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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只兔子腿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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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黃昏時刻,蕭徹與慕七,終於在玉郡狹路相逢。

接下來的一場戰鬥,卻以讓二人都錯愕的方式進行,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二人的預計及發展。比如慕七,原本以為自己是贏定了,卻在與蕭徹在玉郡內正式開戰後,忽然從玉郡背面的森林裏沖出一支軍隊,這支軍隊只有五千人,卻個個個騎著訓練有速的強壯戰馬,身披銀灰色重甲,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手持長矛,沖入陣營如入無人之境,說他們以一敵一百也不為過。

☆、395.雲珠之殤(二更)

這批人卻是幫助蕭徹的,蕭徹得了這一助力,頓時信心百倍,興奮的大喊大叫,只喊,“殺啊!殺啊!把他們全部都殺了!”

這一夜的憨戰甚是激烈,然而慕七終究是慕七,並不是好相與的,仗著已方人多勢眾,幹脆實行人海戰術,同時尋高處架起硬弓,專射那些重甲騎兵。一般來說,普通的弓箭是無法傷得了重甲騎士的,這也要得宜於慕風燔。

軍隊從上京出發之時,他竟福致心靈地讓人準備了一百張機械七人硬弓,其中四人分別站在大弓的兩側以穩住大弓,另外三人張弓搭箭,利用硬弓上的對焦準心,向遠處射箭,這種弓若是用好了,有開山裂石之力,能將一匹大馬立時射穿,正是這重甲騎兵的克星。

一場酣戰至第二日晌午,蕭徹終於不敵,帶了一小撥人準備逃離。

孟珂眼見重甲騎兵一個個倒下,含淚咬唇,跟著蕭徹逃走。

經過一個大籠子的時候,忽然聽到籠子裏有人喚他的名字,“蕭徹!蕭徹!救我!”

蕭徹勒住馬,往籠子裏看了眼,竟是段芙蓉,他的目光淡淡地從她的臉上掃過,沒有一絲絲的感情,那漠然讓段芙蓉的心擅了下。

果然蕭徹再沒多看她一眼,便又打馬前進。

段芙蓉慌了,在後面尖聲喊道:“你這個天生的蕭徹!你不愛我了嗎?你救我出去啊,我在這裏那個慕七會殺了我的!”

蕭徹只管打馬向前,留下一個狠絕的背影窠。

他身邊那位眼眸清冷的女子孟珂,刺痛了段芙蓉的眼睛,“賤人!你這個賤人!你竟勾~引蕭徹,讓他不救我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我饒不了你,待我出去,我要將你千刀萬刮,我要把你們一寸,一寸地剁碎,我要把你們的骨肉扮在狗食裏餵狗!!”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眼見著蕭徹帶著孟珂,一行人轉眼間溜了個幹凈,她狀似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用最狠毒的話咒罵著她曾經愛過恨過的男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隊人馬從鐵籠前經過,她連忙喊道:“快去追!蕭徹往這個方向逃了!快點把他追回來殺了!”

那些人果然向蕭徹逃跑的方向追去。

剛過了片刻,卻又被截了回來,之後的發展,出乎慕七與慕少離的意料之外。

來的竟是杜素心與方魚領導的八萬鐵騎。

這時候,沈浸在勝利中的慕七正在清點人數,因為之前蕭徹方有五千重甲騎士加入,慕七這裏也是死傷慘重,如今竟只剩餘了兩三萬士兵,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至少這場仗是勝利了,玉郡到手了。

沒想到才這麽一會功夫,便聽得方魚和杜素心率八萬鐵騎到此,並且以慕七殺害自己的親父慕天賜,並此刻與慕少離在一起為由,要慕七和慕天賜這兩個“反賊”認輸投降!

這一下,真正是沒有預料得到。

慕七又怎麽肯認輸呢,迅速糾集起殘部抵抗,最後被逼到玉郡一角,又方實力懸殊,而方魚與杜素心似乎並不著急,雙方因此得到一個短暫交流的機會。

慕七站在高處,向方魚與杜素心喊話,“你們錯了!我慕七來此,乃是為了撥亂反正,剛剛才打跑了西淩國的蕭徹,我並不是反叛,對聖上也是忠心耿耿。但是你們可知道,聖上已經被玉郡的人殺死,如今慕氏一族,只有我慕七可堪當大任,若是你們忠心為東夏,此時便該投靠於我的麾下,介意封王封候,你們要什麽,我便給你們什麽!”

