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六十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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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筠老家這邊婚禮會有兩次酒席, 一次在娘家, 一次在夫家, 時蕓家這邊訂的時間是,初七的淩晨送新娘子出門,但初五就要開始做菜。

為了酒席上的菜品新鮮, 初三才去采購,而且因為春節期間, 高速不收費, 所以決定到到城裏, 去批發能便宜不少錢。

時筠要回去幫靳培秀拿藥,搭配吃的一種藥沒了。年初一的時候就和堂叔家說過了, 到時候讓他們叫她一下。

隔天早上,時筠一大早被叫醒,跟著堂叔家一起坐車到了市區,之後其他人去批發市場采購, 時筠從車站搭了公交車回家。

到了市裏, 時筠才發現在外邊的人特別少, 原來熱鬧的城市, 現在盡顯飄零。

公交車從車站到醫院這一路上都沒幾個人,一路通行無堵, 路邊的墻邊上掛著許多的防疫的橫幅。

僅僅兩天時間, 比時筠回去時還嚴峻許多。

時筠到醫院後才給郁文禮發消息告訴,之後她去醫院配了藥。

剛從醫院出來出來,看到郁文禮站在醫院進門的地方, 她停下來打量他。

他的身姿挺拔高俊,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直直地站著,微微低著頭看手機,藍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了深邃的雙眼和額頭,手指修長,握著手機,手指都還長出一截。

時筠忽然有些心動,特別想跑過去抱住他。她抿唇笑了笑,將手裏的袋子掛在手腕上,小心翼翼地下了樓梯。

到了平地,她四處張望,此時醫院門口的人特別少,時筠鼓起勇氣,大喊了一聲郁文禮的名字。

在他聞聲擡起頭的時候,時筠一頭撞進他懷裏。

裹得厚厚的身體撞了滿懷,郁文禮將手機放進口袋裏,也伸手回抱住她。

時筠從他懷裏擡頭,被遮住了臉後,眼瞼微微上彎,瞳孔明亮又有靈意,“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郁文禮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笑著道,“嗯,意外。特別驚喜。”

“………”時筠不滿地放開他,“敷衍至極。”

“沒有,我很認真。”郁文禮稍蹲著,視線和她的直直對上,他的瞳孔裏全是時筠的影子。

時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郁文禮站直了些,將她手腕上的袋子解開,重量轉移到他的手上,“就是看一下我女朋友是不是被仙女附身了。”

“?”

“不然怎麽看到你,我感覺看到了仙女。”

“美得讓我特別心動。”

時筠被哄得嘴角上翹,“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是真的。”郁文禮將時筠的手套往上拉了一下,盡量讓她的手指包裹在手套裏,然後整個包住她的手牽著。

他的手完全暴露空氣中,沒有之前的顯得白,多了幾分僵紅。時筠則是與他截然不同,她戴了手套,還被他牽著手,掌心都是一股暖熱。

他們極有默契地往外走,但剛走了幾步,註意到他的手以後,時筠停了下來,她將自己的手掙紮收回,改成挽住他的手臂,擡眸一笑,“現在把你的手放在口袋裏。”

郁文禮聽話地照做。

時筠頭往郁文禮的肩膀稍靠著,像連體嬰兒一樣,“回家吧。”

___

時筠和郁文禮一路相依相偎地從小區後門進去,結果在門口的時候被保安擋住了。

需要登記,消毒,量體溫才能進去,消毒才時筠多問了幾句。

保安說目前A市並沒有確診病例,就連疑似病例也並未出現,但是上面管控得很緊張,嚴格防守。

她心放下了一些。

時筠和郁文禮上去以後,才想起來一件事。

他們都還沒有吃飯,她今早六點多就起了,一直折騰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你餓不餓?”時筠是餓了。

“餓了?”郁文禮幫她將手套摘下來,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現在不是在他家。所以也不知道這兒有什麽吃的。

時筠想著隨便做一點,但是這幾天大魚大肉地吃了,讓她一下子改口,總覺得虧待了自己。

她將空調打開,外套也脫了以後,打開冰箱看了眼,裏面還有不少之前買的火鍋材料。

“要不我們吃火鍋吧?”時筠提議說。

“好。”

“那我打電話問問我堂叔他們要不要過來一起吃。”時筠說完,擡頭看了看郁文禮,詢問他的意見,“好不好?”

“好。”郁文禮說,“你知道的,只要見你的親戚,我都很樂意。”

“那我打電話問問。”

但是時筠打了電話以後,堂叔他們已經在吃飯了。

所以就只有他們兩個一起吃。

說來也好玩,兩個成年人談戀愛,幾天不見,再見的時候,就是約在一起吃火鍋。

郁文禮捏了捏她的手,進了廚房,“那就我們倆吃。”

家裏沒有蔬菜,所以吃的都是肉類和各種丸子。

時筠剛吃了一個半飽,便接到了電話,他們已經采購好,準備回去了。

讓時筠趕緊坐車過去。

“對不起啊,一頓飯都沒陪你吃完。”時筠很抱歉地說,“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你吃完收拾一下,辛苦你了。”

時筠擦幹凈嘴,到衛生間洗了一個臉,出來的時候,郁文禮換了鞋,“走吧,我送你過去。”

“你不吃了嗎?”時筠看了眼,他已經將餐桌收拾好了,“我可以自己過去的。”

“行了。”郁文禮摸摸她腦袋,“這是男朋友職責,別說了,走吧。”

郁文禮將時筠送到了車站門口跟他們匯合。

堂叔看到後,問:“這是?”

