,整個幾日的行程硬是被拖成半個月,就和游山玩水沒什麽區別。

因著單祁燁的放縱,蛻化了記憶的單念童就像是個孩子,同岑賦宇一道,從鄱陽一直玩到封涇,從冬至一直玩到臘八。

二人一路上收集的民間玩意兒,都快存滿了半個馬車。

深夜裏,抱著從凜冬節上玩得累到睡著的單念童,單祁燁走上了客棧的木樓梯。

被單祁燁放上客棧的床榻,單念童依舊睡得極熟,臉上還帶著從鄱陽買走的鼠仙面具。

單祁燁動作輕柔地拿下他的面具,又理了理他淩亂的墨色長發,卻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進來。”

一道人影就憑空出現在了客棧內:“尊主,上官謝的屍體找到了。”

單祁燁唇角輕輕地勾起,神情溫柔地撫摸著單念童蒼白熟睡的臉龐,說道:“把他的肉一道道刮下來,直接丟進煉屍水。”

人影對單祁燁行了一禮,就消散在空氣中,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單祁燁俯下身,在單念童格外殷紅的薄唇落下一吻,溫柔地呢喃:“讓那個雜碎,也體味一回童兒的痛苦,童兒可會高興?”

單念童睡得格外的沈,他又陷入了那個漫長深沈的夢裏。

正在單祁燁幫他蓋上被子時,卻聽見,他含糊地喊了一聲:“子阜。”

盡管他喊得並不清晰,但單祁燁卻清楚他喊的人。

單祁燁神情依舊溫柔,但擡手就狠狠給了單念童一巴掌。

望著單念童被打到偏向一邊的臉,唇角上還帶著血跡,單祁燁又俯下身,輕輕舔舐吻去痕跡,聲音低沈而邪肆:“童兒這般不知悔改,哥哥該怎麽懲罰你呢?”

單念童卻在此時從夢魘中驚醒,哭著撲進單祁燁的懷裏:“哥哥,哥哥……”

對著單念童,單祁燁知道自己永遠狠不下心,於是放任自己,擁緊了脆弱的弟弟,輕聲細語地說道:“童兒,哥哥在這,哥哥一直在這。”

單念童哭了很久,一直哭到那雙全黑的美麗桃花眼都染上了紅暈,才止住哭泣。

“哥哥,我做了一個夢。”安靜了許久,單念童突然開口道。

“童兒夢見了什麽?”單祁燁問道。

單祁燁的神情全然不經意,但他的手指骨節卻因緊握而泛白。

他既盼望著單念童記起曾經,又盼望著他永遠不要記起。

單念童想了一會,才回道:“我好像記不得了。”

單祁燁松開了緊握的手,伸手捏起單念童蒼白略尖的下巴,略帶戲謔地說道:“童兒,定是看多了話本子,所以做了春夢了。”

單念童森白絕美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羞澀,嗔道:“休要胡言,我才沒有。”

“究竟有沒有,就讓哥哥來勘驗一番便知。”單祁燁伸手就解開了單念童的腰帶。

尚未反應過來的單念童,直接就讓他剝掉了純白色的褻衣,直接被褪到了腰間。

單祁燁多日未曾碰過單念童的身子,見著暖黃色的燭光,為他蒼白瘦削卻挺拔的身體染上幾分暧昧,艷麗的眉目間尚且帶著迷離的神色,這對單祁燁而言,無異於是□□。

“這般勾人,還說沒有。”單祁燁情不自禁地撫摸上單念童美麗的軀體。

而下一秒,單念童卻忽然緩過神來了,問道:“哥哥,是想要抱我麽?”

單祁燁卻說:“哥哥不止想抱你,哥哥還想讓你哭。”

單念童有些畏懼地問道:“會弄疼我嗎?”

單祁燁勾唇笑道:“哥哥會讓你知道,哭,不僅只是因為疼。”

單念童有些害怕,卻仍是伸手攬住了單祁燁的脖子,道:“我信你。”

“童兒,哥哥愛你。” 單祁燁陰戾的眼眸,透露出溫柔,“這一次,讓哥哥愛你,好不好?”

