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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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宜:“……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任雋還沒答話,服務員來上菜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等服務員走了,才說:“我本來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不告而別,又為什麽見到我的時候假裝不認識,還有你跟……,不過現在我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楚宜不明白啊!“你當初如果不是要分手,為什麽要那樣對我?為什麽你去醫院等著移植眼角膜,連說都沒有跟我說一聲?”

任雋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因為當時我很生氣。”如果說,趙軍的事情還只是讓他覺得楚宜做事魯莽,過於熱血天真,那她和段宇那天的對話,則讓任雋覺得她有些輕浮了。

她否認有談戀愛,任雋雖然覺得不高興,也能理解,畢竟他們在一起沒有多久,也確實還沒跟身邊的人提起,但是她和段宇開那樣的玩笑,他就非常不能理解和接受了。尤其段宇又是那樣一個人,楚宜似乎也清楚他的為人,還跟他這樣親密,連張阿姨都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這讓任雋如何相信他們兩個“不熟”?

再加上有趙軍的話在前,任雋當時根本無法相信楚宜的話,也不覺得自己能冷靜的跟她談這些事,所以才幹脆躲開。

去醫院的時候,他其實也有猶豫要不要跟楚宜說,但是當時事情很急,他沒有時間跟楚宜細談,而且也不確定對方同不同意捐獻,手術又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他不想楚宜跟著擔心,就決定暫時不要告訴她。

最後只能狀似無意的跟張阿姨提了一句,讓她看見楚宜,告訴楚宜一聲就好。不然楚宜長時間看不到他,也難免還是會擔心。

也是在等待對方家屬考慮的時間裏,他慢慢將自己和楚宜之間的事,想清楚了一些。

楚宜說的也沒錯,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會為在乎的人兩肋插刀的人。如果她能像自己一樣冷靜處事,凡事謀定後動,那麽楚宜也走不進自己的生活,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

她的熱血,她的天真,本來就是自己很喜歡的部分,他不能因為楚宜的這兩個特點惹了禍,就去沒頭沒腦的責怪她。從內心深處來說,任雋還是很希望楚宜能保持她這兩個特質的。

至於段宇,他雖然還是很不高興楚宜跟這樣的人走得近,但要真說楚宜跟他有什麽,任雋也不相信。最起碼楚宜在來到S市的這段時間裏,幾乎天天都跟自己在一起,那個趙軍說的話,肯定都是胡謅。

任雋甚至不情願的承認,他會那麽生氣,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他不能忍受楚宜跟另一個男人那麽隨意的開玩笑,甚而提到嫁娶的程度。他太怕失去。

想通了這些,任雋就覺得很想念楚宜,要不是父親和家人當時都守在醫院,他都想把楚宜接過來了。也是在這時,捐獻者的家屬終於同意捐贈遺體,他的手術也排上了日程,任雋就想著,也好,等做完手術,他就可以親眼看見楚宜了。

誰知……。

“……”楚宜傻眼,所以他們倆到底是分手還是沒分手啊?

任雋回神,跟楚宜面面相覷,忽然笑了一聲:“吃飯吧。”

楚宜:“……”什麽東西啊!話還沒說清楚,誰有心情吃飯啊啊啊!

可是任雋動了筷子,她光坐著也很傻,只得跟著挾了菜,食不知味的吃了一口,終於想到可以問的:“你眼睛什麽時候治好的?”

“8月底做的手術,三天後拆繃帶,就可以看見一些了。”任雋答得輕描淡寫。

楚宜卻忍不住問了一句:“疼麽?”

她聲音很輕,語氣也帶著疼惜,任雋心中一動,擡頭看向她:“有打麻醉,不疼。”

楚宜往前伸頭,仔細盯著任雋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任雋也不動,就這樣任她打量。

“真好。”楚宜看完坐回去,笑著說了一句。

任雋挑眉,面帶疑惑,楚宜就補充:“還是能看見好。”眼睛也有神了,光彩熠熠,比以前的讓人心疼好得多。

“是啊。”任雋讚同的點頭,沒有說出口的是:能看見你真好。

之後兩個人平靜的吃了一頓飯,誰都沒有再提之前的爭執,只隨意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吃過飯兩人一起上了車,任雋不急著發動車子,想了想,問:“要不要去看電影?”

