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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當庭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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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沅齊柯在聽到嘉睿帝的這一番話之後,頓時萎靡在地。

交由刑部處理!

這就意味著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而他也將失去競選太子之位的資格。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真是小瞧了沅馨藝。她居然能如此準確地一擊而中,讓他跌下萬丈深淵!

不!他不能就此落敗!

驀地抱住嘉睿帝腿,沅齊柯苦苦哀求,“父皇,兒臣真的是為父皇,為姐姐考慮,所以才一時糊塗做了那事。兒臣雖然說了不該說的話,可卻從沒有明示上官去傷長姐性命啊!行兇者是上官梓淳啊!此外,齊鑫的事情真的兒臣無關啊!兒臣錯了,父皇息怒!”

沅齊柯狼狽地哀求著嘉睿帝,而嘉睿帝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似乎也有些動搖了原先嚴懲的心思。

畢竟,此事若是經由刑部,便意味著天下萬民皆知。對於一個皇子來說,確實有點嚴苛了。何況,他既與鑫兒之事無關,不過只是莽撞地挑起了上官梓淳的覆仇之心。現在,事情平息,他似乎也不該再去追究了。

沅睿辛眉間的動搖讓一旁靜靜站立著的沅馨藝有了一絲不忍心。她知道,無論是她和鑫兒,還是沅齊柯和他的姐姐沅馨蕊,對於她父皇來說都是他的子女。為人父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子女好的。

可是,她也清楚地明白,若她不能將此事揭發,讓這事有個徹底的了斷,那麽日後容妃和沅齊柯必然還會找她和鑫兒的茬。她不能,也不想再讓年幼的弟弟經受如今天那樣的危險了!

何況,若今日可以讓事情得到圓滿解決,這也就意味著鑫兒登上帝位的道路上就少了一個絆腳石!

所以,她必須讓她的父皇成為那個雷霆手段的無情帝王,而不是憂心子女的父親!

“父皇,兒臣雖說鑫兒之事事有蹊蹺,可兒臣可從沒有說過這事與三弟有關!三弟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沅馨藝假裝不以為意地說道。

而就是沅馨藝的不以為意卻引起了沅睿辛對於沅齊鑫莫名落入禦湖而險些身亡的事情的疑慮。

鑫兒雖是諸位皇子中最小的一個,可是年幼喪母的經歷讓他從小便是沈穩有加。雖然偶有淘氣,卻從未出過這樣的事情。而這一次,不僅僅出事了,更是趕在上官梓淳被放出天牢之時。

偏偏這上官梓淳還是被沅齊柯放出天牢來暗算和惠的!

嘉睿帝原本動搖地神色卻在聽到沅馨藝這句話後,頓時收了起來。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鑫兒出事時,他曾讓人去找和惠,卻被告知公主出宮去了。可盡管如此,上官梓淳卻毫無差錯地選擇了馨藝還在齊鑫的淩雲宮時行刺。這意味著什麽,不用他人明說,他也明白。

以為快要安然度過此事的沅齊柯在看到嘉睿帝這突然轉變的神色之後,心中更是驚恐。但即便如此,他卻仍然試圖將責任歸咎到上官梓淳的身上。

沅馨藝見他如此脫罪,嘴角微微勾了勾,眸中卻皆是淡然和篤定。她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話卻讓所有事情再無回轉之地。而她也順利地保住了上官梓淳的性命。

“父皇,兒臣方才在天牢之時,有觀察過天牢地勢。據兒臣觀察發現,關押上官梓淳的牢房與獄卒休息之地距離並不遠。父皇問一問獄卒是否有聽到三弟同上官梓淳的對話不就可以真相大白,還三弟一個清白?”

看似為沅齊柯著想的一番話,實則卻是將事情帶入了毫無轉圜的境地。若是獄卒說未曾聽得,又或者力證沅齊柯清白,則沅齊柯當然安然無事。而若是獄卒力證慕天航所說,那麽沅齊柯便是萬劫不覆之地。

但,縝密如沅馨藝,又怎會讓自己苦心安排付諸東流呢?

她離開天牢之時,早就找過了今日當班的獄卒。而偏偏巧合的是,當日沅齊柯私放上官梓淳,當班的正好也是他。

是以,沅馨藝才會這麽篤定而淡然地提出這個意見。

而沅睿辛聽完沅馨藝的建議之後,微微思慮了一番,卻終究還是決定將獄卒聯同上官梓淳一並帶上議事殿。

即便他要保沅齊柯,也確然該有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可若真是沅齊柯雖為,那麽他這等殘害同父姐弟的行為,亦該得到應有的懲戒。

很快,上官梓淳和獄卒就被帶到了議事殿。

而在一番他們的陳述之後,嘉睿帝震驚。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真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他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將沅齊柯押入了刑部。

自江後去世之後,嘉睿帝本就對她的一雙兒女格外關註,也格外寵溺,唯恐他們於後宮之中受了傷害。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千防萬防,他們卻居然還是一次次險象環生。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他們同父異母的兄弟!

是以縱然是沅齊柯百般認錯,萬般求饒,卻再也沒能動搖嘉睿帝的決定。

而上官梓淳經此一事,只落了一個誤聽他人謠言,傷及公主的罪責。雖是被罰挨了幾十個板子,但到底還是保住了性命。

嘉睿帝原想在懲處之後,就將上官梓淳從此逐出宮外,永世不得隨意入宮。可他卻沒想到他的和慧竟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她要上官梓淳擔任她的侍衛長,自此護她安全,教她武功。若得半點閃失,皆為他試問。

大沅朝並沒有什麽女子不得習武的規定,而在幾番經歷生死之後,嘉睿帝不是不明白沅馨藝想要習武的原因。可讓上官梓淳擔當此任,到底……

然而,架不住沅馨藝的一次次軟磨硬泡,嘉睿帝終究還是同意了。不過,他也和上官梓淳約法三章,若是和惠公主再得半點傷害,他便新賬舊賬一起嚴懲!

上官梓淳允諾,嘉睿帝這才徹底點頭同意。

沅馨藝嬉笑著對她父皇行了個禮,“謝父皇恩典。兒臣就知道父皇最疼藝兒了。”

看著眼前這個再度恢覆了笑容的女兒,嘉睿帝無奈而又寵溺。他想,只要她一切安好,他這個父皇也就放心了。至於其他事情,只要不危及她自己的安危,便就由著她去吧。

殿內一派父慈子孝的和樂場景讓殿中眾人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正當眾人被沅馨藝發自肺腑的笑容和殿內的溫馨而感動之時,殿外卻傳來了容妃的喊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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