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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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柔穿得少, 就一件睡裙,被李景勝當胸一把扯住, 腰側直接被撕裂了,衣衫不整的,露出側面的一大片雪白。

李覆再不合適待下去,轉身回了房間, 小一輩有小一輩的命數, 他管不了,他一個後爸,還能說什麽。

只剩下王英姿去扯, 去拉, 可是李景勝一米八五的個子,又且是她能拉得動的?

王雪柔被揪著衣襟慣出去, 砸在茶幾上,咚的一聲, 把王英姿嚇呆了,也把王雪柔氣瘋了。

她幾乎站不起來,後背痛的麻木, 一邊的乳/房整個露出來, 她也不管,只是看著李景勝,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李景勝,你瘋了嗎?你清醒一點, 仔細看看,我是誰。”

“那個女人是不是把你孩子打了?你別傷心,你還有我呢。”

“我以後都會相信你,再不跟你鬧了,我們好好過日子,重新開始。”

李景勝聲音發厲,“重新開始?你是不是犯/賤啊?從前日子過得好好的,你非不過,我放手了,你又開始犯/賤。”

王雪柔陰著臉,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赤/裸裸的辱罵,“我犯/賤還是你犯/賤?你跟那麽個破爛貨耗什麽耗?我找人查過了,那個女人就是個二手貨,她跟你結婚之前談過戀愛的,早就被破了身子。”

“怎麽能比得上…比得上我呢,我清清白白的姑娘身子跟了你,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

李景勝搖頭,“你是想說你從前是個處/女對吧?我告訴你,甭說是個處/女了,你他媽的就是個仙女,我也絕不會再要你。”

“你不跟我過可以,但我也不許你跟那個女人再過下去。”

“你管不著,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李景勝冷笑。

王雪柔咬著唇,“我看你就是犯/賤。”

李景勝笑起來,那笑裏透著詭異,“對,我犯/賤,我確實犯/賤,娶了老婆結了婚,還一天天的惦記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跟你耗什麽耗。”又是笑,“不接電話就不接吧,還趕回來找你,被你拿住了把柄。”

“那些事情,都是你自己要做的,沒人逼你。”王雪柔提醒他。

“也是,是我要做那些混蛋事,是我對不起姍姍,罪魁禍首他媽的都是我,我怪不了別人,怪不了姍姍,也怪不了你。”李景勝不再去看王雪柔,他轉身往門外走,力氣被掏盡,背弓著,直不起來,一步一挪,消失在門外。

很奇怪,歐陽姍姍本以為會失眠,噩夢連連,然後被驚醒,但卻什麽都沒有。

她一覺睡到天亮,沒做夢,或者她做了,醒來卻忘記了。

身上酸痛,下肢無力,腹部還有微微的蠕動感,她揭開被子,去看平坦的小腹,說不心疼是假的,說不後悔也是假的。

可是,世上俗人千千萬,誰又有回頭路可以走呢?

穿下鞋,下地,梳妝臺的鏡子裏映出一張憔悴的臉,頭發亂糟糟的,蓬頭垢面。

昨天的傷口已經結痂,黑裏還透著些鮮紅,醜陋著,猙獰著,直視著歐陽姍姍。

歐陽姍姍對著鏡子,調整了角度,找到痂的翹起處,用手指拈住,狠狠揭掉。

鮮血噴出來,沒有昨天多,但還是把梳妝臺濺得到處都是。

她按了幾下,止住血,這才面無表情的去衛生間洗漱。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裏面有流水聲,陳金芝在洗臉。

母女倆個沒什麽好忌諱的,她推開門,就跟一個打著赤膊的老頭看了個眼對眼。

老頭皮膚倒是挺白的,腆著一個細皮嫩肉的大肚子,松松垮垮的,掛在腰上,下身穿了一條大褲衩,上身裸著,歐陽姍姍沒眼看,眼神微微上擡,就看見老頭手裏拿著她的毛巾,粉紅色帶黃色小鴨子的圖案,在一個半禿的腦門上來回的擦。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歐陽姍姍表情失控,不說話更尷尬,她十分體貼的沒話找話,“我媽呢?”

