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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之如意

作者:姜濛

文案:

別人重生後會順風順水,可是自己重生卻活的那麽艱難。

韓筱梨沒想過自己真的會重生。也沒想過重生一世改寫自己的命運。

她只希望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能彌補曾經的遺憾。這個要求不過分,可是為什麽實現起來卻那麽難呢!

內容標簽:重生 情有獨鐘 天作之和

搜索關鍵字:主角:韓筱梨 ┃ 配角:裴正希,林雨,歐清晨等 ┃ 其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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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患

安靜的西餐廳裏,只聽見輕緩的鋼琴聲,以及人們的喁喁細語。“韓小姐平時一般有哪些愛好呢?”坐在窗邊的一位長相頗為英俊的男子優雅的喝了一口紅酒,緩緩開口道。他對面的女子正低著頭在切牛排,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來,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微微一笑,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麗,只聽她道:“平時工作太忙,偶爾得空的時候喜歡看看書,整理房間或者做菜。邱先生呢?”說話的聲音並不低沈,卻有一種別樣的性感。

男子似乎為她的聲音所吸引,對她的回答也很滿意,臉露笑容,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燈光照射在幹凈透亮的高腳杯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亮光。韓筱梨垂著頭,繼續切著牛排。 “現在像韓小姐這樣勤勞賢惠的姑娘真是很少了。我可以叫你筱梨嗎?我覺得這樣親切一點。”他看著韓筱梨,溫柔的說。

“好啊。”韓筱梨點點頭,展開笑容,剛想開口。這時,一個熟悉又略微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筱梨,好久不見,最近過的好嗎?”一位身穿裸粉色連衣裙的女子款款走到他們桌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有種天然的優越感,她朝著韓筱梨對面的男子笑得有些魅惑,然後緩緩伸出纖細的手,道:“你好,我是筱梨的高中同學。叫林雨。先生怎麽稱呼?”“我姓邱,叫我邱銘就好。”邱銘禮貌的伸出手,看著眼前身材曼妙的女子,客氣的說:“林小姐,你好。”韓筱梨此時看到林雨心裏一緊,來者不善。

林雨收回手,向韓筱梨一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韓筱梨一眼,笑的有些得意,說:“邱先生,對不起,恕我唐突,我下面說的話信息量可能會很大,你一定要承受的住,控制住自己。”林雨拂了拂遮住眼睛的劉海,她的一顰一笑多年未變,一如韓筱梨所想,還是那樣張狂。邱銘有些疑惑,對她說的話有一絲不快。於是他說:“林小姐你的同伴正在等著你,我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有事找韓筱梨的話改天你們再聊個痛快怎麽樣?”

韓筱梨大概猜出她會說什麽話,正想阻止她開口,聽見邱銘的話,又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在心裏給默默的給邱銘點了個讚。“邱先生你難道不知道你的相親對象是個精神病患者?”林雨也不生氣,繼續說道。

“林雨,我知道以前我倆有過節,你要擾亂我的相親宴報覆我,我也忍了。但是你這樣太過分了。小心我告你誹謗。”韓筱梨盡量控制住自己的的表情,尖細的指甲使勁的掐著掌心,短暫的疼痛讓她能夠保持頭腦的清晰,不被外界的刺激打亂心神。

林雨仿佛看出了韓筱梨的外強中幹強裝鎮定。她嘴角微彎,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道:“好啊,我等著你來告我。”說完,又對滿臉震驚的邱銘說道:“邱先生,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醫科大附屬醫院去查,也可以問問她以前的大學同學。哦,對了,自從知道你得病了之後,他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想必他們還是會記得當初那個到處打人罵人的瘋子韓筱梨的。”說完,她朝韓筱梨露出勝利的微笑,踩著三寸高跟鞋儀態優雅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邱銘面色有些難看。他轉臉一看,發現韓筱梨神色異常,牙關緊咬,身體有些微微顫抖。這麽看來林雨說的肯定是事實。他有些憤怒的閉了閉眼,實在覺得窩火,想他堂堂XX精英竟然和一個精神病女人相親。他開始竟然還對她有一絲好感,心裏更覺得難堪又氣憤。也不管現在身在何處,就大聲質問韓筱梨:“韓小姐,你得了精神病為什麽還要來跟我相親?難道在你眼裏我邱銘就是那麽好哄騙的嗎?”四周的人聽到這話目光開始紛紛往這邊集中起來。林雨的視線也夾雜其中,她得意的看著韓筱梨,搖晃著杯裏的紅酒,撐著頭,姿態慵懶的看著她出醜。

