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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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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恭賀太子殿下的,是來送禮的。

可惜他們沒貼子,磨了半天還是沒被允許進去。只是見他們各各都是錦衣華服,又怕真是來送禮的,錯過了大禮要被鳳羽責怪。當下有人去稟報了未來的太子妃段芙蓉,段芙蓉正感無聊,好奇心起,便來到府門口,向他們詢問道:“即是沒有貼子,想必並不是太子的客人,你們不請自來,是有什麽事嗎?”

其中有個商人道:“我們聽說太子今日大喜,特來慶賀,只盼著太子將來登基後,能夠對我們的生意照顧有加。”

段芙蓉捂著嘴笑道:“你們這些小販子,有什麽資格要太子庇護你們呢?”

“有這個,資格夠不夠?”

其中有一個商人打開盒子,裏頭卻是一顆很大的琥珀,裏頭有一條蛇和一只刺猬在搏鬥,若說這琥珀不算是太難得,但像這麽大的,而且裏頭的動物還栩栩如生的,還當真是少見,段芙蓉的眼睛微微一亮,“嗯,看起來是不錯呢,既然是來送禮的,那便進來吧,等會多說幾句好話,將來定能得到太子的庇佑。”

慕風見狀,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這的確是段芙蓉能夠做出來的事,若是換一個人,定是不會讓這些不請自到的客人進門的,但是段芙蓉向來只有眼前利益,自然也就通過了。

☆、騙子翩翩

那群商人得了允許,馬上一湧而進,遠遠地就大喊,“恭賀三殿下當上太子!”

“小人們來恭賀太子殿下了!”

這一路二三十個人,個個都錦衣華服,爭相呼喊,熱情不已,眾人都不由側目。

便見他們在鳳羽的面前跪下,將盒子都高高地捧起郎。

鳳羽眉宇微蹙,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身旁的近衛古越忙道:“屬下不知。”

卻見段芙蓉已經婀娜走來,“太子殿下,這些商人是來送禮的,以企求將來您能庇佑他們。我看他們都很誠心,備了厚禮,盛情難卻,所以就讓他們進來了。”

那些人答道:“正是,正是來此恭賀太子的!鐦”

他們說著,便都打開了手中的盒子,只聽嘶嘶聲響起,幾十條金色的錢蛇直向鳳羽撲去,速度奇快,鳳羽連連後退了幾步,古越領著侍衛及時擋在他的前面,長劍揮舞,將那些蛇都斬成幾截,饒是如此,還是有很多條撲到了最前面幾個侍衛的身上,雖然線蛇都被斬成了幾截,但它們的毒牙依舊狠狠咬入侍衛們的肌~膚裏。

這些被咬到的侍衛,立刻倒在地上,臉色發黑,口吐白沫,抽蓄幾下就斷了氣。鳳羽見狀,怒從心起,語氣冰寒地道:“把他們全部都拉出去殺了。”

古越說了聲是,就叫人押起這些商人……奇怪的是,商人們並不反抗,只是大罵,“鳳羽!你會不得好死的!”

“鳳羽,你若為君,南詔必亡矣!”

……

就在這時,右相洪堅道:“羽太子殿下請慢。這些人居然膽大包天闖入府中行兇,必有其因由,讓老臣來詢問一番,好讓這件事明明白白。看這些人穿著打扮,倒都是富貴人,千萬莫是因為什麽誤會,而至如此。”

古越道:“光天化日之下以蛇行兇,應當是立斬不饒,還有什麽好詢問的。”

洪堅被古越說得面子有點下不來,怔了兩秒冷笑道:“羽太子現時的身份果然不同了,連身邊的侍衛都如此驕傲了,倒是本相多事了。”

眾人見洪堅如此說,頓時也覺得古越有點兒過份了,紛紛道:“應該是詢問清楚,否則誰知道有一,不會有二呢?”

“是呀是呀,若真有什麽誤會,還是當堂解決的好呀!”

他們邊說話邊抹著額上的汗珠,剛才這情景,將他們也都嚇得打冷戰呢!若是那蛇向他們撲過來,他們身邊又沒隨時帶著侍衛,恐怕在劫難逃。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忽見被抓的人中,有人向洪堅道:“您是洪相嗎?小人冤啊,請洪相做主!”

