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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式(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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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筠要不是臉皮厚 , 真的能哭出來。但是她不是常人, 在發生這樣尷尬的事件以後, 她僅僅尷尬幾秒,從包裏抽了三百塊錢,淡定如常地說:“師哥, 你能幫我去結一下賬嗎?”

時筠在心裏告訴自己,只要她不將自己的尷尬表露出來, 尷尬的就不是她。

但她也不敢動了, 她怕她所到之處都有屁味 。

“好。”郁文禮沒接錢, 而是道:“你在這等我。”

老板在門口忙,沒空進來, 所以郁文禮只能到門口去,並且等老板忙完了才結賬。

時筠憋著氣,但是不到一分鐘就忍不住了,剛呼吸了新鮮空氣, 她都覺得有一股屁味, 然後又緊閉著嘴巴, 如此反反覆覆。

時筠在裏面又等了好幾分鐘, 郁文禮還沒結完賬回來,她終於呼吸自由了, 而且還有點開心, 因為屁味已經散了。

這樣的話,只要她不提,剛才的事情就沒發生, 她也就沒放屁,而且還是那麽臭的屁。

烤魚店忽然湧進好幾個人,應該是一起來的,十分吵,而且他們進來以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應,找了桌子坐下以後,兩個男的出去挑選魚,一個男的找老板娘要了一提啤酒。

完全沒有一點,聞到了異味的反應。

那麽也就是說,她剛才放的屁現在已經臭不到他們了。

所以她待會兒也臭不到他了。

時筠開心地出去,看到他已經結好賬,就站在門口,興致勃勃地看老板是怎麽烤魚的。

“郁師哥?”因為外面比裏面還吵,所以時筠輕輕地扯了他的衣服一下。

“好了?”郁文禮一時嘴快說了一句,然後又當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似的說,“我送你回家吧。”

時筠:“………”

什麽叫做好了…

嗚,他不會猜到她不肯出來是因為…

心有所想,時筠覺得她又聞到屁味了,精致的小臉皺在一起。

直到到了郁文禮的車前,在心裏的暗示下,她還是覺得味道很重,並且拒絕坐副駕駛,而是坐到了後面,不肯下來。

都說副駕駛是女朋友的專座,郁文禮想讓她坐,她卻不肯坐。

考慮到今天的情況,郁文禮沒再堅持。

行,他今天就,先給她當一回司機。

車裏的空間更為狹窄,為了避免因為說話而聞到更多的味道,一路上,時筠都沒說話,就算偶爾郁文禮想和她說說話,也很快被她幾個字敷衍過去。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屁,時筠“抑郁”了好一陣,程昕心下班回家的時候,來找她嗑叨,時筠不小心說出來,被程昕心嘲笑了一番。

程昕心先打她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其實也沒什麽,你看啊,等他追到你了,真成了男女朋友,如此真實的一面都要展現在對面面前的。】

時筠:【嗚嗚嗚】

程昕心:【真的,你相信我,你以後絕對會聽到你的病美人放屁的。】

時筠:【萬一他憋住了,沒放給我聽見呢。】

程昕心覺得也是,於是換了種說法:【你今天才放了一個屁,其實很給他面子了。說不定等你們以後在一起了,你還會在他面前放連環屁,這樣一想,你今天這個屁,已經很少了。】

時筠:【你才放連環屁,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程昕心:【你別不承認嘛。】

她們一起住了四年,她都聽過無數遍了。

算了,哪怕是塑料閨蜜,那也得幫一下。

程昕心繼續給她出謀劃策:【不是一家人,不放屁給他聞。要不你從這個切入點給他解釋一下?說不定還能促進一下你們的感情,提前脫個單啥的。】

時筠:“………”

時筠重重地嘆氣,她可能就是長得太漂亮得罪老天爺了,不然為什麽。

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偏偏她的屁又臭又響。

她記性向來好,不小心又記起來,程昕心說過她放屁臭。

所以她今天的局面,就是因為程昕心的詛咒造成的。

時筠:【程昕心,我要和你絕交!】

她發了一個一分錢的微信紅包給程昕心。

時筠:【這是分手費。/紅包】

程昕心領取了,而且還發了一個很可愛的,謝謝的表情包。

時筠:“………”

