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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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宜呆呆的握著手機,一聽關山月要提到自己的名字,任雋也盯著她看,嚇的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手隨之一松,手機砰地一聲摔在地上。她手忙腳亂要去撿,卻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水杯,灑了自己一身水。

這一連串變故發生,關山月的話就沒有繼續下去,“你沒事吧,楚小姐?”

“你怎麽樣?沒事吧?”林瀚抽了紙巾遞給她,也跟著問道。

楚宜接過紙巾搖搖頭,她捏著撿起的手機,又提起了包包,指指衛生間的方向,用氣聲說:“我去一下。”然後就落荒而逃,從始至終,她都沒敢多看任雋一眼。

一直到進了衛生間,她的心都還在砰砰亂跳,整個人緊張的有些顫抖。她慢慢的用紙巾吸幹身上的水,又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在洗手臺前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勇氣出去。

鏡子裏的她面色通紅,似乎還帶著剛才的窘意,一雙眼睛裏也都是慌亂。她不想出去見任雋!為什麽就這麽冤家路窄呢?昨天的偶遇已經讓她夠煩惱了,好不容易睡了一覺忘記了,他居然就又出現了!

看起來他和關山月很熟,關山月跟他說話的語氣非常隨意,他對關山月的態度也很親近,這是楚宜不能想象的。那樣冷漠的任雋,居然會對一個女孩有這樣親近的態度,他們的關系不言而喻。

“得不到的就更加愛,太容易來的就不理睬,其實,誰不想遇見真愛……”

電話又響了起來,楚宜沒精打采的接起來:“餵,林總,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先談吧。”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林瀚自然是不信的,楚宜剛剛還跟關山月侃侃而談,半點不舒服的樣子都沒有,這會兒怎麽就忽然不舒服了?

楚宜無奈,只得祭出絕招:“大姨媽來了。”

林瀚:“……”他無奈的回頭看一眼坐在位子上的關山月和任雋,咬牙對楚宜說,“你可得記住,你這月大姨媽來過了,下次不準再用這個借口請假。”

“……,什麽借口呀,我說的是真的!還有啊,林總,你現在沒在他們身邊吧,你回去就說‘她不舒服’,千萬別提起我名字!”

林瀚狐疑起來:“為什麽?你欠人錢?”

楚宜:“呃,對,我欠了人好多錢,你千萬別提!改天我請你吃飯!”

林瀚不是愛探聽別人隱私的人,聽她這樣說了,只得答應:“那好吧,不過下不為例。”

他那邊在打電話,關山月張望了兩眼,說任雋:“你瞧瞧,你一來就把人美女編輯嚇跑了!我早說過了,你就不能在臉上掛點笑容?總是板著臉,怪嚇人的。”

“我沒板臉。”任雋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再說也沒什麽好笑的。”

關山月無語,眼看林瀚回來了,就問道:“楚小姐沒事吧?”

“她忽然有點不舒服,”林瀚歉意的一笑,“我讓她先回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關山月好脾氣的擺手:“沒關系,我也不急著回美國,我們可以再約時間聊。”

林瀚怕夜長夢多,自己出馬把想合作的意願跟關山月講了,又將辰星的情況介紹了一遍,順便邀請:“改日你有空,可以去我們公司參觀一下。”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解一下。”

楚宜從衛生間悄悄出來,探頭往林瀚他們那邊瞧了一眼,又飛快縮頭,從反方向出了咖啡廳。她怕那邊也很快就散,於是不敢停留,直接去公交車站坐車回家。

公交車開出幾站,車上有了空座,楚宜坐下去看向窗外,腦子裏卻不停回想剛才在咖啡廳那一幕。他的突然出現,他跟關山月的互動,以及自己的狼狽和落荒而逃。

這真是糟糕的一天,不到24小時,見了兩面,難道他們倆的孽緣還沒了結?

或者這就是她當初招惹任雋的現世報?早知有今日,她當初就不該住進段晨家的房子,就算住進段晨家的房子,也不該同情心泛濫兼花癡發作,去跟他走得這麽近,最後還賠上了一顆真心。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楚宜有些忐忑不安,但轉念一想,任雋只是關山月的朋友,跟自己的生活搭不上邊,倒也不至於有太大影響。再說不就是分手了麽?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強迫自己不在意這件事,腦子裏開始天馬行空的想些故事,很快就到站下車。之後的一天半楚宜沒有出過門,心想這樣總不會再遇見任雋了吧?

只是到周一去公司,卻少不得要跟林瀚好好解釋周六的事。

“真的是突然不舒服,不然我怎麽也不會臨陣脫逃。”

林瀚眼睛盯著電腦,手指飛快的敲打鍵盤,漫不經心的反問:“那你為什麽不讓我提你名字?你認識那個任先生?”

“不認識!他是幹嘛的?”楚宜轉移話題。

林瀚終於停下了手,擡頭看了楚宜一眼,回道:“關山月說他是泰恒集團的部長,這次她來華簽售,就是任先生一力促成的。對了,你知不知道,泰恒集團的老板叫什麽?”

