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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後續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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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咱們魔教的兄弟呀?”

姬長老說著又懷念起舊事來,笑道:“教主對你好大家都知道,還有莫教主,他對你也挺好的,走時還囑咐我多照看你一下,我說你這孩子可聰明了,哪裏需要我幫忙呀,這不才一年不到,你的本事都比我強了。”

後半句純粹安慰的話可以略過,前半句也可以忽略,倒是中間那一段值得左護法驚喜,頓時雙眼都發亮了,“莫教主真的讓你照顧我?”

姬長老點頭,“是的呀,莫教主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他出事那段時間你一直不離不棄的,其實他都記著呢。對了,我記得前兩年你及冠那天莫教主還送了一個腰佩,你現在還帶在身上呢。”

說起這個,左護法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不自覺抓起腰間的精致玉佩。

後來二人又尷尬的聊了一陣,左護法的心情才轉好,準備回房睡覺,卻不知道身後昏暗的角落裏在這時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夏教主。

夏教主也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大概都聽到了,此時有些煩悶的嘀咕了一句,“連師兄都比我重要。”

整個春節夏教主都見不到左護法,因為他跑下山去了,直到初七那天才回來,夏教主覺得這樣不行,那天已經讓左護法產生了躲避他的想法,險些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他決定更加主動的去接近左護法,不曾想左護法比從前更加抗拒他了,從前是惱怒的抗拒,現在則是冷漠的抗拒。

夏教主實在搞不懂左護法的想法,又忙了一些日子,元宵節那一日,總算閑下來一天,點名左護法陪他下山走走。

左護法滿臉不情願,卻不得不從。

下山走走就走走,反正又不會吃虧,就是浪費了點時間罷了,左護法如此安慰自己。

然後下了山,不管夏教主說什麽故意氣他的話,他就是不出聲,也不願意搭理,夏教主這一年多來的耐心都快用光了,把人拉到了巷子裏質問。

“左護法,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這一年多對你還不夠好嗎?我當是不就是說錯了一句話嗎,可是當時我就是騙師兄的,你至於氣到現在嗎?”

左護法沒想到他直接來硬的,有些措手不及。

“看來我真的不應該聽師兄的勸告,早就把你捆在身邊就好了,還給你什麽實權,讓你每天甩我面子……”夏教主現在的確是動怒了,他按住左護法的肩膀將他捆在巷子裏頭,語氣陰森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想要你的話有一百種方法,要不是師兄勸我,你以為你能有今天?秦卿,我告訴你,我真的快受夠了。”

左護法楞了片刻,之後冷笑出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說了,你早晚會露出真面目的,現在終於忍不住了吧?”

夏教主聞言宛如被一盤冷水兜頭潑下,他稍微冷靜了一下,看著左護法咬牙道:“什麽真面目……我對你哪裏不好了,你為什麽就是不信我?”

左護法道:“你有哪裏值得我信任嗎?”

夏教主啞然。

左護法又嗤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在笑我蠢,我怎麽會看不出來?是,我的確也是不夠聰明,不過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初我救你回來的時候,你在我面前說的假話,在莫教主面前說的才是真心話。”

對此夏教主也沒辦法否認,他無奈道:“好,我承認當時是在逗你,不過後來是真的,你信我一次就這麽難嗎?”

左護法也直言道:“不可能。”

夏教主深感挫敗,他自以為左護法早晚會被他折服的,可沒想到自己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至今才意識到左護法先前的每次拒絕都是很認真的,否決了他現在的所有真心,因為一開始左護法就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了。

這日不歡而散,後來夏教主便沒再找過左護法,而不是必要的場合二人也不會見面,姬長老漸漸發現左護法和夏教主都變了,左護法從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變得慢慢成熟起來,雖然資質是愚鈍了些,不過如今已經圓滑了不少。

至於夏教主,他從前還會常笑,現在基本面癱了。

教中有關左護法和夏教主的流言也漸漸沒了,左護法身邊的女孩子也多了起來,夏教主和左護法之間還是在僵持。

夏教主無奈之下,只好給莫驕寫了一封信,問他自己有個朋友,從前作死玩弄了一個人的感情,後來發現自己真的愛上那個人了,可是那個人已經恨透他了,問莫驕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重歸於好。

幾天後,莫驕給了回信——

不知。

夏教主閱後深感郁悶,他為何要問師兄呢?問莫師姐也比師兄好呀!

但給莫師姐的回信還沒有收到時,教中出了大事,夏教主被人下毒了,那毒性極其刁鉆險惡,姬長老也只能搖頭,默默傳信給莫驕等人,希望莫長老和小神醫能出手相助。

而在這之前,常神醫已經人請上山來了。

左護法聽到消息後剛從山下回來,已是過去了兩日,他不顧形象的沖到了夏教主的房間,便見到躺在床上那個雙目緊閉的人,倏然便紅了眼睛,雙膝一軟,便跪在了床邊。

“你不會真的死了吧?”

左護法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探向夏教主的鼻息,就在此時,夏教主睜開一雙眼睛,有些驚奇的看向左護法。

“你怎麽來了?”

左護法這次沒跟他慪氣,只是急急問道:“你怎麽樣了?毒性如何?”