方魚和杜素心對視一眼,都沈默著。這種沈默令慕七發慌,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

慕七又進一步道:“事到如今,你們人多,我人少,但是你們若是要將我誅殺在此,亦是名不正,言不順,不如這樣,我們各自回京,讓文武大臣們評判一下。”

這話更引得方魚忽然笑了出來。

直到這時,方魚才道:“慕七,聖上未死。他只是帶了原玉郡的三萬軍士,去做該做的事情了。他若不放出他已離世的消息,你慕七如何能如此全力以付地與蕭徹及蕭炎殘餘打一場?他便是要讓你們狗咬狗,而我,不過是奉命來收拾殘局而已。”

“什,什麽?”這個消息,讓慕七眼前一黑,站立不穩,從帥臺上栽了下去。

好在下面的兵士及時接住了他,他才沒有被摔傷。

之後,他便被送進了大帳休息。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慕七覺得全身乏力,空氣中似乎脫著了些什麽,讓他很是難受。雲珠守在他的身邊,見狀連忙端上熱茶,“七哥哥,你感覺怎麽樣?”

慕七心情煩悶,將茶打翻在地,這才道:“這是哪裏?”

“這裏還是大營。”

慕七聽聞,連忙沖出帳子,可不是,空中繁星點點,營中篝火處處,若不是不遠處可看到那黑壓壓的軍隊如同山一樣,將他們壓在這小小的空地上,他必以為自己之前不過做了場惡夢而已。p

方魚居然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玩起了對恃。

他一步步地向前行去,直到遇到也如他一樣,盯著遠處軍隊看的慕少離,慕少離的臉上滿是茫然,顯然對於方魚的做法,他無法理解。

二人尚未說話,便聽得旁邊鐵籠子裏的段芙蓉道:“兩位慕公子,請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只是個沒有用的殘廢人,你們關著我也沒用啊,反而還要在這兵荒馬亂中保護我,你們放了我,便讓我去自生自滅,我是絕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慕七看了她一眼,忽道:“你過來。”

看他面色和善,段芙蓉便小心翼翼地靠在鐵籠之上,“慕公子。”

慕七輕輕一掌擊在她的腦門之上,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倒在籠子裏。

“慕七,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跟這小娘們玩。”慕少離不滿地道。

“你放心,我沒玩,我只是在想辦法保我們的命。”

又道:“你知道,方魚為什麽直到現在還沒有進攻嗎?”

“為何?”

“因為我這裏,有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只要她在我的手中,我們便有可能逃得活路。想來,當初我為防萬一,將她帶到身邊來,卻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接著,慕七在慕少離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夜越來越深,雙方都沒有什麽動靜,仿佛已經能夠和平相處了。

只是在營帳的一處,一個女子被綁在柱子,上發披散,衣衫上染了些鮮血,腦袋低垂,仿佛已是奄奄一息。

在這靜謐的夜裏,大帳忽然被長刀劃開一條口子,有幾個人跳入了帳中,其中一人立刻跑到柱子前,“雲珠!”

只見那女子似是聽到了,勉強地擡起頭來,看到她臉上的情景,倒是將黑衣人嚇了一跳,臉上全部都是細小的傷口,也不知道抹了些什麽東西在傷口上,傷口卷曲收宿並且發黑。這簡直不像是人的臉了,而是魔鬼的臉。

“你,你快救我出去!”女子道。

這下,黑衣人總算知道,她並不是雲珠。

一把將她推開,他道:“上當了,我們走!”

出了帳子,才發現慕七和慕少離正等在那裏,而慕七手執長劍,此時劍逢正逼在雲珠修長的脖頸上,“方魚,我知道是你。看到剛才段芙蓉的樣子了嗎?是不是很可怕,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立刻退兵十裏,並且永不再犯玉郡,玉郡是我的,若是你不照我說的做,我現在立刻就殺了雲珠!

你走後,需率這八萬鐵騎保護玉郡,若是有人膽敢進犯玉郡一次,我就在雲珠的臉上劃一刀,若是進犯兩次,我就在雲珠的臉上劃兩刀,若是有人要殺我,在我死之前,我必殺了雲珠,方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方魚扯掉臉上的黑巾,罵了聲,“卑鄙,無恥!”