單念童望著他,神情迷茫,卻是點了點頭。

單祁燁瞬間瘋狂地吻上了他的薄唇,伸手在他敏感的腰間肆意揉撚,感受著他單薄胸膛裏狂烈跳動著的心和喉嚨裏愈發抑制不住的□□,單祁燁愈發沈溺其中。

“童兒。”單祁燁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我要你。”

在適應了身下的疼痛後,單念童感受到了隨著單祁燁的動作,而帶來的一絲絲快感,這快感越來越強烈,到最後甚至蓋過了痛感,讓他忍不住用雙腿環住單祁燁精壯的腰身。

“童兒,你喜歡哥哥疼你嗎?”單祁燁低沈的聲音在單念童耳邊響起。

單念童一面低泣一面用腿夾緊了單祁燁的身體,哭著說道:“疼我。”

單祁燁見到這般深陷□□的單念童,只覺得越發地想要狠狠弄哭他,於是不再溫柔,隨著心欲狠狠撞進他的身體深處,聽到單念童越發綿長的□□。

單祁燁一面喘著氣又一次問道:“童兒,喜歡被哥哥這般疼愛嗎?”

單念童伸出雙手擁住了他的脖子,用已經哭啞了的嗓子說道:“喜歡。”

單祁燁知道,他已經什麽都不曾記得了。

倘若有一日,他記起來一切,他必然不會像如今這般順從地沈溺於,他的兄長所帶給他的□□。

吩咐小二送來了浴桶和水,單祁燁抱著已經疲倦到幾欲昏睡的單念童,進了浴桶。

操縱著萬千傀儡和屍人的蒼白手指,撫摸單念童森白艷麗的容顏。

單祁燁溫柔地用指尖描繪著他最愛的幺弟的如畫眉目,一面親吻他的臉,一面說道:“童兒還是像這般的好。”

只要暖椿玉在,單念童的身體就永遠不會冷去。

他不會衰老,他的生命被永遠留在了十六歲,最艷麗最有朝氣的歲月。

而他的記憶,也將永遠被塵封。

他的幺弟再也不會記起,那些紅海棠開的少年繾綣時光裏,那個名叫李阜的人。

就這麽無知地,溫順地,依從自己。

用這般堪稱卑劣的手段,來留住他的幺弟,單祁燁感到有些悲涼。

如果在那些個年少時光裏,他能更早地擁住他的幺弟,那麽便不會再有李阜。

當單祁燁環抱著單念童,伸手為他清理體內時,單念童倏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無白的桃花眼望向單祁燁,仿若帶著依戀,而後又閉上,靠近了單祁燁。

單念童第一次嘗試,主動親吻單祁燁的嘴唇,帶著生澀與羞赧。

單祁燁感覺到唇上的溫暖,一點點滲入,他空落落的心房,先前的悲涼,悉數化作繞指柔情,□□地伸手反扣住單念童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一夜的抵死纏綿,使得單念童到了第二日連下床都困難,在岑賦宇帶著幽怨的有色眼光中,單祁燁一路上都抱著他的幺弟行車,根本不給岑賦宇與單念童搭話的機會。