夏教主見他關心自己,終於綻開了笑顏,搖頭道:“我沒事,那毒性雖然強烈,但奈何不了,還沒有咱們教中的斷腸散厲害,最嚇人的不過就是中毒後最多熬不過三天罷了。”

聞言左護法已經雙目一怔,滾下兩顆滾燙的淚珠子來,可將夏教主嚇到,但他一擡手就被左護法抱緊,左護法張張口,唇瓣顫抖著,突然急道:“我們去找莫長老吧!還有小神醫,他們醫術那麽好,連莫教主都能治好了,你中的毒也很快就能好的!”

“我沒事的,你別急……”夏教主話還未說完,就被左護法斥斷。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怎麽能不急啊!”左護法說著,手忙腳亂的要把夏教主扶起來,滿臉無措的道:“我們馬上就走,快馬加鞭的話今天或許可以找到小神醫……”

“別急呀,卿卿,你聽我說……”

夏教主又說不下去了,因為左護法正在含淚瞪著他,夏教主嘆了口氣,還帶著幾分虛弱的語氣道:“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左護法搖頭,帶著哭腔說道:“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以後就沒人來煩我了,要是你死了,我還怎麽當跟你共享神教……”

這話聽的夏教主心中一陣舒爽,他擡手擦去左護法的眼淚,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活過來了,你就原諒我了?”

左護法楞了下,有些遲鈍的點下頭,說道:“那我們去解毒吧!”

“不不不!”夏教主趕緊拉住他,笑道:“你是不是沒聽他們說完,昨晚常庸醫就已經幫我解了毒,他這個人只要拿刀夾著脖子也是能爆發一下醫術天賦的,所以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真的。”

左護法突然瞪圓了眼睛,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

但夏教主覺得他找到法子攻克左護法了,立即裝作一副虛弱的模樣抱住左護法,連聲音都帶著幾分虛弱。

“我是真的中毒了,卿卿,我這兩天一直在等你,差點以為自己等不到了,還告訴姬長老若是我熬不過去了,就將神教交給你,讓你當一下教主。”

聞言左護法眼裏又多了幾分掙紮。

夏教主便抱緊他,在他耳邊輕聲道:“我真的喜歡你,你就原諒我吧。”

被如此一驚嚇,左護法也漸漸想通了,雖然並沒有點頭,可夏教主已經看出他眼中的態度,二話不說便向左護法吻了下來……

夢到最酣時,夏教主幽幽醒來,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剛睜開眼就見到夢中那個嬌羞等待親吻的左護法,可對方實際上卻是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你夢到什麽了,好惡心的表情!”

夏教主:“……”

意識漸漸回籠,原來他沒中毒,那天和左護法在山下把話說絕後,他心情一直不好,晚上出來散散步,便搞出來一個風寒,又是積勞成疾,抑郁結心,喝完藥後這一覺睡過去就成就了一個美夢。

想想就知道,左護法怎麽可能為他會哭呢?

夏教主扶著發疼的額角坐起來,才發現左護法還沒走,還端著藥又過來了。

“還沒死就起來喝藥吧。”

夏教主有些遲鈍的等了一下,這才慢吞吞的接過藥碗,問左護法道:“卿卿,昨晚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嗎?”

左護法冷哼道:“你少自作多情了!”

要不是他在昏睡時還一直‘卿卿’‘卿卿’的念個不停,左護法來看他一眼就走了,哪裏還會因為心軟留下來照顧他一夜?

夏教主習慣性的沒聽進去,也聽話喝藥,喝完藥後將碗還給左護法,見他一言不發就準備走人,夏教主突然想通了什麽,對著左護法的背影說道:“我知道錯了,一直以來,是我太過自以為是了。”

聞言左護法停頓腳步,回頭奇怪的看著夏教主。

“一直以來,師兄和師姐對我都太好了,只要我想要的,他們都會給我,連你也不會例外,是因為我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會讓你覺得我讓你很難接受吧?”

夏教主對上左護法頗為詫異的眼神,認真道:“卿卿,我這次是認真的,一直沒想到,你會在那種情況下回來救我,從那時候起,我就真的喜歡上你了。”

這倒是有點嚇到左護法他,他楞了須臾,突然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夏教主突然覺得他是對牛彈琴了。

這場風寒很快過去,沒過多久,夏教主又生龍活虎起來了。

當然,和左護法的關系也漸漸緩和起來了,夏教主覺得肯定跟那天的真心剖白有關。

某日接到莫師姐回信,上書——

要得到美人芳心,生米煮成熟飯即可。

夜裏,夏教主出門散心,溜達著就到了右護法門前,索性敲門叫人,等左護法開了門後就不打算走了。

讓夏教主頗有些失望的是左護法穿的還太厚實了,他走過去直接將左護法腰間的鞭子摘下來,說道:“睡覺還帶著鞭子呢?”

左護法居然也沒有搶回來,就看著他把自己的鞭子丟到一邊去,隨後眼睜睜看著他的那只鹹豬手按在自己腰上。

夏教主一臉正經道:“左護法好像是從小就練鞭子是吧?”

左護法有點不自在,難得也沒有掙開,大抵是因為最近和好了的關系,只是沒好氣道:“是又怎樣?”

夏教主察言觀色,哪裏還不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他直接上手從背後抱住了左護法,果不其然見到左護法耳根都紅透的窘態,開始輕微的掙紮。

“不怎麽樣,只是想領教一下左護法的腰上功夫。”

“我去,混蛋你還真敢來……唔!”

翌日,左護法榮升魔教副教主,夏教主成功俘獲心上人的身心,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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