而雲珠見到這一幕,已然是驚呆了。

在慕七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只是呆呆地擡眸看著他的唇,那一個字,一個字,都好像是淬了毒的箭,狠狠地射在她的心臟之上,使她生不如死。

直到這時,她的目光才緩緩地落在方魚的身上。

她雖然不懂政治,這時候也知道,慕七做了那不忠不義之事,而方魚甘冒大險闖到這裏來,乃是為了先將她救出去。

“哈哈哈!慕七,你這個膽小鬼,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方魚大聲道。

☆、396.大結局(上)

“你想和雲珠死在一起,或者讓雲珠覺得你是為她而死?休想!那八萬鐵騎認令玦不認人,你死了又有何用?這八萬鐵騎不會放過我,而我也無法掌握這八萬鐵騎。”

方魚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現在,我終於明白少主的意思!當初,他令我去幫助杜素心,我還有些不服氣,為何杜素心可以成為掌令人,而我卻不能?為什麽,他對我的信任度,還沒有他對杜素心的信任度高,卻原來如此,他早已經看透我有這個致命的軟脅,沒錯,雲珠便是我的軟脅,可惜慕公子,你的一切算盤還是打錯了,就算你用素心協持我,我也依舊沒有辦法按照你說的做,因為我並不是掌令人。”

這話讓慕七的臉色亦是變了燔。

方魚苦笑道:“現在你明白了嗎?為什麽少主可以做皇帝,而你只能做臣子。”

這句話如同一個霹靂,使慕七的腦子空白了片刻。

是呀,這場戰疫,慕七輸入慘。輸得太突然。

“慕七,你放了雲珠!她是無辜的!”方魚道窠。

“不,七哥哥,你若將我推給別人,我卻也不想再活了。”說著也不看方魚一眼,忽然抱住了慕七的長劍,猛地往自己頸上推去。慕七還在想方魚剛才所說的話,根本沒有註意到她的動作,待查覺時,已經晚了,雲珠的傷口的鮮血噴到他的身上,他手中的長劍當地掉在地上。

方魚大喊了聲,“雲珠!”沖到近前來,一把將雲珠攬入到自己的懷裏,慕七被推的後退了好幾步,眼見雲珠的面色剎那間蒼白如紙,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就徹底地失去了意識,他想說點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雲珠!雲珠!”方魚悲慟不已,那哭聲使旁邊的諸人都不禁黯然。

雲珠死了。

慕七最後可持的屏障也沒有了,他木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上天與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忽然又想起自己的父親慕天賜,此時卻是後悔極了,當初竟沒有聽他的話,還親手殺了他。淚水一串串地落下來,喃喃地道:“父親……父親,兒子,兒子對不起你……”

慕七忽然抽出身邊侍衛的大刀,大刀反灌,頸子上一陣疼痛,隨著一股灼熱的鮮血噴濺,他直直地倒了下去,似乎很想要笑一笑,最終卻沒有笑出來。

慕七就這樣死了,慕少離此時已經偷偷地換了一套小兵的衣裳,不動聲色地混入士兵隊伍中,轉眼間已經使人難以分辯得出了。

一陣夜風吹來,方魚將雲珠的屍體抱起來,放到了慕七的身邊。

“你愛他,便是死也留在他的身邊。雲珠,我成全你,我會把你和他葬在一處。”

……

這時候的慕風,已經快要到達甘洲。

大營內篝火點點,慕風拿了壺酒,兩個酒杯,來到一堆篝火前,這堆火前就只有這個少年獨自在這裏,看到慕風過來,少年的臉上現出一抹笑意,“姐夫,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

“你還不是一樣。”

慕風說著,又盯著少年看,他眉眼清秀,某個角度看與段櫻離倒是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還是與段擎蒼比較像,只是比段擎蒼年青的時候少了幾分冷硬,不過這少年的一雙眸子,倒是與他的姐姐段櫻離十足象,只不過那冷清不是真正的冷清,而是淡然。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段鴻。

“鴻兒,你這一身本領,都是你父親教的?”

段鴻點點頭,“是的。”

“你父親,還習慣這樣的生活嗎?”