終於入了封涇的邊界,漫天白雪壓彎了沒有葉的黑色樹枝,覆蓋了種種外物的表層,使得天地恍若融為一體,這壯麗蒼茫的雪景,讓單念童癡迷地眺望。

“這就是,北國的雪嗎?”看著潔白的雪花在掌心融化成雪水,單念童問道。

“從前你曾說過,想看北方的大雪落滿大地。”單祁燁從身後抱緊了單念童溫熱的身體,在他森白勝雪的脖頸間烙下一吻。

單念童透過白絹望著蒼茫雪光,唇角泛起了微笑。

駕馬同行的岑賦宇望見,那馬車上的海棠紋白衣少年,面朝著皚皚白雪,面帶微笑。只因那淡淡的笑意,整張蒼白而傾城絕艷的臉,都生動鮮活起來。

風雪中,他的墨色長發連帶著他的白絹細帶都飄揚起來。

而他身後的黑袍男子,用著岑賦宇在單家從未見過的溫柔,替那少年重新束好了白絹。

回想起這一路上,岑賦宇所能看見的,單祁燁對待單念童的點滴,無不是細致周到,溫柔到令岑賦宇詫異,在單家看見的冷情陰戾的單家家主,竟是也有這般柔情的一面。

一開始,岑賦宇以為,單祁燁只是看上了單念童的絕艷姿容,於是便將人當做孌寵玩物一般,豢養在海棠苑裏,但在這近半月的相處中,岑賦宇卻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非但不是如此,單祁燁在單念童面前,甚至是卑微的。

岑賦宇有些奇怪,為何他的堂兄,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單祁燁,會甘心這般卑微地去侍奉,那個美麗卻仿佛一碰就碎的,像海棠花一般的少年。

在單念童相處的這半月裏,岑賦宇發現,這個傾世絕艷的少年,竟是沒有記憶的。

然而,這並不影響岑賦宇對他的迷戀。盡管面對單祁燁的多次威脅,但在短短半月,他已經對單念童表露心跡不下三十次,雖然表白未果,但卻也吃到了單念童不少的豆腐。

昨日的凜冬節上,岑賦宇在攀高賽上拔得頭籌,將作為將功的醬燒蹄髈送給單念童,深情地說道:“我贈你此只豬手,童兒也給我一只手,與我相攜到老,可好?”

帶著黃仙面具的單念童差點沒笑岔氣:“你的情話,跟哥哥相比,確實標新立異。”

岑賦宇一下子笑逐顏開:“啊,童兒你可是答應我了?”

今日在馬車上,單念童才跟單祁燁說道:“哥哥,可還是費心教教阿宇說情話吧。”

單祁燁:“怎麽,昨日他又同你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了?”

單念童忍笑道:“再不教教他,怕是他這輩子都騙不著姑娘了。”

轉眼不過半日,單祁燁一行人便到了封涇城,堪堪入了城關大門,便見一大行人來接他們進城,一個高壯魁梧,而立之年的男子站在接應的人群之首,正是蕭封。

曾經驁苓一戰中,苓國大軍的掛帥頭領正是蕭封,而單祁燁則是副帥兼任軍師,二人沙場相識相交相知,同歷生死,交情自然非常人能比。

在苓驁一戰大捷之後,蕭封封地封涇,加官封涇城主,進爵平敬候。

單祁燁下了馬車,脫下戰袍的他一襲刺金黑袍,身量本就極高的他,顯得愈發長身玉立,但蒼白俊美的眉目間的陰戾,使得他身上的殺戮氣息,依舊不減沙場。

蕭封從人群中向著單祁燁走來,一見他便用單肩給了他一個側擁。

圍觀的百姓見著,連城主都親自接見那黑袍男子,紛紛對單祁燁側目相看,便知他的身份必然非同尋常,非富即貴,必然是個大人物。

而圍在裏層跟隨著蕭封的那行人,卻是集體對著單祁燁下跪,高聲呼喊:“單將軍萬安!”

單祁燁望向那行人,便發現好幾張熟悉的面孔,便認出那些皆是,當年苓驁戰役中,一同出生入死的將士們,他們脫下了盔甲,成了封涇的守城兵,卻依舊不改軍士嚴明的紀律。

單祁燁嗓音低沈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到:“神苓強軍,永生不敗。”

蕭封望著單祁燁,用粗獷的聲音,重覆了一遍,曾經的軍旨:“神苓強軍,永生不敗!”

在場的將士們激勵地呼喊道:“神苓強軍,永生不敗!神苓強軍,永生不敗!”

車中的單念童望著他的兄長高長挺拔的背影,仿若看到,在苓國邊關的沙場上,他傲立孤高地指點江山,帶領他的亡靈大軍,浴血奮戰,征戰沙場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封肉的和諧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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