楚宜一楞:“呃,不要了吧,你現在可以看電影麽?”感覺很累眼睛啊。

任雋失望,他沒有回答,提了另外一個建議:“那換個地方坐坐,喝點東西?”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楚宜幹脆問道。

任雋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目視前方說道:“前幾天我回家的時候,碰見你那位姓段的朋友,帶了一個女孩回住處。”

楚宜莫名其妙,段宇帶女孩回去,關她什麽事?她看著任雋的側臉,遲疑的“哦”了一聲。

“我說這個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就算我們分手了,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這個段宇,實在不是什麽好對象。”任雋依舊看著擋風玻璃說話,並沒有看向楚宜,所以理所當然的錯過了楚宜的失落。

所以他們還是分手的狀態……,也對,他現在也有了關山月嘛,楚宜把心裏湧上來的難過壓下去,低聲回道:“我知道,謝謝。”

任雋聽她聲音低沈,還以為她是因為段宇難過,也不想再說,只問:“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呃,不用這麽麻煩,你出去找個地鐵站放下我就好了。”楚宜不想再對著任雋,所以不肯讓他送。

任雋終於將目光轉向楚宜,見她臉朝著窗外,似乎情緒不大好,就沒有再說話,發動車子出去,在一個地鐵站旁邊停下來。

“謝謝。”楚宜沒有看向任雋,直接打開車門要下車。

任雋忍不住叫了一聲:“楚宜。”

這是今天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楚宜不由得停住動作,應了一聲:“啊?”

“好好照顧自己。”

楚宜最後看了他一眼,點頭,然後利落的下車關門,頭也不回的進了地鐵站。

任雋一直坐在車裏看著地鐵站出入口,他心裏有股沖動,想下車沖進地鐵站去追上楚宜,將她擁進懷裏,搶回自己身邊。可是他到底也沒有動,只是這樣看著人來人往,直到交警來趕人。

進了地鐵站的楚宜一路走一路哭,她感覺自己像是再次經歷了一遍分手,為什麽?為什麽任雋今天要找她說這些?就像之前那樣默默的各自生活不好麽?為什麽他要來告訴她說他沒想分手,最後又說回到段宇身上?

楚宜哭的不能自已,也顧不得別人的眼光,幹脆找到衛生間,躲進去哭了個痛快。等哭夠了出來,才坐上地鐵回家,一路上給張繁發微信,提起今天的事。

張繁的意見很簡單,任雋會找她,估計也是沒放下當初的事情,也許他心裏就是認為他們沒分手,所以耿耿於懷。說不定還以為是楚宜始亂終棄(楚宜狠狠呸了她一臉),這次找她,也是想確認一下原因。但是確認完了呢,也就那麽回事了。

現在時間過去那麽久,他也有了新歡,還能再說什麽呀?提起段宇,估計他心裏一直還嫉妒段宇,或者從始至終就認為段宇和楚宜有什麽,所以故意說段宇的壞話,好讓楚宜跟段宇分手。

楚宜很不喜歡聽:“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就執迷不悟吧,別再來找姐姐傾訴!”張繁不伺候了。

不過她前半部分的話,楚宜倒是聽進去了,也許任雋當初真的把她的“不告而別”當做了分手信號,所以才有今天的會面,現在事情說清楚了,自然也沒有後續了。

楚宜嘆了口氣,想想任雋的背景,不免有些自慚形穢。他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自己呢,白富美三個字,也就占個白,算了,還是白白吧。

她哭過一通,又有張繁的教導,倒也很快就從難過的情緒裏走出來了。周一上班以後,繼續去跟那些作者死磕,趁空還給關山月打了個電話。

關山月的態度依舊很友好,說她已經考慮的差不多了,很願意跟他們合作,但是她過兩天就要回美國,詳細的合作細節,只能以後通過郵件談了。

楚宜本來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心裏怪怪的,後來聽說她要回美國,免不了驚詫,她回美國,那任雋呢?他們兩個還搞異國戀?

掛了電話,楚宜去跟林瀚匯報,林瀚聽說可以合作,非常高興,立刻讓楚宜安排給關山月送行,“定個特別一些的餐廳,安靜點的,我們請她吃頓飯。”

楚宜心裏別扭,偏又找不到借口,只能聽命去跟關山月約了時間,順便定好了飯店,結果沒想到,到了餞行宴那天,任雋也一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OK!搞定啦~~~~酷愛來誇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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