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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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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頃徑直進了屋,無須多停留直接走到傅之曉所呆著的榻邊。

他心裏亦是有些不解的,傅之曉尋常百日裏更喜歡坐在桌上寫字或者是看書,而現在的時辰斷然不可能是剛起床,況且傅之曉極少用這般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說話,雖說多多少少讓簡頃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也不得不承認——

傅之曉不明原因的內心深處是忌憚著他的。

今日的傅之曉很反常。

簡頃不自覺的微微蹙眉,繞過拐角果真見到傅之曉垂眸坐在床邊,安靜地像一個假人。

他微微凝神:“夫人……”

“恩。”傅之曉擡起眼皮瞥一眼她身旁的床沿,“坐下說。”

“……”

這並排著坐床邊倒很似拜堂成親,簡頃略一思忖,原本凝重的心情忽然輕快了不少,隨意地坐到床邊:“本……”

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一花,簡頃警惕地瞇了瞇魅眸,卻發現傅之曉那張俏麗明媚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直至溫熱馨香的熱氣噴在面頰之上,唇瓣柔軟又甜美的觸感。

簡頃怔了一瞬,眼底的一點子黑如同墨汁被打翻四溢開來,甚至有一點漆黑的光亮一閃而過。

雖然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在深夜淩虐這一雙唇瓣壓抑他的渴望,可從未有過傅之曉主動之時。

可也僅僅是怔楞了極短的一瞬間,他微微啟唇含住一瓣櫻唇,輾轉吮吸片刻,便直接撬開齒關攻城略池。

簡頃是沒把持住,不知緣何每次面對傅之曉他唯一能思考的地方只剩下半身了。

若是原本的傅之曉,此時想必是要退縮的,可對方卻只是怯懦了一瞬,隨即便似是心甘情願的迎了上來。

簡頃身子震了震,心知有異,卻似是有羽毛在輕輕拂動著心房,一陣一陣讓人顫栗的綿癢,他收攏手臂將她纖細柔韌的身子收進懷裏緊緊捆住。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氣息撩撥得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幾乎無意識地開始撕傅之曉的衣服。

對於他這種“獸性”,傅之曉早有體會,這些日子裏,不經意的一個動作或者表情,簡頃都能發了神經似的貼過來親昵。

他對她的抵抗力幾乎為零,關於這一點傅之曉是心情覆雜的。

可此時倒有些感謝這樣的零抵抗力了。

簡頃的吻如狂風暴雨席卷而來,傅之曉幾乎喘不過氣,身子輕顫著抓住簡頃的衣領。

他動了動手指,厚重的帷帳落了下來,將陽光全部阻擋在外方。

這帷帳都是按照簡頃房裏的標準懸掛的,顏色陰沈且厚重,遮蔽下來一點光線也不會透進來。

“唔……”她被動的承受他放肆的動作,感受他的手沿著身軀線條一路下滑。

有人說,男女之間真正的愛情,不是靠*或者精神所能實現的,只有彼此的精神和*相互融合的狀態中才可能實現。

既然如此,簡頃,讓我更加徹底感受你的感情吧。

他似乎是在沙漠中久旱的旅人,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綠洲一般,從骨子裏散發出的愉悅與放肆,即便傅之曉看不見他的臉,卻依然能從他的動作中感受出來。

“簡頃……”昏暗中,傅之曉伸手準確無誤撫摸上他的面頰,“對我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簡頃手上動作一頓,只伸出紅舌舔了舔殷紅的唇瓣,漆黑詭譎的魅眸微微一閃,眼底似乎有奇異的暗光,他輕輕笑了一聲,嗓音低柔幽沈:“夫人不是最該明白?”

傅之曉身體輕輕一顫,只收回手,有些膽怯地抓住枕頭邊的床單,垂下眸子:“我懂了。”

“那麽……”簡頃伸手將那只手握起來,十指相扣壓在床板上,帷帳被微微掀開一條縫,有刺眼的光芒透進來,射在簡頃身上,他黑發如瀑,身上肌肉結實而又性感,陽光打在他身上,膚光如玉,輪廓帶了一層薄薄的瑩輝。

那雙漆黑狹長的魅眸不知是在太陽光的影響下還是其他原因,此時竟然分外澄清,他細長眼尾微微挑起,猩紅的薄唇勾了勾,面上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來:“這回,就要給夫人印上記號了。”

*……*……*

傅之曉起床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

簡頃來來回回折磨她好多次,她已經完全沒了力氣,模模糊糊似乎是被簡頃抱去沐了浴,可之後她便了無印象了。

她摸了摸被窩,早已冰涼。

走了?

她伸手掀開帷帳,發現屋裏一片明亮,不由得一怔,現在難道不是晚上?

肚子空空如也,她動了動身子,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讓她面色大變。

簡頃這個混蛋!一點節制也沒有!