時筠忍住控訴她的沖動,並截了圖,發給郁文禮。

時筠:【師兄,我分手了。】

郁文禮剛到家,準備去洗澡,正在脫衣服,拿起手機看了眼,然後回覆:【沒事。】

時筠:【要不是因為今天你讓我吃豆花,我能分嗎?】

郁文禮安慰她:【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時筠:【……】

郁文禮又打著商量似的回:【等我以後賠你一個。】

拿你賠嗎?

時筠哼唧了聲,很滿意他的回答,但是還是傲嬌地想。

本來就是她的,再把他賠給她,她不就虧了嗎?

但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時筠隨便扯了個理由,繼續和他聊天:【這不是賠不賠的問題,我還倒貼了錢呢。】

郁文禮拿著手機和浴袍,邊進浴室邊看消息,哭笑不得。

他轉手又給她發了一個。

一分錢。

郁文禮:【退回分手費。/紅包】

時筠:“………”

為什麽這麽摳?

接下,手機又響了一下。

病美人:【求再在一起!/紅包】

這回,就是52.00了。

時筠在床上打了個滾,領了紅包,嘚瑟地截圖發給程昕心看:【嗚嗚嗚為什麽我覺得好甜?】

時筠:【他這算不算暗暗地告白啊,我要不要同意啊!】

程昕心:【不,他只是為了安慰你失去的那一分錢。】

時筠:【那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就一分錢而已,為什麽還在惦記。

程昕心忍無可忍地把錢退給她:【你個摳逼。】

時筠吐了吐舌。

摳就摳,剛好和郁師哥湊一對,兩個一起摳。

因為程昕心明早還要上班,和她又對罵了幾句,就困倦地忍不住打哈欠,道晚安先去睡了。

時筠故意隔了幾分鐘才回覆郁文禮的消息。

因為已經過了五分鐘,所以她就不用把“我愛你”還給他了。

她就假裝自己忘記了,嘻嘻嘻。

時筠:【郁師哥,你在做什麽呀?】

剛放好水,準備泡個澡的郁文禮小心機地回覆道:【洗澡。】

時筠:【………】

郁文禮:【你這是不信?要我給你發視頻?】

她沒有不信,她只是狼子野心想要看一看,但是又不好意思說而已,但是他都給機會了。她肯定不會放過的。

時筠:【好呀,那麻煩你了哦( ω ) 】

郁文禮:【那你先誇我兩句。】

誇就誇,有什麽難的,誇男人最直接的方式…

時筠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在鍵盤上打字:【你的雞雞好性感。】

郁文禮剛將脫掉的臟襯衫放進放臟衣服的籃子裏,看到她的消息,差點被嚇得滑倒在地上。

他扶著墻,穩住了,單手打字,反問:【你見過?】

時筠:“………”

