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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吃飽了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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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考慮著要不要喪心病狂地將殷王的褲子扒下來之際,就聽見頭上一個鼻音沈重地聲音低低地道:“恩?”

傅之曉腦袋嗡地一聲,擡頭看過去,正對上簡頃黑不見底的魅眸。

她渾身一僵,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好。

簡頃目光下移,看見那大灘大灘的紅色血跡,像被潑在他褲子上似的,挑了挑眉:“這是……”

“是你的痔瘡!”傅之曉下意識大聲說道,待到說完後又窘迫得恨不得遁地——

她怎麽會忽然扯出痔瘡來了!

正在她尷尬地不知作何反應之際,簡頃輕笑一聲,嗓音低柔地道:“不就是來葵水了麽?”說完又挑起精致的眉,似笑非笑地道,“還打算抱到什麽時候?”

傅之曉如被電了一般迅速往後邊退開。

簡頃支起身子,慢條斯理起身站到床邊,速度極快地脫下褲子,傅之曉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將那條沾滿血跡的褲子扔了過來,淡聲道:“洗了。”

褲子劈頭蓋腦地砸了過來,傅之曉一把將那飛過來的褲子抓下,惱了:“你怎麽在我面前脫褲子!”

“你看到什麽了麽?”簡頃又重新拿了條褲子準備穿上,單薄的長袍下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露了出來。

“……”傅之曉連忙扭開頭,有些懊惱。

殷王方才脫褲子速度極快,傅之曉自然什麽也沒看見。

簡頃穿好褲子就出去了,傅之曉艱難地挪了挪腿,立刻感到下身一股熱流,她一咬牙,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打算先把門栓扣上。

“夫人。”這時靜女忽然敲門小聲喊道,“夫人,需不需要奴婢幫忙?”

傅之曉沒有月事帶,也不知道怎麽做,還真得靠靜女,遂道:“你進來罷。”

靜女早聽了殷王的吩咐了,一直以來性子難以捉摸、陰冷殘暴的殷王有一天忽然走到她面前說:“你有月事帶麽?”

真是天雷滾滾。

靜女進屋闔上門,見褲子上、床上都是血跡,也沒覺得奇怪,只是目光在傅之曉手上那條繡工精致的褲子上頓了頓,隨即道:“夫人,奴婢有月事帶。”說完就將傅之曉扶到屏風後,又道,“奴婢去倒點熱水來給夫人擦擦,夫人稍等,奴婢出去讓行露給夫人送月事帶來。”

傅之曉的小腹一股一股的墜脹感,她捂著肚子,幹脆殷王的褲子墊在屁股下坐了下來。

行露拿著月事帶進門,就看見傅之曉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連忙走上前道:“夫人,地上涼,快起來。”

說完去將傅之曉扶起來。

傅之曉這會兒感覺肚子有點墜痛,遂道:“你慢點,我肚子有點疼。”

行露動作輕了點,待傅之曉站起身才看見地上那條面無全非的褲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自然認得出自家殿下的褲子。

“夫人。”她把月事帶拿出來放到一邊,“夫人稍等,先處理處理身上。”

靜女隨後端著水盆進屋,和行露兩人將傅之曉身上的血汙擦幹凈後,換了條幹凈褲子,用上了月事帶,這才發現傅之曉臉色有些發白。

“夫人?”靜女有些擔憂,“是不是肚子疼?”

傅之曉點了點頭,捂著肚子慢吞吞往床邊挪:“我先坐會兒,太疼了。”

靜女和行露對視一眼,行露轉身出門,靜女走過來道:“夫人不如躺會兒,蓋上被子暖暖。”

傅之曉應了一聲。

方才起床都沒有這麽痛,也就是換褲子時忽然疼起來了。

她躺在床上,靜女將被子翻過來蓋上道:“夫人今兒早上還有什麽事麽?”

傅之曉道:“修房子的事……”

靜女頷首:“奴婢知道了,夫人,奴婢去處理。”

這裏不像在世族大院,有暖手爐可以用用,傅之曉只能靠被子來暖腰腹。

靜女正準備出門,傅之曉又道:“等等。”

靜女立刻頓住腳步:“夫人有何吩咐?”

