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我用愛情,換你一生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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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侍從說, 曲清嵐這次去藥劑師協會,是為了去取一種草藥的種子。

據說來自上古遺跡。

“上古遺跡?”陸明淵下意識皺起眉頭。

如果他沒有記錯, 上古遺跡裏的東西唯有皇室和神殿才能夠真正取出。而藥劑師協會, 還有種植師協會,包括像傅臻那種上古學者們, 都鮮少擁有。即便是有,也是僅有的幾樣。

既然是種子, 那必然是曲清嵐拿了給曲徑的, 否則, 縱然曲清嵐是半步神匠的藥劑師,也沒有辦法將之培育。

可藥劑師協會裏的種子到底是什麽?

陸明淵仔細搜索著記憶, 突然,“生命之花”這個名字自他腦海中浮現。與此同時,陸明淵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陰沈起來。

“曲徑……”他念叨著這兩個字, 陰冷的語調仿佛是恨到了極點。

“生命之花”顧名思義, 是能夠“救死人, 生白骨”的神物。《帝國史》中也有明確記載, 戰爭時期, 帝國第一任帝王, 就曾依靠這個, 從瀕死線上拉回性命。只可惜的是, 自從第一任王後去世,帝國便再也沒有雌性能夠將“生命之花”順利培育出來。

即便是名滿帝國的種植大師,也沒有可能。

然而, 現在曲清嵐卻要走了種子,不用琢磨也能明白,這定然代表著曲徑能夠成功培養。至於培養出來之後,要用來做什麽,不言而喻,自然是給容千淩治傷。

還真的是足夠深情。陸明淵臉上的表情越發憤恨。

他對曲徑雖然也心存利用,但自負弊容千淩要光明許多。可偏偏曲徑在被容千淩三番五次的利用之後,竟然還能夠甘願為了他奉獻一切,甚至不計前嫌的想要幫他把身體徹底治好。

容千淩原本就是天才,這些年不過是因為身體不好限制了他在法術上的造詣。如果這次能夠徹底治好,未來定然會變得更加耀眼。雖然比不上曲清嵐,但卻足以能夠駕馭眾多雄性之上。

再聯想到之前的傅臻,曲徑為了他同樣如此,即便傅臻出軌,也能輕而易舉的原諒。既然如此,同為曾經訂婚相處過的前未婚夫,為什麽到他這裏,就變得如此漠不關心?

難不成因為自己曾經是作為下人一樣的存在?

陸明淵越想,心裏的怒火越盛,他甚至在這一刻對曲徑爆發出了無法言喻的占有欲。可他的心裏卻明白,自己並沒有什麽恨的資格。因為他和曲徑最早就是攤到明面上來談的利用關系,從未有過情愛。

人就是這樣,越得不到,越渴望得到。第三根因果線終於再次松動。而這一次,竟然直接斷掉了大半。

因為,在知道曲徑無論如何也不會愛自己的之後,陸明淵終於真正對曲徑動了真心。

而另一邊的曲徑,在察覺到因果線的變化之後,也終於露出了些笑容。他懶洋洋的靠在曲清嵐的懷中,把玩著曲清嵐垂落下來的發絲,用手指一下一下繞著,心裏卻在琢磨著,後面要如何處理,才能讓陸明淵繼續作死,好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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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曲徑依舊是每天都守在容家不出來。然而這次,他卻並非像之前那樣陪在容千淩身邊,而是幹脆躲在房間中不出來,唯有吃飯的時候,容千淩才能看到他。

看得見、摸得著、卻獨獨感受不到。

分明每天都有見面,可卻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無話不談。這種慢慢疏遠卻又無法挽回的感覺,這些日子不停的在容千淩的心裏滋生,幾乎要把他壓垮。也讓他原本不安的心變得更加迷茫。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曲徑和容千淩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疏遠。等到了後面,曲徑對容千淩的態度,幾乎像是陌生人。不,應該說,曲徑對身邊任何人的態度,都像是在面對並不重要的陌生人。

雖然他的面上還依舊溫柔,可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變成敷衍。

到底是為什麽?眾人皆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在容千淩心裏,卻暗自猜測,曲徑是在報覆,為了報覆他過去對他造下的所有罪孽。

或許是為了配合懲罰,也或許是真的心思太重,容千淩原本就不大好的身體越發每況愈下。即便有曲清嵐每日看診,也依舊沒有任何改善。到了後來,更是幾乎連床都下不去。

可曲徑對此,卻並沒有任何觸動,而他漠視一切的態度,也從未有過任何改觀。

“家主……”管家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容千淩,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麽什麽。然而容千淩卻疲憊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管。

在容千淩的心裏,他認為,如果這是曲徑想要的,那麽他便可以滿足他。只要曲徑能夠平息怨恨,那麽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思及至此,容千淩的心情也好過了許多。畢竟曲徑對他越是怨恨,就越證明他心裏對自己有情。畢竟,愛恨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字體不同。

