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奧茲曼迪亞斯——”我捂著耳朵,大聲地對哈哈哈得非常起勁的法老王大喊,“你還記得我嗎——?”

奧茲曼迪亞斯終於停下來不笑了(這拯救了除了伯爵以外所有人的耳朵),他微微瞇起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上下仔細地打量了我一圈,最終他搖了搖頭。

“也許餘曾在別的世界見過你,小小的勇者。”如獅子一般的王平靜地說,“或許,餘和你曾有過一段共同冒險的因緣,或許餘和你也曾為敵。但現在立於此處的餘只是這一個審判之間的支配者,你前進道路上的障礙,過去種種都不必再提,只需用你與餘的戰鬥來證明你值得和餘一同踏上旅途!”

他舉起手中代表著法老至高無上的權杖,再一次發出了王中之王的高聲疾呼:

“大地之上法老無所不能,萬物眾生皆在於餘之手中!”

他的充能增加了!

“中也、太宰,還有艾德蒙!”我慎重地命令道,“擺開防禦陣型,隨時準備閃避!他的攻擊是可以躲開的!”

“木大噠!”奧茲曼迪亞斯聽到我的話之後再次大笑起來,重覆了一遍他的技能指令語音,“大地之上法老無所不能,萬物眾生皆在於餘之手中!”

龍龍聽到他這充滿既視感的語音後,煩躁地用後爪刨著地面,從喉嚨裏再一次發出了之前他在對付奈落時曾響起過的青年的聲音:“木大……木大噠木大……急救你呀德發嘍哦福卡弄摸弄奶昔,半步子半袖哇嘎七九尼阿裏!”*(大地之上法老無所不能……這一句的空耳。)

我立刻拉住龍龍的爪子:“不要學他啊龍龍!太糟糕了,你的聲線怎麽也和子安武人一樣!”

龍龍狀似無辜地歪頭看了我一眼,“咕嚕咕嚕”地發出了類似大型貓科動物撒嬌的喉音,模仿著說:“子安……子安武人……”

我快哭了:“你怎麽盡學這種詞啊!下次你是不是還要學‘Wryyyyy’或者‘砸瓦魯多’啊!”

龍龍聽到這句話後睜大眼睛,他突然揚起脖子,興奮地向天咆哮:

“Wryyyyyyyyyyyyyyyyyyy!!!”

我:……對不起,我就不該提!!!

中也和伯爵畢竟已經合作著擊破了6個支配者,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某種戰鬥上的默契。這是一場非常正統的戰鬥,再沒有之前的亂七八糟的奇怪計策,只有從者之間賭上未來道路的堂堂正正的力量碰撞!

“哦哦哦哦——”中也也從衣兜裏拿出了雙手,咆哮著喊出了他異能力的名字,“[汙濁了的憂傷之中]——!”

轟、轟!!!

前所未有的重力壓制被施加在奧茲曼迪亞斯身上,即使被幾乎能折斷骨骼的重力粗暴地拽著向地面貼近,法老王仍然死死依靠著權杖站立著不倒:“貧弱,太貧弱了!平角褲平角褲!你竟然想用這種方法撕去餘的尊嚴嗎,橙發的重力使!”

龍龍竟然還在模仿:“平角褲,平角褲——”

我像一個看著兒子逃課去網吧卻無計可施的老父親一樣悲傷地抱住龍龍大腦袋:“別學了,龍龍啊,別學了,你再這樣學下去會越來越像DIO的!承太郎聽到了一定會把你歐拉成龍龍醬!”

龍龍:“Wryyy?”

我:“……算了你還是嗷嗚嗷嗚吧。”

和奧茲曼迪亞斯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使出了全力的伯爵和中也實力並不亞於頂級從者法老王,奧茲曼迪亞斯到最後甚至被激得使用出了他的寶具——

“全能的神啊,見證餘之偉業吧!然後跪拜吧!餘無限的光輝,太陽將在此處降臨!——[光輝之大覆合神殿]!”

