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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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慕軒的鼻翼輕輕顫動,一陣又一陣的芳香撲鼻,令安慕軒著迷。

紫色、白色相互交織的景象!白色鵝毛般的雪花鋪在了紫色的薰衣草上,顯得如此迷人、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住,安慕軒示意司機離去,自己一人則慢慢走到花海之中,伸手觸摸著這些惹人憐愛的小生靈,不由得笑出了聲。

“寶寶,你還記得你讓我冬日帶你去看雪花聞花香嗎?”

“現在就可以實現了啊,可是你人呢……不在了。”

不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安慕軒忽然覺得周身溫度驟然低了很多,毫不誇張的說,安慕軒覺得自己到了南極一般。身體到內心,都是沒有溫度的。

頭一次,他沒有感受到自己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呼吸了。心跳似乎已經在漸漸停止。

莞爾一笑,安慕軒低了低他纖長的睫毛,苦笑了下。

接著隨佳少的喊叫聲,轉過了身。俊俏又憔悴的面容,掛上了一絲不為人發現的苦澀之笑。

沿著鋪上石子的小道,安慕軒一身深藍色的風衣映入佳少眼簾,驀然感覺迎面走來的是一位風度翩翩但周身又散發憂郁氣質的少爺。

“軒,來了怎麽不進去?”佳少咧開嘴角,一只手搭在了安慕軒的左肩上。

淡淡的一笑,面對今日開心的兄弟,安慕軒將所有一切都付諸於笑談之中。

“現在進去也不遲,婚禮開始了嗎?”

“快了。”

寥寥幾句,倆人就進了教堂。幽雅的裝潢,屋內的四角都掛上了聖誕裝飾品,司儀臺下還擺著兩棵聖誕樹,上面點綴的很奪人眼球。

乍一看,真的一點兒也不像婚禮的殿堂,而像一個盛大的PARTY。

“好好寵你的女人。”安慕軒打量了一番之後,繼而就對身邊的佳少說了一句此話。

他的下一句還沒說出來——好好愛她,不要讓她覺得冰冷而一走了之……

然而,安慕軒深知這樣的話很不合時宜,況且這樣的話還是留給自己說吧。

“當然,我的女人必須得寵。”

佳少還是比較神經大條一點,絲毫沒有察覺出安慕軒的異樣,自顧的笑著,之後迎著婚禮開始的曲調進入了大廳。

新娘與他父親挽著胳膊,踏著紅地毯,走向了神聖而又純潔的殿堂。安慕軒同其他人一樣坐在了長椅上,共同見證這對新人。

隨著神父一口流利的英文落幕,新郎新娘交換戒指,最後在大家的起哄聲中,新郎吻了新娘。緋紅的臉頰顯得如此可愛。

安慕軒不由得想起米小粥……真該死。

皺了皺眉,遠遠的,他看見了素姍姍為她妹妹有了歸宿而高興。高貴的笑容,優雅的氣質。

翹起一端唇角,婚禮結束之後,人群流動。安慕軒持著一杯雞尾酒,穿梭人群之間,“陪我喝一杯。”他看著素姍姍,說道。

楞了楞,素姍姍沒想到安慕軒會來找她,但還是回過神,欣然答應。

沐亦在遠處看著,垂了垂眼簾,最後一飲而盡杯中的紅酒。教堂外,鵝毛大雪急驟的下起,安慕軒抿了口酒,有磁性的聲音在素姍姍耳邊繚繞,“冷嗎?冷的話我們進去。”

“不冷。”

素姍姍淡淡的語氣,很好的掩飾住了她不安的內心。

“軒,你不傷心了嗎?”素姍姍同樣的喝了口酒,還是忍不住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安慕軒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但卻沒有回答她。良久,只聽一聲“咕咚”。

“進去吧。”

冷漠的男聲,素姍姍還來不及挽留,轉過身眸子裏就只有那道自己永遠都觸摸不到的背影。這段距離,真的好遠。

她即使只是遠遠眺望,也還是覺得那麽累。

“安慕軒,她就算走了你還是不想接受我嗎?”自嘲一般的口氣問著,回答她的只有冷冽的冬風。

98. 米小粥,我還記得

參加完佳少他們的婚禮之後,安慕軒長長的舒了口氣,繼而開著跑車獨自一人來到了與米小粥初遇的那間酒吧。

將近一年了,酒吧的裝潢還是沒有變,只不過物是人非,幾個月前與現在的心態迥然不同。

誰也不會預料到,他可以在這裏遇見她。同樣的,誰也不會預料到,幾個月之後,他只能獨自一人來這兒了……

默默的舔舐自己內心的傷痛,逐漸讓光怪陸離的目光淹沒了自己。嘈雜的音樂聲中,安慕軒有些不耐煩了,他坐在吧臺處,向調酒師要了一杯口感濃烈的酒。

兀自飲了一口,垂下頭,讓心中的酸楚蔓延開來,停滯咽喉,難以咽下,也難以吐露。

如此的折磨,讓安慕軒不由得心生絕望——接下來的時光裏,難道都要活在這樣的思念與痛苦之中嗎?米小粥,你是他見過最惡毒的一個女人了!