“是啊是啊,請洪相做主!”商人們都大喊起來。

洪堅似笑非笑地看向鳳羽,眾人也都看著鳳羽,鳳羽知道再堅持下去,只會讓洪相抓住了把柄,說他濫殺無辜。這時候只得一揮手,又讓侍衛們將這些商人押回來,“洪相既然要審這些人,不如將他們送往大理寺卿,好好審問。今日這個日子,卻不適何在這裏審問。”

“洪相千萬不要,如果將我們送往別處,羽太子定然找機會把我們全部都殺了滅口!請求洪相做主啊!”

“是啊是啊,我們要在這裏把事情說清楚!”

洪堅給了鳳羽一個抱歉的笑容,道:“那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此一來,等於便是在這裏審問了,眾人都坐了下來,靜觀好戲。

而鳳羽也並不驚慌,只是讓人把死去的侍衛擡下去,自己則安安穩穩地居於主位,端了茶緩緩地喝了口。

洪堅則指了其中一個看起來略微穩重,而且顯然膽兒也比較大的中年人道:“其他人閉嘴,你來說。”

那人感激地道:“是,洪相,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那人先報了自己的姓名——何逑,他原本也是奉京一個比較大的商戶,名下有十二間店鋪,都是以賣茶葉為主,茶葉周邊為鋪,因為上兩代就做下來的生意,算是老字號,生意一直不錯,名號也堪響亮,而且他有妻有妾,有兒有女,家庭富足和樂,本來,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過下去了,到自己快要老死的時候,將生意再轉給兒子就行了。

可是有一天,所有這些事,都改變了。

那一天,他如往常一樣,到帳房看了看帳本,便例行去十二個店鋪看看,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但是那天,他經過南屯胡同口那兒的時候,發現有一群人圍在那裏議論紛紛,他反正也閑著沒事,便擠進去看看發生何事,結果卻見一個二八年華的漂亮女子,頭插草標,賣身葬父。

而在她的身邊,有一個男子的屍體,用席子蓋著全身,女子的眼睛都已經哭得紅腫,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旁邊雖然有人圍觀,但真正出得起錢,替這位姑娘葬父的人卻還是沒有,況且這姑娘點明了是“賣身”葬父,一般人家,也請不起幫傭。

巧不巧的,這何逑擠進去後,她卻恰在那時,擡眸看了他一眼,一雙如水般的眸子,就好像泡在秋水裏的明月般讓人難忘,何逑只覺得自己的心咯噔一下,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擊重。他一時腳下便如生了根般挪不動了,便見那女子又撫著額,仿佛就要暈倒……

何逑搶前一步,將她半抱在懷裏,“姑娘,你怎麽了?”

“我——我已經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還有,我爹——”

她說著話,豆大的淚珠便滾滾而落,十分的惹人憐愛。何逑當時就有些頭腦發熱,再說他原本就是個有錢人,買口棺材,找塊墳地葬了這姑娘的爹,實在是在容易不過的事情了。而這個女子,便將她帶回去,在洪府做個丫頭,便也不必流落街頭了。

如此想著,便道:“你跟我回去吧,我會好好葬了你爹的。”

女子的眼睛一亮,感激地道:“謝謝老爺!”

……說到這裏,何逑的臉上,出現深沈的痛苦悔恨之色,嘆道:“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正是如此啊!我帶這女子回家,沒想到這女子卻讓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家財盡散!”

原來這女子到了洪家後,並沒有如一般的丫頭般,吃苦耐勞,去做好自己的本份,而是想盡辦法接近家主何逑,漸漸地便出現了一些後院風波,何逑雖然知道,但總覺得有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喜歡自己並且肯定了自己而與別的女子爭風吃醋,是件幸福的事情,滿足了他做為男人的極大虛榮心。

況且後院即便起風波,又能有多大的風波呢?