然而事情永遠不會像他腦補的這樣順利,後面傳來的消息,讓容千淩幾乎支撐不住。因為他派去保護曲徑的屬下回來報告,說曲徑和陸明淵最近走的很近,甚至給了他一些錄像,都是曲徑和陸明淵一起時的快樂模樣。

似乎是在什麽高級飯店中吃飯,陸明淵親昵將一道曲徑喜歡吃的菜放到他的盤中。而曲徑也適時轉頭,滿足的對著陸明淵微笑。

模樣冷峻的青年,因為身邊精致少年的笑靨而柔和了目光,所有舉動也皆是細致體貼,處處透著寵溺。

原本美好的畫面,看在現在的容千淩眼裏,不亞於穿腸毒藥,而最讓他無法承受的,還是曲徑和陸明淵之間那份自小到大培養的默契。

到底是竹馬竹馬,相識十七年的感情並非朝夕之間能夠抹殺。在想到之前,自己已死相逼,曲徑都沒有在當天和他見面,卻偏偏讓陸明淵進了曲家,還和他面對面長談。在想到曲徑失意化名金橙時,對陸明淵的心心念念。不管自己如何討好,都無法抹殺。

這些對比,林林總總堆疊起來,每一個細節都足以讓容千淩明白,曲徑的心並不屬於他,也讓容千淩的心,變得千瘡百孔,就連呼吸,都會痛不欲生。

面無表情的示意手下出去,容千淩慢條斯理的打開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特殊號碼。與此同時,他叫了心腹管家進來,並且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接著,就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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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十幾天過去,容千淩的情況已經變得十分危急。可令人詫異的是,他的精神卻很好,甚至眼中還時常閃過壓抑的瘋狂之色。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時刻追著曲徑,試圖用各種方式來彌補以往的過失,反而將拋下一陣子的家族事物又重新撿起,並且外出的時間也極具增多。

是夜,曲徑的房間。

曲謙昭到的時候,曲徑正把曲清嵐抱在膝上,並拿著把梳子給他梳毛。

曲清嵐原本的毛色就極為亮眼,如今在曲徑的打理下,變得更加順滑,就像是月光傾瀉而下,格外高雅好看。

“你們倒是悠閑。”看著面前動作親昵的二人,曲謙昭的眼睛也危險的瞇起。他走到曲徑身邊,伸手從後面把人摟住,然後在他耳邊小聲道:“你夠可以的,不過跟陸明淵見了一次面,吃了一頓飯,就把兩個都逼瘋了。”

他邊說著,邊習慣性的在曲徑的脖子上磨蹭。這種好似撒嬌大貓的模樣,最能讓曲徑對他卸下心防。末了,曲徑還幹脆靠在曲謙昭的懷裏,伸手捏了捏他化成獸形的耳朵。

在曲謙昭的講述中,容千淩最近是真的瘋了。他原本就不是什麽能夠為愛人付出一切的性格。之前的義無反顧,也是建立在能夠得到相同或者說更多回報的情況下,才會如此。所以,在容千淩發覺曲徑可能對他已經沒有感情之後的現在,他便也卸下了深情的假面,露出內在真正的惡劣面目。

得不到,那便毀掉。如果曲徑身邊只剩下他一個,那麽不管曲徑喜不喜歡,都只能依附容千淩。

因此,容千淩布下了一個很大的局。他動用了容家的所有權勢,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幹掉陸明淵。

雖然相比之前的傅臻,陸明淵的權勢和手腕都要更高一籌。但是在認真起來的容千淩面前,卻依舊有些潰不成軍。

容千淩最大的仰仗便是錢,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從來都不是問題。沒過多久,陸明淵便節節敗退,甚至有幾次,還險些被停職查辦,境況十分危險。

“所以陸明淵要被幹掉了?”曲徑這句話問的十分無所謂。而被他問到的曲謙昭,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模樣,也只能低聲輕嘆了口氣。

“怎麽會?陸明淵可不是什麽善類,你之前給他的那瓶傀儡藥劑已經用上了。眼下就連線人都順利插在了議會議長的身邊。否則怎麽可能三番兩次都能讓他恰巧逃過一劫?”