韓筱梨臉紅的滴血。她想反駁,但是又覺得徒然,只得輕聲說了句對不起,狼狽地拿起包跑走了。離開時她似乎聽到林雨對同伴在大肆宣揚自己以前的醜事。不由得更加覺得尷尬難堪,往日的情景像電影回放似得不停的從她腦海裏一幕幕的略過。

韓筱梨匆匆忙忙跑出餐廳,一時不知去哪裏。八月的南江連夜晚都熱得讓人焦躁。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韓筱梨走到江邊。風拂過她的臉龐,吹散了她鬢角的長發。她趴在欄桿上,回想著剛才的場景,對林雨充滿怨恨。林雨這樣充滿惡意故意讓她的面子丟失殆盡,她怎麽不怨恨她。

韓筱梨想起第一次犯病時,懷疑住在附近的那幾個女工在說她的壞話。於是她就想拿一塊板磚去敲人家的頭,後來她擔心會被警察抓去坐牢,就想警告一下她們,便在樓上把磚向離她們的背後一厘米的位置扔去,差點砸著她們,導致她們高位癱瘓。那些女工嚇壞了,隨後,就發現了她,跑去向她的父親韓勇告狀,結果她被父親關在家裏一個星期。之後就被壓著去醫院看診,最後醫生確診她得了精神分裂癥。

得知她患了精神病後,她的父母整天愁眉苦臉,憂心忡忡。尤其是她的母親林鳳,本來人就瘦弱,得知她的病情之後,最後承受不住,病倒了,變得更加憔悴不堪。那時候剛好高考完,她整天無所事事,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恍惚。清醒的時候好好的,恍惚的時候她總是聽到有人在罵他,說她壞話。就在那一段時間她被病癥折磨的瘦了十多斤,整個人瘦脫了型,走在路上像個骷髏一樣嚇人。後來吃了醫生開的藥,病情勉強控制住了。

可是好景不長,進入大學後,她跟同學相處不好,病情再次覆發,這次更加嚴重。有時候她走到路上,經常逮著人就罵,跟人吵架更是家常便飯。她的輔導員最後逼不得已打電話給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商量之後決定讓她休學一年。

那一年,她在家養病,沒有了旁人的幹擾,她的病情恢覆的很好。回到學校也漸漸適應了新環境。然而,就在她快要畢業的時候。她在醫院遇見了林雨。她跟林雨從高中時期就是死對頭。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已經很久。

那時候她不知道林雨正好在醫科大附屬醫院實習。所以她並沒有把林雨的出現放在心上,仍舊去看心理醫生。林雨看到她去心理衛生門診科有些驚訝。猜測她是患有抑郁癥。於是一路跟蹤她,看到她拿的藥才知道,她的病情是那麽嚴重。

後來,她回到學校準備畢業設計。就是在那時候,學校裏傳出她患有精神病的流言。一開始她不以為意。慢慢的在學校就有人疏遠她。她休學前在學校的表現也被翻了出來。宿舍裏的同學對她也是小心翼翼,怕她犯病。有一次,她打飯回宿舍,在門口聽到她的舍友們在說她的事情。她才知道,原來是林雨透漏出來她患病的事情。她想著反正畢業了,以後都各奔東西,便也不在費心去理睬這件事,反而努力地做畢業設計。

畢業後,她第一份工作做得並不好。同事之間互相攀比,關系並不友善。她呆了不久,就因為跟同事處理不好關系而離開了。緊接著是第二份工作,那一份工作她開始時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可惜,有一次去醫院拿藥的時候,被一個同事看見了。恰好那個同事有親戚得了這個病,她知道這病要吃什麽藥,於是便猜出韓筱梨也患有精神分裂癥。最後她嚷嚷出來,整個公司都知道了。韓筱梨呆不下去,只好辭職離開。自此之後,她便賦閑在家,有時候去做臨工賺點錢。

她的父母一直為她操心,想讓她嫁出去。於是她就開始接二連三的相親。可是每次相親對象得知她患有精神分裂癥後,就算對她再有好感,都不再跟她聯系了。有的人甚至打電話辱罵她。之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她得了精神分裂癥,甚至鄰居都開始對她指指點點。她只好搬家。