她咬了咬牙,撐著身子勉強做起來,可腿稍微動一動,便是難以忍受的疼痛。

好在還知道幫她沐浴。

傅之曉輕哼一聲,索性躺了回去。

不過——

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不算吃虧。

她無聲地笑了笑。

“夫人您醒了?”袁離的聲音冷不丁在門外響起,方才那一連番動作自然引起了在外守候的袁離的註意。

“是袁離?”傅之曉頓了頓,窘迫地道,“我餓了,現在……可有辦法將食物端進來?”

“……”殿下也太狠了罷?

袁離略一沈吟:“屬下去喚兩名丫鬟進來伺候夫人罷。”

“那好罷。”傅之曉答道。

袁離剛要轉身,又聽傅之曉道:“簡頃去哪兒了?”

對於傅之曉直呼簡頃名諱的狀況袁離並不感到奇怪,只道:“殿下去了虎威大營。”

虎威大營?豈不是軍營?

傅之曉微微蹙了蹙眉,想到早上太監匆匆來傳旨召簡頃進宮,不由得狐疑:“可是出了什麽事?”

袁離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只道:“無事,夫人放心便是,常規檢閱罷了。”

可是——

簡頃雖然有封號,卻並未封藩,怎麽會常規檢閱?

可既然袁離說沒事,想來也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傅之曉沒有多想,安靜躺了一會兒,袁離便去而覆返的帶了兩個丫鬟過來,她早已餓的肚子咕咕叫,索性被伺候著穿衣起身用膳。

*……*……*

校場死寂一片,此時若是有針掉到地上,只怕也能聽見了。

簡頃漫不經心坐在高臺上,慢條斯理將翹著的腿放下去,似笑非笑地看著場下行列整齊的士兵:“恩,倒是看得過去。”

下方的楊將軍聞言松了口氣,卻又聽簡頃道:“比武雷應手下那一隊,還是差得遠,遇到阿律耶的軍隊的話,毫無招架之力呢。”

楊將軍楞了楞,後背有些發涼,硬著頭皮上前:“不知……殷王殿下可有指教?”

說不在意是假的,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軍隊,卻被毫不留情被批駁為遇到敵人手無縛雞之力,這一耳光煽地太突然,他敏銳地發現對面站著的兩個將領齊齊面有霽色的低下頭去。

“本王能有什麽指教?不過是帶你們去送死罷了。楊將軍可接受?”簡頃看向楊將軍,勾唇微微一笑。

楊將軍眉心一跳,沈默片刻,只道:“末將不敢妄言這群士兵是帝國頂尖,可若要與驍族那幫蠻子對上,絕非是無能之輩。”

說完,他幾乎是視死如歸的擡頭直視簡頃。

簡頃挑了下眉,後方一陣微涼的寒風吹過,將頭發吹到了面頰上,他擡手將鬢角的頭發撥到耳後,懶洋洋地環胸靠向椅背:“如此這般,本王的性命就交給你們保護了。”

“……是。”楊將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殷王在當年武小將軍與驍族的對戰中,隨著武小將軍的名聲一同顯赫於大楚。

可今日瞧起來……

倒似乎去之甚遠。

楊將軍只得抱拳道:“是!”

簡頃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站起身:“今日到此為止,楊將軍準備準備罷。”說罷便折身往臺下走。

楊將軍又抱拳微微躬身:“恭送殷王殿下!”

對面兩個將領也依葫蘆畫瓢:“恭送殷王殿下!”

簡頃恍若未聞,他來時並沒有帶著袁離,是以這番形單影只,只就馬車旁站了兩個冷面殷王府黑衣侍衛,見到他向這一方走來,恭敬地將車簾拉開伺候簡頃入馬車。

走出校場,簡頃不動聲色又回眸瞥了一眼那校場黑壓壓的士兵,不明意味地笑了笑,隨即轉身道:“回府。”

待到簡頃的馬車離開校場周圍,那股如黑雲壓頂的壓力驟然撤去,眾人都長舒了一口氣,一時間有些松散。

楊將軍當即蹙眉:“別松懈!正如殷王殿下所言,此行我們不僅要保護立山,保護大楚的一道防線,同樣也要保護殷王殿下!”

士兵齊齊爽聲道:“是!”

“楊將軍。”黃將軍走了過來,蹙了蹙眉,“照殷王殿下所言,豈非我們在打仗同時還要護著他?原本立山的情況就不容樂觀,若是如此,還不若向陛下覲言讓殷王殿下留守京都為好!”

楊將軍看了他一眼:“這次的指揮任命給了殷王殿下,不管是你還是我,都要聽殷王殿下的差遣。”

言下之意是不同意黃將軍的言論了。

黃將軍反問道:“楊將軍真能保證殿下不會扯我們的後腿?”

楊將軍臉色微微一變:“楊志!你怎敢說出如此不忠之言?”

“我何時不忠?”楊將軍面色微沈,“我只是懷疑陛下派殷王到來監軍的真實動機!”

——————題外話——————

暈,怎麽改啊?到底改哪一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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