“那不是很好?他們倆折騰的痛快,正巧也省了咱們的事。”

“也對。”曲謙昭看著曲徑意有所思的模樣,也順勢將這個話題結束,可他的眼裏,卻多了一分隱秘的擔憂,甚至還有一些顧忌。而在曲徑懷中的曲清嵐,也同樣如此。

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曲徑……還是這樣懵懂下去,恐怕他們的未來,也不會比容千淩要好多少。甚至很可能,又是另外一個千年的尋覓和等待。

與此同時,帝國皇宮,太子寢宮中,尊貴俊美的男人靠在窗邊,正一臉嚴肅的看著遠處曲徑所在的方向。而他手邊擺著的,正是曾經曲徑培育開花,取了花蜜報覆傅臻的那株雙生花。

眼下連曲慕離都即將覺醒,一切,真的要來不及了。

他喃喃自語著,深邃的眼眸深處,有一絲說不出的憂慮和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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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謙昭幾人的擔憂到底還是沒有被曲徑發現。或者說,曲徑現在的心思都完全放在容千淩和陸明淵的身上。

他利用容千淩的瘋狂,將陸明淵的事業打擊的搖搖欲墜。反手又利用陸明淵不甘,把容千淩的身體弄得更加糟糕。

連消帶打,讓這二人都吃盡了苦頭。與此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對曲徑的占有欲和爭奪欲望。又是一波利用,曲徑和陸明淵大庭廣眾之下演出了一幕甜蜜戲碼,將容千淩氣的當場吐血暈倒。而後,曲徑卻讓曲謙昭給了陸明淵一個消息,以便他能夠在議會爬的更高。

看著手中視訊上曲謙昭傳來的消息,陸明淵的心裏也是五味陳雜。他明白曲徑這樣做的原因,生命之花講究破而後立,如果不能把容千淩的身體搞到最壞,那麽曲清嵐也沒有辦法利用生命之花將容千淩的身體完全覆原。

還真的是足夠體貼,以那種東西作為祭奠之後,竟然還能夠因為容千淩的暈倒而被觸動,想來也是情深似海。

想著曲徑最後眼中的擔憂,陸明淵心裏的酸澀也變得越發難過非常。

而與此同時,回到容家的容千淩,終於在劇烈的咳嗽中醒來。勉強將管家的藥服了下去,可他灰敗的臉色卻沒有任何好轉。

容千淩明白,自己的身體恐怕是真的快要不行。可他卻依舊不甘心,因為他還沒有徹底讓曲徑回頭。

強忍著胸口處傳來的劇痛和身體各處仿若翻江倒海一般的寒意,容千淩蜷起身體,努力忍耐。然而這次卻和以往不同,曲清嵐的藥劑竟然失效。他的身體非但沒有轉好,反而變得更加嚴重。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種特殊的花香從屋外傳來。而後,容千淩看到了跟著曲清嵐一起走進來的曲徑。他似乎很著急,不停在跟曲清嵐說著什麽。接著,他好像做出了什麽很艱難的決定,然後將懷中抱著的花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接著,曲徑便獨自一人走到容千淩的床邊,低下身體,小聲的說了一句:“千淩,我真的真的愛過你。”

愛,過我……曲徑這三個字讓容千淩的心驟然生出疑惑,而曲徑臉上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也讓他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可他身體上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以至於他來不及將疑問問出口,就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殊不知,在他暈倒之後,曲徑的唇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因為,終於可以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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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千淩再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以後。守在他身邊的,不出意料,是管家和心腹,曲徑人並不在。可與此同時,他也突然發覺,自己身上傷勢好像在瞬間轉好了一樣,再無一絲病痛。

不,不是好像轉好,就是完全好了。非但過往沈屙一掃而空,就連身體先天的缺陷也一並消失。這是曲清嵐做的?

容千淩還有些轉不神來,可一旁的管家卻忍不住上前一步,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和他仔細說了一遍。

原來那日容千淩病危之後,曲徑的態度險些引起眾怒。不論是管家還是容千淩的其他心腹,都覺得曲徑是在故意玩弄容千淩的感情,想活生生把容千淩氣死。如果沒有曲清嵐在側,他們定然會立刻殺了曲徑給容千淩陪葬。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曲徑竟然比他們還著急,甚至對曲清嵐說下,如果容千淩死了,我會陪他一起這樣的話。與此同時,曲徑碰來的那株植物也讓他們驚詫非常。竟然是傳說中的生命之花。

生命之花能夠生白骨,活死人。定能把容千淩治好。可偏偏生命之花還沒有開放,所以並不能使用。

於是,在最千鈞一發的時候,曲徑以自身的愛情作為獻祭的祭禮,將生命之花瞬間催生成熟。這才救了容千淩的性命。

“你……你說什麽?”容千淩看著管家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小殿下不會再有情愛,因為他以愛情作為獻祭,培育了生命之花。”

“不,不可能!他人呢?”容千淩大驚失色。

管家咽了咽口水:“在院子裏。方才您要清醒的時候,他就表示要離開了,現在應該還在院子裏,等著把客房裏的東西搬上馬車。”

“我知道了,先叫人留住他!”容千淩匆促的和管家說了一句,然後便踉蹌的站起身,朝著院子奔去。

生命之花,用最珍貴的東西祭奠才能培育。而曲徑用了愛情,是不是就能夠證明,在現在的曲徑心裏,他容千淩就是最重要的人?