不管她裝的再好,有個事實始終如影隨形——她是個精神病患者。韓筱梨擦掉湧出來的淚水。過幾天又要去拿藥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把藥量減下去。她吃阿立哌唑已經有五年了。從開始的一天五毫克到一天三十毫克,藥量增加了,她的病情也穩定了下來。她已經被過去那些事給折磨怕了。每次遇見這種事情對她來講都是一次淩遲。到如今她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也沒有工作,每天過得像行屍走肉一般。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將來會是什麽模樣。如果父母離世了,她該何去何從。

醫院的候診廳坐滿了等待看病的人,就連診室過道兩邊也都座無虛席。過道上護士和醫生來來往往。時不時的有病患家屬扶著病人到分診臺詢問護士。

醫院現在已經改成了電子叫號了。韓筱梨豎著耳朵聽著音響裏那沒有感情的聲音,生怕錯過自己的看診時間。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與正常人有些微的不同,不是說她的外貌衣著有多麽的出眾,而是她的眼神,對周圍的人隱隱的帶有一絲防備和小心。

過了好一會兒,音響裏才報出她的名字和看病的診室。韓筱梨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腳,坐得太久了,手腳都有些累了。她熟練的走向心理衛生門診室,敲門進去。

“最近怎麽樣?還有幻聽之類的癥狀嗎?”問她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女醫生,姓江,短發微卷,染著深紫紅色,面目和藹可親。

“跟上兩個月一樣,已經沒有聽到那些聲音了。”韓筱梨認真地回答。

“那再吃一段時間的藥,如果接下去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幻聽的癥狀呢,就可以減藥了。”江醫生看著韓筱梨,目光溫和,語氣溫柔的問:“這次也是開兩個月的藥量嗎?”

韓筱梨點點頭,她咬咬唇,問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疑問:“醫生,我還要吃多久的藥才能好呢?”

江醫生思考了一下,耐心地說道:“你現在的癥狀已經減輕了很多,基本上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因為之前你覆發過,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我們是建議患者堅持一生服藥的。你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如果不繼續服藥的話,再次覆發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去繳費處交錢。謝謝江醫生了。”韓筱梨聽完,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她故作鎮定地道完謝,拿著就診卡和病歷本離開了診室。

回到家,看著桌上擺的一堆藥,韓筱梨心裏苦澀無比。她一把掃掉那堆藥,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

她怨恨命運的無常,痛恨自己的軟弱。她的一生已經毀掉了,從此得靠著藥物維系頭腦的清醒,不能結婚,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這一生過著還有什麽趣味呢?韓筱梨常常想。她幾乎可以看到自己的一生將會是如何的悲涼。

她才二十三歲,還是大好年華。這個年紀的其他女孩大概還在享受著愛情的甜蜜,又或者迎接著工作上的挑戰。可是她已經暮氣沈沈。可惡的精神分裂癥奪走了她的健康,讓她深深陷疾病的泥潭。

韓筱梨撿起地上的藥瓶,倒出一把藥丸,也沒有數該吃的量,就著水吞了進去。“如果一切可以重來該有多好啊。我一定不懼怕那些流言,不再把學習成績看得比健康還要重要。”韓筱梨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最後,疲憊的她閉上了雙眼。大腦停止了思考,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了

☆、重生

韓筱梨是被冷醒的。她睜開眼的時候,頭還有點暈暈乎乎。她搓了搓手臂,想讓自己暖和點兒。怎麽才八月份,南江就這麽冷了?韓筱梨感到很奇怪,待她完全清醒過來,看清房間裏簡陋的擺設時,嚇了一大跳。

房間裏擺了一張掛著白色蚊帳的簡易木床,一個小小的衣櫃,還有眼前較為寬大的書桌,書桌旁放著好幾個裝書的紙箱子。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熟悉,好像是她讀高中時的房間。

韓筱梨心裏一陣駭然,她扯了扯身上的校服,心裏疑惑更甚。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韓筱梨聽到她的母親林鳳的聲音:“筱梨,都已經12點半了,還不快點睡覺。不然明天上學又要遲到了。”

上學?她不是早就畢業了麽?怎麽還在上學?韓筱梨打開臥室的門,看見年輕好幾歲的母親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語來表達此時的心情。她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親人。母親的身體還是那麽的單薄,然而看起來卻很精神,沒有後來那麽憔悴和憂心。