郁文禮:【你為什麽會知道,它很性感?】

時筠無話可說。

她就不該說那句話。

但是他也太無恥了,才幾天啊,就從一個溫文爾雅,病得嬌兮兮的帥哥,變成了一個騷話連篇的狗男人。

算了。

他騷任他騷,她先提前買彎刀。

___

吃完烤魚回來以後,郁文禮也開始忙了幾天,因為他說了這幾天很忙,所將近一周的時間,時筠基本沒出門,偶爾看書看累了就和靳培秀一起去買菜,當做散心。

和郁文禮也一直保持著友人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聊聊天,問問他知識點。

不過在家看了幾天書,效率很高,終於又捋清了一遍,再來一次的時候,不僅速度很快,做題也十分得心應手了。

時筠不免有些小驕傲。

雖然到時候考試分數不會很高,但沒有意外的話,及格沒問題。

而且只要考完試了,她找到工作就能向所有人證明她的能力。

所以一個分數的高低,根本影響不了她。

更何況,cpa也不是每個專業學生來能考過的。

時筠閑下來半天,也開始考慮工作的問題。

在她的規劃中,明年考審計和稅法,所以十月底開始找工作的話,她想去會計師事務所,先做審計,慢慢考cpa。

工作做審計的話,積累一年的工作經驗,考試絕對能過。

但是她擔心的是自己,到時候競爭力很強,十一月到來年四五月份,招聘財會專業的工作崗位很多,但是應聘的也很多,而且又有實習生,很多事務所應該更願意要廉價的勞動力。

除了實習生,招聘的其他崗位也有工作經驗和年限要求。

不過她考了cpa,又是名牌畢業,找工作應該也不會太難。

時筠給郁文禮發了幾條消息,都是關於找工作的。

郁文禮沒直接回答,而是讓她早點休息,看那麽久的書也看累了。

反正他明天下午有空,到時候見面說。

知道他最近忙,她也忙著看書,兩個人聊天不算頻繁。再加上也有幾天沒見了,所以時筠一口答應。

但是心裏還是有些焦慮,一晚上也沒睡好。她大多數時候睡眠都挺好,可心裏一旦有事就難睡得好,以至於第二天黑眼圈特別重。

又偏偏和郁文禮約好了見面,時筠對著鏡子長籲短嘆。

現在十點,他十二點下班,大概十二點半到。

那麽還有兩個多小時,時筠糾結了一下,選擇了繼續睡會兒,為了不把衣服弄皺,剛穿好的衣服又脫下,放在床頭櫃上,方便待會兒拿。

擔心睡過頭,時筠調了兩個鬧鐘,還跟靳培秀說,十一點半的時候一定要叫醒她,打都要把她打醒。

吃飽喝足以後,睡意十分泛濫,房間裏響起平穩規律的呼吸聲。

時筠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以至於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她嘴角還含著笑,嘟嚷了一聲,翻了個身,將鬧鐘掐點,繼續睡。

“啊啊啊…”時筠醒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她絕望地解鎖手機,看到兩個未接來電,以及郁文禮發的語音。

他說他在小區門口等她。

時筠本來還想好好化個妝,這下時間都沒了,她快速弄好下去。

為了賠罪,時筠到超市買了兩瓶酸奶。

本來她有動過想撒個謊的想法的,就說她是為了買飲料才遲到的,但是感覺不太好。

比說明真正的原因還不好。

好在他沒生氣。

時筠安心了,道歉以後,她把酸奶給郁文禮,並且問他今天去哪裏。

從她的話中,郁文禮也反省了自己,雖然他們倆是在咖啡廳認識的,也在那裏見過幾次面,但是之前只是為了制造偶遇的假象。

現在完全不用了,所以也就不需要還一直在咖啡廳見面。

郁文禮提出去公園走走,而且公園附近有一個很大的電影院,可以去看電影放松一下。

時筠坐上車以後,因為郁文禮專心開車,所以她也沒怎麽跟他說話,而是上網查今天電影院有什麽好看的,並且還適合他們看的影片。

倒是有一部,叫做《少女夢》。

時筠稍微看了一下簡介,講得是男主角莫安因為抑郁癥自殺未遂,被父母安排到了一個很遠的城市去散心,結果碰到了很自卑的高中生櫻子,兩個人認識後經歷了很多,漸漸地,發現自己愛上了對方。

就在櫻子以為莫安要向自己表白的時候,少年卻悄然離開,一去多年,再沒相見

櫻子執念,覆讀一年考上了莫安所讀的大學,卻從來沒遇到過他。

大學畢業後,櫻子回到家鄉當老師,卻因為大學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學姐結婚,回讀大學的城市參加婚禮,學姐的婚禮上和莫安重逢。

故事由此結束。

時筠挺感興趣的,將簡介念給郁文禮聽,問他意見。

郁文禮將手機拿給時筠,因為在開車不方便,郁讓她自己訂票,“密碼是,995…”

“停…”時筠企圖打斷他。

但是密碼太短郁文禮還是報出來了。

995275

“你怎麽就這樣把密碼告訴我了!”時筠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你不怕我趁你不註意把你的錢轉走啊。”

“只要你願意要。想轉多少,自己填數字。”郁文禮沒有一絲猶豫地說,就像在回答妻子的話一樣。

“但是還是給我留點油錢吧。”

時筠:“我為什麽要給你留油錢?”