“你把幹姜切成片,大棗去了核,放在一塊兒煎,我喝湯。”

原本應該還有一味紅糖,可是這個地方並沒有紅糖這種東西,只能將就了幹姜和大棗了。

靜女應下又匆匆出去。

傅之曉疼得面色發白,手腳都出了一層冷汗,痛經來勢洶洶,她壓根沒有準備,心裏實為惱火。

上輩子傅之曉十分註重飲食,行經從未腹痛過,可來了這兒真是什麽事兒都有。

許是上一次還未結束就恰好落水染了寒氣,這次簡直疼的死去活來。

有人開門進來,腳步聲十分輕,不疾不徐,傅之曉頭也不擡,半垂著眼道:“靜女把門關上。”

門應聲闔上。

傅之曉松了口氣,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胸口,慢吞吞道:“待會兒杜構的二叔來了,你就去接著罷,在正廳和臥室後面再修兩間房子……不,你還是問問他看房子修哪兒比較合適,這院子太小了,要是都堆到一塊兒,就更窄了,我的那間也就罷了,看著修罷,我也不挑剔,不過窗戶我要做成可以開合的。至於殷……老爺的那間,你就去問問他的意見罷,看他想怎麽修,就……”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被褥,傅之曉一楞,那手卻忽的將被褥掀開一點鉆了進去。

“!”傅之曉驚愕地擡頭,簡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床沿邊,一只手正在往被窩裏鉆。

這家夥走路總是悄然無息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傅之曉嚇地坐起身,驚疑不定地問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簡頃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肚子疼麽?看起來挺有精神啊。”

“……這是被你嚇的。”他不說還好,一說肚子更疼了,傅之曉側身躺下來,“我今天肚子疼,先躺會兒,待會兒修房子的人來了你讓靜女來叫我起來。”

“你起來做什麽?表演怎麽痛成蝦子麽?”簡頃戲謔地道,“瞧你這模樣,不就是肚子疼麽。”

傅之曉生氣地將他的袖子抓起來擠出被子外:“沒有子宮的人沒資格說這句話。”

簡頃不語,只掀起被子一角,又伸了進去。

傅之曉這次倒沒註意到,等發現的時候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已經隔著衣料擱在小腹上。

她一驚,伸手一摸,便觸到一片光滑的肌膚,只是這肌膚——

太過寒涼,冷冰冰的像屍體一般。

“你——”傅之曉漲得面色通紅,“把手拿開!”

“聒噪。”簡頃淡聲道,伸手在她脖頸後隨便按了按。

“你想幹什麽”傅之曉驚愕地問出這句話,卻發現自己並沒有發出聲音。

簡頃面上浮現淡淡地溫和笑意,一時間襯得這張容顏絕美到勾魂攝魄,“總算安靜了。”

傅之曉想將他的手拉開,卻被一把攥住,那雙黑如暗夜的雙眸定定對上:“別動。”

簡頃俯身壓了上來。

傅之曉不敢動彈了,下意識將頭往旁邊側過去。

殷王卻沒了反應,只是盤腿支著腦袋坐在床上,一只手擱在傅之曉的小腹上,不一會兒,傅之曉驚訝地發現那手仿佛一個暖爐般散發著溫暖的熱量,她訝異地擡眸看向簡頃。

簡頃卻並沒有看向這一方,而是支著下巴看著一旁、意思是——

他是想給她暖暖腹部麽?

傅之曉心裏有些覆雜。

小腹暖暖的溫度仿佛擴散到了全身,連面頰也跟著有些燒,傅之曉索性閉了眼,排除這些雜念安靜的休息一會兒。

腹部的疼痛漸漸緩解了些,身子暖融融的,傅之曉也漸漸有了睡意。

靜女端著傅之曉吩咐煎好的湯,走到門口遲疑著要不要敲門。

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打擾自家殿下,準備先將湯放進鍋裏溫著,這時,一道如焦琴弦動分外好聽的聲音自屋裏緩緩響起:“端進來。”

靜女怔了怔,遂端著湯碗走了進去,走到床邊頭也不擡便要下跪。

“端過來。”簡頃嗓音幽涼地伸出手,靜女楞楞的將碗遞過去,簡頃拿起湯匙嘗了嘗,將那一勺湯水向傅之曉那一處伸了過去。

靜女驚詫,隨即壓低聲音道:“殿下,還是奴婢來罷。”簡頃卻毫不理會,只淡淡道:“本王做事需要你教?”

