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馬曉蓮, 個小賤婦啊，老娘被害的這麽慘, 全是她的錯。可痛死我了, 老大家的你幫忙揉一下。”

聽著身邊細碎的叨叨聲, 張青花不耐煩的很。“娘, 你就不能消停一些麽。你痛, 我這個痛的慌呢。而且我還懷著娃呢。”

“消停, 我怎麽消停？也不知道哪個挨天瘟的, 居然打的我下面又紅又腫。呸。對了你男人怎麽還不回來？”

一聽她提到自己男人, 張青花更不耐煩, 她男人有陣子不回來了, 前段時間回來也不怎麽愛和她辦事兒。總是說她懷著娃什麽的, 以前懷大妞的時候，他咋不說懷著娃，一回來哪次不摟著她要個不停。那時候沒深入想，現在細思一回，到是覺得不太妥當的。可是這話頭兒也不能跟當婆婆的說啊, 若不然她必定是怪自己沒把男人的心攏好。

“不知道, 不知道, 睡吧，這又是鬥, 又是幹活的, 我都要累死了。”

看著媳婦兒滾在草堆裏面, 不遠處還有一堆的牛糞, 那味道真是要多難聞就有多難聞。可不這樣睡又能怎麽樣呢？

就在她們嘀咕個不停的時候，城裏面的某處地方，得知自己媳婦和老娘被人關在牛棚裏的消息後，馬學明就一直陷在思考當中。

過了好久，他終於揣著幾斤糧，還有半斤肉找到了還在街上閑逛的一個同村的二流子。

“哥，你可真狠的下心吶，這事兒包我身上，只是到時候鬥我是破鞋我怎麽辦？”

“你不會說是那婆娘為了勾你？”

“哈哈，哥，是是，還是你說的好。只是哥，我還是不明白，你媳婦兒人不錯啊……怎麽就？”

“讓你拿著東西辦這樣的好事兒，你它娘的還嘰歪是不想幹吧。”

“不不，哥這樣的好事情我幹，幹、死都行啊。嘿嘿那哥我就去瞅著機會辦事兒去。你放心，一準兒為你辦好了。”

“明白就好，不過你還是給我留意一下馬曉蓮那一家子，我老娘受的氣，咋的也要討回來的。”

轉身，李老四看著男人的背影呸了一口，“還它喵的媳婦兒，夫妻做到這一份上，那婆娘也真是倒了血黴了。不過，有人送東西讓老子白幹他婆娘這些事兒，咋的也是好事情啊。搞不齊，老子以後也能有媳婦兒了。”

有了別人的男人送的酒肉，李老四哪還等的下去。當天晚上就回到村裏面，積極的要去看牛棚。

這李老四平時就是個二流子，沒事兒就在城鄉之間胡亂竄跑也不愛幹活的人。現在主動要為村裏面攬這一活兒，賈三根還表揚了他，說他思想覺悟提高了。

到了牛棚的第一天，李老四看著那個雖然被鬥的略有些瘦，但是身材跟村裏的小媳婦相比還是略豐滿的張青花，內心是一百個滿意啊。

張青花被這人露骨的眼神兒盯著，她縮了縮身體，這一並腿，這幾天每次批、鬥都會被打的下面就劇痛起來。

“啊哈……”她悶哼一聲，這酥脆的叫聲，聽的李老四和劉鳳凰都一起古怪看著她。那種女人的嫵媚的聲音，不知道的還當是在辦事的時候哼哼出來的。

劉鳳凰看著李老四有了直接反應的地方，氣的揪著她頭發就亂罵她賤婦。

“娘，我只是下面痛的很。”

這不提還好，一提，就越發讓李老四覺得，這婆娘怕是在暗示自己，其實下面也是癢癢的很呢。看來男人不好，女人也癢。娘的，這樣的情況他哪還需要等時間啊。

劉鳳凰終歸是過來人，聽這個蠢媳婦兒這樣的嚷嚷聲，就知道李老四怕是要誤會，當下就打罵的更兇。一耳刮一耳刮的，打的張青花滿臉都是血。

不解氣，劉鳳凰還狠狠踹了她下面一腿。這可把她踹的摔在地上當場就起不來。

是夜劉鳳凰睡的跟豬一樣，臉上，下面都辣著痛的張青花睡的哼哼哧哧，夢裏面，似乎男人的手從衣裳下擺鉆了進來。先只是試探的碰觸了一下自己，緊接著就是狠狠攥住。那種異樣，讓她勉強睜開眼睛。當意識到真的有人埋在自己的前面時，她嚇的張嘴就要叫人。

然而，才一張嘴，就被一只有著各種汗臭和牛糞臭味的手用力捂住。褲子被人狠狠一攥，一只腿架到男人的肩膀上。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本來就痛到不行的地方，便被人強行擠入……

在嘴巴被松開的時候，她終於悶哼出聲。

劉鳳凰睡的很死沈，但是在中途的時候，卻被一塊石頭打了一下。她納悶，睜開眼睛一看，便看見月色中，自己媳婦兒被一個男人正架著雙腿狠狠……

“來人啊，張青花這個賤婦在搞破鞋啊，來人啊，我要舉報，我要舉報……”

好不容易找到了顆石頭打了劉鳳凰的張青花，聽著步一頓嚎當場就傻眼了。她嗚咽出聲，“不是我，我是被強迫的。”

可是，這才說出口來呢，身上的李老四就一骨碌爬下來，再狠狠甩了她巴掌。“我呸，白天你丫的就對我明裏暗裏的勾引。這會兒你讓我就在這兒辦事兒，還跟我說是你被迫的，剛才享受叫的比豬還歡實的婆娘是哪個。各位鄉親，我要檢舉，是這個張青花說癢的難受，非要我幫忙撓一下啊，我它喵的也沒深入想，原來她是要唰我……”

