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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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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了?

江無風急了,這好端端地咋暈了呢?

眼看那大蝸牛還在噴吐不停,大群小蝸牛正在突破黏液層準備進攻,江無風咂吧了一下嘴,面色絕望。

不至於跟兔子一樣蹦蹦跳跳跑路吧,那十有八九真會被當成兔子射的。

“先分散逃出射程,大概一公裏!!”

之前那個光柱的射程大致在這個範圍,那些小蝸牛總不至於會比這更遠,所以只要保持這個距離,要保命問題應該不大!

想通了這個,江無風撒腿就跑,甭管其他,玩命逃就是了!

他一跑,蝸牛群一下騷動了,一只只半大的蝸牛猛地躍起收縮,於空飛轉,好像風火輪一樣攆著江無風跑,每次殼口翹起時,總會激射出一道道光柱,在江無風周圍留下一個個碩大的空洞。

摸著良心說,這要是不小心被打中一下,保不準真會交代在這裏的。

但是,江無風的速度太快了,哪怕這些蝸牛有粒子輔助加速,但在這種障礙物滿滿的樹林中,他的彎道漂移的效率絕對不會低,但這些蝸牛就不行了,因為轉太快,動態視力跟不上,哪怕有粒子提前探路也夠嗆,往往是撞上了一棵樹後才會調整方向繼續。

幾經波折,兩方距離越來越大,江無風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能夠想象出自己繞行後,來到變異馬的位置,馳騁而去,只留一屁股灰給這些怪物的瀟灑場景了。

“哞!!”

遠遠地,怪物的嘯叫聲形成音浪滾滾而來,似乎是因為讓人跑了而感到憤怒,就在江無風心情愉悅的時候,前沖的身子陡然一滯,就好像眼前橫亙了一面無形的軟墊子,江無風的身子陡然陷了進去。

“咦?”

江無風後仰了下身子,準備退開一步,不過掙紮了一下,他的臉色變了,面前一眼看去空空蕩蕩,他甚至能看到無形床墊後土地上的草芥。

但問題是,這床墊怎麽這麽黏啊!!

江無風有些抓狂,甚至雙腳踩在了床墊上,四肢發力試圖脫身,這般發力,哪怕是十幾臺坦克都不夠他踹的,但也不知道面前的是什麽玩意兒,越是用力,傳來的吸力也就越強,甚至給了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總之,掙不開!

“我靠,這啥玩意啊!!”

江無風差點崩潰了,眼看著周圍的小蝸牛骨碌碌靠近,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死在大蝸牛手上,沒死在小蝸牛手裏,卻要死在這麽個摸得著看不見的玩意兒裏?

他試過釋放粒子,但是根本沒有用,粒子噴射後就像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

他後仰著頭,顛倒的視角下,旋轉的蝸輪中噴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漫天,幾乎全朝著他來,更為難受的是,那只大蝸牛的光柱也在緩緩凝聚,通過最為直觀的連線觀察,這光柱的目標也是自己!

“完蛋!”

江無風心中有些不甘。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這似乎沒機會了…

視線中,白色的光芒充斥於視線,不斷放大的光柱好像攢動的白色長廊,映照在他的瞳孔中,死亡的恐懼驅使下,記憶好像貼畫一樣迅速蔓延。

這些零碎的記憶江無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吸收到頭,但此刻,死亡壓力的刺激下,所有記憶的流逝猛地加快,原本還能看清的記憶畫面瞬間變得模糊,五光十色就好像五彩斑斕的肥皂泡,流光般飛速逝去。

江無風的身子忽地一顫,一瞬間,所有的色彩盡數消失,白色逐漸延伸,好像成了視野中永恒不變的主題。

就在他以為記憶會一直停滯的時候,白色忽地停住了,視野之中白色泛起漣漪,一副畫面徐徐展開。

畫面中,那是一個嬰兒房,房中的護士引著一對年輕的夫婦來到了無菌嬰兒室內,隔著厚厚的透明壁壘,兩大一小三只手隔著輕輕相觸,夫婦相視一笑。

“天泯,想好了孩子的名字麽?”

一臉正經樣兒的男人思考了一下,笑道:“希望這孩子以後一生沒有大浪,我們家姓江,江上沒風,肯定也不會有浪,就叫江無風好了!”

“真難聽!”

女人呵呵一笑,甜蜜地倚靠在男人的肩頭:“念在你是第一次,勉強合格吧~”

畫面前,江無風頓時來了精神,眼中不由露出了笑意。

“這,這是我麽?”

江無風喃喃自語,畫面不經意間飛速流逝,呈現的多是家居的生活畫面,偶爾有時候,男人和女人會抱著小嬰兒進去一間頗具科幻氣息的房間,在那裏做些他也看不懂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男人和女人依舊忙忙碌碌,直到有一天,他們在外回來,抱回了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嬰兒,面無表情地放進了男嬰所在的嬰兒車內,然後抱起了男嬰。

男人溫和地笑了,只是讓江無風感到顫栗的是,那眼神不同以往,深邃可怖,讓人畏懼。

這讓江無風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人能擁有的眼神,只是這畫面迅速被其他畫面堆積替換。

日子也隨畫面流轉一天天過去,女嬰慢慢長大,有了個叫“江小墨”的名字,兩個小孩兒一起長大,經歷生活中的形形色色,越過大起和大落,印象中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名為江無風的少年身邊只剩下了妹妹江小墨。

那是一段苦和快樂並重的時光,兄妹相依為命的日子,也是江無風最為充實的日子。

後來,全球劇變,他的身邊又多了一些人。

夏家父女,葉家姐姐,洛玲瓏,還有…

“亞裏沙…”

當念叨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江無風的身子都止不住地顫抖,因為他終於想起了這個讓他愛又讓他感到愧疚的女人。

江無風,對於他人而言,或許這只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號,對於記憶空白的他,或者說大傻而言,承載的是一份不一樣的記憶。

一種失而覆得,一種慶幸和感動,就好像可樂從啤酒罐子裏被傾倒出來重新裝入塑料瓶,這種重逢,於江無風而言,是身份和記憶的延續,是江無風原本人格的重生。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要回哪裏,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何而活,為守護誰而戰…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所以,老子怎麽可以死在這鬼地方啊!!!”

暴怒的吼聲中,不似人類的強壯身軀如同蠻龍一般狠狠撕裂了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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