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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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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趟屬於上位者的局她也斷不可能趟渾水,是以每天都保持著恰好壓制那毒藥毒性的程度。

不過這麽堂而皇之給太後下毒?

端看簡頃便知道,這個大楚,估摸瘋子也挺多。

內監將傅之曉送到上陽宮門口就回去了。

從上陽宮到出宮這一段路程,傅之曉只能獨自走。

太後身邊的人毋庸置疑對待她這個鄉野大夫是說不上多少恭敬的,和齊昀身邊的人倒是如出一轍。

傅之曉倒不在意這個,一方面她想打聽打聽有關簡頃的事,另外一方面——

以簡頃的能力還發現不了她在這裏?

至於如何脫身——

她倒不擔心。

走到朱雀大門前,向宮衛出示了太後給的腰牌後,宮衛幹脆利落的放了行。

剛走出幾步,忽然聽到背後有人詫異地道:“哎!你!”

傅之曉詫異的回過頭,看清來人,頓時後悔自己的舉動——

“果然是你啊。”青年衣冠楚楚,眉眼俊秀,輕笑一聲,“姑娘,你該不會又是來找殷王的罷?”

傅之曉扯了下嘴角,忽而驚訝地看向他:“哎呀,你怎麽知道?”

“……”簡理沒想到這個丫頭當真順著桿子爬,有些哭笑不得,“姑娘,你就算來宮裏也是尋不到他的,只要他不希望你找到他,你就找不到。”頓了頓,他忽然又蹙了蹙眉,“不過你是怎麽進宮的?”

“你猜猜看呀。”傅之曉莞爾,“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罷!”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便徑直往外走。

簡理怔了怔,扭過看向宮衛:“這個丫頭是宮裏的人?”,宮衛恭敬的略一頷首:“回稟晉王殿下,這個女子並非宮中之人,但出示的確實上陽宮隨意進出的牌子。”

上陽宮?

想到方才大殿上的爭吵,簡理皺眉:“她是宮外人?進宮做什麽?”

“回晉王殿下,屬下不知。”

簡理想了想:“你留個心眼兒,回頭她進宮時,派人知會我一聲。”

宮衛頷首應下:“是。”

簡理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告訴皇帝一聲,卻看見從廣場處一頂華貴奢靡的紅蓮軟轎被四個面無表情的轎夫幾乎虔誠地擡著正往這一處來。

而帷上黑色繡線一針針紮實秀出的圖案和轎旁模樣俊美膚色白皙的袁離昭示著來人的身份。

簡理面色一正,側了身子站到一邊準備讓簡頃先行過路,轎夫走得不快,可他依舊十分耐心站在門邊等候,而袁離見到簡理站在門口,亦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見過晉王殿下。”

簡理略一頷首,隨即對著那厚重的帷帳:“皇兄。”

原本是不打算等到簡頃的回覆,卻沒想到帷帳後響起簡頃幽幽涼涼地嗓音:“你站在這裏發什麽呆?”

簡理一怔,有些受寵若驚:“皇兄,我……”想到方才見到的女子,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一番。

“前幾日在皇兄府門口見到一個女子,似乎是想要見皇兄,但是被門口的護衛阻攔了,今日卻又在這裏遇見了她,臣弟問過門前的護衛,道是她攜帶的上陽宮腰牌,想來是否就是那個揭了皇榜之人?”

他每說一句,袁離的面色就古怪一分。

說完,簡理自己也覺得有些不解:“可是她揭皇榜給皇祖母治病也罷,怎的會先去找皇兄?”

頓了頓,“臣弟還是給父皇稟告一番罷。”

話音剛落,簡頃幽涼地嗓音又隔著帷帳響起:“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父皇已經全權交給本王處理了。”

簡理楞了楞,不知為何簡頃忽而態度又冷漠下來,沈默片刻,只得道了一句:“是。”

“回罷。”簡頃幽幽道。

袁離又向簡理行禮之後,這才示意轎夫擡著轎子繼續前行,紅色的朱雀大門很快被扔在了後面,轎子被擡到馬車前,袁離示意轎夫將轎子放平,正欲掀開帷帳,冷不防卻聽見簡頃幽幽冷嗤一聲:“任性的臭丫頭。”

袁離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殿下,只怕是門口的護衛沒有認出傅姑娘。”

太後和皇室成員不和,即便是楚京的乞丐也知道,是以只有一種可能——

傅姑娘故意給簡頃添堵。

簡頃冷哼一聲,掀開帷帳起身,魅眸幽幽瞥了袁離一眼:“你別想摘脫責任。”

說罷一邊往馬車走,一邊悠悠地道:“這個丫頭肯定是怪本王了,門口的幾個好好查查是怎麽回事,老太婆哪裏也加快步子處理一下。”

上了馬車,簡頃徑直靠著軟墊闔上眼:“袁離,知道該怎麽做?”