固有結界展開,只一眨眼,我們就置身於奧茲曼迪亞斯的寶具概念之中,埃及的漫漫黃沙沒過了我的腳踝。而就在伯爵的正上方,龐大的陰影籠罩而下,那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倒置金字塔!

不,要是那玩意兒真的砸下來——!

我立刻發動了身上這件魔術禮裝的技能——“緊急回避”!

巖窟王·艾德蒙唐泰斯,得到“回避”狀態!

“這是單體寶具,中也快閃開,不要被牽連進去了!”我盡力向戰鬥的中心大喊,太宰立刻找準了剛才還想伺機給奧茲曼迪亞斯一腳飛踢的中也的落點,飛奔過去把躍躍欲試的這家夥拉開了。

而得到了“回避”加護的伯爵也不再畏懼正準備給他來一個墳頭對撞的金字塔們,他周身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的覆仇之火,我立刻把魔術禮裝的另一個技能為他點上:“瞬間強化!增加己方單體的50%攻擊力——上吧,艾德蒙,請為我奪取勝利吧!”

“氪哈哈哈哈哈哈哈!”伯爵大笑著從金字塔的縫隙中逃脫,疾馳著向奧茲曼迪亞斯攻去,“那是當然,看著吧,立香!你的前進道路將會由我來開辟!作為我的共犯者,繼續走下去吧——”

“我的征途乃恩仇的彼方——虎啊,煌煌燎燃!”

……

奧茲曼迪亞斯,【傲慢】之間的支配者,順利擊破。

再一次看到法老王在我面前燃起金色的光點,我不禁有些惆悵起來了。

“對不起,是我太非了,一直沒能抽到你。”我誠摯地為自己的抽卡運默哀了一秒,“要是下次……下次有什麽埃及系從者的卡池up的話,請你一定要來我的迦勒底!”

奧茲曼迪亞斯臉上依舊掛著令人看著就安心的爽朗之笑,他像老父親一樣摸了摸我的頭:“餘允許了!繼續前進吧,小小的勇者!餘也會在不遠處註視著你的!”

伯爵盯著他放在我頭上揉揉的手,隨後,奧茲曼迪亞斯又看向了龍龍。

“餘記得你,你是支配【暴食】之間的那位金發之人。唔,被魔術王封印了知性嗎……餘與你也算有緣,既然如此,在消失之際,餘便送你一份禮物吧。”

奧茲曼迪亞斯的身影漸漸在金色的顆粒中模糊,在他完全回歸英靈座之前,一團光球從他的胸口飄出,晃晃悠悠地飛到了龍龍面前,如同一團被吹散的蒲公英一般鉆進了大恐龍的體內。

至此,七個審判之間全部攻略完成。

我徹底松了一口氣,就像熬了幾天幾夜把RPG游戲打通關了最後看到結局CG和片尾曲演職員表開始滾動一樣。剛才在戰鬥中一直跑來跑去幫中也判斷敵情的太宰看起來也累壞了,他掛在中也身上,長籲短嘆:“終於可以回去了!啊,我記得還有兩個會沒開呢,剛才小銀又拿了一堆文件來讓我批……嗚嗚嗚,chuya——”

中也罕見地沒把他從肩膀上甩下來:“珍惜最後的輕松時光吧,回去之後你就又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了,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可不能像現在這樣像個笨蛋一樣爛兮兮的。”

“竟然說我是笨蛋!那你就是蛞蝓,蛞蝓蛞蝓蛞蝓——”

這兩個人身上難道有什麽“相遇之後百分百降智”的buff嗎?

我看向伯爵,輕松地說:“是不是像靈子轉移一樣,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又回到現實了?需要找個地方先躺下來嗎?”

伯爵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你一言我一語拌嘴的中也和太宰:“啊,不必了。一會兒你的靈魂就會自己回到身體中去,很快你就能在現實之中醒來。”

“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說著,我捏了捏龍龍的爪子,“龍龍能和我一起回到現實嗎?”