段鴻的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映著火光,竟如夢裏星辰般的迷人。慕風不禁嘆了聲,段將軍家的底子好啊,女的漂亮,男的英俊,這段鴻分明又是一代絕色美男啊。

“姐夫,你果然了解他,你知道,他一生征戰,不曾懈怠過,又怎麽可能過這種平淡的生活呢?這都靠玉銘姐姐,她很聽我三姐的話,將他帶到村裏後,真就將他綁起來,剛去的那一年,還常常被她用藥迷得全身發軟,想跑也跑不了,玉銘姐姐的耐力,是他無法戰勝的,後來有一天,他忽然想通了,連一個年青的女子他都戰勝不了,又如何還上戰場呢?

或許這戰場,真的應該留給年青人。從那以後,他就變了。再後來,他就開始教我一些行軍打仗的布陣兵法及武功,那兩年,是我從小到大過得最辛苦但也最幸福的日子,也是我們一家最幸福的日子。只是有一次,他從村子裏走出來,代替全村人出去買鹽,結果在說書的那裏聽到了有關我三姐的消息,這才讓我從村子裏走出來,找我姐。”

慕風聽到後,不免產生了好奇心,“你說的村,是哪個村?”

段鴻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不能說,我父親現在不打算再出山,反而覺得我三姐給他安排的這個晚年是相當好,他不想任何人打撓他。”

“那他現在,不再怪你三姐了?”

“嗯,不怪了,還很擔心她。他讓我出來打聽我三姐的下落,還讓我

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我三姐。”

“櫻離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想也是,可是我父親又叮囑我,且不可露了行藏,因為我三姐現在是在各事的漩渦中心,若是我好生的隱藏著自己,反而能更好的保護她。是以,連她都不知道我已經在她身邊一陣子了。”

二人說著話,又幹了杯酒,慕風實在有些感慨,連那時候的小不點,現在都可以喝酒了呢!時間過得真快呀。

“你做得對,只是你當時即知道她要去甘洲軍營,你就該一起去的。現在我真的是很擔心她。”

“她去了甘洲軍營,自有鳳青鸞大哥會保護她,他從來都是豁出命的護她,我信得過他。”

本是無心之語,卻讓慕風心底產生無數苦澀和慚愧,段鴻馬上發覺到這點,又笑道:“可是我知道她最關心的甚至不是自己,而是我的姐夫,我即知道她沒有危險,便來保護我的姐夫才是正事,她見你好好的,必也要感謝我這個當弟弟的,將來會更加的疼愛我。”

一句話,終是將慕風逗笑了,一口氣喝了好幾口酒,才抹抹嘴說,“你也太小看你姐夫了,從此以後,由姐夫保護你和你姐!”

段鴻笑了起來,“是,不說別的,只說姐夫這次利勢而行,誆了叛軍慕七與蕭徹去大戰一場,不但解了蕭徹圍攻玉郡之危,順便還將慕七這支叛軍消滅了,當真是一石好幾鳥,讓人不得不佩服。”

“籲——莫要叫玉郡的原老們聽到了,否則又要責怪孤。”

不料身後卻響起了一陣笑聲,“這天下,又哪有誰敢笑聖上這般的雄材偉略之人呢?微臣等都佩服不已!剛才得到消息,玉郡已經被杜素心及方魚接手,正在清理戰場。這次若不是聖上,我等這三萬餘人,當是全部都會死在那裏了!我們來,是感謝聖上的救命之恩!”

這一行七八個人,都是玉郡的千總,這時候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慕風卻也不忙將他們扶起來,“眾卿客氣了,孤即是東夏的國主,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的安危則都系孤一身。你們奉命守衛玉郡,可是來犯敵人強大,孤難道還要為了些許面子而置你們生死於不顧嗎?總歸還是人命要緊。”

這七個千總都道:“聖上隆恩。”

原來慕風至玉郡後,果然是被玉郡這些人給抓了起來,慕風卻帶來了兩個消息給他們,一個是慕七帶領軍隊向玉郡進發之事,慕七奪玉郡的最終目的是奪得皇位,玉郡這些原老們必定會被誅殺,然後扣上弒君之罪名,到時候不但自己要死,可能許多親眷也要死,況且玉郡很多親眷,本來就被拘在上京。

說到這裏,慕風道:“若你們與孤共度難關,則回到上京之後,你們便可與家人團聚。”