看來自己是回到了過去。真是感謝老天。確定目前自己的處境後,韓筱梨忍不住熱淚盈眶。她迅速的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間。翻出書本,發現是高一上學期的課本。也就是說她正好重生在2006年下半年。

韓筱梨記得這一年自己中考超水準發揮,考進了縣裏最好的一所高中的重點班。這個重點班實行滾動制的。如果學期的期末沒有考上一定的分數會被刷出來。自己進了重點班後雖然也認真的學習過,奈何自己的理科學不夠好,有很多地方不懂,最後還是被刷了出來。

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自己的祈禱,所以讓自己回到了高中的時候?韓筱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既興奮又擔憂。自己重生了,是不是說明自己將不再像前世那樣受到精神分裂癥的困擾了?還是說,精神分裂癥將伴隨她這一世一直到她離開人世為止?

韓筱梨想了很久,仍然沒有頭緒。最後扛不住睡意,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韓筱梨正睡得香甜。一陣鈴聲把她吵醒了。她楞楞的看著蚊帳,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重生到高中的時候了。

此時的湘南已經入冬了。韓筱梨有些不願意起床,想到上一世自己在學校的處境,她就有些緊張。

她之前看過很多重生的網絡小說,小說裏的主人翁最後都成了人生贏家。小說裏面看起來貌似很容易,可是她覺得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一想到自己還是個精神病患者,她就有些氣餒。

韓筱梨騎著自行車來到學校門口。當年她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多年過去,學校大門是什麽樣在她的記憶裏都有些模糊了。如今看到眼前熟悉的情景,她感到很親切。

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已經有一半的同學在看書了。韓筱梨突然想起還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裏。印象中她是跟一個叫林雨的同學同桌的。

她跟那個同學關系不怎麽好,具體原因好像是因為林雨家庭條件好有些優越感。原諒她還記得這麽清楚,完全是因為林雨跟她的好朋友陳蕓以前欺負過韓筱梨。被欺負過的人是不會那麽容易忘記那些不快樂的經歷的。

韓筱梨掃了一眼教室,沒有看到林雨。她有心問問其他人自己的座位在哪,可是又怕看到別人詫異的眼神。於是她只好在外面等著。

過了大概五分鐘,韓筱梨才看見林雨和陳蕓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來。在韓筱梨的印象中,林雨皮膚白皙,臉色紅潤,就是聲音有些尖銳。而陳蕓雖然個字高挑,但是五官卻較為普通。眼前的人跟她記憶中的模樣正好一致。

韓筱梨確定了自己的同桌之後,便轉過頭假裝在欣賞不遠處的樹木。倆人看見韓筱梨在外面站著,覺得奇怪,看了她一眼,走進了教室。韓筱梨等林雨坐好,才坐到她旁邊的位置。拿出課本認真地看起來。

看著多年沒有碰過的課本,韓筱梨一陣苦笑。雖然自己有個二十三歲的靈魂,但是離開學校多年,估計這次也會被實驗班給刷出來了。不過,即使被刷出來了,韓筱梨也不再想像前世那樣看重面子。這個世界上太過於註重面子只會得不償失。前世自己就是太過於在意面子,整天想著如何回到重點班,最後又受到流言地刺激才得了精神分裂癥。這一次,她絕對不讓悲劇重演。

韓筱梨打量著周圍的同學。她只能叫出幾個人的名字。大部分同學看起來都很陌生。教室裏安靜極了。為了讓空氣流通,教室的窗子開著,風呼呼地吹進來,韓筱梨揉揉耳朵,搓了搓手。沒有暖水袋的日子真心難過。

十二月的湘南已經很冷了。這讓習慣了南江溫暖氣候的韓筱梨有些不適應。趁著課間操的空餘時間,她趕緊去買了幾包餐巾紙,預備擰鼻涕用。

第一節課是物理課。時隔多年又要學這門天書一樣的課程,做為學渣的韓筱梨實在是郁悶不已。她從桌上壘的高高的書裏抽出課本和學校訂的練習題。看著上面的題目發呆。那上面的字分開來她都認識,可是排列在一起她就實在不明白該怎麽解答了。

沒過幾秒鐘,一陣冷風吹來。韓筱梨冷得打了一個大噴嚏。此時原本安靜的教室更加安靜了。韓筱梨拿出紙巾,擰了一下鼻子。林雨嫌棄的看了韓筱梨一眼,然後把座位朝外移了一點,把課本也向外移出去了一些,生怕韓筱梨把病菌傳給她。韓筱梨看到她過激的反應,有些好笑。

