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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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曉拉高被子遮住半張臉,面色微紅,估計簡頃自己也想不到現在的他如何誘人。

他慵懶地側身躺在床上,左手支著腦袋,側滑落下來的衣襟大開,露出線條優美、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平坦結實的小腹,晨光下似乎閃著淡淡的一層薄輝,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線條都帶著異常性感又吸引人的男性魅力。

雖然不知多少次看過這具身體了,也曾經在換藥的時候觸碰過,可時至今日另一種心態,並非以一個大夫看病人,而是單純以一個女人去看男人,著實看得有些臉發燒。

而在她這麽一晃神之際,簡頃的手又麻溜的順著被子角滑進來,視線觸及不到的被子下方游刃有餘,隨之準確無誤的……抓住那布料下的小山包。

“……!”他爺爺的!

傅之曉立刻羞得像一個番茄,手一擡就要將簡頃的手甩開,誰知他看似手上沒有用多少力氣,卻怎麽也拉不動。

這麽令人……羞恥的狀況發生在眼下,偏巧她還根本無法制止,而簡頃亦是微微挑起眼尾,目光幽涼地順著她的眉眼下滑到露在空氣中白皙的手臂肌膚,似笑非笑地道:“夫人,不要控制。”

傅之曉尷尬之餘有點不明所以:“什麽控制……?”

他握著那小山的手立刻緊了緊,傅之曉瞬間渾身一僵,紅著臉咬牙切齒地道:“殿下……您不是該去早朝嗎?!”

這廝整天不做事,好像除了時不時對她進行騷擾以外就沒別的事可做了!

她更是想不到簡頃這廝,如此的……無恥!

盡管前些天在簡頃引誘下一不小心同意了和他同睡是沒錯,可說到底終究不合適,傅之曉堅持己見,一定要分開睡,哪怕是同一間院子不同房間也是行的。

否則她就進宮住去。

按照規矩——

傅之曉本來是要進宮去住的,誰知硬是給簡頃帶了回來。

宮裏有太後那老太婆,傅之曉差點在她手上吃虧,如今竟還敢說要進宮住,想來這個提議是真的不怎麽討她歡喜。

簡頃勉為其難同意傅之曉住在院子裏的偏房處。

可是——

即便晚上規規矩矩睡在自己的床上,早上醒來,卻毫無例外的睡到了簡頃旁邊。

剛開始傅之曉是義正言辭也情緒激動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而簡頃也確定將她的話聽了進去——

至少早上醒來,不是她在簡頃床上,而是簡頃在她床上。

換湯不換藥。

“夫人……難道你就不想上我?”他勾了勾紅而精致的薄唇,眼尾魅惑地輕輕挑起。

傅之曉:“……一點也不想!”

臉皮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羞惱之餘,她又開始掙紮想要擺脫那只捏著她私密部位的手,而簡頃終究有些不耐之色,眸光微微一沈,就要欺身上來將她徹底壓制住。

傅之曉一驚,急忙窘迫地扭開頭,每一次和簡頃親近之後,她總會回不過神,她非常不喜歡被他迷惑的自己,就像一個第一次見到美女的色狼。

簡頃眸光幽幽,唇瓣帶著一如既往迷惑人的笑意,就在他快要觸及到那雙在夜晚曾無數次毫無風度的觸碰過的唇瓣時,他忽然停了停,眸光詭譎叵測地慢吞吞看向房門。

簡頃忽然沒了動作,傅之曉亦是疑惑不解地擡眸望過去,只見他側著頭,看似漫不經心,事實上卻極為陰沈地盯著門口,似乎是來了什麽不得了的人。

這間屋子對著東方,晨曦的光陽直直射過來,大門上果然投出一個清晰的人影來。

傅之曉沒說話。

而在門外的袁離亦是不願意說話,他眸光一瞥,看向站在門口哆哆嗦嗦地內監。

袁離的意思很明顯——

要去你自己去。

開玩笑,大清早是男人最XXXX的時候,跑來打擾殿下豈不是自己給自己脖子上掛繩子?

而那內監大氣也不敢喘,只哆哆嗦嗦,可憐巴巴的看著袁離,眼底也意味明顯——

袁離大人幫幫忙!

太監從宮裏出發那一刻,袁離就已然知曉情況了,卻識趣的沒來稟報,為的就是怕殿下翻臉。

不過這太監手裏拿著聖旨,讓他進門應該……不過分罷?

袁離看向那內監,微微搖頭。

他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可管不了別人。

殿下原本就有起床氣,如今更是……

唉。

那內監頓時面色一白,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看著懷中明黃的聖旨,閉了閉眼,一咬牙:“啟稟……”

屋內哐當一聲,內監嚇得趕緊閉上眼睛,瑟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袁離心裏微微一顫——

該不會是殿下被趁機踢下床了罷?