靜女僵了僵,隨即解釋道:“殿下,傅姑娘……”

簡頃一個陰涼地眼神過來,她立刻改口道:“夫人睡著了,先將夫人叫醒罷,不然會嗆到的。”

簡頃動作頓了頓,隨即將湯匙放下。

靜女急忙接了過來,湊到跟前對傅之曉小聲道:“夫人,夫人……”

“……恩?”傅之曉睡得迷迷糊糊,昨晚做噩夢,根本沒睡好,此時來了瞌睡聽見聲音眼睛都睜不開。

“夫人,湯煮好了,喝了再睡罷。”靜女溫聲道。

傅之曉覺得肚子暖暖的,像有個暖爐貼著,小腹痛感也不強烈了,便嘟囔道:“不喝了,我要睡覺。”

靜女試探性地看了殷王一眼,見他懶洋洋坐在一旁似乎也不怎麽關心,可一只手伸在被子裏不知道放在何處。

靜女心裏立刻就有了答案,略一思忖,便道:“夫人,還是先將湯趁熱喝了罷,回頭又疼可如何是好?”頓了頓,又道,“不喝夫人豈不是好幾天都只能躺床上了。”

聞言傅之曉眼睛未睜翻身坐了起來:“給我罷。”

靜女遞過碗:“夫人,小心燙。”

傅之曉吹了兩口,用嘴唇試了一下,覺得溫度適中,便一口喝完將碗又遞回給靜女道:“我要睡了,待會工匠們來了再叫我罷。”

她似乎忘記了坐在一旁替她暖肚子的殷王。

靜女楞了楞,看見殷王沒什麽太大反應,只頷首道:“是。”

上前替傅之曉掖了掖被子,隨即又對簡頃道:“殿下,奴婢先出去了,待會兒工匠來的話……”

“你處理了罷。”簡頃淡淡地道。

靜女行禮退了出去。

喝過湯傅之曉睡得越發安穩了。

簡頃卻覺得那只擱在她小腹上的手心有些莫名的發燙。

太熱了?

他撤了一點內力。

好像好點了。

這時傅之曉翻了個身,簡頃收回手,待她穩定好睡姿才又伸進去,待尋到小腹那一處,卻身體繃緊了。

傅之曉睡覺不算規矩,方才那一翻身,竟是將衣服掀了起來,露出了肚皮,簡頃伸手進去,正好觸碰到她肚子上的肌膚,柔嫩滑膩,如凝脂般潔白華澤,他一時有些失神,幾乎是忍不住的用指腹來回撫摸。

屋外雞叫聲犬吠聲此起彼伏,早起人們的說話聲也遠遠傳了過來。

寂靜的屋子裏,呼吸聲平穩均勻,就只有——

那少女肚子上有奇怪的東西在來回動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屋外傳來少年一聲欣喜地喊聲:“姐姐!傅姐姐在家嗎?”

簡頃停住手上的動作。

靜女去開門,見到昨天見面的兩個少年身後帶了四五個中年漢子,個個身材魁梧健碩,連忙道:“我家夫人身體不舒服,在休息呢,各位是來修房子的罷,快些進來坐坐。”

說著邀眾人進去,可原本家裏凳子也就不多,靜女搬了兩條長凳過來,抱歉地道:“家裏只有這兩條長凳了,大家別嫌棄,先將就坐坐罷。”

原本幾個漢子聽杜構和吳柱說了傅之曉家的情況,了解到傅之曉極有可能是城裏來的,起初是不太願意過來的。

早些年杜構的二叔杜建和村裏幾個關系好的兄弟在城裏幫工,專門就做房屋修葺的活兒,套用現在的話說叫做建築隊。

城裏的人也知道這些是鄉下漢子,明明還需要人家替他修房子呢,偏生還可勁兒的埋汰看不起人,隔三差五找茬扣工錢。

剛開始杜建以為只不過是遇到了不好的人家,誰知一連遇到了好幾戶人家都是如此,看人從門縫裏看,杜建幾人為了省錢回家,也穿得不那麽體面,有一次甚至給那富庶人家的看門人給攔在了外面,說是衣衫不整不讓進。