此時,一個如大提琴般動聽的聲音從韓筱梨的斜後方傳來,“李銘,關一下窗戶吧。太冷了。”韓筱梨回頭,視線鎖定在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生身上。

剛剛就是他在說話。男生似乎沒察覺韓筱梨在看他,仍然有條不紊的整理著書本。韓筱梨轉過頭,端坐好,臉上一片沈靜,可是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她的情緒。她用力掐著右手虎口處,希望借此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一會兒,上課了。韓筱梨無心聽講。腦子裏一直回放著剛才那個男生淡漠的表情。那個男生叫歐清晨。韓筱梨上輩子因為他吃盡了苦頭。作為一個重點班裏唯一一個外貌俊朗的男生,歐清晨有著一種天然的優勢。

他平時很少跟女生說話。當初的韓筱梨就是因為他對女孩子的沈默寡言,才被他吸引,之後每天都不自覺關註他,漸漸由好感轉變成喜歡。又因為他出人意料的表現,讓她更加的敬佩他。

可是之後發生的事情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她因此為流言所傷。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敏感脆弱的時候,稍一不註意就容易出現心理問題。那時候她又被重點班刷出來,心裏不平衡,再加上考試的壓力,最後沒有調整好心態,患上了精神分裂癥。其實她上輩子患病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語。記得她患病最嚴重的時候,不管到哪裏都聽見被人在罵她不知廉恥,罵她下賤。現在回想起那些事情,韓筱梨心裏就想被刮骨刀劃過一樣,疼入骨髓。

下課後,韓筱梨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跟歐清晨呆在一個空間,令她十分不適。想到以後還得跟他共處一室,韓筱梨實在是有些不情願。教室外氣溫很低,偶爾一陣風吹來,吹的樹葉颯颯作響。韓筱梨站在走廊上,對著教學樓前面的花壇發呆。

“你在這裏站著做什麽?外面這麽冷,你都不怕凍感冒?”一個把馬尾梳的很高,臉圓圓的女生走過來問她。聽那有些沙啞的聲音,韓筱梨就知道是誰。跟她說話的正是韓筱梨在重點班唯一的好朋友,李玲。可是就是這位好朋友,在她受到流言困擾的時候,還在那裏落進下石,讓韓筱梨真切的感受到了她們之間的友誼是多麽的虛假可笑。

韓筱梨想叫她走開,最後還是理智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教室裏太悶了,出來吹吹風。”韓筱梨口氣冷淡地回答。說完沒一會兒,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韓筱梨看到歐清晨拿著瓶水匆匆忙忙的往教室門口跑。

冬季早晨的陽光還帶著露水的清新,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韓筱梨掃了他一眼,不得不感嘆,歐清晨無疑是受到上帝的眷顧,他的身材挺拔,四肢協調勻稱,長眉入鬢,一雙丹鳳眼上挑著,薄唇微微彎起,透露著一絲笑意。

他看到門口的人,奔跑的速度慢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隱去了。韓筱梨知道這時候的他有些看不慣自己,便裝作沒看見他,踏著鈴聲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當語文老師拿著一沓試卷走進教室時。教室裏響起一片哀嚎聲:“考試啊!”“怎麽又要考試。”語文老師聽了之後,說道:“你們是重點班的學生,理應要比其他班的學生要刻苦努力。多考試幾次又算得了什麽呢。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兩節課的時間,第三節課下課後就交卷啊。”

說完,把試卷分發下來後,老師就離開了教室。韓筱梨拿著試卷看了兩遍,發現考的是文言文。她除了會寫前面幾道選擇題和後面的作文之外,其他的閱讀題都是半懂不懂。什麽形容詞用作動詞,什麽詞用做狀語。看的她腦袋有些疼。

盡管韓筱梨有很多的地方不太懂,但是有些文言文她還是能勉強看懂一點點。等她寫完試卷之後,已經到了第三節課下課時間了。韓筱梨本來也打算就這樣交上去算了。可是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答案,她又覺得丟臉,有種想撕了卷子的沖動。

李玲就是這個時候走到她的旁邊的。剛開始韓筱梨還不知道她來做什麽。過了一會兒,看到她拿著自己的卷子對答案補空格時,才明白她這是在抄自己的答案。韓筱梨沒想到李玲抄得這麽的光明正大。她真想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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