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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太後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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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術業有專攻,不過是大家所接受的知識和教育不同罷了。不過就像我在跟你學習更為便捷安全的治療方法一樣,你也在摸索我的治療方法。”傅之曉慢吞吞將胳膊上的細針取下來,插進針袋子裏。

白子明笑了笑:“說來也有些慚愧,羅剎谷上百年的醫學知識,不知為何在傅姑娘面前總覺得像是小智慧遇上了大智慧。”

傅之曉也笑了笑沒說話。

事實上,她的知識也不過是接受來自家庭、老師的教導。可這些知識,是國內外集齊上千年的醫學知識所匯聚而成的精髓,羅剎谷的確是不能比。

心裏清楚,卻沒辦法對人說。

待到傅之曉收完針,白生坐起身來,詫異地看著傅之曉:“傅姑娘嘴上說得模糊,可實際倒也做得很完美啊。”

和外面行醫十幾二十年的大夫也相差無幾。

傅之曉不置可否:“以前有一點基礎,不過也忘得差不多了。”

白子明眸光微閃:“傅姑娘學成之後可有何打算?”

“去大楚。”傅之曉握著針袋站起身,“我已經答應他了。”

“是麽。”白子明若有所思。

下午的時候傅之曉讓白生捉來一只兔子,將利用憂思草為原材料研制好的藥汁給兔子灌了下去,野兔子碰了藥,立刻翻倒在地,雖然有呼吸,卻像是昏死過去一般。

“和中了憂思草時的病癥一樣呢。”白生檢查之後道。

傅之曉蹙了蹙眉,在這個時代,很多工具都不全,想要制造出完美的麻醉藥幾乎不太可能,之前她所研制出來的麻醉藥藥效太短,導致一個手術她得和著酒餵給病人兩次,這委實又過於危險。

“若是能將藥效控制在一定時間內也是好的。”傅之曉想了想,“要不要試驗一下?”

“怎麽試驗?”白生挑眉,扔下兔子站起身。

“去抓個人來。”傅之曉道,“當然,這個人最好是個惡棍。”*……*……*

傅之曉給秦大少爺切除了闌尾,又做完基本檢查,讓白生點了他的昏穴將人給丟回去。

回谷後的白生,仍舊不能擺脫傅之曉的手術給自己帶來的革新般的震撼,看著正在桌前寫字的傅之曉,磕磕巴巴問道:“傅……傅姑娘,方才的手術……如何……怎麽……”

傅之曉用筆尖撓撓頭,頭也不擡地道:“如果你是問為什麽切除那個部分,那個部分叫闌尾,叫盲管也是可以的,是種淋巴器官,雖說會發炎導致疾病,但也並非完全沒有作用,不過切除也是無礙的。”

白生聽得迷糊:“那藥效……”

“說到這個。”傅之曉擱下筆,認真的吹了吹那張寫滿毛筆字的紙,隨即放到一邊,擡頭認真地看著白生,“我發現這種草藥剛開始的確會麻痹人的神經,導致人失去意識,可時間很短暫,人的意識恢覆得很快,但知覺卻恢覆得很慢,明明意識已經清醒了,但感官和肌肉神經像是仍舊處於麻痹狀態一般,要很久才能恢覆過來,所以憂思草大概不止麻痹神經,而是強行延緩神經系統的啟動。”

“……”白生聽得更不明白了,他輕輕蹙了蹙眉,“傅姑娘……”

傅之曉擡眸看見他糾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你不用擔心,這些不懂是很正常的,我也是經過學習之後才知道這些理論和知識。”

白生舒了口氣——

這麽說來,傅之曉就是願意告訴他這個他不明白的道理了。

想起傅之曉方才的話,他又問道:“那剛才使用的藥劑配方豈不是需要改進?”他想了想,又道,“如果病人在進行……手術的時候意識保持著清醒,那麽他可能會意識到整個手術的過程,這樣既危險,對病人來說心理負擔也過重了。”

傅之曉點點頭:“你說得沒錯,只是。”她顰眉,“如今我是不知道配出的藥劑該如何改進,它原始的藥效就是如此,若是用其他藥物中和,我怕會對它的效力產生影響。”頓了頓,她又道,“方才不過是個小手術,若是遇上大手術,中途藥效沒了,對病人來說是很殘酷的。”

“大手術?”白生覺得把人肚子劃開取出一小節腸子的手術已經夠大了,可傅之曉的語氣顯然不這樣認為,他不由自主反問道,“那大手術是如何的?”

“比如把頭蓋骨打開之類的……”

“……”

*……*……*

“換器官?”正在喝茶的白子明聞言不小心嗆到,重重咳嗽起來,放下茶杯以袖掩了口將頭轉到一邊。

白生簡直聽得眼睛發直:“這怎麽可能?”