杜建氣得不輕。

堅持了好些年,便再也受不了了,幾人回了村,就專接臨近各村各鎮裏的人的活兒,早些年杜建幾人參與的房屋修葺在青石等大城鎮裏歷來讓富貴人家讚不絕口,因而生意雖說沒有以前好,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杜建是一竿子打死一幫人的想法,既然城裏人是那麽瞧不起別人的人,傅之曉又是城裏人,那麽傅之曉也會是這樣的人。

卻沒想到靜女這麽好說話,一時楞了楞,隨即開口道:“傅夫人,我是狗子的二叔杜建,聽說你要建房子,所以狗子特地叫我過來的。”頓了頓,他環顧了一下房屋,又道,“不知道傅夫人想將房子建到哪一處?有什麽要求?”

靜女也楞了楞,隨即擺擺手:“這位大哥搞錯了,我不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身子不爽利,在床上躺著呢,特意交代奴婢來接待各位,囑咐奴婢不能怠慢了,一路辛苦要不要喝點水?”

不是傅之曉?

杜建詫異地看了杜構一眼,原本開門看見靜女模樣標致,想著肯定是這姑娘沒錯,誰料到居然還不是?

那那個傅姑娘,不,傅夫人該是美到什麽程度?

杜構搖了搖頭,低聲道:“二叔,傅姐姐比這個姐姐還要美得多呢。”

杜建挑了挑眉,沒說什麽,杜構沒進過城,見過的世面到底也不多,不知道城裏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是嬌生慣養著,光是那皮膚都是農村人家的姑娘比不上的。

靜女隨即又道:“各位大哥,我家老爺姓簡,夫人姓傅。”說完就折身去廚房倒水。

“原來姓簡啊。”杜構恍然大悟般。

杜建詫異地看著他:“原來你也不知道人家姓什麽?”

杜構點了點頭:“只知道傅姐姐姓傅。”頓了頓,又補充道,“也沒有見過傅姐姐的丈夫呢。”

杜建蹙了蹙眉:“獨居?”

這就不太好了,他們幾個大男人貿然前來在人家宅院裏停留,傳出去多惹人閑話。

杜構與吳柱對視一眼:“應該在家罷……”

話音剛落,屋門忽然嘎吱一聲打開,幾人應聲望過去,一青年身著月牙白袍,修然而立,容顏精致瑰麗到雌雄難辨,氣質出塵似超然絕立的仙人,他淡聲道:“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敝姓簡。”

眾人驚呆了,直到他說話才驚愕無比的反應過來:“簡……簡老爺?”

這他娘的比姑娘家還美啊!

簡頃半垂著眸子頷首道:“正是。”隨即又補充道,“幾位是來修房子的?那就開始罷。”

說完擡了擡手,行露從屋子裏搬出一張椅子放在門口,簡頃撩起袍角坐了下去。

“……”杜建回過神輕咳一聲,“簡……老爺,不知房子是要修在哪兒?修成什麽樣的?您對房子有什麽要求麽?”

“沒有,你看著辦罷。”行露將茶杯遞上來,他端著茶輕抿了一口,將茶杯推了回去:“換。”

隨即又對杜建等人道:“其中一間屋子修成窗戶可開合的,就這樣。”

“……”太抽象了。

杜建幾人面面相覷,可看簡頃坐在門邊並不十分關註,所有的註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行露端來的葵瓜子身上,只得對視一眼,隨即道:“咱先看看再說。”

傅之曉家那塊地雖然不大,可兩個人翻還是有些費事,翻了一整天也只翻了一半兒,估摸著也還得翻一天。

杜構和吳柱繼續翻地,杜建和四五個漢子研究這房子的問題。

這房子呢……問題比較大。

首先這院子就不大,在院子裏再起房子肯定是不合適的。

而正廳和臥室建的也不方正,說白了就是有些占地兒,嚴重阻礙了在他們繼續在背後建房。

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說上後山去看看地勢,有人說看地勢不準確,容易踩到鄰居的地盤等等等等。

幾人吵吵嚷嚷鬧了半個時辰,殷王慢條斯理嗑完了一盤瓜子,行露將盤子收走端來一杯清茶,殷王喝了一口,才道:“其實旁邊那家人的房子也是我的,不如你們就在這間房子和旁邊那間屋子之間修罷。”