近在咫尺的答案讓容千淩變得興奮,他甚至覺得自己終於雲開見月明。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如何能任由曲徑離開?

沒有了過往的愛情又有何妨?只要他還是容千淩,他就有自信讓曲徑再一次為他沈醉。

容千淩的腳步變得越發輕快,而院子中近在咫尺的曲徑的身影,也讓他的心變得更加激動。

“曲徑!”他拉住曲徑的手,剛想要說話,卻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眸。

就像是不認識一樣,曲徑的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感情。容千淩原本設計好的開場白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而曲清嵐卻站到曲徑身前,將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曲徑。”容千淩又叫了一聲。然而曲徑的表情卻仍然沒有半分改變。

“沒用的。”曲清嵐說道:“他已經不會在愛任何人。”

“什麽意思?”容千淩不解。

“生命之花,唯有最珍貴的東西才能變選作獻祭的祭禮。曾經的第一王後用的是笑容,而曲徑,用的是愛情。至於什麽意思,其實你很清楚不是嗎?”

曲清嵐的解釋一目了然,而容千淩也回想起《帝國史》中對第一王後的描述。據說第一王後十分嚴肅,從未展現過笑容。所以,如果那就是生命之花的祭禮,那麽就代表著,曲徑的愛情,也永遠都無法在收回。

怎麽可以這樣?難道剛剛得到就又要失去了嗎?

容千淩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整個人都變得十分不好。可站在他面前的曲徑卻已經打算離開。

“別走。”繞過曲清嵐拉住曲徑的手,容千淩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可他的眼神卻滿是驚慌,好似下一秒就會崩潰。

原本在管家說的時候,他還心存僥幸。可在曲清嵐的解釋下,他才徹底反應過來,並且開始隱隱覺得驚慌。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今天將曲徑放走,那麽未來他便再也沒有能跟曲徑並肩站立的機會。

而曲徑也順從的轉頭看著他,神色無悲無喜,似乎遺忘了一切。

這樣的曲徑讓容千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明白,只要自己一松手,曲徑立刻就會離開,然後便再也不會回頭。然而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曲徑!”容千淩真的慌了。他再次把人喊住,然後竟下意識幻化出一把利刃逼在胸口,低聲嘶吼道:“我愛你,所以別走。如果這句身體必須要用你的感情來換,那我寧願永遠都站不起來。”

殷紅的血液將衣物染紅。曲徑定定看著容千淩,看著他固執的模樣,終於還是嘆了口氣。

“容千淩,你的命是我當初用命換回來的。而你能站起來,也是我舍掉了情愛作為代價,所以,你現在就打算這麽糟蹋?”曲徑溫柔的幫他包紮著傷口。令人沈醉的草木清香也不停地縈繞在容千淩周圍。容千淩貪戀的看著曲徑,可卻再也無法從他眼中得到任何和感情有關的東西。

“不是這樣……”容千淩伸手抱住曲徑,他用的力氣很大,曲徑也沒有掙紮,反而安靜的待在他的懷裏,但是那種無論如何都挽留不住的感覺卻越發強烈。就像是細沙自指縫間傾瀉而下。

直到良久,曲徑見容千淩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以後,他才站起身來。

“容千淩,命只有一條。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給你的東西了。”說完,這次曲徑真的走了,並且再也沒有回頭。就連路過曲清嵐的時候,他也沒有再多看一眼,而是慢條斯理的越過他。平靜的臉上無悲無喜,好似將一切看空。

守在門口的侍從和管家想要阻攔,可在對上曲徑可以稱之為淡漠的眼神之後,卻皆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至於留在原地的容千淩,也沒有辦法在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剛才曲徑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沒錯,曲徑是主動出手給他包紮,不過是習慣,而不是喜歡。

看著曲徑走遠的背影,容千淩終於崩潰。他沈默的站在原地,但手中的匕首,卻再也沒有落下。因為他明白,自己和曲徑之間再也不會產生任何瓜葛。就算他死了,曲徑也不會有半分波動。

他的苦肉計徹底不可能在奏效。甚至他根本連用都不敢在用出。因為唯有好好活著,還有可能和曲徑有所交集,如果死了,不會在愛人的曲徑,就連懷念,都不會給他留下分毫。

最真摯的愛情曾經就放在他手上,最終卻依舊還是失去了。容千淩轉身上樓,整個人好像都失去了靈魂。與此同時,第二根因果線,留下的那一絲,終於斷裂。

一語成牢,容千淩終其一生求而不得,雖然站在距離曲徑最近的地方,卻再也沒有資格開口說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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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離開容家的曲徑,沒有走出多遠,就被另外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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