第二個消息便是蕭徹帶領五萬大軍向玉郡而來的事情。

這個消息卻是得於蕭炎,蕭炎一直想要謀反,像當年的慕風一樣,奪取一隅之地做為自己的根基,可惜蕭旦與九扉皇後並不是吃素的,多年來並沒有什麽成效,這次卻是利用了孟珂,媚~惑引導蕭徹,使之將蕭旦本來發往甘洲的五萬援軍轉向玉郡而來,蕭徹竟鬼迷心竅地認為,自己也能擁有玉郡。

蕭炎便出動五千重甲騎兵截胡,本來以蕭徹的五萬士兵再加上蕭炎的五千重甲騎兵,贏面是很大的,哪知道這消息被慕風提前知道,利用自己的死訊讓慕七以為皇位唾手可得,因此拼了全力地與蕭徹一戰,兼之慕風不動聲色地準備下的百張硬弓,竟使蕭炎的五千重甲騎兵沒有完全發揮作用。

以慕風之力並非對付不了這幾方面的勢力,只是各個擊破過於麻煩,而在段鴻為他帶來段櫻離的消息及甘洲城出事的消息後,他更加覺得沒有必要在這幾個勢力上耽誤時間,因此制定了這個讓幾方火迸的計劃。

當然,以上是事實,在這個事實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慕風對玉郡之人卻是如此說的:“西淩大軍進攻玉郡,其實是鳳羽與九扉皇後的計策,大軍一旦攻到,玉郡之人必將被殺得片甲不留,到時候玉郡是屬於西淩的,而鳳羽則會利用甘洲城的一戰,重回南詔,玉郡不過是他的踏腳石。

接著便將這些日子搜尋來的有關鳳羽殺害玉郡王關尚的各種證言證人找來,揭破了鳳羽的陰謀詭計,這一舉,一下子調動起了玉郡人對於老玉郡王的感情,對鳳羽的仇恨,再加上蕭徹與慕七反正是會火迸,不走難道等死嗎?

就這樣,他們被慕風悄然帶出玉郡,往甘洲城找鳳羽報仇。

這時候,這七八個千總其實也已經回過味來了,知道是這皇帝連哄帶騙地將他們騙了出來,但蕭徹與慕七又的確火迸了,所以他們對慕風又是佩服,又是懼怕,竟齊齊地來請罪。

慕風站起來,親自將他們扶起來,“此事就這樣揭過算了,玉郡王支持孤多年,也是為孤而死,他在天之靈絕不希望我們君臣之間因為些許小事而起了誤會。這次孤便帶著你們,去為玉郡王報仇,報了此仇之後,我們君臣依舊要擰成一股繩,好好地將玉郡王的宏願繼續下

去,將東夏建立的更加強大富庶。”

“微臣等遵旨!”

千總們又是一番感嘆,最後發現慕風略有倦意,這才請動各忙各的去了。

一旁的段鴻早就聽得無聊,睡著了。

慕風將自己的大氅脫下來,蓋在他的身上……

櫻離,若是你知道,你的寶貝弟弟來到你的身邊了,長這麽大而且有勇有謀,一身本事,定是高興極了。

他只覺得血液慢慢地燃燒起來,竟是迫不急待地想要見到段櫻離。

可能人與人之間,真的是有些不能解釋的現象存在。比如慕風這麽強烈的想念著段櫻離,段櫻離便也忽然覺得心跳加快,連耳朵和面頰也微紅了起來,伸手捏捏自己的耳朵,又把把自己的脈,確定是沒有中毒,沒出什麽事才放了些心。

不過終究還是不能夠徹底的輕松,已經過去兩天了,可是越到離卞連玉承諾的給解藥的日子越近,越是讓人焦躁,急不可耐。

聽說阿沈不見了,這兩日,段櫻離也放下手邊的事,到底尋找阿沈。

她比較細心,在軍營外的圍墻下發現了碎裂的鐵鏈,當她將鐵鏈撿起來的時候,心便不由自主地沈下去。就算阿沈的武功很好,可以將鏈鏈崩斷,可畢竟是血肉之軀,這樣做的話肯定會使血肉破損,疼痛難忍,除非,她已經覺不出疼痛。