“難道你一分都不給我留一點?”郁文禮控訴她,“你好心狠。”

時筠:“…………”

她又沒打算轉走。

郁文禮將車停在公園旁邊的停車場,然後進去。

下午的時間,公園很熱鬧。但是大部分是中年或者老年人,年輕人很少。

找了個比較人少的花壇,將報紙墊著,時筠坐下來,留了大半的位置給郁文禮。

時筠一直都挺喜歡廣場舞,本來也想讓靳培秀學跳的,一來可以鍛煉身體,二來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是她做不來,身體僵硬,也懶得學。

只有偶爾,時筠會陪她下樓去散步,小區裏也有幾個阿姨一起跳舞,能觀賞半天。

她看得入迷。

而郁文禮坐在她旁邊,則心不在焉。

她的手型很漂亮,手指纖長白嫩,骨節勻稱,撐在大理石圍成的花壇邊緣上。

郁文禮掃過幾眼,也將自己本來十指相扣放在腿上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滑落在報紙上,手指勾啊勾。

像做賊一樣地估量著距離。

想碰一下,就假裝是不經意蹭到的。

然後多“碰瓷”幾次就可以慢慢地牽起她的手。

然後郁文禮快碰瓷成功的時候,時筠收回手給跳完舞的人鼓掌。

郁文禮:“…………”

偏偏時筠不自知,還偏頭看他,“郁師哥,你為什麽不鼓掌?”

他沒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很精彩,但是她讓他鼓掌,他就願意。

時筠在看到他手擡起來的時候,微微一笑,“手掌的掌,上面是一個高尚的尚,下面才是手字。高尚的手合起來就是掌聲。”

“嗯。知道了。”

時筠挑眉:“知道什麽了?”

郁文禮:“要多多鼓掌。”

“孺子可教也。”時筠說完,又鼓了幾下。

郁文禮跟著。

而她就像小孩子找到了新鮮的玩具一樣,樂此不彼,手再也沒放下來過。

郁文禮悔不當初,早知道動作就放快一點了。

時筠看了半天,等廣場舞散了他們倆才往下面走。

公園附近一直都很熱鬧,因為下面就是一個地下商場,而且地下商場建立在十字路口,來往人多,還有很多孩子放學會經過。

所以周邊賣玩具和零食的特別多。

時筠小時候沒買過玩具,就連一個洋娃娃都沒有。

她玩的是紙板,用硬紙編成田字格,或者彈珠珠。

國慶節那段時間,還可以用稻谷樁做過小雨傘,玩過泥巴。

正因為從來沒有過,所以對玩具很癡迷,站在攤子前看了好一會兒。

老板是個中年女人,見他們翻看了好一會兒了,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都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吆喝道:“先生太太,要不要買幾個給孩子回家玩呀,小孩子最喜歡玩這些了。”

先生太太…

郁文禮瞥了時筠一眼,在她擡頭看過來之前,面無表情地低著頭。修長的手指落在玩具上,很認真地研究,豎著耳朵聽她會說什麽話,自己卻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時筠微楞了下,很快意識到是老板誤會了,但是他都聽到了,為什麽不解釋!

什麽都讓她一個女孩子來,他好意思嗎!

時筠義憤填膺地在心裏埋汰郁文禮,卻在準備提醒郁文禮,讓他解釋誤會的時候,忽然醍醐灌頂。

然後情緒都明朗了起來,她也假裝自己沒聽到老板說的話。

自顧自地挑著。

水槍?帶回家玩了以後弄得四處都是水,還得她打掃,麻煩。

槍?還得買子彈,而且一旦弄在地上踩到了會摔倒?

芭比娃娃?太幼稚了?