直到有一天,忽然他與夫人已經十七歲的兒子,竟然在外邊兒殺了人,因為證據確鑿,當堂就判了秋後處斬。洪夫人因此,而生了重病,再加上生病期間,一直被這女子冷嘲熱諷,心頭憤怒不平,居然還沒等到兒子秋後處斬,她就先行離去了。

這樣艱難的時候,這女子在安撫何逑的同時,竟然誇下海口,說能夠救出何逑的兒子。

洪夫人的離去,並沒有讓何逑番然醒悟,反而信了這女子的話,說她有辦法把他的兒子救出來,只是需要這個——

女子搓了搓手指,是指銀子,何逑絕望中燃起一點希望,“只要有辦法救他出來,銀子不成問題。”

就這樣,這女子從他這裏,拿走了不少銀兩,然而洪家之子始終沒有被救出來,倒是那年秋天,卻將秋後處斬,推後了一整年,如此一來,何逑便徹底信了這女子,確實還是有些門道的。當時,只想著讓兒子繼續活下去,將兒子救出來,卻沒有想到,他這麽多銀兩下去,都不能使兒子出來,已然是沒有希望的事了。

因了這點希望,這女子又繼續活動起來,直到將洪家徹底掏空,沒銀子了,便是變賣古董,古董賣完了後便是低價賣店鋪,在短短幾個月期間,何逑的十二間店鋪一間不剩,從以前的洪家大宅搬出來,租住在一個環境非常差的小客棧裏。

這女子初時對他極是溫柔,就算是他最困難的時候,她也依舊在他身邊鼓勵他堅強,堅持,直到他入住這家小客棧時,女子似乎終於確定,他確實沒有什麽財產了,這時候便對他冰冷起來,整日裏沒有任何好臉色。

這時候,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可能上當受騙了,可是事到如今,卻沒有辦法再收回自己的決定,只問,兒子是否可以出來了?

那女子冷冰冰地道:“可以出來了,三天後你去衙門接他吧!”

這便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女子,不過聽到三天後兒子能夠出來,他還是很開心的。所以三天後,他早早地來到衙門前,一直到中午時分,終於有人擡出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年青人,就扔在他的面前,他將那年青人翻過來看了眼,立刻就悲痛欲絕。

這個遍體淩傷的可憐年青人,正是他的兒子,他將兒子背起來,去藥廬診治,誰知身邊卻連治病的銀子也沒有剩下,沒人肯接診,最後只好還是將他先行背回到小客棧住下,兒子一直在發燒,當天傍晚卻是清醒了,見到自己的爹,眼角便滑下兩行清淚,“爹,我沒有殺人,是她,是她,是她害我的!”

何逑忙問是誰,兒子才道:“是翩翩,是她,我親眼看到她在監牢裏,跟那些人說,把他往死裏打……後來我想起來,在我出事被汙告成殺人犯的時候,我在那附近看到過她,她是壞人,爹,你一定要離開她!”

兒子還不知道,家裏的財產已經被這位叫翩翩的女子都騙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娘親已然被這女子給氣死了,還叮囑他爹一定要把這女子趕走,好好對他娘親……

兒子說到後來,便沒了氣息,之後再也沒有醒來,三天後,何逑將兒子葬在了一片小樹林裏,從此……

……

何逑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因為這個女子,我變得一無所有,就連這套衣裳,也是無意間得到的……從那時候開始,我變成了流浪漢!”他說著,猛地撕下自己的外袍,露出裏面的衣裳,只見已經是衣衫尷陋,破裂的袖子和褲管內,皮~膚上有許多傷口。

他把傷口展露在眾人的面前,“這些,有些是狗咬的,有些是孩子們撲人來欺負打出來的,也有是夜裏睡在路邊,被醉漢踢的……我原本是大富之有,我的財產便是吃三輩子也吃不完,但是現在,我倫落至此,蒼天不公啊!”

他跪下去,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其他商人見狀,也都把自己華麗的外裳脫了,露出裏面破破爛爛的流浪漢的衣裳,這簡直就是一大群穿著華麗外裳的叫花子……

這場面其實還挺讓人震撼,同時帶著莫明的喜感。

洪堅忍著笑,點點頭道:“聽起來的確是可憐,那麽你是懷疑,那女子翩翩,是個騙子?可是恐怕有些事你還是粗粗略過了吧?