時筠挽著郁文禮的手,大方地解釋道,“叔,這是我男朋友。”

和他們打了招呼後,因為有個人還沒來,所以時筠將郁文禮拉到一旁和他交代了幾句話。

“你回去記得把廚房處理一下。”

“好。”

“記得每隔幾天去看一下我家的多肉。”

郁文禮也答應,不過,“為什麽每隔幾天?你不是快回來了嗎?到時候我們一起照顧。”

“那萬一我沒回來呢。”時筠認真道,“我肯定得要防患於未然。”

“行。”郁文禮說,“我會記得的。”

“那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郁文禮將她扯回來,“先親一下。”

“人好多的。”時筠看了眼四周,“我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郁文禮頭扣住她的腦袋,低頭含住她的唇,不過幾秒又分開,“親好了,拜拜。”

“你親的好敷衍。”時筠吐槽了句,在他還來不及反應地時候,揮了揮手,“拜拜,過幾天見。”

“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__

然而,時筠所說的過幾天見並沒有實現,隨著新冠疫情的加重,隔天早上,省政府開始下達文件,命令從市區到鄉鎮封路,一切大型聚眾活動不得開展,所有人居家隔離,不得聚集在公眾場所,農村集市封市,違者必究,市區、高速已經封鎖,小區進入都需要登記,而且限制人口,時間。

時蕓的婚禮也沒能繼續,而是被破推遲。買的幾十條魚,放在了另外一個親戚家的塘裏養著,所有的小菜等,能長時間儲存的就儲存,其他的分給村裏的人吃。

網上關於疫情的消息鋪天蓋地,還沒有救治的方案,且感染病例的數據越來越龐大。

時筠這幾天不停地看手機,每次新聞都是關於疫情的推送。形勢已經嚴峻到,讓人在家都能看著不斷上升的數據,怵目驚心,擔驚受怕。

隨著病情越發嚴重,不少企業也捐了款支持疫情嚴重的地區。

後來有人在網絡上發起了捐款,時筠自己也捐了一點後,將發起微博轉到首頁,帶動有能力的粉絲參與。

過後幾天,時筠的幺姑奶奶因病過世,因為封路原因去不了,所以他們只能通過電話了解後續事情,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一些小忙,一直到出殯都沒能出場。

姑奶奶是爺爺的親妹妹,從小患有心病,有加之幾個兒女因為各種原因導致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病臥在床多年,今年撐不住了撒手人寰,但生前活得苦,人走了,卻因為這次的天災人禍,還是走得孤零零的。

一直到了元宵節,路都還在被封著,進不去也出不來。雖然相對城市而言,農村外出務工人員不曾到達過疫區,在生命安全的問題上,他們沒有生活在城市裏的人那麽有壓力。

但是他們準備的糧食不多,到元宵節左右,一個村子裏已經有很多人家有米沒沒菜,或者有菜無米。

時筠家只有吃飯的人一大堆,其他的都沒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幸好時三家因為時蕓的婚事準備了不少米,到了最後卻解決了不少人家的糧食問題。

剛過完元宵節,時安和時津接到通知,要回去值班。當天到村委會打了證明,收拾以後,開車回了城裏。時筠心心念念掛記著她的那幾十盆多肉提出讓時安去看一下的時候,還被說了幾句,不顧大局。

時筠覺得挺委屈,在他們回去以後,傍晚和郁文禮視頻的時候,忍不住吐槽時安。

她這段時間和郁文禮保持著一天一個視頻,無事的時候便聊聊天,追追劇,看看網上的消息,跟進消息。

能幫忙的時候,就幫忙轉發一些跟救治感染病人的微博。

這是她作為一個老百姓唯二能做的事情,她還能做的另外一件事是,好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郁文禮今天和她視頻,其實是有事說。

前線物質不夠,很多地方也會支援,作為A市的大型車運企業,順運不僅出錢,還要出力。要將政、府捐出來的物質送至其他市。

郁文禮負責這次的運送,本來郁勤是當家人,應該由他負責,考慮到疫情逐漸嚴重的原因,郁文禮親自負責這件事。

但是時筠還不知道。

郁文禮說完後,時筠低著頭沈默了半分鐘,她擡起頭的時候,眼眶紅紅地問他,“那你準備口罩了嗎?在外面要勤換口罩,還有要多準備消毒的東西,你也要記得多帶一些。”

“我現在也不太知道應該準備什麽東西,你等我晚一點的時候,我百度一下,然後你要按照我的嚴格要求,把這些東西都帶上。”

“好。”郁文禮笑著,像只是以往的出差,她提醒他帶東西一樣,“那你別忘了告訴我。”

“嗯。不會的。”時筠打開電腦,就開始準備百度,敲字敲了一半,停了下來。

她盯著他觀察著他的神情,他臉上還帶著笑,卻隱隱藏著幾分緊張,眉頭微皺。

時筠想伸手給他捋平,最後化為一聲嘆息,“郁文禮,你害怕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寫,雖然都是正能量的。

所以稍微模棱兩可一些。

原諒我文筆不好,但是還是想向疫情期間為保百姓的英雄們致謝,你們做出的貢獻,我們一輩子都記得。

本來想一章寫完這段時間,奈何沒那個本事…………

這!周末!我一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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