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一更上章重覆段落已修改)

關燈
“他是怎樣的人我自己會看!就不勞你操心了!”傅之曉冷冷看向白子明,語氣不善地道。

她這樣固執,似乎也在白子明的預料之中,他眼神覆雜地看了傅之曉一眼,長嘆一口氣:“我言盡於此。可傅姑娘,我還是不會放你回去的,你就安心呆在谷中罷。”

傅之曉氣得肝兒都疼了,忍無可忍地擡腳狠狠踹了那門一腳,這房門看著有些年頭,被踹上這麽一腳卻紋絲不動。

傅之曉眸光閃了閃,轉過頭來看著白子明:“你是想利用我對付簡頃?”頓了頓,她又道,“你太高看我了,他未必就會為了我而來。”

白子明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殷王的態度不重要,我說過了,既已經將你擄了來,自然不能叫傅姑娘你將這裏的一切說出去,況且羅剎谷有許多外界難尋甚至聞所未聞的草藥,傅姑娘既然行醫,對於住在羅剎谷,應該不怎麽反感罷。”不等傅之曉反駁,他又道,“如果惹傅姑娘厭,白子明只能說聲抱歉了。”

說來說去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她走了。

傅之曉實在懶得再爭執,側身到一邊:“出去,我要休息。”

白生和白術默默交換一個眼神。

白生現在是有點後悔了。

原先他以為傅之曉不過是個侍妾,而歧王的出現也並沒有改變他對傅之曉的認知——

殷王不過是又找到有意思的東西當做小寵物在餵養著。

可白子明的態度又截然相反,白生知道,白子明忌憚簡頃,若真是尋常玩物,丟了的話以簡頃的處事手段不足以讓白子明將這份忌憚擺於桌面。

而如今白子明的態度,便是說明傅之曉在簡頃的心目中非同一般。

更新奇的是——

就白生來看,傅之曉和那些京都裏普通的官宦之女沒差別,甚至有時行事動作更為隨心,完全不……端莊。

到底是殷王,一把年紀沒有娶妻,口味果然奇特。

白子明點頭:“既然如此,傅姑娘好生歇息罷。”他率先悠然地往門口走。

白術見狀連忙跟上,白生走到傅之曉身邊,瞄到她陰沈不定地臉色,按了按眉心,也跟著踏出門檻。

剛踏出門檻他神色一肅,手上動作飛快拉過兩扇房門合攏。

“咚——”

“劈裏啪啦”

茶具重重撞到門上,爾後又嘩啦嘩啦掉落了一地,砸得粉碎。

白生咂舌,他簡直撿了只兇殘的小野貓回來!

白子明淡聲道:“待會兒找人進去收拾罷。”

白生點頭。

白術十分不安地拉著白子明的袖口:“師父,傅姐姐這麽不高興,會不會以後都不理我們了?”

白子明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無妨,我們和傅姑娘有很多相同的知識和見解,她會對我們有興趣的。”

說完他瞥了疑惑不解地白生一眼:“跟我說說你和她見面的細節。”

白生點頭,將自己發現有人闖入到帶傅之曉離開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事實上這一段他都不止說一兩遍了,可白子明總是問起,他也無法不說。

聽完,白子明蹙眉:“殷王……你可能不太了解,這種麻痹神經的毒素對他似乎沒什麽用。”

白生怔了怔:“可他當時確實無法動彈了。”

“故意的罷。”白子明看了他一眼。

“不可能。”白生完全不相信,“若他真的重視傅姑娘、怎麽會讓我將她帶走?!”

白子明詫異地擡眸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原來你是真不怎麽了解殷王。”

白生亦是詫異:“此話怎講?”

白子明淡了笑:“沒有人一出生便惡貫滿盈,殷王的過往讓人心生同情,可也造就了如今的殷王。”

白生怔了怔:“殷王早年……”

“師父!”白術愁眉苦臉地忽然道,“不如給傅姐姐做點好吃的罷,要是吃到了好吃的點心她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白子明淡淡一笑,傅之曉當然不會因為這點程度的小恩小惠就心生感激。

傅之曉的外表一如所有大齊女子嬌柔如菟絲花,可內在實為犟得像頭牛,一味強制她的行為只能讓她越來越抵抗。

“既然這樣,你就做點給傅姑娘端來罷。”略一沈吟,他又瞥了白生一眼,“跟我來。”

白術興高采烈轉身去小廚房,白生跟著白子明踏出院子,走到院子口他又停了停,左右看了看,仍然有些不放心。

走在前面的白子明才道:“無妨,她不會武功。”

白生這才放心的跟著白子明走出院子,拐了兩個彎,踏進了書房的院子。

推開門,白子明就一邊在書架上找著書,一邊道:“做做準備罷,殷王只怕快到了。”

白生怔了怔:“這麽快?”