“當然可能,人體死亡之後器官不會立刻死亡,要等到身體機能完全停止,如果采取一定手段,器官未必不能保存下來迅速移植給別人,只是……需要很高端的操作手法就是。”傅之曉說著也輕咳嗽幾聲,“說笑的,我也只是聽老一輩兒這麽說過,可大家都做不到這一點。”

白子明總算緩過來,清俊白皙的臉泛著緋紅一片,他緩緩呼出幾口氣:“我想也是,整個手術對實施者的技術要求極高,就算實施者有這個信心,病患也未必願意讓大夫進行這個手術。”

傅之曉點點頭,沒有繼續接話。

“但是器官並不屬於病人本身的,難道不會出現排斥?”白生不解地問道。

“當然會。”傅之曉道,“導致器官排斥的理由也很多,因而這個手術本身的風險就比較大。”

頓了頓,她又道,“各種方面。”

白子明點點頭,嘆了口氣:“傅姑娘果真師出名門,帶著和羅剎谷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和問診方式,不管是理論還是治病手段都要高出羅剎谷好幾層,心服口服。”

傅之曉彎了彎眉眼:“開刀手術會大傷元氣,恢覆需要的時間也比較久,所以我其實並不建議這樣做,通過紮針作用穴道和經絡的治療方法我倒認為健康自然得多。”

白子明亦是笑了笑:“受教了。”

傅之曉站起身,覺得身體有些發軟,不由得伸了個攔腰,打了個哈欠。

白子明忽然又道:“聽傅姑娘方才的言談說法,不知道的人只怕以為傅姑娘是真的經歷過這些大場面了呢。”

傅之曉頓了頓,隨即又打了個哈欠:“這怎麽可能。連家師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我更不可能做到了。昨晚睡得太晚了,困乏得緊,我先回去休息會兒。”

昨晚傅之曉因為研究憂思草,的確睡得晚,白子明慢條斯理點點頭:“傅姑娘不必如此辛苦,需要幫忙叫我和白生來就好,女兒家還是該多顧著身體,睡得晚,對臉造成傷害較大。”

傅之曉想不到白子明對這也有研究,詫異了一瞬,遂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

白子明抿唇微笑:“我不過是受了殷王殿下的意思,殷王殿下希望你保重身體,好好休息。”

“……”

又來了。

當初簡頃一聲不吭竄進她屋子時,聽著簡頃和白子明兩人的對話,她還以為兩人勢同水火,此次是要不死不休了。

誰知臨著簡頃要走,白子明竟然是態度一轉,對待簡頃就像對待自己主子似的。

三天兩頭打著簡頃的名義來關心這關系那兒,雖說是好心,可總覺得別扭。

傅之曉走出門徑直回屋休息。

白生也伸著懶腰站起身:“既然這樣我也準備去休息了。”

白子明幽幽看了他一眼,重重嘆了一口氣:“真是後生可畏。”

白生頓了頓:“是說我麽?”

“是傅姑娘。”白子明挑了下眉,眼裏染上戲謔之色,“可不是說你。”

白生:“……”

白子明又道:“她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學醫而生,我花了十幾年才掌握的東西,她竟然短短兩月就能掌握了,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麽?”白生瞥了他一眼,“她知曉大量的藥理知識,甚至很清楚人體構造,也知曉很多依靠看診難以感知的東西,每一個器官每天如何運作著,在這之前,我們根本了解不夠透徹,只以為它們通通支撐著人體,支撐著生命,可除此之外,它們如同每一個人,有自己的分工。”

想了想,白生依然覺得人體極為神奇,所有的一切都依靠所謂的神經反射給大腦感知、認識和處理,隨後再從大腦返回來,傅之曉講的一切都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的確比我們掌握更為龐大的知識量。”這一點,白子明無法否認,“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麽要掩飾這一點。”

白子明皺了皺眉,隨即又緩緩展眉,“也罷,橫豎不過互相交流,交換知識罷了。”

白生點點頭,慢慢踱步到門口,剛想跨出門檻,忽然又回過頭:“聽說太後病了?”

白子明眼皮微擡,輕描淡寫地道:“是啊,病了,據說是怪病,發了皇榜尋找天下名醫問診,只不過麽,通通有去無回。”

“怪病?”白生詫異地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麽,又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真是……”

“不管怎麽說,這些都和我們沒有關系,傅姑娘是聰明的人,自然也不會去趟這趟渾水,放心罷。”白子明道。

——————題外話——————

今天我要去考試。最近不管是生活還是工作,還是小說,都一團糟。人生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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