於是選了半天,時筠沒一個挑中的。

她剛皺了眉頭。

老板使勁地推銷:“太太你看,這都是小孩子喜歡的,你再挑一個啊,我還送贈品的。”

送贈品也沒什麽用,她看不上這些玩具。

要是膠卷的話,她還能貼貼筆記本。

同樣,郁文禮也沒什麽挑的,但是為了裝逼成功,不讓她知道這半天,其實他一直都心不在焉。

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可以買的東西_磨牙棒。

“這個多少錢?”郁文禮忽然詢問道。

賣玩具的老板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兩個看起來有錢的人,挑個半天,幾十上百的玩具不買,就只買一個兩塊錢的磨牙棒。

害她浪費了那麽多口水。

“兩塊錢。”

付了錢走後,郁文禮還在拿著磨牙棒玩。

時筠有些好奇他為什麽買個磨牙棒,他可以買其他小孩子喜歡玩的玩具,如果同事家有孩子的話,也可以送人。

但是這個磨牙棒怎麽送人?太丟面兒了。

“你這…買來做什麽?”

“做什麽?”郁文禮指了指自己的牙齒,認真道:“填牙縫。”

“……”

你他媽牙縫那麽大,怕是說話也漏風吧。

電影要四點半才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

從公園另外一個路口過去就是電影院,路上挺熱鬧,在挨著馬路一道,還有很多算命的將自己帶來的工具擺在地上,坐著一條矮椅,挨著近的就轉個角度一起聊天。

看到路過的,就吆喝幾聲,讓他們去算一下。

郁文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雖然知道是假的。

但是算命的婦人一般都會挑好聽的說,就為了賺點錢。

時筠看出郁文禮的意圖,阻止道:“這些算命的都是假的,別浪費錢了。”

她的音量不算大,但是卻被吆喝讓他倆算一下因緣的婦人聽到了。

“姑娘你不算就不算,怎麽能說是假的呢。”聽到他們說話的婦人是潑辣的性子,“就你求我,我還不給你算呢!”

誰愛算!

時筠生氣地切了聲,被氣糊塗了,也沒想太多,牽著郁文禮的手離開。

她要多看幾眼,她就不姓時。

她的手涼涼的,摸到郁文禮的手的時候,他還微楞了下,而後順從地讓她牽著走。

他想了半天,沒故意碰到的手,被它的主人主動送上來。

郁文禮彎曲了手指,指腹壓在她的手指上。

直到走遠了,時筠氣消了一些才,回頭看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才反應過來,她好像占他便宜了,但是有便宜不占非好漢。

她還想再看一下,旁邊男人的聲音響起,“好看嗎?”

“師哥。”時筠看著他的手,真心地說:“你的手好光滑。”

“是嗎?”郁文禮彎著嘴角,收緊了手裏力道,“那你再多牽會兒。”

“………”

時筠不喜歡買電影院裏的吃的,貴,還沒外面的好吃。

剛好附近有一家奶茶店,時筠說了以後,郁文禮聽她的,擺動了一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好。你帶路,我跟著你走。”

時筠雖然臉皮厚,但還是被他笑得有些臉紅。

一直到了奶茶店,手才松開。

時筠點了兩杯香芋奶茶,因為還有時間,所以在這裏喝。

又點了一杯柳橙汁和兩份薯條,準備看電影的時候喝。

一直待到時間快差不多了,才準備過去。

郁文禮將她買好的東西提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時筠偏頭:“嗯?”

郁文禮面不改色道:“想讓你摸摸我的手還光滑不光滑。”

說完,像怕被拒絕一樣,不等時筠主動伸手,郁文禮直接動手牽著她。

“走吧。不再走就遲到了。”

取票以後直接去檢票,入場,電影還沒開始,找到位置坐下。

郁文禮將薯條打開,又幫她撕開番茄醬。

她拿了一根,蘸了一點番茄醬,放進嘴裏。她的唇色很紅,像是自帶地心引力一樣,勾住了郁文禮的眼睛。

隨著她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郁文禮喉結滾動,眸色深邃地看著她,音色低沈暗啞:“你有忍不住想做一件事的沖動嗎?”