手中的鐵鏈便這樣又跌到地上,想起之前她給阿沈送飯,阿沈總中胃口不好,病情發作或者發作前的患者,總是吃不下飯的。

因為飯菜在他們的嘴裏都變了味兒,他們只對鮮血有興趣。

阿沈,阿沈,你千萬不要出事。

鳳羽讓汪智連發十幾道要求增援的折子給蕭旦,可是蕭旦那邊一直沒有回音。

這晚,卻傳來原本讓蕭徹率領的五萬援軍,此時竟全部折在玉郡。得到消息鳳羽,雙拳驀然緊握,就算他強自鎮定,卻也明白,蕭旦不會再派援軍過來了。當初他與蕭旦及九扉皇後說好的條件是,打下甘洲後,玉郡歸西淩,而鳳羽則一路打下去,至少要分南詔半壁江山,如今玉郡竟然折了西淩五萬兵,這還有什麽可說的?

很明顯,這個條件已經不能成為條件,他比較奇怪的是,玉郡那三萬守兵,怎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再一打聽,方才知道是蕭徹那個糊塗蛋與慕七亂打一氣,最後被方魚和杜素心撿了便宜!鳳羽氣得幾乎要吐血,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次的事兒在這裏脫了節,就變得完全不受控制了。

後來,鳳青鸞總結鳳羽這一次的失敗,是這樣說的,“若說鳳羽,的確是造時勢的不世之才,他能利用一切他可利用的不可利用的條件,成就一個利用自己的勢。並且極度的追求完美,每個環節都完美的令人讚嘆,但也,正是因此,才會更容易失敗。就好像一個精美的瓷器,但凡哪裏缺了個小口子,整個瓷器也就基本等於是毀了。

他缺的不是頭腦,不是戰略,而是實戰經驗,因為沒有哪場戰疫不是變幻莫測的,而戰疫中的每個人,並不是下棋時的沒有思想的棋子,即便是一個小兵,也有可能被賦於思想後而改變全局的結果。所以越是提前設置好的,越容易出問題。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一場戰爭,到最後比的不是布局,不是陣法,不是天時與地利,而正是人心。若是當年,與車師國大戰的不是我,而是鳳羽,想必他便會懂得戰爭的真諦,那麽此時此刻,誰勝誰敗殊為難料。”

段櫻離聽到後,卻忽然想起鳳羽當年從戰場回來,他告訴她,他的戰場從來就在朝堂。當時段櫻離被他打擊的幾乎失去理智,如今看來,卻覺得鳳羽當時的選擇或許是錯誤的。

誰知道呢?若他那次奪謫成功,他成了帝王,又何須親自上戰場呢?以他的識人之能,自能挑出能人異士替他賣命。

總之,玉郡之戰,使原本主動的鳳羽,剎那間處於極度的被動。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前路的黑暗。

得到消息的汪智亦是對他看輕,“鳳大人,不瞞你說,當初我出發時,皇後倒是叮囑讓我多聽鳳大人的意見,但是現在看來,鳳大人的才能卻是言過其實,您根本也沒有把真正把玉郡收歸麾下,你一走,所有的事就變了。”

鳳羽心內沮喪,但表面還是很鎮定,“關於玉郡,只是鳳某沒有時間而已,倘若多給鳳某一些時間,玉郡自不會像現在這樣容易崩潰。”

“呵呵,這樣的事後大話,誰不會說呢?再說,又有誰去催你行這險計呢?”

鳳羽說不出話來了,其實並沒有誰催他行這險計,他只是想要早一點,再早一點,想把自己的成功擺在段櫻離的面前。可是等了這些年,為何現在就等不住了呢?鳳羽低首想了好一會兒,終是暗嘆了聲,莫非這便是命,前世欠她的,這世終究是要全數還給她的。

“事到如今,汪將軍莫非要打退堂鼓?”