比如,你是否對那女子見色起意,因此才氣死了你的夫人?你是不是在夫人死後,依舊把那賤人捧在手心裏,結果卻被騙走了很多錢財?何逑啊,恕我直言,你的情況雖然令人同情,但你與這女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落到如今,好像都是你糾由自取,怪不得別人吧?更與羽太子沒有任何關系,不知你今日如何要到這裏來鬧?”

“誰說沒有關系,那女子,就是三殿下——哦,不,人家現在已經是羽太子了,這個翩翩就是他的人!而且今日就在這府中!”

“你胡說,羽太子怎會與這樣的人交往。”

洪堅的話一落,其他那二三十個人也都叫了起來,“就是她!我們都是受了這個翩翩的當,都是她害的我們!”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起自己的遭遇,雖然不完全與這何逑的遭遇一樣,但卻殊途同歸,最後都落得家財散盡,家破人亡……

因為初時,也確如洪相所說,他們都覺得,的確也是自己犯糊塗,才至如此,況且這種事,告到府衙去也不可能勝訴,關鍵是,待他們發覺事情不對時,便連告狀卷都沒錢去寫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流落街頭,任人欺淩。

鳳羽聽到這裏,馬上想到了什麽,向古越低低說了句什麽。

古越便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往後院走去……先去了之前從後門進入的女子所在的房間看了一遍,只見茶還熱著,人卻不在。想必是聽到風聲,已經從後門溜走了。算她機靈。

又出了後門走了好一會兒,便見在正門和後門路段中間的一棵樹下,停下輛外觀看起來挺樸素的馬車,他觀察了片刻,卻並沒有發現馬車有什麽異常。不過這也便正是異常之處,他馬上返回,將此情況告訴了鳳羽。

“太子,果然有輛馬車在外面,不過翩翩姑娘似乎已經離開了,人不在後院。”

鳳羽淡然道:“帶人將那馬車圍住,不許放過一個。”

古越領命去了,帶了一隊人,將那輛馬車圍得水洩不通,之後才道:“馬車裏的人給我出來!”

然而他叫了半晌,還是沒人應聲,他氣勢洶洶地用劍挑開馬車簾子,卻發現裏頭已經吃得見底的杯盤,好像剛才還有人坐在裏面聊天喝酒看戲,這會子卻都不見了。古越氣得咬牙切齒,向四周看了眼道:“去周圍搜,有可疑人員全部都給我抓回來!”

“是!”

古越有些郁悶地回到院中,將剛才的情況再向鳳羽稟報,鳳羽手中的杯子握得很緊,眸裏寒光更盛,敢情真的有人備了好酒好菜,閑庭看花般,看著他的好戲呢!真是可惡極了!

而這時,慕風和段櫻離卻已經把喝酒聊天的地方,換到了與清風院斜對角的百年銀樓內,這銀樓向來是向宮裏送銀制品的,一般像這種與官家有重大牽扯的地方,不會在平日裏的搜索範圍之內,慕風和段櫻離便坐於閣樓之上,從高向低,往清風院內看著。

竟然看得極清楚,甚至比坐在馬車裏要強得多了。

段櫻離看了眼那些已經到了銀樓下的侍衛,“他們會上樓來搜索嗎?”

☆、才華卓絕二駙馬

“不會,這裏可是我父皇的地盤,一般人等怎敢上來。”

“那你怎麽就敢上來?”

“誰叫銀樓的老板娘是個女子呢?早就收了我當幹兒子,那些年,我還是明帝的兒子的時候,經常隨著他來這裏喝茶,我明裏暗裏可是給了她不少好處,如今,我又不是要做什麽,只是借她的閣樓坐一坐罷了,難道她還能不肯?”

“你膽子真大,不怕她去稟告了明帝嗎?”

“這你就不懂了,所謂伴君如伴虎,明帝多疑,雖然與她關系及好,甚至於明帝來說,她就像是個紅顏知已,但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去稟告了他,使他抓了我,那麽她也不會有好結果的,一是她見證了他的冷酷,他的無情,二是她知道的事情太多,自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有時候,她寧願裝糊塗,這樣才見得她是個聰明人。郎”

段櫻離點點頭,這可分析的太對了,明帝當時就因為她見證了獵場慕風落涯的情景,因此她差點就回不了段家呢!