“忍不住?”時筠說,“減肥的時候忍不住點外賣,算嗎?”

郁文禮一噎:“不算。”

他想問的是,她會不會忍不住想跟他在一起?

原本他是打算等她考完試了,再跟她表白,但是他今天似乎忍不住了,狼性總冒出來。

忍不住和她牽手,還忍不住,想親她。

現在才九月底,還有二十天左右才考試,但是他不太等得住了。

時筠:“那還挺多的。”

“………”郁文禮暗示性地做了一個牽手的動作,“就沒有近期一個,想忍著,然後忍不住想提前做的?”

“………”時筠懂了,反問道:“那你有嗎?”

“有。”郁文禮還想繼續說,電影開始了,因為他們還在說話,前面的人轉過頭來,讓她們安靜。

郁文禮一句“忍不住想談戀愛”咽了回去。

算了,是他太心急了

電影一共要持續一個半小時,然而才進行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因為有男主請女主吃飯的情節,時筠看迷了一下子就將東西吃完了。

後面她將所有註意力放在電影走向上,心無旁騖。

只有郁文禮無心觀看,一直在眼觀八方,耳聽四面,聽到,也看到了很多小情侶在安靜的電影院裏做的一些,促進感情的事情。

而他孤零零的,心裏又癢癢。

但是她看得認真,很喜歡,他又不忍打擾。只是偷偷伸出了手,在她隨著劇情發展,小聲抽泣的時候,郁文禮一把握住她的手,改成十指相扣。

看完電影出來後,時筠已經很餓了,想問郁文禮要吃什麽的時候,忽然註意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師哥你這是牽上癮了?”

郁文禮挑了挑眉,不應聲,反而牽得更緊了一些。

時筠也沒糾結,今天稍微有點降溫,被他牽著的這只手比另外一只暖和不少。

他們站在門口,一陣風吹來,時筠打了個寒顫。

郁文禮松開了手,開始解西裝扣子。

時筠:“?”

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真的好嗎?

郁文禮將外套脫下來,“伸手。”

時筠懵懵地伸出一只手來。

郁文禮低笑了一聲,“伸直,我給你穿衣服。”

沒等時筠反應過來,他直接將衣服披在她肩上,“算了,你自己穿吧,我就不再占你便宜了。”

“不用了師哥。”時筠說,“我不冷。”

他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給她穿了,他又生病怎麽辦?

她會心疼死的。

“穿上。”郁文語氣不容置喙,“我身體沒那麽嬌弱。”

在郁文禮的堅持下,時筠穿上了他的衣服。

時筠個子小,穿著他的衣服很長,衣擺都到了大腿,她忍不住問:“師哥,你有多高?”

“187。”郁文禮報了身高又報體重,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體格,“雖然有點瘦,但是我也有肌肉。”

時筠:“………”

“也很能吃。”郁文禮繼續補充,“就是長不胖。”

言外之意,不怪我。

“………”

頓了幾秒,時筠敗給了饑餓感:“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好。”郁文禮輕車熟路地伸出手。

時筠:“?”

還真牽上癮了?

“既然都牽過三次了。”郁文禮面不改色地說,“為什麽不牽第四次?”

“因為事不過三。”

“事不過三?”郁文禮悠悠地說,“你確定?”

他說完,主動出擊,握住了時筠的手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裏,合在一起,用一種炫耀而嘚瑟的語氣道:“不就到第四次了?”

時筠臉紅了,她嬌嗔:“無賴。”

郁文禮“嗯”了聲,“那我們走吧?”

不就準備要走了嘛,時筠稍微走前面一點,因為和他牽著手,所以手又是在後面的。

這哪裏像牽手一起走的人,郁文禮巧用勁將她扣住,“師妹,扶著我點?”

時筠:“?”沒必要這麽親密吧?