“既然你與我們的皇帝陛下

所說好的交換條件已然失效,我如今退兵亦是很理所當然的。”

鳳羽輕蔑一笑,“汪將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到這時候了,還有什麽當講不當講呢?鳳大人有話只管說。”

“你當真以為,蕭旦是因為玉郡才讓你出兵的嗎?玉郡,從來就是蕭旦要的,如今西淩大部分的政事都掌握在九扉皇後的手中,蕭旦做慣了閑散帝王,才不會關心什麽國民經濟之事,玉郡,是九扉皇後要的,而蕭旦所要的,不過是利用這個借口,讓你汪智替他好好的打一仗,為他爭口氣。

這一次,你若勝利回朝,則蕭旦便能重振帝王威嚴,從而奪回大部分的政權。若是蕭旦此次輸了,西淩從此便會牡雞司晨,陰勝陽衰,而蕭旦永無翻身之日。”

“這——”汪智聽得眉頭緊皺,鳳羽所說的話,倒是句句在理。

“只是,如今慕風的三萬人馬就快要到了這裏,而我們連甘洲城的城門都打不開,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是必輸無疑呀。”

“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確定誰輸誰贏,今晚,我會親自入城,明天清晨,城門必定會打開,到時候你們只需要趕在慕風到來之前沖入城裏,占領城樓,那麽就可以把慕風擋在城門之外,此戰勝算依舊很大。”

☆、397.大結局(中)

汪智又道:“九扉皇後若知道我汪智在明知道與你鳳大人的交易條件已經失效,依舊如此賣命激進,想來會把我想成天下最糊塗之人。”

“你只有裝做不知道玉郡之事了,因此此戰若敗,你不但在九扉皇後那裏討不了好,因為她認定你是站在蕭旦一邊的。可是蕭旦又失敗了,你在他這邊亦是沒有什麽好前程的。未來是當主子趾高氣昂,還是一輩子擡不起頭來,甚至卷入朝堂之鬥成為犧牲品,就在於你自己的選擇。”

經過鳳羽的游說,汪智沒多久就已經做了決定,他決定搏一把。

如今,只有這場戰爭勝利了,蕭旦雄起了,他才有好日子過。

在他點了頭後,鳳羽又與他一番策劃之後,鳳羽便拿著飛爪等夜行之物,從側面來到某洲城下,手中的飛爪悄無聲息飛上城樓,他扯了扯覺得很結實了,便借著飛爪繩之力,身輕如燕地上了城墻燔。

此刻,守衛城墻士兵巡邏緊密,奈何鳳羽武功高強,這些小兵又豈是他這樣的高手的對手?又借著飛爪繩之力,像個蜘蛛似的,趁著夜色悄悄地滑到城墻內,幾步便奔到了甘洲城的街道之上,正好有兩個士兵巡邏過來,看到他便道:“唉,你這刁民!又想去城門口鬧事嗎?這麽晚了還不老老實實呆在屋裏!”

鳳羽待他們走近,雙手成拳,分別擊在二人的太陽穴上,二人身子一軟,被鳳羽迅速地扶到深黑的小巷中窠。

再出來時,鳳羽已經換上了小兵的服飾,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之上。

混入到軍營中時,已經是黎時時分。

天邊還沒有露一絲兒亮白,反而更加的黑暗了。

院子裏的燈火似乎也被黑暗壓得更加的昏暗了,鳳羽在院子裏游走,因為身著小兵的服飾,偶遇巡邏衛隊,也只是過問一聲,他隨便找個理由便敷衍過去。聽說那些發病的怪物都被關在倉庫內,他轉過幾個天井後,終於聽到了那些如野獸般的嚎叫引引傳來,他向著聲源處尋去,果然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到了一進獨立的院落之前,上面並無牌扁,可是站在門口就能瞧見裏頭許多高大的倉房。

應該是這裏不錯了,他正準備走進去,驀然見兩個女子出來,他連忙躲在陰影中。

借著宮燈昏暗的光芒,只見來的兩個女子正是洪嬋與段櫻離,幾天未見,段櫻離似乎又瘦了點,臉上卻並無多少疲態,神情依舊淡然,清冷的眸子裏卻略有憂慮之色,“……嬋兒,恐怕阿沈是出事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盡快找到他,明天天亮後,卞連玉便會給我們解藥,若是能讓阿沈第一時間服了解藥,或許還有救的。”

“果然是出事了嗎?不知道皇上是否已經知道?”

“他派人四處尋她,想必也是想到了。”

洪嬋忽然微微地嘆了聲,“……但願上天的各種菩薩能夠保佑阿沈。”

段櫻離見她神態虔誠,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微微福身。

她的眼睛裏閃過幾分狡潔,“嬋兒,阿沈若躲過這次劫難,青鸞必不會向以前那樣待她,說不定會很寵愛她,你不忌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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