郁悶的擡起頭,再一次啜飲。高貴的酒杯之中,深黃色的液體只殘留下些許,安慕軒酒量還是不錯的,但這杯酒實在是酒精度過高,才一杯之餘,安慕軒就覺得眼前眩暈了。

意識開始不清楚起來,薄唇微張開,想要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了,卻忽聞一陣繚繞性感之韻的女聲:“慕軒,你很痛苦嗎?”

“你是誰?”

安慕軒只覺一個腦袋兩個大,看任何人都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眼前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周身散發出濃烈的香水味兒,讓安慕軒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我是冷曼兮。”冷曼兮扭動著腰肢,輕盈的坐在了轉椅上,白皙的手指一勾,便將安慕軒按在了轉椅上。

此刻的安慕軒搖頭晃腦的,頗像三四歲無知天真的孩童。可那雙落寞、憂郁的雙眼,卻死死的將安慕軒呆萌的氣質掩蓋住了。

散發寶藍色暗光的狐眸啊,你可曾眼裏只容得下那一個女人?

是的。安慕軒第一次愛的那麽深,那麽真。全世界就算再大,他的眼裏也只容得下米小粥她一個女人。

她那纖瘦單薄的身子,風一吹就倒的外表,骨子裏卻透露出堅強不屈的性格。這是一個難以征服的女人,但安慕軒成功俘獲了她的心,同時自己也陷了進去。

深愛是種蠱毒。這句話真真切切的烙印在了他倆身上。

“兮姐,你讓米小粥回來好不好,我好想她……”安慕軒無力的癱在了玻璃桌上。通透的臉頰此刻略顯通紅,看來酒意已經上來了。

冷曼兮撲閃著嬌媚的雙眼,紅唇輕輕一抿,笑著且溫柔的問道:“慕軒,你還記得小寵兒嗎?”

“小寵兒……”安慕軒喃喃自語著,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嘴角,小聲笑了聲,緩緩說道:“當然記得啊,她是我愛的女人!她的一切我都記得!”

“我和她在酒吧相遇,我還記得啊!我把她帶回家,逗她跟我一起洗澡,我還記得啊!她被別的男人占了便宜,我為她剁了那個男人的鹹豬手,我還記得啊!她吃飯嘴角處的米粒,我幫她舔去,我還記得啊!她穿禮服美艷的樣子,我忍不住抱住她,我還記得啊!她落淚感傷的時候,撲在我懷裏,我還記得啊!調皮的抱著我的腰當枕頭睡覺,我還記得啊!拿著匕首卻不忍心殺我,我還記得啊!”

“我還記得,好多好多啊……”

安慕軒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聲音就越哽咽。那一句句的我還記得,最終只能成為落幕。成為埋葬他和米小粥美好記憶的白布。

如果那愛是雲,那麽安慕軒對米小粥的愛,可以拼湊成整個天空。

只是,造化弄人,命運坎坷。現在的他們,中間的距離不知隔了多少,或隔了好多千公裏,或隔了整整一個大洋,或天人永絕……

冷曼兮聽著,情不自禁的用手撫摸了這個受傷的男孩。他才十八歲,還不應該經歷那麽多才對啊。

十八歲的他,還只是個孩子罷了。上天為何要如此戲弄、捉弄他們呢?讓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他們必須經受住的宿命。

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冷曼兮給安家別墅的管家打了個電話,叫他來接安慕軒回家。

是夜,那麽深沈,那麽寂靜,那麽詭異。

一室的柔和,滿身的疲憊。朦朧的燈光之下,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孩正在沈睡著,他的嘴角還掛著美好回憶的笑,可眼角卻早已被眼淚沖刷的濕潤。

“寶寶,我好想你,你快回來好不好……”靜得出奇的夜裏,還溫存著這個少年的願望。

99. 對不起,我不想當替代品

已是下半夜,略帶寒意的冷風掠過輕紗般的窗簾,打在了安慕軒的身上,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床上的他,如同一個調皮的孩子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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