他沒說話,但時筠回頭看到他面色冷白,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瞬間就理解他的意思了。

時筠很快扶著他一點,“師哥,你慢點走。”

“好。”

“要不我去幫你買個拐杖吧。”時筠說,“我覺得這樣比較穩妥。”

“………”

吃飯地點是郁文禮定的,他們走到公園去開了車,才去吃飯的地點。

在下車看到名字的時候,時筠微微一楞,“西餐?”

怎麽忽然來這麽貴的地方。

“想起認識了這麽久,每次都是請你吃家常菜。”郁文禮說,“今天嘗嘗新菜?”

時筠有些猶豫地回:“好。”

從小到大,時筠就只吃過兩次西餐。

一次是陪時津,一次是因為心血來潮帶靳培秀來嘗嘗鮮,但是因為老人家吃不慣這些,後來時筠再也沒吃過。

點好菜以後,郁文禮將菜單給服務員。

隨後和時筠聊起了她的覆習情況以及考試以後的準備。

時筠之前提過幾嘴,但是又再說了一遍,“考完試準備找個事務所先待著吧。”

郁文禮給她倒了杯茶,“有已經心儀的地方去了嗎?”

時筠搖頭,“我這段時間精力基本都放在備考上了,沒什麽時間去看。”

“等考完試再說吧。”時筠說,“來得及,我的簡歷是做好的,還算漂亮。”

郁文禮循循善誘:“對事務所有什麽要求嗎?”

“要工作氛圍好一點,不用頻繁出差,因為我和我奶奶住嘛,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時筠喝了口水,“工資嘛,沒多大要求,一般水平的就行。我要求挺簡單的。”

“是挺簡單的。”郁文禮說,“我改天幫你留意一下吧。”

“別。”時筠最不喜歡走後門了,而且也不想靠他幫她找工作。

郁文禮問:“不想讓我幫你?”

時筠如實道:“我覺得我能靠自己找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的。也不喜歡做走後門的人,很謝謝師兄為我著想,但是我能自己來。”

郁文禮笑了笑,“好,不給你開後門。”

工作氛圍好,不用頻繁出差,事務所大小名氣沒要求。

他的事務所不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用開後門當普通職員,直接空降當老板娘。

郁文禮看著她,眼眸裏閃過一道光。

“謝謝師兄理解。”

郁文禮盯著她看了幾秒,將椅子挪了一下,離她很近了一些,“師妹,咱們商量個事兒?”

時筠:“你說。”

“你能不能給我改個名字?”

“給你改名?”時筠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想改名,真誠地說:“你名字挺好的呀,而且我給你改名字也不太好吧?”

郁文禮:“換個稱呼有什麽不好的?”

時筠:“………”她還以為是讓她給改真名。

從郁文禮改成郁某某。

“我們是校友,你高我幾屆,我不叫你師哥叫什麽?師兄?學長?”時筠頭疼地皺了下眉頭,“這三個不都一個意思嗎?想起哪個就叫哪個,我覺得挺好的。”

“不好。”郁文禮一本正經道,“要叫哥哥才好。”

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時筠道:“你確定要當我哥哥?”

郁文禮:“嗯。”想當。

“但是我哥哥特別醜。”時筠有些憂愁,“萬一叫著叫著,把你也叫醜了,怎麽辦?”

“不會的。郁文禮挑了挑眉,“叫來聽聽?”

時筠:“好的。”

時筠用帶了一點方言的發音喊:“鍋鍋。”

“哎。”

時筠:“你為什麽要答應?”

郁文禮:“你不是叫我嗎?”

“你聽錯了。”時筠眉開眼笑,“我叫得是電飯鍋的鍋。”

“………”

“你下次別亂應了。”

郁文禮點了下頭,卻說:“下次叫哥哥還應。”

時筠:“………”

“你要實在喜歡。”郁文禮慢悠悠地說,“就把我帶回家煮飯吧。”

“我家裏有了。”時筠一本正經,“多了放著也浪費,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那我換個說法。”郁文禮低著頭,目光註視著她,心中的念想發酵,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時筠,做我女朋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說出來了!!!

《少女夢》我專欄的預收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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