楚宜當然知道,可她不想說,於是就問:“叫什麽?”

“叫任裕敏。你說巧不巧,這個年輕的部長也姓任,你欠他錢?”

楚宜囧,只能厚著臉皮答:“沒有,我不認識他!”

林瀚雙臂交叉環抱,冷眼看著楚宜:“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呃,其實,我是認錯人了,一時慌張……”楚宜開始瞎掰,“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在A市得罪了一個人,我今天是一時認錯,以為是那個人呢!你一說姓任,我就知道認錯了。”

林瀚知道她在瞎掰,任雋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認錯?但他不想深究,“好吧,你這麽說,我就這麽聽。但是關山月的事,你必須給我搞定。我把她聯系方式發到了你郵箱,你回去聯系她,跟她好好聊聊,邀請她到公司來參觀。”

楚宜立正站好,應道:“保證完成任務。”回去就打開郵箱,照著上面的聯系方式給關山月打了個電話。

她先解釋了一下周六那天的事,也說是自己突然來了例假,身體不適,才不得已先行告辭。關山月表示很理解,楚宜順著話就邀請她來公司參觀。

關山月猶豫了一下,最後跟她定了後天下午過來。楚宜掛斷電話,想起關山月和任雋的互動,忍不住去網上搜索了一回關山月。

她是去年才在國內出名的作家,有關她的信息並不多,除了哪裏都能看到的基本信息,別的都沒有,連真名都沒找到。

楚宜嘆了口氣,順手又把任雋的名字打上去搜了一下,結果也沒能搜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她正覺得惆悵,QQ上就有人敲她,問起簽約事宜,楚宜再沒時間傷春悲秋,很快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這一忙就忙了兩天,周二下班前,她又打電話跟關山月確定了一下明天的行程,然後跟林瀚做了匯報。

“我今晚要去北京,明天估計趕不回來,你招待吧。”林瀚言簡意賅,“臨門一腳,就看你了。”

楚宜:“……我心裏沒底啊。”

林瀚點撥她:“想想她最需要的是什麽,我們能不能給,有沒有優勢。”

作家需要的就是讀者啊,這個辰星未必能比別家提供更好的平臺,但是辰星有資源整合優勢,比單純的文學網站覆蓋面更廣,在實體書市場也有一定份額。

楚宜心裏大概有了數,又跟林瀚演練了一番對答,最後才終於建立起了信心。

“別怕,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談合作也不可能是一次兩次就能達成意向。你先帶她參觀一下,順利的話,約她吃個晚飯,跟她先從交朋友開始。”林瀚最後說道。

有了這話打底,第二天見關山月的時候,楚宜的狀態就自然多了。她先帶著關山月參觀了一下公司,又把副總編齊易茗介紹給她認識,把雜志那邊的現狀跟她介紹了一下。

關山月以前看過辰星出品的雜志,對這方面很好奇,於是楚宜就有意在那邊多停留了一會兒,充分讓她了解了之後,才帶著她去見網文那邊的主編,了解網站的運營流程以及APP客戶端的情況。

把這些都跟關山月介紹完,楚宜帶著她去了會客室,給她倒了一杯咖啡,笑問道:“怎麽樣?跟你想象的有差距麽?”

“有。”關山月也笑,“我以前想象的編輯工作環境,要麽是喝茶看報紙,要麽就是一團淩亂。”

楚宜點頭讚同:“我以前也這麽想。因為我所有的編輯給我打電話催稿的語氣都一樣,不是火上房了,就是主編化身霸王龍了!”

關山月笑出了聲:“我也是我也是!有時候真不敢接他們電話!”

兩個人交流了一會兒共同感想,楚宜就問她晚上有沒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吃飯。

“今晚不行,要去親戚家裏,改天吧。”關山月婉言推辭,“其實我有一個擔心,就是我們剛才提到的,我寫字的速度很慢,可是聽說現在網絡小說作者,一天可以更新一萬字,像我那種三十萬字左右的小說,人家一個月就寫完了,我得寫半年……”

楚宜解釋道:“你放心,我們並沒想要讓你跟他們一樣,你畢竟還是走實體出版的,連載小說,你一時可能接受不來,所以可以先從短篇開始。”她把林瀚和她討論過的模式一一講給了關山月聽。

關山月聽得很認真,也提出了幾個關心的問題,楚宜覺得自己的解答她似乎很滿意,看時間不早,就想順勢跟她定一下下次碰面的時間,不料關山月也察覺到時間,立刻提出告辭。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晚上還有約,這次就這樣吧,該了解的我也知道了,我回去想一想,再跟你聯系。”

楚宜不便多留,只得說:“好啊,我送你下去吧。”她為了多跟關山月聊幾句,親自把她送下樓不算,還特意把她送出了寫字樓的大門,結果立刻就後悔了。

為!什!麽!任!雋!會!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的好肥好肥啊

你們要是再不出來冒泡

就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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