果然,樓下那些人,都繞過了銀樓,向別處搜去鐦。

她這才放心的把目光再次投向清風院。

只見鳳羽依舊坐於主位,穩如泰山,而大臣們也分坐兩邊,經過剛才的亂子,流水宴被收拾掉,重新上菜開席,而那幾十位商人,都在最中間,此時被迫跪了下去。

經過剛才這一會兒的詢問,洪堅已經大略知道了這些商人的意思。

“……你們說,那個叫翩翩的姑娘,其實是羽太子的人,是她騙了你們的財產去,然後交給了羽太子?呵呵,這事倒是有趣了,只是你們如何得知羽太子就是這件事的主謀?又是誰告知你們的?要知道若沒有證據,你們如此說,便是汙蔑羽太子,恐怕會得到淩遲處死的下場啊!”

“我們當然有證據,洪相,至於我們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其實挺奇怪的,但我們經過核實與調查之後,確定這些信息是真實的……”

這次,依舊是何逑首先向眾人把事情說清楚。

大約是七天前,何逑面前的破碗裏剛剛落了幾文錢,立刻拿了錢去買饅頭吃,吃飽後就靠在墻根曬太陽,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身下壓著只包裹了。他好奇地將包裹打開,結果看到裏頭有一套華麗的衣裳,還有一些單據,看到衣裳的時候,他心裏暗喜,以為自己撞了什麽大運,居然得到一套嶄新的錦衣。

看到單據的時候,他卻呆掉了,它們所表現出的內容其實是說,他的十二個茶莊,如今都在同一個人的手裏,而這個人的名字叫鳳羽,便是當今羽太子的名字!

另外那些商人也道:“沒錯沒錯,此事是真的,我們的鋪子,也都在羽太子的手上,我們知道他財大勢大,我們不是對手,可是實在又不甘心……”

“想到那個幫我們的好心人,亦是這個意思,我們這般窮困潦倒,實在是冤枉,原來是遭人陷害,實在是……”

“是的,當時並不知道羽太子有今日之宴,不過我們時刻準備著,我們總要給自己討個公道是不?”

“洪相,這次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呀!”

這些人說著便把這些單據逞上,果然都是抄錄的關於鳳羽是這些店錢產權人的單據。

洪堅看過這些後,凝重地點點頭,然而向鳳羽瞥了眼,卻發現他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裏,唇角卻已經有了嘲諷的笑容。

洪堅的眼睛轆轤轉了兩圈兒,終是道:“你們想過沒有,就算你們的茶鋪、錢莊、古董店和米糧店真的是被羽太子買了下來,也不證明他便是慕後主使人,羽太子若是想開些店鋪,也根本不必費此周張,你們這麽大膽的來鬧清風院,搞不好真的會有去無回。”

“現在我們什麽都沒有了,活在世上也是遭人嫌棄,我們便來拼一拼!”

洪相呵呵呵地笑了起來,“果然都是一群膽大妄為的叼民!”

見他如此,這些落魄商人們都臉色一變,果然聽到洪相道:“來人呀,將他們都押去衙門,先關起來再說,記著,莫讓他們死了。”

立刻有人把他們都押起來,何逑大聲喊道:“洪相,這是什麽意思?您要和羽太子狼狽為奸?!”

“官官相護!我們要去告禦狀!”

“放開我們!洪相,羽太子,你們不得好死!”

這些人雖然如今落魄了,但對於官府這種了解還是有些的,知道好進不好出,這時便都跳了腳大罵了起來,然而洪相卻不理會,一會兒功夫,便見他們都被押解到京兆尹的牢房裏,看守這批要犯的重要任務,就此落在了候申的手裏。

這時,清風院內,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又是一片祥和了。

鳳羽從頭到尾,不但沒有反駁,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有,事情就似乎已經解決了。雖然這是段櫻離預料之中的,但是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又覺得此事不可能就這麽完結,便笑著向慕風道:“你不會請我看半截戲吧?一定還有什麽好玩的。”

鳳羽露出一種,什麽都瞞不了你的寵膩神情,牽起她的手道:“走,我帶你去另外的地方看風景。”