老頭訕訕的垂下手,黃色的小鴨子又擦了擦他的肚子,“你媽還在睡覺。”

原來是陳金芝的姘/頭,歐陽姍姍其實並不介意,只是覺得既然最後還是要找,幹嘛不早點,也不至於落下這麽個潑辣性格,有男人疼的女人,總會來得溫柔些。

歐陽姍姍退了出去,等老頭洗漱完,這才進去,黃色小鴨子是不能再用了,陳金芝的毛巾她也不太敢用,在洗手臺的抽屜裏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包濕紙巾,糊弄著刷完牙洗完臉,額頭又結上了粉紅色的痂,歐陽姍姍的凝血能力特別好,也不容易留疤,多大的傷口,沒幾天就淡了顏色。

等她磨磨蹭蹭收拾完,老頭已經消失了,就像半夜突然出現的灰姑娘一樣神秘,只是對象變成了一個半禿的老頭。

陳金芝在廚房裏搗鼓,沒一會兒就端出了兩碗小米粥,一碟鹹菜,兩個白煮蛋,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歐陽姍姍,對著空氣說道,“來吃早飯。”

歐陽姍姍去餐桌邊坐下,母女兩個都沒說話,氣氛僵著,歐陽姍姍意興闌珊,陳金芝別扭固執。

小米粥熬的挺濃稠,歐陽姍姍早就餓壞了,一碗粥連喝帶吞,幾乎算是倒進了胃裏,又去剝白煮蛋,看得出來是土雞蛋,蛋黃蠟黃,最中間的芯冒著稀薄的油,歐陽姍姍三兩口咽下去,肚子裏還是空落落的,她看還有一只雞蛋,陳金芝沒動,她也顧不上許多,伸手拿了過來,三兩下給剝了,又吞下去。

陳金芝好歹說了句,“慢點。”

既然開了口,終還是接了下去,“為什麽把孩子打了?”語言簡練,一點都不像她的素日啰嗦樣。

歐陽姍姍頭也沒擡,“不想跟李景勝過下去了,肚子裏懷著他的種,一時半會兒離不了,生下來也還有哺乳期,等哺乳期結束了,能離了,還得為了兩個孩子時不時的見面,我是真不想再看見他了,只想跟他斷得幹幹凈凈的,老死不相往來。”

陳金芝舔了一下嘴唇,戲謔到,“前面不是感情還挺不錯的嘛,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你這個丫頭,我還真沒看出來,在我手底下,倒是挺服軟的,怎麽突然成這麽個烈性子了?那也是你孩子,你不心疼?”

歐陽姍姍吸吸鼻子,忍了忍,陳金芝在她跟前不講究,閨女哪兒受傷了,她就撿哪兒戳,“能不心疼?自己身上兩塊肉。”

沈默了會兒,又繼續說,“我以後還能再生的,找個好點的,靠譜點的,不捅刀子的,我還能再生的不是?等這日子熬過去了,我再找補回來。”

陳金芝悠悠嘆了口氣,“你想找個靠譜的?外面清清楚楚的?我看難。除非你找個沒本事的。”

歐陽姍姍笑了笑,淒淒涼涼的,“那我就找個沒本事的,我不怕吃糠咽菜,我只怕被人往心窩裏紮刀子。”

陳金芝不再說話,到了這份兒上,也確實沒什麽好說的了,閨女一向是個軟柿子,任她揉圓搓扁,可突然給她來了這麽一出,說實話,她挺目瞪口呆的。

歐陽姍姍把碗筷收拾去廚房,放了熱水,正準備洗,陳金芝走進來,把她扯出去,“出去吧,我會洗,去床上躺著。小月子也得當回事,不是以後還打算跟別人再生孩子的嘛,那也得先把身子調養好,不然我看你沒戲。”

歐陽姍姍往外退了幾步,終還是忍不住,回頭喚陳金芝,“媽,那個男人是誰?”

陳金芝裝傻,“哪個男人?”

歐陽姍姍嘆口氣,回了房。

把手機找出來,通訊錄調不出來,憑著心中記憶,按了號碼,撥出去,冰冷的女聲,提示她,“對方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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