白子明抽出一本書,看了幾頁,將書闔上:“當然不會是今天,以他捉摸不定的性子,你根本料不到他會什麽時候到達這裏。”

白生蹙了蹙眉,他們所在的地方並不好找,是距離幾個谷口處最遠,羅剎谷最為核心的地方,身在此處只當自己在桃源村落,可出了這一片連綿的庭園山莊,只能看見飄渺不清的濃霧,完全辨不清東南西北,地上是坑坑窪窪的沼澤地,還時不時有巨鱷出沒——

這種動物倒也新奇,在這片大陸未曾見過,也不知前代谷主是在哪兒尋來的,雖然行動緩慢,看似愚笨,可一旦咬住獵物,幾乎沒有獵物可以在它手下生還。

放在羅剎谷麽……正好。

他勾了下唇,就是不知殷王殿下能不能有命深入到這一處來了。**

袁離蹲在地上,用手指撚起一小部分泥土仔細看了看,又擡眸看著地面延伸出去的濃霧繚繞的前方,蹙了蹙眉:“中斷了……”他站起身,沈吟片刻,又四顧環繞了一下,“殿下,屬下……不太確定那人是從走這兒來的。”

跟著白生的蹤跡一路到了此處,卻忽然中斷了。

似乎是環境所致,隱藏了他的蹤影,導致袁離無法跟蹤。

簡頃靜靜站在他身後背對著袁離,微微仰頭不知道在做什麽。

袁離也跟著擡頭,這裏的天氣始終灰蒙蒙的,並不晴朗,又沒有更加陰森,難以捉摸得緊,而這樣仰著頭,恰好微風拂過,空氣中一陣一陣帶著潮濕之氣的惡心氣味,袁離忍不住又蹙眉,這好像是沼澤地?

這裏有沼澤地?

大齊南方以南的疆域有這樣一片土地,泥濘不堪,外表與普通土地看似無異,可下方實為深潭,人若無知的踏上去,只會沈入潭底。

當地人稱呼這樣的環境為沼澤。

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袁離以為只有那片疆域才會有沼澤地,而羅剎谷從地理上來講,不過出處於大齊中部以南一點,怎麽會有這樣的環境呢?

羅剎谷似乎掩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啊,這樣豈不是更加撩撥殿下的求知欲了?

前方的美人五官精致如玉雕,他半闔著眼仰頭一副感受自然的模樣。

袁離看了半晌,也不明白簡頃是在做什麽,簡頃的行為常常匪夷所思,他若是不下達命令,饒是袁離也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許久,簡頃長若黑色翎尾的睫羽顫了顫,慢條斯理睜開眼,側身踏出一步:“走罷。”

袁離怔了怔,找到方位了?

不愧是殿下!

他暗自嘆了一聲,簡頃冷不丁道:“袁離,你對前朝了解多少?”

袁離回過神:“知道不多……”

再說了,簡家人奪權登位,而前朝皇帝也並無昏庸之舉,這又哪裏是他說得清的。

簡頃嗤笑一聲:“想什麽呢?本王是問對前朝後裔了解多少?”

袁離尷尬了一瞬,爾後仔細想了想:“雖說史書上記載前朝皇室被高祖皇帝屠盡,可……”他顰眉,“野史上似乎有個太醫帶了孩子逃了出來呢,因為那名太醫並不十分紮眼,也並不受前朝皇帝器重,在太醫院也只任個普通醫官,是以高祖皇帝並未對他警醒。”

“哦?”簡頃幽幽涼涼地輕笑一聲,“倒是個有趣的說法。”

袁離楞了楞,看向前方簡頃的背影,誰知他忽然閃身沒了蹤影,袁離身子一歪一腳踏進一個水溝。

右腳冰涼的觸感昭示著鞋襪已經濕了個透的事實。

簡頃淡淡往後瞥了一眼:“真臟,離本王遠點。”

“……”

若非簡頃忽然扯起前朝之事,他也不至於分心走神一腳踏進水溝,這已經不是丟臉可以形容的行徑了。

袁離跺了跺腳,勉強擠壓出鞋子裏的水,又幹脆背過身去脫下鞋子將襪子一並脫了去,總算舒服了點。

跟著簡頃的方向走了兩步,他忽然又道:“殿下,前朝皇室,似乎是姓……白?”

簡頃不置可否:“你看的是哪本野史?倒也頗為有意思。”

“在屬下房間裏。”明白簡頃的意思,袁離趕忙道。

簡頃不再言語。

袁離走了兩步,忽而又想起簡頃身上的傷勢:“殿下,您身上的傷……”

“袁離。”簡頃嗓音幽涼開口道,“啰嗦。”

袁離:“……”

他這也是為他好呀。

那個白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會使毒,羅剎谷裏,這樣的能人異士未必會少,光靠他一個人想必是難以對付,而殿下身上還有舊傷,夫人不在身邊,已經兩天沒換藥了,剛才被羅剎谷的人下的毒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傷口造成影響。

越想越憂愁,

——————題外話——————

搬家搬完了。等我去吃個飯回來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