段櫻離見他很篤定的樣子,料定“另外的風景”也很好看,於是順從地跟他下樓。

不過他們上樓和下樓的時候,銀樓女主人都沒有露面相見,想必是為了避嫌,導致段櫻離想看看明帝的紅顏知已長得什麽樣的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

就在鳳羽和段櫻離離開銀樓的時候,在清風院的鳳羽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將隨從叫過來吩咐下去,“去銀樓看看。”

說著他往銀樓的方向瞥了眼,只可他卻不知,此刻那二人已經離去了。

倒是段芙蓉,自看到那些人的盒子裏飛出來的是錢蛇,就嚇得腿發軟,與鳳羽的目光相對時,他的眸光裏雖然沒有流露出責怪她的意思,但是那漠然一瞥,便已經使段芙蓉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他怎麽好像看一個傻瓜似的看她?

也沒向眾人道別,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那日流水宴撤了後,諾大的清風院總算安靜了下來。

段芙蓉端著杯醒酒茶,來到鳳羽的房間,只見他半爬在桌子上,顯然已經醉了。

段芙蓉輕輕地喚他,“三殿下,三殿下……”

鳳羽模糊地嗯了聲,便勉強地坐起來,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三殿下,是羽太子……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在這種時候,這麽笨……你應該喚我,羽太子……”

果然是滿嘴的酒氣呢!

不過段芙蓉不討厭這種味道,反而覺得這種味道才是真正的,屬於男人的味道。她笑著從後面輕輕地摟住他,“好,好,我的太子爺……”她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親昵地說:“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喝了吧,喝了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懂事……今日是本太子的好日子,但求一醉,我不要醒什麽酒,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我……”

“好好好,是我錯了……”

段芙蓉笑嘻嘻地道歉,又道:“太子爺,你知道嗎,今日芙蓉傷心了。”

“哦,傷心了,為什麽傷心?”

“今天,那些商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淩空飛起,一下子撞在墻壁之上,又掉下來,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腹都掉了個個兒,痛得好半晌才哼出來,擡頭時,卻見鳳羽面色不善地蹲在自己的面前,眼睛亮亮的,裏面隱隱的都是殘忍。

唇角帶著一抹冷笑,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欣賞她美麗的臉上,那有些震驚的眼神,“你不提醒我,我倒差點忘了,你這個蠢女人,竟然帶人來害我!你可知,我今日是丟了大臉了,你以為事情結束了嗎?你這是要毀了我呢!”

他越說越生氣,啪啪啪狠狠打了段芙蓉幾個耳光,“你真是蠢,我差點便死在你的手裏了!”

段芙蓉已經被他打得暈頭轉向,但他還是不解氣,站起來後,竟然又狠狠踢了她一腳,將她踢得滑出來幾米,腸子好像斷了般的疼痛,她蜷縮在那裏,捂著肚子哭泣起來,“太子爺,我錯了,您別打我了。”

然而鳳羽的憤怒似乎還是沒有發完,又繼續道:“今日罰你,去祠堂跪著,不許起來!”

只要不打她,她便什麽都答應了,外面的丫頭也聽到了吩咐,連忙進屋拖起站都站不起來的段芙蓉,向祠堂的方向慢慢走去。

門關上,房間裏只剩餘鳳羽一個人。

那醉態卻從他的臉上消失了,他穩穩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喃喃自語地說:“……段櫻離,是你嗎?”

說完後卻又搖搖頭,段櫻離雖然聰明,可是這種要深入到很深層面才能夠調查出來的事,她不是不能做,而是做不到,因她畢竟只是段家的一個女子,在這個時候,再尊貴的女子,她所能行使的權力實在有限,她向來只能用引導和暗示等曲折迂回的手段來對付他,像這種直接對抗,深入敵營的事她沒有這種權力上的資源。

鳳羽的唇角浮上一絲冷漠,將茶一飲而盡,“四弟,你果然沒有死。”

……當天晚上,許多店鋪都遭遇了搶劫,然而所搶的並不是財物,而是帳本和一些隱秘的資料等東西,不但如此,據很多店鋪老板說,竟是先後遭遇兩撥人搶劫,所以櫃裏被翻得亂七八糟,一踏糊塗,雖然沒有遺失金銀,卻也是非常的惱人。

