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真的是風平浪靜?

關燈
一個月就如白駒過隙,轉瞬便消失在了時光的長河中。

這一個月的時間,慕惟楚始終充當著顏輕伊和上官梓淳的信使,來往於墨雲閣和紫梧宮之間。而雲墨和顏輕伊卻是整整一個月都未曾出現。

每每看到上官梓淳收到顏輕伊信件時候的滿足和笑容,慕惟楚和沅馨藝都是說不出的苦澀。

而這一個月,容息也是出奇的安靜,安靜地讓沅馨藝隱隱地有些不安。

煙雨閣湮滅,他卻再無絲毫的動作,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常理。而原先那些同她在朝堂之上同她針鋒相對的以容家為首的人,更是反常地沒再處處挑刺。

處處的反常和如今這詭異的安靜的局勢讓沅馨藝沒來由地有些擔憂。

沅馨藝總覺得這是風雨欲來的征兆。

初冬的寒風裹挾著淡淡的淒冷,無情地打在沅馨藝的臉上,雖是刺骨,卻也讓她清醒。

獨自站在紫梧宮的花園裏,沅馨藝兀自陷入了沈思。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也要有半年有餘了,這期間發生的種種都在她腦海中如電影放映一般的閃過,她總覺得以容息先前狠戾的手段,和容嬪彼時置她於死地的決心,此事斷斷不可能就這麽簡單。

微微擰眉,沅馨藝莫名地有些煩躁。

最毒是人心,最貪婪的亦是人心這話果然是一點兒也不假。

如今這發生的種種連帶著昔日真正沅馨藝的香消玉殞都無非是為了那個九重寶座之上的人,她的父親的寵愛和他能給與的權勢地位,還有,那個九重寶座的……繼承。

而就是為了那些看得見摸不著的權勢地位,卻要白白地搭上那些無辜之人的幸福,甚至是性命!

慕惟楚走進紫梧宮的時候,便看到沅馨藝正穿著單薄的站在這初冬瑟瑟的寒風裏,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一旁侍從手裏的披風,慕惟楚緩步走到她身邊給她披上,柔聲開口,“初冬時節天氣還冷,你本就畏寒,怎得由著自己站在這冷風裏?”

低沈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責備,卻是溫柔而繾綣。

沅馨藝只是淺淺地勾了勾嘴角,卻是什麽話也沒說。

慕惟楚輕柔地將她攬進懷裏,伸出修長的玉手裹住她微涼的纖纖玉指,塞進他的大氅,皺著眉在她耳邊柔聲哄勸。

“藝兒,我知道心中擔憂,也知道你心中煩悶,可你若是病了,那便真的是很多事情都有心無力了。很多事情,至少如今還有希望,若是過早放棄,豈不是太過可惜?”

喑啞依舊的聲音帶著隱隱地期冀,讓沅馨藝如這初冬寒風般冰冷的心漸漸有了暖意。是啊,有些事情還有希望,她若早早放棄,未來若是證明事實並非如此,豈不是要後悔?

微微擡頭,她輕輕一笑,“倒是我太過心焦了。又或者說我便生來就是個勞碌命,此番的安靜無事,反倒讓我無所適從了。”輕輕淺淺的笑意,帶著淡淡的玩笑,讓慕惟楚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早前同煙雨閣鬥智鬥勇的時候,你總喊著要無所事事,平靜安樂,如今容息安於現狀了,你倒是不適應了。可見,改明兒真該給你找點兒事情打磨打磨時間。”慕惟楚淡淡的笑著,眸中皆是無奈的寵溺。

沅馨藝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我若真是無所事事了,那麽估摸你在這宮裏也找不到的我的影子了。鑫兒這廂瑣事諸多,你就別再給我添亂了。也真是不嫌我心煩。”雖是淡淡的抱怨,可沅馨藝的眸間卻是淺淺的笑意。

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在沅馨藝“會敲笨了”的哀嚎聲中拖著她走回了紫梧宮正殿。

才踏進正殿,卻看到上官梓淳焦急地等在正殿的身影。

沅馨藝和慕惟楚面面相覷,能讓上官梓淳如此心焦的,也就只有一件事而已。

顏輕伊。

只是……

沅馨藝和慕惟楚都有些猶豫,該告訴他麽?

還未等沅馨藝和慕惟楚做出決定,上官梓淳便已然發現了他們的身影,快步向他們走來。

看著他燦若星辰的眼眸裏迸發出的希望,沅馨藝忽然不敢說出那個殘忍的真相,她害怕他會崩潰。

微微低垂了眼簾,沅馨藝轉身朝殿內的高位上走去。

慕惟楚看著她陡然松開的手和突然轉變的方向,便清楚的知道她到底還是無法釋然地說出那個結果。

而即使是他,其實也沒有辦法直視著上官梓淳的眼睛告訴他,如今的顏輕伊身在何處,又是否安然無事。

苦澀地勾了勾嘴角,卻是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上官梓淳看著神情陡然轉變的兩人,先前流光熠熠的眸中光芒瞬間黯然。她……還好麽?

幾步走到慕惟楚跟前,上官梓淳忽然就失去了直接問出口的勇氣。他害怕,最後得來的卻是她失敗的消息,那樣他只會更恨自己。恨自己沒有陪著她共度難關,恨自己不夠出色能為她減去苦痛。

微微攥了攥雙拳,他頓住了腳步。

紫梧宮陷入了沈重的靜默。

片刻之後,許是沅馨藝終於受不了此刻這般沈重的平靜,終於還是輕聲開口,“事情尚未發展到那麽糟糕的地步,只不過時間比預料之中要久而已,你們何苦都是一副淒涼苦楚的表情,看得我好生憂傷。”

清麗低沈的聲音宛若天籟,讓所有人都是長舒一口氣。

無論真相如何,就讓此刻的平靜持續地再長一些吧,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上官梓淳似乎並不相信這個沈默良久之後才得來的結果,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沅馨藝,又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慕惟楚,見他們二人眸中皆是堅定的真摯,這才松了一口氣。

沅馨藝看著他不再像剛剛那樣緊繃著心弦,便也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

就在沅馨藝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殿外卻傳來一聲戲謔的嘲諷,“煙雨閣獨有的‘煙雨朦’除了我,無人能解,她又如何平安無事?”

這低低淺淺的聲音,不是容息,卻又是誰?

她就知道,這事絕對沒有那麽容易,容息是絕不會輕易安於現狀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