伯爵不知道為什麽露出了一種很經典的“當你媽聽說你要撿流浪貓回來養”的表情:“……我想,有件事你還不知道。”

我說:“啊,我知道。現實沒有恐龍專用的寵物疫苗什麽的,這種事只要拜托給卡茲大人就行啦!卡茲大人一定會很熱心地去照顧龍龍的,他可喜歡小動物了!”

伯爵:……雖然很想說這家夥不算小動物,但是看到立香這麽高興還是把話咽回去吧。

“不,不是這件事。”伯爵說,“你其實無法把這只恐龍帶出監獄塔。或者,不如說……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離開這裏。”

我一下子握緊了龍龍的爪子。也許是出於地球上頂級獵食者的直覺,龍龍本能地感覺到了此刻我的情緒不對,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低低的“Wryyy”的叫聲,湊過來挨著我蹭了蹭。

“這件事啊,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出人意料的是,太宰一派輕松地這樣說。

“你這家夥,打一開始就一副藏頭露尾的樣子,說著什麽‘受了魔術王的委托把你們拉進來’、‘要看著你淒慘的樣子再加以嘲笑’這種話,太別扭了!這樣別扭的人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哦!”太宰笑了,“既然想幫小立香,那就堂堂正正地回應召喚成為她的從者好了,為什麽要以妨礙的名義悄悄做好事呢?”

伯爵冷淡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唔姆,那我問你,魔術王給你的委托是殺掉小立香,對吧?”太宰瞇起眼睛,“那你為何要多此一舉地把我和chuya一起拉到監獄塔之中呢?”

我搶答:“因為他想聽你們兩個講橫濱相聲!”

太宰:“哈哈,也有道理呢!”

太宰:“……但是錯誤!”

我悻悻地把手放下:“噠宰老師對不起,下次回答我會更努力的!”

“因為他想要幫你幹掉這個特異點的強敵啊!”太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和中也,“只要游戲另一方的首領和最強戰力都在監獄塔被永遠困住,那你們編輯部不就鐵定贏了嘛!”

我恍然:“原來如此!艾德蒙你真是大暖男,竟然想幫我開掛啊!”

伯爵:……雖然感覺被誇了,但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是怎麽回事。

“既然已經明白了我的目的,那你們兩個未來的監獄塔住客為何還能如此暢快地笑出來?”覆仇鬼向太宰露出了獠牙,“就不怕我用熾焰燃盡你們的靈魂嗎?”

“當然不怕了。”中也平靜地說,“因為立香絕對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伯爵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什麽輕輕地拉扯。

“艾德蒙……”我拽著他的袖口,“你的心意,我都已經明白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為我做了這麽多……”

伯爵慢慢轉過頭,他燦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我感覺他有話想要對我說,但最終又沒有說出口。

“承太郎在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也說了類似的話。”我垂下眼睛,回憶起了那個在冬木的夜晚,“似乎大家都覺得,拯救人理這樣的重擔竟然要讓藤丸立香這樣一個小姑娘來扛起,實在是一件太對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我不這麽想,完全不這麽想。”

“要是只有我擁有這樣的力量,要是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那我就必須要做,還要做得很好。”我說,“況且,在我身邊還有那麽多的夥伴!迦勒底的大家,還有在各個特異點認識的朋友,就連原本應該站在我對立面的噠宰先生和中也都這麽好,現在又多了一個一直默默幫助著我的艾德蒙你……要是這樣我還不停地叫苦叫累,那也太矯情了。”

我擡起了頭。

“所以……艾德蒙。”最後,我如此拜托道,“請把噠宰先生和中也一起送回去吧。”

自稱是永遠心懷著怨念的覆仇鬼面對著如此的請求,什麽也沒有說。他保持著這樣的沈默,從自己的西裝衣兜裏摸出了一盒煙,還有一只已經銹跡斑斑的金屬打火機。

“你的要求是有代價的。”他拿出了一支煙,兩指夾起叼在唇間,“共犯者藤丸立香,你願意為此支付什麽樣的代價呢?”

我認真道:“只要我能做到。”

艾德蒙·唐泰斯微微地笑了。

“那麽。”他說,“為我點上一支煙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