正在兩人糾結之際,房門忽然嘎吱一聲打開了,簡頃披著一件極薄的暗紫色曳地錦袍走了出來,淡淡瞥了那內監一眼:“袁離,這是什麽?”

袁離正思考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卻見那內監咚地跪到地上,急急磕了三個響頭,顫抖著嗓音尖聲道:“見過殷王殿下!殿下金昌!奴才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接殿下進宮議事的!”

此時還是早朝的時間,既然說是議事,想來陛下一幹人等便還在殿上等待著。

簡頃揚了揚下巴,袁離趕忙湊上去,將自己知道的細節報了個仔細:“立山那處發生天降雪災,好幾處村莊也遇了雪崩,將軍不知所蹤。”

簡頃挑了下眉,短短幾句話時間他心裏已經迅速衡量完畢,只是麽——

老頭子向來不主動向他示弱,看來此番也是真沒辦法了。

有意思。

簡頃勾了下唇,將錦袍隨手拉下來扔到袁離身上:“更衣!”

言罷就要轉身進屋,袁離亦步亦趨跟上,卻眼前一花,一下子竟然被扔到了院子裏。

他有些莫名其妙,呆楞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簡頃。

簡頃只淡然地擡手將門闔上,隨即轉身回了旁邊自己的屋子。

袁離抱著衣服這才後知後覺——

夫人不是正在房間裏?

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讓他進去換衣服呢?

想明白這一點,袁離上前兩步對那內監說道:“公公還是去院子門口等罷,這屋子的人,惹不得。”

說罷便轉身向簡頃的屋子走去。

簡頃那神一般的婚事傳言早已在大楚上下沸騰了一番,此時稍微細想一想便可想明白,內監遂感激地點點頭:“謝袁離大人指點!”

再在這裏停留,要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只怕眼珠子也得跟著留下了。

門外一陣喧囂之後便恢覆了安靜,傅之曉捏著被子角,總算松了口氣,渾身放松躺在床上。

躺了良久,又忍不住掀起被子遮住臉——

比起如今的狀況,她更為郁悶的是,昨夜夢裏竟然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場景。

鼻尖的異香分外真實,溫柔到窒息的吻,以及在全身游走帶了電的手。

她是膽怯的。

在夢裏,她就那樣沈浸在那股霸道的溫柔裏,甚至被挑起了最為原始的侵占*。

她感受到了一股陌生情潮的渴望在身體裏碰撞。

她為自己做出這樣的夢感到羞恥。

又躺了良久,門口的內監忽然歡天喜地開始絮絮叨叨說這話,想來簡頃已是換好衣服出了房門打算一路進宮了。

傅之曉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平靜下來,起身穿著鞋子,從架子上取下衣服打算穿衣。

她一邊理著麻煩的腰帶和領,一邊走到銅鏡面前看自己的著裝。

卻一不小心弄了個死扣。

她不得不把腰帶解開,全部重新來一次,事實上這些衣服很繁瑣,每次穿起來也甚是麻煩。

稍不註意弄錯,她就分不清哪件是哪件了。

腰帶解開之後,她又開始重新整理衣領,不經意瞟了一眼銅鏡,不由得一怔——

這是什麽?

她湊近銅鏡仔細看,雪白的頸窩處不知何時染上了點點紅梅。

她楞楞的退開裏衣,發現這痕跡竟然一直往下,甚至到了胸口。

這種痕跡是什麽,毋庸置疑。

傅之曉想到那令她心裏難堪的春夢,驀地就面色漲紅,下意識擡手遮住臉——

太難堪了。*……*……*

簡頃一路徑直進了宮。

自簡頃踏進朝陽殿,殿內便鴉雀無聲,甚至大氣都沒人喘一下。

楚皇帝遠遠看見他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茶盅放到托盤裏,擺了擺手,總管太監立刻將那托盤端到一邊遞給小太監:“端下去。”

而另外兩名小太監適時的將一把古樸的椅子搬到殿下,簡頃走近了,慢條斯理看了一眼,便繞到前方坐下,擡眸看向楚皇帝:“什麽事?”

“……”這明顯的不耐煩好像是在怪他壞了他的好事?

楚皇帝摸了摸下巴,沒有來覺得好笑——

他還以為這小子這麽多年不碰女人是X功能障礙,原來不是啊?

瞧這一臉陰沈的……

總管太監一見楚皇帝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明白他心裏的主題已然跑偏,只得輕咳一聲。

楚皇帝立刻回過神來:“頃兒,你可知道立山雪崩之事?”

“現在知道了。”簡頃幹脆利落地答道。

那椅子由於沒有放坐墊和毯子,他坐得並不舒服,立馬更為不耐,將鞋子毫不客氣地蹬掉,側身將腿翹了起來。

在朝陽殿他這般肆無忌憚,偏生沒人敢說他一個不是,而主人翁楚皇帝楞是當做沒看見,只道:“那關於派往立山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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