另一方面,京兆尹候申整夜戒備,按照慕風的話說,很可能會有人來殺牢裏的這些商人,到時候不管能不能留下人,一定要留住證據,以便知道他們到底是哪路人。

然而這一晚,京兆尹卻平靜的很,根本沒有人前來搗亂。

而這夜,段櫻離也是輾轉反側,下午隨著慕風,見到的那樣情景,使她無法安睡。

她隨著慕風從銀樓裏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銀樓的老板娘,這女子即不相迎於他們,也不相送於他們,使她想看看明帝的紅顏知已到底長得什麽樣的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從銀樓出來後,便拐入銀樓後的一條小巷,坐了另一輛馬車,悠哉游哉地繼續在城裏游走。

路也也曾遇到盤查,不過發現從馬車裏露出頭來的是段三小姐,也都放行了,是以還算是一路順利。

馬車直往幽靜處去,最後停在一條小巷的盡頭。

這條小巷很幽深很窄細,透著一般潮濕陰森的氣息,而且又是死巷,一般人不會進入這樣的巷子,即使是進來了,恐怕走不到一半就會被嚇了回去。

二人從馬車上下來,段櫻離只見二面墻壁比之一般的小巷要高上許多,擡眸看見天空被分割成了一個長條塊。

慕風笑笑,一只手輕將她擁入懷裏,她只覺得眼前事物嘩地模糊,再看清楚時,人已經是在巷子旁邊的角樓之頂上,二人坐在角樓的橫梁之上。她順著慕風的指點看過去,這才發現從高處往低處看,小巷那邊的院子實在是闊大而豪華,院子又被花墻、拱門分隔成一個個不完全封閉的小院子。

院內花木扶疏,非常漂亮。

而那一個個的小院子裏,並不像一般的大戶人家,只有些種花奴和仆人活動,難得一兩個院子裏有主人活動。這裏的每個小院子裏,都有人,就好像是一個露天工作的大作坊。

有人在那裏急速地撥著算盤珠子,那熟練的程度令人咂舌;

有人在那裏雕刻著什麽東西,極度認真,頭也不擡;

還有人在院子裏堆了許多的古董畫卷,那人手裏拿著個奇怪圓形小鏡,正在觀察畫卷的內容……

這些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卻又比真正在房間裏伏案的人要愜意許多。

段櫻離還註意到,在院子裏一個角落裏,有一男一女正在黃桷樹下聊天……

慕風道:“你看得出那兩個人是誰嗎?”

段櫻離搖搖頭,“距離太遠,感覺似曾相識,只是看不清容貌。”

慕風便將段櫻離之前送他的法寶拿出來,正是遠目鏡,“用這個看。”

段櫻離看過去,不由地有些發楞。

這男子面容清俊,唇角帶笑,看起來為人很隨和,卻是當初跟著段擎蒼進入獵場,卻被當時還稱為二公主鳳歡顏的面首的慕風,帶去了一個比較好玩的地方,在那裏遇到一個手藝不錯的人,煮了一鍋肉吃,當時鳳歡顏與煮肉的男子表現得很親密,還親昵地稱他為小山山,她本來以為那個小山山,不過就是鳳歡顏的面首之一,卻沒有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他。

而那個女子,正是上午從後門進入鳳羽的清風院,後又急急忙忙跑出來的女子。

此時,二人不知在聊著什麽,有些凝重的模樣……

“這女子叫翩翩,是二駙馬的人,這次之所以去鳳羽那裏,不過是求個庇護,走個過場,可以名正言順的到了二駙馬這裏。”

段櫻離記起來了,鳳歡顏到了清風院門口,並沒有立刻進去,反而是鳳羽迎出來,之後這女子拜過他後,才從後門進入的。想必就是那時候安排的。

“二駙馬?他不是瘋了嗎?”

慕風一笑,“他不過是成親當日,被人奚落嘲諷,是靠著裙帶關系才得到明帝的重視,事實上他的確是才華卓絕之人,怎麽能受得了這樣被人輕視,更不願靠著自己的夫人得到高官厚祿,當天便發下重誓,此生絕不為官。”

段櫻離明白了,像二駙馬這種身份,不為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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