袁離趕忙應下:“是。”

簡頃慵懶地靠著墻面,待馬車行駛,闔上的魅眸忽然幽幽睜開,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

*……*……*

傅之曉回了客棧,總算察覺出那男子身上的違和感——

他的眉眼和簡頃有幾分相似,再加之他方才出現在朱雀門,身份也不用過多猜測了。

傅之曉回了房,將東西收拾好,準備換一間客棧,在門口碰見那男子,她隱隱覺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傅之曉退房出了客棧,卻並沒有立刻尋找下一間客棧,而是在樓下的酒樓用過飯食,到街頭拐角處的茶樓坐著喝茶。

偏生茶樓的說書先生膽兒是肥著,從旁探討著簡頃的婚事。

尋常人家的孩子像簡頃這個年紀,小孩兒都可以打醬油了,可簡頃至今莫說傳出什麽心儀的女子,似乎就連跟哪個女子說話似乎都沒發生過。

自然——

龍陽之好也不太可能。

“早年不是和許大人的嫡長女定了親事麽?”有人忽然接話道,“不過殷王殿下一直不松口,那位小姐扛不住,就找由頭退了親事,這件事當時不是鬧騰得厲害麽?現在估摸孩子都能抱媳婦了罷?”

“恩?我還以為你會說左大人那件事呢!”有人忍俊不禁接話道,“後來不是有人做媒說給左大人的嫡女了麽?那位小姐是真心愛慕殷王殿下,那年中元節跑到鼓樓上說什麽‘非卿不嫁’,因為情緒太激動反而差點從鼓樓上跌下來,陛下很是生氣呢。”

“這婚事不是黃了麽?”

“是黃了呀,後來那小姐南下探親,回來後竟染上了什麽疫病,太醫也束手無策,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

傅之曉聞言顰眉,沒由來的,她覺得這事兒沒準有簡頃的手筆在裏面。

不過繼續聽幾人討論,傅之曉越聽越有些喝不下茶水了——

老皇帝是月老轉世罷?沒事兒就給人搭紅線,這數字湊起來,都快組成一支足球隊了!

“你們!”鄰桌有人終於忍不住了,左看右看,壓低聲音道,“當街議論殷王殿下的私事,不想活啦?”

眾人齊齊噤了聲,對視幾眼,各自端起桌上的小茶杯裝模作樣抿茶水。

之後說書先生也忽然跟著轉了話題,講著陳年舊史,眾人大多耳熟能詳,便也沒了興趣。

傅之曉對大楚歷史也沒什麽興趣,只喝完一壺茶水便起身準備出門。

簡頃差不多也該尋到她了。

傅之曉在隔壁街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用過晚飯早早洗漱上了床歇息。

打更的更夫敲著銅鑼從街頭走到街尾,皇城的夜晚依舊靜謐安詳。

一片烏雲漸漸移向皓月,逐漸蒙上它的明亮。

而屋內,一道暗紅色從屋頂倒垂著緩緩流瀉下來,宛如大雁輕輕落到地面,暗紅的曳地長袍尾端隨著來人優雅的步子悄無聲息地往前拂動。

暗紅的身影停在床前,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拉開帷帳,而那只手繼續伸向床上之人。

傅之曉實在忍不住,撐著身子霍地坐起來:“簡頃!”

而這一舉卻將自己胸口的小包子極為輕巧的送進那只蒼白的手中。

傅之曉:“……”

“夫人?”簡頃詫異地挑了下精致的眼尾,語帶笑意,“幾日不見,夫人變熱情了。”

“……”熱情你爺爺的!傅之曉面無表情看向他那只“鹹豬手”,“還打算摸到什麽時候?”

簡頃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笑容魅惑,眼裏閃過一絲異色,探身上前,待傅之曉發現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把抓住傅之曉兩只爪子,傾身將她整個按在床上。

傅之曉怔了怔,後背抵靠著不太柔軟的床板,隨即才反應過來:“你做什麽?”

簡頃勾了下唇:“夫人,我在回應你。”

說罷魅眸瞇了瞇,準確找到那張小巧微張的櫻唇徑直貼了上去。

那股沈冷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而一股溫熱的鼻息越湊越近,傅之曉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簡……唔!”

他的唇瓣一如既往帶著寒夜的冰涼,柔軟的舌頭不是打著轉輕輕舔舐的她的唇瓣,一只手極為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如此親密的行為,她卻並不厭惡,內心深處反而帶著一點柔軟的甜。

傅之曉有一瞬間的沈迷。

“張嘴,夫人。”他低柔暗啞地嗓音響在耳畔。

傅之曉下意識聽話的張開嘴,滑膩的舌頭頓時順勢強勢進入,將口腔裏攪得天翻地覆,唇齒間的碰撞並不激烈,反而帶著一絲別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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