“……!”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

不過既然旁邊那家人的房子也是他們的,還修勞什子的房子呀?旁邊那家人屋子很大呀。

杜建想不通,不過也不關他的事,總之選址的問題解決了,客人對房屋又不挑剔,只說“你看著辦罷”,這差事真是再好不過了。

房屋建設如火如荼開展了。

靜女走過來,聽了殷王的話,楞了楞,面色怪異地問道:“殿下,隔壁的房子也是……”

“恩。”簡頃淡淡應道。

“那夫人……”

“不知道。”

“殿下……”

“我故意的。”

“……”

中午吃飯人比較多,靜女和行露去廚房做飯,傅之曉承諾過要包杜建一群人的午飯。

不是傅之曉做飯,杜構和吳柱十分遺憾,整個午飯期間一直嚷嚷著傅之曉做的飯菜很好吃,杜建只當兩人搞錯了——

既然有丫鬟,怎麽可能有主人家親自下廚的?

午飯期間除了靜女和行露,傅之曉“夫妻兩”並沒有出現。

過了中午傅之曉醒來時,簡頃就坐在面前的桌子旁,將茶杯一個一個疊羅漢般疊起來。

傅之曉起身時床發出吱呀一聲響,簡頃眉頭動了動:“醒了?”

傅之曉剛想開口,誰知肚子咕嚕叫喚了一聲,她尷尬了一下:“肚子餓了。”

簡頃嗤笑一聲:“像頭豬似的從早上睡到下午能不餓麽?”說完又揚了楊下巴,“快吃。”

傅之曉這才註意到他面前擺著幾盤扣好的飯菜。

“你吃了麽?”她一邊穿鞋子一邊起身。

“恩。”簡頃淡聲應道,隨即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老人家要出門?

傅之曉詫異歸詫異,卻沒有要幹涉他自由的意思,點點頭道:“好。”隨即又補充道,“我下午也出去的。”

簡頃沒有說話,闔上門出去了。

傅之曉在桌前坐下來,將盤子挪開,簡簡單單幾盤肉絲和青菜,葷腥適宜,傅之曉正準備開動,就聽見門外一聲歡快地聲音道:“姐姐我來啦!”

傅之曉一把將筷子扔掉,立刻站起身往外走,偏偏因為今兒修房子,大門也沒關,宋桃花一走到門口,就看見那日在家門口見到的神仙般貌美的男子正悠閑地踱著步子往門邊而來。

她幾乎看得呆了,旋即立刻反應過來,興高采烈地道:“美人哥哥你要去哪兒?帶桃花一起去罷!”

傅之曉推開門就看見宋桃花一件粉色的衣衫像朵粉紅色的棉花糖似的蹦蹦跳跳的過來。

她頓時有些頭疼——

這丫頭怎麽就是吸取不了教訓呢!

看見簡頃過來,宋桃花急忙走上來道:“美人哥哥……”

兩人一步之遙,宋桃花眼珠子一轉,一腳踩上一顆石子兒,旋即驚呼道:“啊——我要跌倒了——”

說完就向簡頃倒了過去。

傅之曉:“……”肯定會死的!

“桃花啊!”她提起裙擺子跨出門檻,“你小心點!”

宋桃花呀呀直叫:“美人哥哥幫幫我呀!”

傅之曉看見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簡頃倒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栽到簡頃身上了,傅之曉納悶:這家夥不是說有潔癖麽?

難道還真能來個英雄救美?

誰知宋桃花卻撲通一聲栽到了地上。

傅之曉一楞,擡起來一看,簡頃已經走了門口了,拐彎時還漫不經心往屋裏瞥了一眼,正好對上傅之曉的視線,他似乎笑了一下。

旋即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殷王這人……有點搞不懂呢。

傅之曉走下臺階,忍住笑走下摔了個狗吃屎的宋桃花:“桃花,你沒事罷。”

宋桃花真的摔了個狗吃屎,啃了滿嘴的泥巴,她爬起來縮到一旁“呸”了半天,又開始幹嘔。

傅之曉立刻端了一杯水過來拍著她的後背道:“桃花,來,喝點水,別嘔了,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有了。”

“……”宋桃花一把將水碗接了過去,喝了一大碗才壓制住惡心,“姐姐,美人哥哥去哪兒呀?”

“……”這丫頭怎麽還不死心?