還在睡夢中的馬曉蓮幾個人，在全村人都鬧哄哄的起來後，一家人也跟著起來往牛棚的方向去。

還沒到地方，便聽到裏面傳來劉鳳凰的聲音。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啊，那個賤人她居然背著我勾了李老四這個二流子啊。我的天啊，就在我的旁邊辦事兒喲，這可是要觸黴運的呀。“

她罵著罵著，又沖上前狠狠揪著張青花的頭發甩手又啪啪給了幾巴掌。

“我說你這一天到晚的凈嚷嚷著這不舒服，下面痛的是要搞啥名堂，合著是因為你癢癢的受不了，所以才天天找借口來著。各位鄉親啊，我要舉報她搞破鞋，你們鬥她，打她啊。”

張青花褲子還沒讓穿呢。男人臟汙的東西在她肚子上，衣擺上也糊了一些，這牛棚裏面充斥著一股臭味兒，又有著辦事後的那古怪的味道。一時間，村民們看戲的，戲謔的，漢子們貪婪看著她下面的……各種眼神讓張青花這個懶到沒邊的女人，這會兒也跟著嗚咽出聲。

“我沒有，真的沒有……”

女人上半身都被湧進來的女人們扯裂的不成樣子，露出半邊引得好多男人咕嚕咕嚕吞口水。其實，最初嫁到這村裏面來的張青花，模樣兒還是很白很俏的。

只是這幾年生了娃，身材略有些走形，但是卻更豐滿了。這樣的她，早就讓村裏的漢子們各種讒。這個時候的山村裏面沒有別的娛樂，哪怕是最窮的時候，這種山裏的風、流事兒，也還是被不少人津津樂道。

“各位鄉親，你們聽我說啊，今天白天這破鞋就對著我哼哼不停，鳳凰嬸兒剛才也說了，是她哼著要撩我的啊。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可憐我這一輩子還沒嘗過黃花大姑娘的味兒啊，本來是要保留著以後娶大姑娘的我，現在就這樣被這個懶婆娘勾得沒守住。各位，我是受害者呀。”

馬曉蓮聽著李老四的嚷嚷，真是開了眼界了。男人說自己是受害者，你咋不說我是躺在那兒，被女人強行騎上去的呢。真當哪個是傻子不懂麽。不過，就算明知道李老四嚷嚷的是胡說八道渾話，但所有人居然默契的一起嚷嚷著要給張青花掛破鞋。

看著披頭散發，褲子也不讓穿，衣服也被扯的亂七八糟，還拉去村裏面各種批、鬥的張青花，馬曉蓮皺了下眉。講真，這張青花雖然可惡，但受到這樣的懲罰，她內心還是略有些過不去的。

但是聽著身後劉鳳凰積極的舉報聲音，“我要舉報，這婆娘又懶又癢，我們馬家不要這個婆娘了。明天我就要去找張家人，跟她們說斷親的事情。附帶著她肚子裏面的孩子，還有那賠錢貨，我們家統統都不要了。”

這個年代的好多人組成夫妻，其實打結婚證的人不多。不少人都是睡一起有娃了，胡亂再辦一個簡單的宴就算是夫妻過日子。

張青花不僅僅道德品格敗壞，現在還被背上了一個破鞋的名號。說來也是巧的很啊，第二天她那久不歸家的丈夫馬學明居然就從城裏面回來了。

在聽說了自己婆娘和二流子搞破鞋，這男人氣的直接一腿就踹了過去。

“散夥，這種婆娘老子不要了。”

“還有那臭丫頭片子，老娘早看這丫頭不順眼了。”劉鳳凰一拽身邊的小丫，可憐小姑娘被這陣仗一吼，嚇的哇哇直哭。

張家人得到消息跑過來時，又是撒潑又是打滾的不讓散夥。但是劉鳳凰本來就是潑辣出了名的，早些時候因為兒子強了張青花，為了娶這個大兒媳婦兒，她可是狠出了差不多一百斤的谷子，還有二十塊錢的彩禮錢，雖然這些全是馬學明從外面鼓搗回來的，但是她還是記著這一岔兒。這會兒張家人不讓散夥，她站在門前把人張家前五代，後三代的人全挨著遍問候了一回。

最後張家那個同樣很潑的女人和她擰在一起，從地壩邊兒，打到了泥巴田，倆人滾的一身泥的你騎我身上打，我騎你身上咬。把個村裏的人看了個樂呵最後沒力氣了，這才徹底的沒再動彈，但也是嘴裏你一句，我一句蹦了個沒完。

最後張青花也沒能回成娘家。

因為娘家也說了，這樣的破鞋她們張家不認。開玩笑啊，認回去，張家人以後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著背說張家有個破鞋，還是被人家攆回來的。張青花的幾個兄弟嫂子，楞是不松口，就這麽的，可憐張青花婆家讓滾蛋，娘家也不接納。這一時間，她除了牛棚，居然還真沒地方可去了。

最受罪的，就數她那大姑娘了。奶奶不待見，婆婆也不要，天天被馬家人不是打就是罵。那馬學明也不表態，只是鐵青著臉，似乎極生氣張青花這件事情。不過這件事情他是受害者，所以全村的人也都是站在他這一邊兒。平時這馬學明的嘴巴挺順溜的，就算是沒人才，長的禿子頭麻子臉的，但因為他在城裏面挺能耐，能掙回一些糧食之類的，居然還有不少人搶著給他介紹新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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