傅之曉是有些納悶的,讓她對一個婦人打聽別人丈夫的行蹤,偏生還明擺了對那丈夫有興趣,這事不管誰遇到都會覺得哭笑不得。

“他啊……”傅之曉想了想,“去山上踩花去了罷。”

“采花?”宋桃花楞了楞,隨即眸子亮晶晶的,“我也很喜歡去山上采花呢,美人哥哥是去哪裏采花呀?”

“哦,他不是采花,是踩花,用腳踩。”傅之曉接過水碗道。橫豎簡頃也不在家,將宋桃花扔給靜女和行露出去,傅之曉又要去隔壁桃源村找大壯了。

大壯見到傅之曉來,一把削著木頭一邊道:“姑娘,你的床我還沒開始做呢!”

傅之曉點頭道:“既然這樣,你再做兩張床罷。”

現在人多了,一張是肯定不夠了,老屋子一張,新做一張也不過兩張,難道她還得和殷王擠一張床不成?

那蓋房子不就沒意義了?

既然如此,索性大家都分開睡好了。

大壯聞言,樂呵呵地點頭:“誒,好好!”

傅之曉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一把將門關上,正了正色對大壯道:“大壯,有筆生意不知道你做是不做?”

大壯楞了楞,對方又是關門又是面目嚴肅,就像江洋大盜找上門來一樣,一時緊張地搓了搓手:“傅姑娘有話直說。”

“我只是希望這些你不要輕易賣出去。”說完將手中的一疊紙交了過去。

大壯低頭一看,頓時眼睛一亮:“這是!”

傅之曉立刻抽回手:“這是我想做的家具,你也知道這些樣式很獨特,肯定能值幾個錢,說白了我就一個鉆錢眼子的人,你肯定也想掙上一筆。”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向大壯,“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大壯頓時冷水兜頭,遲疑了一下:“怎麽合作?”

“很簡單!咱們分成,我提供樣式,你來做,如果銷路好,咱們可以擴大規模辦廠子,如何。”

大壯聞言,雖然有些激動,可他也很現實:“這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傅之曉也不急,只微微笑道:“你先聽我說。”

接著,就將家具的銷路、營銷方式以及開廠等事宜挨個說了個遍。

大壯聽得很激動,內心也熱血沸騰:“好,這真是太好了!如果傅姑娘這樣做能成功,那我也願意一試!”

“哎!”傅之曉搖了搖頭,莞爾一笑,“是一定會成功。”

接著大壯對傅之曉熱情了不少,就那三張床的事對傅之曉問了不少,比如喜歡什麽樣的花色,要什麽樣的雕花等等等等。

傅之曉只一句“你看著辦罷”便回了過去。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日照西頭,傅之曉不得不告辭了,推開門時正好有個農婦上前,瞧見傅之曉一楞:“你是誰啊?怎麽沒見過你?”

“哦,我是隔壁青西村的。”傅之曉微微一笑,隨即又對大壯道:“我先走了,床做好後再來罷。”

“哎,好好!”大壯樂得合不攏嘴。

大壯極少對人熱情,那農婦狐疑,待傅之曉走遠後,她上前壓低聲音對大壯道:“大壯,莫非這是你看上的姑娘?”

大壯臉一紅,隨即瞪眼:“胡說什麽呢!人家可是有夫家的!”

那農婦驚呼一聲,隨即又低聲道:“那她方才怎麽關了門在你家裏?”

這話簡直!

“這是什麽話!”大壯不高興了,“她只是過來談一筆生意罷了,想的都是什麽啊!”

說完有些不高興的回家了。

那農婦也不高興了:“我這不是為你好嗎?這傳出去像什麽樣子?孤男寡女的……”

“你少說兩句罷!本來沒事都叫你說成事兒了!”大壯也怒了。

“大壯!我可是來找你做生意的,你可不能見人小姑娘漂亮就厚此薄彼啊!”農婦叉腰放大了聲音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大壯簡直不敢置信,“你怎麽在胡亂造謠?她是談一筆大生意,自然不希望別人也知道了!這有什麽好稀奇的!”

大壯也是有些懊惱的,畢竟孤男寡女關上門確實有些說不清楚,當時一激動沒想到,誰知剛開門就被人做文章!

真是吃飽了撐的!

農婦不樂意了:“人小姑娘長得漂亮水靈我也不說啥了,你怎麽今天對我就吃了炸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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